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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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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太子被康熙的話說得腦中清明,怕皇阿瑪不喜他過於看重太子妃,笑著點頭,把話說在新生的小兒子身上,“皇阿瑪說的是,兒臣想到剛出生的小阿哥,有些忘形了。”說完,太子臉上的喜色掩不住,“不過小阿哥新生,可有召太醫看著,太子妃可也有太醫看過?”

康熙見太子是因為孩子這般忘形,臉色緩和,“朕已經讓乾清宮的掌事姑姑過去了,你且安心。”

“嗯,兒臣謝過皇阿瑪。”太子忙道,頓了一下,看都要兩更天了,想到皇阿瑪因為他還有毓慶宮的事到現在都沒有休息,心裏愧疚不安,“皇阿瑪,您還是先歇一會吧,兒臣見您這般通宵不眠,心中不安。”

“哼。”康熙淡哼一聲,算是應了,看到早已沒有睡意的蘿蔔糕,“弘昇,還不跟皇阿瑪回去?”

“哦。”蘿蔔糕拉長聲音應道,挪著小步子跟在康熙身後。

康熙再次離去,何玉柱才長呼一口氣,到太子身邊,把毓慶宮的具體消息告訴太子,“爺,太子妃在您還沒回毓慶宮的時候問過兩次,後來寧嬤嬤沒瞞住,太子妃擔心您,下榻時沒留神動了胎氣,所以小阿哥早產了。幸好,這回母子平安。”

毓慶宮,太子妃生下孩子後就一直昏睡著,甘草甘露與精奇嬤嬤守著,寧嬤嬤與甘霖照顧著剛出生的小二阿哥,因為在娘胎裏養得好,小二阿哥雖然未足月生下,但和尋常剛出生的孩子差不多,只是不似弘昇小阿哥剛出生那樣白嫩臉上泛著光澤,小臉紅紅,頸上有些皺皮,可即使這樣,在寧嬤嬤等人看來,這也是最好看最乖的小阿哥。

太子妃一開始雖然非常的疼,但進入產房後,卻很順利地生下了孩子,小家夥一點都沒折騰自己的額娘,就迫不及待地出生了。

原本寧嬤嬤擔心因為早生的緣故,小阿哥會有什麽不足,可太醫看過後,小阿哥健健康康的,讓她們萬分高興。

太子妃努力地睜開眼睛,耳邊還回蕩著嬰兒的哭聲,孩子,孩子……太子妃猛地睜開眼睛,一旁守著的甘草一看,忙道,“主子醒了!”

“主子醒了,醒了!”甘露,和在伺候的宮女都高興地喊道。

太子妃剛想動,就疼得額頭冒汗,只能躺著,啞著聲音問,“孩子怎麽樣了!”

“回主子話,小阿哥很好,太醫說了,比足月的孩子都康健,您放心,寧嬤嬤和甘霖正照顧這小阿哥,奶嬤嬤也備在那兒了。對了,主子,太子殿下也醒了,您別擔心,現在您最主要的就是養好您的身子。”甘露快言快語,把太子妃想知道的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太子妃聽了後,整個人放松下來,渾身發軟泛疼,甘草已經端了一杯水過來,“主子,您先用水潤潤嘴,不能多喝。”

太子妃就著杯子抿了一下水潤唇,“宮裏都知道消息了吧。”

“回主子話,都傳遍了,太子殿下應該也知道了。”甘露又道。

“行了,本宮知道了。那些院子的女人都沒鬧吧。”太子妃又問了毓慶宮後院那些女人。

甘露搖頭,“回主子話,沒有。各院的主子都待在院子裏等消息,您生了小阿哥後,也就程佳側福晉和林佳側福晉過來問一聲,不過都讓奴婢們擋著了。”

太子妃聽了便不再上心,困倦一上來,閉了眼睛就歇了。

太子並沒有在乾清宮長待,只住了三天就回了毓慶宮,而蘿蔔糕一早就回毓慶宮去看太子妃和他的二弟弟,弟弟沒看到,只看到太子妃,等到跟太子一起回去後,才終於見著二弟弟。

看到太子妃身子還不舒服,又見小弟弟紅皺皺,不高興,“額娘,二弟弟好醜,還害您難受。”

太子妃被蘿蔔糕給說笑了,“你出生的時候不也一樣?”

“不一樣,嬤嬤說了,我出生的時候可好看了。”蘿蔔糕反駁道。

太子妃也沒故意擠兌他,本來蘿蔔糕出生的時候的確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白凈水嫩,“你弟弟還沒長開,再養一段日子,就很好看了。”

“真的嗎?”

“真的。蘿蔔糕,你以後可不能以貌取人,這是不對的。”太子妃說道,“弟弟即使真的不好看,你也不能這麽說他。”

蘿蔔糕探頭看了看正在睡著的小弟弟,道,“額娘,我知道的,我只是奇怪,我都這麽好看了,弟弟怎麽能難看,以後他不高興了怎麽辦?”

“你小小年紀懂什麽好看不好看。”太子妃又笑著說道,“弟弟出生得早,以後你要當個好哥哥。”

“那當然,我會照顧他的。”蘿蔔糕挺起小胸膛保證道,又問,“額娘,弟弟有名字了嗎?”

“還沒。”

“那我給他取。額娘,你叫我蘿蔔糕,我現在長大了,不能再叫這個名字。弟弟現在這麽紅,希望他以後跟我一樣好看,就叫糯米糕好了,白白的。您以後就這麽叫他。”蘿蔔糕做主說道,說完偷偷別過臉笑了。

太子妃微挑眉看著蘿蔔糕,才多大就開始嫌棄自己的小名了?

蘿蔔糕見太子妃不應,拉著太子妃的衣袖,“好不好,就叫糯米糕,哎,弟弟睜眼了,他肯定也很喜歡這個名字。”蘿蔔糕指著已經醒過來的小弟弟,小家夥黑黑的大眼睛肖似太子妃的雙眼,澄澈發亮。

“叫什麽糯米糕!”太子的聲音傳了進來,不多時,就看到他被人擡著進來,揮退宮女太監,才放心地看著太子妃和兩個兒子。

“阿瑪,我給弟弟取的小名。”蘿蔔糕回道。

太子不滿,“胡鬧。”說著看向太子妃,“福佑還真是得你真傳,取的名都上不了臺面。”

太子妃笑得眼瞇瞇,“過獎了。糯米糕很好啊,不叫這個難道要叫福氣或者是福祿壽?”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中午,蟲子正碼字,就接到電話,舍友求職路上出了事,匆匆趕到醫院一直守在那裏,舍友不是本省的,父母很難趕過來,蟲子和另一個舍友就一直在那裏等著,所以沒有時間碼字更新。

這已經是今年第三次和醫院打交道了,真不是好事兒。

蟲子今早五點才回到學校,睡了一下就開始把昨天沒碼完的章節碼完,下午和晚上都有課,更新完了,蟲子還要休息,我真不是鐵人,很累,明天還有課堂小組展示,蟲子只能保證一更。

抱歉,真的不敢再做承諾,有承諾就會有壓力,就會完成不了。我的人品值都成負的了。

80、選秀來了

太子很想扔個鄙視的眼神給太子妃,可顧忌到蘿蔔糕在場,不能讓他學壞了,只好沒好氣地說,“小名不能順著福排行,也不能按佑字排行,當初福佑這個小名也是因為你生得艱難,孤才這麽取的,老七不和孤計較,孤也不會在外頭這般叫福佑,這次孩子早生,且生的日子和時辰都大吉,就叫肅麒吧。”

太子妃聽太子的話,才猛地想到福佑這個小名其實是壓了七阿哥胤祐的名字,之前居然沒有在意,而太子明知道,還不肯給孩子改,對太子取名表示很不信任了,“早生和叫肅麒有什麽關聯?你給個來由典故,說服不了我就不行。你取的名字其實比我還要亂來!再說了,又不是給孩子取字,小名順口就行,偏你總要賣弄文字,還不如去讓三阿哥掉書袋。”

“榆木腦袋。”太子對太子妃搖頭,對睜著眼等解釋的蘿蔔糕道,“福佑,先出去玩一下,阿瑪和你額娘有話要說。”

“哦。”蘿蔔糕有些不情不願地應了,他也很好奇阿瑪給弟弟取的名字,剛剛又聽到自己的小名和七叔重了,想問又不讓問,挪了兩下步子,又擡頭看著太子和太子妃,“阿瑪,額娘,以後你們都叫我弘昇吧,皇瑪法都說了,小名上不了臺面。”見太子和太子妃都停住了,他忙補上一句,“其他叔叔都沒有小名,我也不要了,我先回皇瑪法那兒了,我走了。”

說著,蹬蹬地小跑走了。

太子和太子妃相視一眼,太子妃被蘿蔔糕嫌棄小名給打擊了,有些郁悶地說道,“你還要說你那個小名的典故嗎,以後這個小家夥長大後,沒準也會像蘿蔔糕那樣不想要小名了。”

“福佑也不知道皇阿瑪怎麽教的。肅麒其實反過來就是七宿,你也知道孩子剛好生在二月初二淩晨,這是個什麽日子你該知道吧,雖然他沒趕上皇阿瑪的萬壽,不過這個日子還是很不錯的。七宿的來由你該清楚吧。”太子還是很滿意自己想的這個小名,孩子出生,大名是要皇阿瑪賜的,他和太子妃也就只有取小名的機會。

太子妃被太子的話說得瞠目結舌,“你行啊,這你都能想到。”

太子妃也不是古文盲,來了古代後看的古書也很多,太子說出七宿,馬上便想到二月初二龍擡頭的典故就和星宿中的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有關,這七宿組成一個完整的龍形星座,其中角宿恰似龍的角。二月二,龍角星出現在地平線,俗稱龍擡頭。

“怎麽樣,這個小名不錯吧。”太子見太子妃意會,很是得意,“就叫肅麒吧。”

“你就不怕有心人拿小二的小名做文章”太子妃是很猶豫的,“按我說,你這麽叫,還不如跟蘿蔔糕那樣叫不更好,蘿蔔糕,糯米糕,一說出去就知道是兄弟。”

“哼,反正孤私下叫叫而已,別說你那些吃食小名,說出去別人還以為孤餓著你們娘三了。”太子對糕點小名深以為恥。

正在這時,守門的宮女敲了門,回報有聖旨和天使到來。

太子和太子妃只能停下爭執,太子妃美名其曰坐月子,出去見傳旨天使公公只能是太子殿下,這聖旨並不需要宣旨,太子拿到手後打開一看,默了一會,讓人將他擡回內室後,便道,“行了,我們不必爭孩子的小名了,皇阿瑪已經給他取了大名,明日就要記入皇家玉碟了。”

“什麽,皇阿瑪不是要翻字典嗎,怎麽這麽快?”太子妃接過聖旨,一看,楞住了,“怎麽會叫弘皙?”

“弘皙有什麽不好?”太子對太子妃的態度有些奇怪,“既然這樣,不必取小名了,免得以後小家夥和福佑一個樣。”

太子妃還有些想不過來,原本以為李佳氏被鬥垮了,弘皙這個康熙的頭號皇孫也被蝴蝶沒了,沒想到原來是自己生的啊,“弘皙就弘皙,反正都是我辛苦生的。”

“又發什麽傻。”太子嘟囔了一句。

“沒事,你呢,腿傷怎麽樣了?”太子妃看到太子因為方才移動過,現在正皺眉頭,好心問上一句。

“孤還當你是一點都沒覺得孤受傷了呢。”太子說到這個有些不滿,太子妃自知道他落馬的事後,也只第一天問過,之後就不提了,一點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太醫說你要靜養,我呢,還要在內室裏坐月子,能怎麽問你。今天要不是你剛好過來,我問誰去。”太子妃對太子的小心眼萬分痛恨,對婦人生產過後要坐月子也萬分痛恨,尤其是連擦一□子都不行。

太子聽到太子妃的解釋,心裏好過一些,揚著下巴瞥向太子妃,“你若有心,派人去問問不行嗎?說到底你就是一點都沒對孤的傷上心。”

“餵,有點良心好不好。”太子妃被太子得寸進尺的話說得有些惱,自己都自顧不暇了,要不是因為太子,會提前生下小二嗎?“你過來有一會了,該走了,別忘了我現在不能吹風,皇阿瑪要知道你在婦人坐月子的房裏呆久了,肯定會對你另眼相看!”

太子想到這話也是有道理的,本來就不應該過來,找個借口應付皇阿瑪的借口也是想看弘皙,不能待久了,“行,孤也走了。”

太子妃連揮手都懶得揮,太子還沒讓宮人把他擡走,就想起一件事,“對了,孤忘了告訴你,救孤的人是佟國綱的庶女,今春選秀。”

“啊……”太子妃一怔,擡頭再看太子,已經被宮人給擡著坐攆擡走了。

佟國綱的庶女,這次大選的秀女?太子這麽說,難道是想要這個女人?

太子妃素來就是一個有行動力的人,太子一提起,就直接讓寧嬤嬤派人去打聽這個佟國綱的庶女。作為太子妃第一貼身嬤嬤,得了太子妃的秘密吩咐,就把這個可能威脅到主子地位的女人當成了眼中釘了,不過半天時間,寧嬤嬤就把第一手資料交到太子妃的手上。

本來這個佟佳氏就是今春秀女,在內務府的備了檔的,拿到詳細資料並不難,但通常這種資料都只是個人的具體信息,比如哪家女生於哪一年,身高容貌才能等等,寧嬤嬤不放心,還格外打聽了宮外那些官婦之間對這些秀女的評價,從各方面做了分析,揣測這個佟佳氏的性子如何。

太子妃先翻閱內務府的秀女檔案,看到上邊佟佳氏的個人資料,佟佳氏雅瑩,已故都統佟國綱庶女,康熙二十年生,性賢淑敦厚,德容功長。

太子妃看了一眼就對這資料沒興趣了,看不出什麽好劣,想當年自個的檔案不也被誇了又誇?“寧嬤嬤,你瞧著這佟佳雅瑩如何?”

“主子喜歡奴婢就喜歡。”寧嬤嬤腰挺了挺,臉板著回道。

“不是讓你去打聽了嗎?就說說吧,畢竟是救過太子的。”太子妃奇怪寧嬤嬤的態度,又問道。

寧嬤嬤的臉頰動了一下,回道,“奴婢收了外邊傳來的消息,這個佟佳雅瑩是個低調安分的,雖然只在官婦圈子只露過幾次臉,但還是得人誇讚,在佟府和其他堂姐妹相處也算融洽,善廚藝喜醫理,總之奴婢沒有聽到說她不好的話。”

“哦,這麽好啊。”太子妃感慨了一句。

“好不好不見得。”寧嬤嬤忍不住插嘴,“主子,這樣的人可不能求到毓慶宮來。能讓見過的人都覺得她是好的,那心計可不得了,您可不能小覷她。再說了,奴婢還覺得奇怪,她常日不出內宅,頭一回出門踏青就救了太子爺,這可真是巧得緊。”

“你該說人家就有遇上貴人的運氣。”太子妃笑著道,寧嬤嬤的懷疑不無道理,可連康熙和太子的徹查都說明人家只是見義勇為樂於助人,這樣的懷疑就不必了,反正現在是太子對她有意思。“你方才的話不能亂說,別忘了她救過太子爺。”

在這方面上,太子妃是挺感激佟佳雅瑩,如果不是她對太子的傷腿急救急時,太子的腿廢的可能性很大,這就對他處於皇儲位置極為不利,自己一直做的努力也全然白費,若真如此,沒準自己現在正和太子一起抱頭痛哭,然後自己在空間裏煩惱找救治的辦法呢。

“那主子的意思是?”寧嬤嬤見太子妃對這個佟佳雅瑩挺有好感的,擔心主子一時犯傻引狼入室。

“太子既然喜歡,本宮自然得大度些。本宮現在還不能見風,只能派人過去求求太後,把人指進毓慶宮吧。”太子妃的手指在被子上點了點,對寧嬤嬤說道。

“這怎麽能行,主子,太子爺上心,您可就更不能讓這個秀女進毓慶宮啊。”寧嬤嬤急道。

“太子都對本宮提了,他現在肯定記著,本宮要是不去做,沒準會落個埋怨。再說了,她救過太子,想必在皇上那裏也是落了名的。本宮也就意思意思去求求,反正到時候真指進毓慶宮,以她庶女的身份,最多也就一個庶福晉,能翻得了天嗎?不過要是她對皇家沒有意思,這倒要另計,本宮也不能因為太子的要求害了一個女人。”

太子妃想到這個問題,又道,“寧嬤嬤,你使人接近那些秀女,趁機問問那個佟佳雅瑩的意思,要真不想進皇家,本宮就做做好人,幫忙讓她得個好指婚當大婦,若想進宮,那本宮就幫太子求了她。”

寧嬤嬤聞言,臉皺得登時多了幾道褶子,“哪個女人能進宮伺候主子會不想的,這可是榮耀至極,像她那樣的庶女,得了太子的青眼,也不知是燒了哪門子的香,怎麽可能不肯。”

太子妃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吩咐,“每個人想的都不一樣,沒準你就猜錯了呢。按本宮的話去問一問吧,本宮好看下一步怎麽做。”

“是。”寧嬤嬤有些不情不願地應了。雖然這回毓慶宮是肯定要進人的,但進的人對太子妃的威脅不大的話,那就一點關系都沒有,可太子親口對太子妃提了這個佟佳氏,哪能沒威脅?

其實太子妃並不是真的那麽好心要給太子求女人,佟佳氏雖然是庶女,可到底姓佟佳,佟國維的侄女,要是進了毓慶宮,那麽佟佳一族很可能和太子牽扯上,在外人眼裏,沒準是皇上用自己的母族給太子加勢,傾向太子的人勢必會更多,以康熙對皇權的控制力,他即使再喜歡太子,也不會就這麽把佟佳雅瑩指給太子,所以,太子的心願從一開始就會落空。如果他真的對佟佳氏的女人那麽執著,康熙也許會給他找幾個佟佳旁支不重要的女兒給他送過來以滿足寶貝兒子。

太子妃想得很清楚,卻沒有直接打擊太子,反而決定若佟佳雅瑩真有意皇家,就做做樣子去太後那裏求求,然後最後結果一出,讓太子空歡喜一場,讓別人一瞧,自己越發顯得大度了,何樂而不為。

想象太子求而不得的黑臉,太子妃樂得笑了出來。笑過後,太子妃恢覆一本正經的表情,想到石家也有女兒這期選秀,就是二叔家的女兒靖芳,見過兩次,印象還不錯,同出一家,太子妃總是得關心過問一句,一直待在屋子裏也該找些事來做做才行。

剛想到,甘草就來求見,稟報最新的選秀消息,“主子,三小姐進了選秀第二輪了。”

“很不錯。”太子妃聽了很高興,“今天才是選秀第一天,怎麽你這麽快就打聽到了?”

“回主子話,您也不看看奴婢是誰調教出來的,這點消息用心打聽總是能打聽出來的,明日就會宣布,有些身份高的秀女許是也打聽到了。”甘草暗誇了自家主子一句,順便說了一些消息,“主子,這次選秀有一位宜妃娘娘的侄女,身份可高得很,不過奴婢和宜妃娘娘的宮女淺聊了幾句,聽說了一些小道消息,好像是要指給八阿哥當嫡福晉的。”

“郭絡羅氏家的啊。”太子妃聽了眉梢微動,這位宜妃的侄女應該就是八阿哥那位歷史上很有名的妻子,被老四挫骨揚灰的那位。“這位郭絡羅氏幾歲了?”

“回主子話,康熙二十年生,如今十四了。”甘草回道。

太子妃算了算,十四參加這期選秀,年齡剛剛好,不過指給八阿哥也不能馬上成婚,起碼要等上一年,因為七阿哥這次也是要大婚了,過了一年就是康熙三十五年底了,差不多要再次出征噶爾丹,也不可能成婚,打仗要一兩年時間,等康熙回來,也到了冊封成年皇子的時候,然後成年阿哥出宮開府,八阿哥被指婚後也只能等到這個時候成婚,掐指一算,最快也得到康熙三十八年大婚。

太子妃對八阿哥的運氣有些幸災樂禍,有個身份家世高的嫡福晉卻沒時間娶,娶了以後被管得死死的,怪不得康熙會恨其不爭,雖然八阿哥的生母身份太低,但他這個當爹的是皇帝,結果呢,兒子被家庭背景太好的郭絡羅氏給壓住了。

八阿哥在內宅上實際上就落了下乘,那個郭絡羅氏也不懂得在外人面前給他面子,還明抗康熙賜小妾,八阿哥去爭九龍奪嫡,只嫡福晉這一塊就容易讓人詬病。

女人啊,總是會期待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即使是現代也很多人結了婚再離的,這種一對一哪那麽容易求,尤其是在這封建社會,太子妃心想,自己才不能傻著找罪受,妒婦不是那麽好當的,真給太子的黃瓜打上專一的標記,康熙第一個就滅了自己,有些時候,這種情感上的牽扯,還是你情我願的好。

81、你來我往

寧嬤嬤雖然不情不願,可還是照太子妃的話私下與那位佟佳雅瑩接觸,大清選秀一向嚴謹,除了在選秀前有門路的人家都盡早打點,到選秀時想再做什麽比較難,而且秀女都是統一管理,哪個秀女被管事嬤嬤或者公公叫了出去,有說幾句話,都容易落人話柄。

寧嬤嬤雖然不在乎這個佟佳雅瑩會被其他秀女妒恨,但為免累及太子妃的清名,她沒有親自出馬,而是讓交好的管事嬤嬤在去秀女房裏的時候把一個錦袋交給佟佳氏,然後等著佟佳氏反應。

佟佳雅瑩在拿到錦袋後就開始思量,錦袋裏邊只有張小紙條,寫著若無意富貴,貴人便許你錦繡前程,若意留於此,兇險莫測。看過小紙條之後,她便在想這裏頭的富貴到底指的是什麽,後邊那一句話,明顯就帶了威脅,若意留於此——於此,她現在在宮中,難道說宮裏又貴人看上她了?而遞交這個小錦袋的人並不希望她留下來,以錦繡前程誘她離開?

佟佳雅瑩正想著,外邊巡房的嬤嬤和公公的說話聲傳了進來,驚得她很快冷靜了下來,仔細想著到底自己何時和宮裏的貴人牽扯上,她一向都安分低調,唯一一次意外便是前些日子與兄弟姐妹去京郊燒香救了一個人,看那人的身形氣度,樣貌年輕,的確不是一般人,約莫十**歲,若他是看上自己的貴人,那身份應該是宮裏幾位年長的阿哥。雖然沒有見過這些阿哥,但是十六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阿哥也就四位,太子殿下,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

這樣一猜,那麽這個小錦袋很可能就是其中某一位的嫡福晉或者是側室私下指派人拿過來的,目的就是不讓自己指入皇家。

皇家,的確是驚天富貴。

她的阿瑪雖然是都統佟國綱,但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庶女,若不是因為阿瑪這一房沒有嫡女,她的日子也過得不算很好,阿瑪過世,兄長還未成年,連爵位都讓叔叔佟國維襲了,大房沒落,可即使這樣,嫡母也照舊不甚照顧她。她的前程全在這次選秀上,小心低調地過著日子,不就等著得一個好指婚嗎?

貴人威脅她不怕,後宮的德妃不也是從一個小小的宮女做到了今天這個地位?只要小心謀劃,不愁活不下去。她最大的依仗就是重活了一回,前世選秀時,嫡母家族不照顧自己,雖然入了第二輪秀女,可最後被指給了一個宗室庶子當了繼夫人,過門便有十來歲的繼子和兩個繼女,容貌還在時,丈夫雖寵,可婆婆在兒女的挑撥下從不給好臉色,也一直沒能懷上孩子。到雍正元年,自己病入膏肓,床前無人照理,最後咳血而死,沒想到陰差陽錯再次睜眼,居然回到了小時候。

這一生,她一定要改了命運!而現在,有一份也許會要命的前程等著她,她該掙!前世雖然皇家的事聽不了多少,但官婦間偶爾也能聽到一兩句,她死的那一年,六品小官的女兒鈕鈷祿氏因為伺候皇上得力被冊封為妃,她若是努力也應該能辦到。

佟佳雅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激動的心情平覆下來,手裏抓緊那個錦袋,翻了個身子,就是不知道救的那個貴人到底是哪一位阿哥,無論是四阿哥,還是三阿哥,五阿哥都好,別是會被廢的太子殿下,就萬事大吉了。

明日該怎麽回這個小錦袋呢?佟佳氏暗琢磨。

突然,一道女音打斷了佟佳氏的思緒,“佟佳雅瑩,你別翻來翻去,吵得別人睡不著覺行嗎?”

佟佳雅瑩睜眼望向聲音來源,是兆佳麗珠,性子有些刁蠻,便小聲道,“嗯,我睡了。”腦子依舊在不停地想著,卻沒有再動。

太子自回了毓慶宮,就一直住在自己的寢殿,期間以探望照顧太子之名不停過來騷擾的後院女人很多,早上這個送燕窩,下午那個送湯水,晚上過來問問太子爺需不需要伺候,太子生氣了,他的腿都受傷了,伺候個屁,想幹什麽都幹不來,那麽積極往他這兒湊幹嘛!不是故意讓他著惱嗎?

直接下令若她們再過來以後全部關禁閉,才終於消停。

那麽多人問候,獨獨就沒有太子妃,太子雖然知道太子妃在坐月子,不可能親自來,但派個人過來表示表示那也能說明她賢惠啊,結果連表面功夫居然都不肯做。除了回來時見過太子妃,現在兩天了,都沒再見過,一句關心的話都沒得到,太子覺得太子妃該讓皇太後再教育一番。

“主子,主子……”何玉柱匆匆從外邊回來,敲了門喊道。

“進來。”太子正煩得很,見何玉柱進來後,不耐煩地問,“什麽事!”

“主子,您前兒讓奴才打聽的,太子妃真讓人去太後那兒求那位雅瑩小姐了。”何玉柱回道。

“你確定?不是說寧嬤嬤去找了那位秀女嗎?”太子臉上的表情稱不上高興,一開始提那佟佳雅瑩,不過是看在她救過自己的份上,讓太子妃提點一把,算是還了救助之情。沒有明說,也是有考太子妃的意思,看她能不能領會自己的意思,結果太子妃居然會以為他想要那個佟佳雅瑩!

佟佳雅瑩即使是庶女,她也姓佟佳,還是已故佟國綱的女兒,算是佟佳嫡支的庶女,皇阿瑪怎麽可能真把她指進毓慶宮?太子妃難道是坐月子坐昏了頭,才會以為他打那個佟佳雅瑩的主意?不過他知道太子妃誤解了也沒打算澄清,準備看太子妃到底準備怎麽做。

在他想象中,太子妃也許會陽奉陰違,明著會給他求,而暗地裏是讓寧嬤嬤去威脅那位秀女,或是做些手腳。而昨日寧嬤嬤果然和秀女房的管事嬤嬤接觸了,他也就等著看結果,沒想到今兒太子妃居然派人去太後那裏求人了!

“回主子話,是真的。奴才從寧嬤嬤嘴裏套不出話來,所以不知道她去找那位秀女什麽事。不過今兒太子妃讓人去太後那裏求人,卻是寧嬤嬤親口說的。”何玉柱見自家主子好像在生氣,難道不應該高興太子妃的大度嗎?

“太子妃可真是大度賢惠得很!孤什麽時候缺女人了,還要她去太後那兒求?”太子冷哼了一聲,不知為何就是心裏不爽,暗罵去求吧求吧,到時候求不到大家一起丟臉。

何玉柱低頭在擦著不存在的冷汗,因為他根本摸不準太子在生什麽氣,太子妃主動賢惠地給太子求秀女,太子居然不高興,這太出乎他意料了,正想著,卻聽到太子突然呵呵地冷笑了幾聲,這下沒有的冷汗終於流了出來。

“何玉柱,去準備幾樣禮送到太子妃那兒,就告訴太子妃,孤很高興。”太子眼睛一轉,對何玉柱吩咐道,“一定讓太子妃知道,孤真的很高興。呵呵。”

何玉柱被太子那暗暗磨牙聲給寒滲地後背都涼了,有人這樣子高興地嗎?“喳,奴才這就去。”

太子斜睨何玉柱離去的背影,等何玉柱關上門後才收回視線,冷哼了一聲,拿起毛筆畫了一張粗糙太子妃的頭像,然後拿起小號毛筆點了淺紅顏料不停地在那張臉是點紅痣,“榆木腦袋,假賢惠,一只豬,等著鬧笑話吧!過得太閑了沒事找事!”

太子妃的內室,太子妃正在和小弘皙互動,鼻尖突然有些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暗想哪個王八蛋在背後詛咒罵人,揉了揉鼻子,繼續逗著兒子,一起說外星語。

“主子,寧嬤嬤回來了。”甘草聽了守在門外的宮女傳報,小聲地告訴太子妃。

“這麽快?”太子妃擡頭,“讓寧嬤嬤進來吧。”

“是。”甘草應了聲,便去帶寧嬤嬤進來。

寧嬤嬤進來後,看到小阿哥,板著的臉頓時柔和起來,給太子妃和小阿哥都見了禮後,才給太子妃回話,“回主子話,事兒辦成了,太後娘娘說記著了。”

“嗯,這就好。”太子妃聽了很高興。

可甘草甘露,寧嬤嬤卻都沒有一絲笑,甘草忍不住問道,“主子,您為什麽一定要給太子求這個秀女?真讓她進毓慶宮,她與您對著幹怎麽辦?”

“求了不一定就有。”太子妃笑著提點道,“沒準那位秀女是一家女百家求呢?”

“她何德何能讓主子這麽擡舉她。”甘露不以為然地說道,“不過就是仗著救過太子一回罷了。本來她若無意服侍貴人,便會有一門好的指婚等著她,可她偏偏一頭鉆進這富貴當中,哼,當別人都是傻子,說什麽低調敦厚都是假的。”

寧嬤嬤聽到甘露這話,就被勾起了心頭一股火,想起剛拿回小錦袋,打開拿出紙條一瞧之後,就被氣著了,“甘露說得沒錯,她還好意思回說信天命,若天意欲留於此,便從天意。直說想留著伺候貴人還能顯得直率爽利,拐彎抹角還怕別人看不出她的意思嗎?”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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