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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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一個人這麽久，又待在和暗戀對象相同的圈子裏。
聽到有關於他消息時，明明心裏酸澀發苦，臉上還要強顏歡笑地營業。這樣的情景祝允陶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早就習慣了。
況且，這次和以往都不同，鐘以誠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以為自己還要努力很久才能和鐘以誠站在一起，沒想到上天自有安排。
想到這裏，他心裏泛上些甜。第一步已經達成了，雖然花了很長時間，但自己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鐘以誠猜不到他自己腦子裏想著的荒唐心事，現在大概只當自己是個以前見過幾面的熟人？
不過，他在明，自己在暗，這的確是很大的優勢。
五年的時間說短也短，就像自己當初猝不及防的喜歡，須臾而過，一不小心就維持了五年。
五年其實也很長，現在祝允陶再回想高中時朝夕相處的同學，有很多已經記不得名字也對不上臉。
而自己和鐘以誠只相處了一個月，鐘以誠還記得自己，已經算是幸運。
說來慚愧，多虧自己那些當年的死皮賴臉地每天翻著墻頭去“拜訪”，所以他才會對自己記憶深刻。
————
十六歲那年，祝允陶高考結束。
他跟著奶奶回老家探親，當年剛升高中的朗安沒有跟著父母和哥哥去國外度假，而是也跟著他一並回了老家。
奶奶年歲已高，平時喜愛燒香禮佛，積德行善。老家有座不怎麽出名的小山，半山腰上就坐落著一座古香古色的寺廟，有千百年的歷史。雖然當代住持不願將寺廟改成商業化的模式，寺廟沒什麽游客，但慕名前來修行的人不少。
朗安和祝允陶陪著奶奶上山禮佛，兩個人都被古剎的清凈悠遠吸引，不過祝允陶更多是因為受父親建築師職業的影響，被這裏古香古色又美輪美奐的建築吸引了註意力。
而朗安則明顯被這裏的佛學氛圍吸引。
在祝允陶拿著手機鏡頭四處收景的時候，年紀不大的朗安已經和兩鬢斑白的住持聊了很久。
等祝允陶和奶奶發現的時候，兩個人早已相談甚歡。朗安向來神色淡然的那張臉，第一次露出了激動和向往的神色。
奶奶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轉過頭來笑著對自己孫子說，“我早就覺得，小朗安這孩子，身上有佛緣，如今看來果然沒錯。”
祝允陶點了點頭，他對佛教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悟和理解，雖說尊敬，但依舊覺得離自己很遠。
“不過擔心你朗叔叔不高興，才沒提過。”奶奶接著跟祝允陶說。
“為什麽會不高興？佛緣不是很難得的東西嗎？”祝允陶有些不理解，他覺得這是很難得的天賦，為什麽會讓朗安的爸爸不高興呢？
“沒有哪家大人願意看著自己孩子出家，受這份苦遭這份罪。再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也不知道這份緣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份熱愛以後當個愛好，也是不錯的。”奶奶神色平靜的說，
祝允陶看著奶奶已經斂去笑意的臉，若有所覺的點了點頭。
那天的祝允陶聽了奶奶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孩子的確應該聽父母的話，不應該做哪些會讓父母難過、接受不了的事。
當天，祝允陶先陪著奶奶下了山，朗安在山上留了很久，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時，祝允陶去尋他，才回到了家。
晚飯後，他在臥室裏拽著祝允陶，帶這些興奮和他說：“陶哥哥，我想出家。”
聽見這句話時，祝允陶腦子裏盤旋著奶奶說朗安的那句“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於朗安來說，能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業，是好事。
對於朗安的父母來說，似乎並不是好事，他們大概也不會支持朗安的這個決定。
但十六歲的祝允陶看著朗安眼睛裏迸發出來的亮光，只覺得，追求心裏的熱愛，一定是好事。
他看著朗安，一時間有些羨慕。原來向來看著最無欲無求的朗安，其實心裏有著這麽濃厚的熱愛，這麽早就找到了人生方向。或許不能說是熱愛，而是信仰。
當時的祝允陶已經嚴格地按著他的父親給他規劃的人生之路走了很遠，高考拿狀元，報考T大建築系，畢業後進父親的事務所......好像一切就緒，現在只等錄取通知書發下來。
祝允陶有些遺憾，他過於聽父親的話，長這麽大，還不知道自己真的喜歡什麽？至於建築學，他不討厭，也算不得喜歡。
但出家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一個家庭的事。
祝允陶讓朗安不要自作主張，先好好考慮清楚，最起碼也要等到高中畢業。但現在的朗安一心出家，頭腦發熱聽不進勸。
第二天一大早，朗安就收拾好行李，沒驚動任何人，悄悄跑到山上的寺廟去了。
當天正好是農歷十五，大渡寺的開放日。後院裏僧人的居所也允許外人進入，方便家屬探親。
祝允陶早上醒後發現朗安不見了，心裏立刻明白怎麽回事，穿上衣服顧不得吃早飯就上山去捉人。
寺廟那麽大，找一個人不容易。祝允陶先是問僧人住持在何處，僧人帶他過去，果然發現主持身邊跟著小尾巴一樣的朗安。
朗安一看見他就像兔子見了鷹，立馬撒開腳丫東竄西竄，祝允陶一路追著，不知不覺就跑到了寺廟深處的偏院。
他早上沒吃飯，又加上爬山和劇烈運動，一時間有些低血糖，體力不支就暈倒在了一處偏院的月亮門旁。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那間偏院裏的床上。
房間不大，進深大概兩間。外間是客廳，裏間是臥室中間隔著簾子。臥室裏一張床，一張中式木桌，桌子旁邊有衣櫃和書櫃，看起來簡單卻舒心。
床邊還坐著一個穿著月白色僧衣的和尚，左手正端著一個粥碗，右手捏著調羹。見他醒了便把手裏的調羹倒著放在了碗沿上，把碗放在那張書桌上。
祝允陶這才嘗出嘴裏澱粉分解成麥芽糖的甜味，知道剛才一定是對方在餵自己喝粥。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心想，是他把自己抱進來的吧。
看著眼前容貌俊秀、豐神俊朗的白臉和尚，祝允陶的心裏詭異地浮起了一個念頭：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想到這裏他就被嘴裏還沒咽下去的粥嗆了一下，“咳咳咳！”
他趕緊手忙腳亂地坐了起來，被剛才的咳嗽憋得滿臉通紅。
慌忙中對上俊俏和尚平靜的眼神，他這才想起來給人家道謝。
“謝謝您！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報？”
對方不說話。
祝允陶絞盡腦汁的想，“給您添些香油錢？”
對方依舊沒有說話。
或許是自己太直白了，他心想，於是接著道，“要不然給您寫感謝信，或者送面錦旗？”
他自覺的這個辦法不錯，就是還不知道對方的佛號。
他又開口問道，“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對方還是不言不語。
祝允陶一時有些遺憾，長得這麽好看卻是個啞僧，不過這倒是符合武俠小說裏的故事情節。越是賞心悅目，氣質不俗的得道高僧，越是要有些令人遺憾的缺陷。
他心裏帶著安慰的想法，開口道，“那我稱呼您大師好了！”
話音剛落，那俊臉和尚突然開口，聲音低沈帶著磁性，“既然沒什麽事就喝完這碗粥，自己去另一頭的醫務室掛葡萄糖。”
“......”
原來會說話呀，那剛才故意晾了自己半天，祝允陶心想，不過大師的聲音真好聽。
掛葡萄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跟世外高人似的大師還挺接地氣的，還非常有生活經驗，一眼就猜出來自己是低血糖而不是因為什麽其他的疾病。
祝允陶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卻忽然發現鼻子下方很疼，以為是自己剛才暈倒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
他擡頭問身邊的人，“大師，你這裏有鏡子嗎？”
大師搖了搖頭，開口道，“不用照了，我掐的。”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已經發紫了。”
“......”
祝允陶這才想起來這裏是人中，低血糖的人暈倒了，掐人中的確是很正常的處理方式。
沒辦法，他只能再次道謝，“大師謝謝您！”
說完趕緊端起了一旁的碗，把裏面的粥喝了個精光。
然後急匆匆的從床上跳下來，手裏拿著碗，想要找個地方把碗洗了。
結果四肢依舊綿軟無力，雙腳落地就像踩在棉花上，一個沒站穩就倒在身邊人的身上，手裏還沒洗的粥碗也扣在了對方幹凈的僧衣上。
！！！祝允陶驚的心臟狂跳。
“對不起！”
祝允陶哭喪著臉，趕緊道歉。
對方沒說什麽，但也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周身氣壓變低。
這間屋子打掃的那麽幹凈，對方也一定愛幹凈極了，現在衣服臟了說不定殺自己的心都有了。祝允陶想到這裏就撒丫子向外跑去。
不過他轉念一想，不對！和尚不都是慈悲為懷嗎？得道高僧更應該如此了！
祝允陶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師，歉然的想，自己不該用陰暗的心理妄加揣測，大師這不是沒說什麽嗎！
然後他就退了回來，帶著滿臉歉意的笑容開口道，“大師，對不起，我幫您把碗和衣服一起洗了吧！”
大師挑起好看的眉毛，看向眼前的熊孩子：？？？碗和僧衣，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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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殺開始惹~~
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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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還要努力很久才能和鐘以誠站在一起，沒想到上天自有安排。
想到這裏，他心裏泛上些甜。第一步已經達成了，雖然花了很長時間，但自己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鐘以誠猜不到他自己腦子裏想著的荒唐心事，現在大概只當自己是個以前見過幾面的熟人？
不過，他在明，自己在暗，這的確是很大的優勢。
五年的時間說短也短，就像自己當初猝不及防的喜歡，須臾而過，一不小心就維持了五年。
五年其實也很長，現在祝允陶再回想高中時朝夕相處的同學，有很多已經記不得名字也對不上臉。
而自己和鐘以誠只相處了一個月，鐘以誠還記得自己，已經算是幸運。
說來慚愧，多虧自己那些當年的死皮賴臉地每天翻著墻頭去“拜訪”，所以他才會對自己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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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那年，祝允陶高考結束。
他跟著奶奶回老家探親，當年剛升高中的朗安沒有跟著父母和哥哥去國外度假，而是也跟著他一並回了老家。
奶奶年歲已高，平時喜愛燒香禮佛，積德行善。老家有座不怎麽出名的小山，半山腰上就坐落著一座古香古色的寺廟，有千百年的歷史。雖然當代住持不願將寺廟改成商業化的模式，寺廟沒什麽游客，但慕名前來修行的人不少。
朗安和祝允陶陪著奶奶上山禮佛，兩個人都被古剎的清凈悠遠吸引，不過祝允陶更多是因為受父親建築師職業的影響，被這裏古香古色又美輪美奐的建築吸引了註意力。
而朗安則明顯被這裏的佛學氛圍吸引。
在祝允陶拿著手機鏡頭四處收景的時候，年紀不大的朗安已經和兩鬢斑白的住持聊了很久。
等祝允陶和奶奶發現的時候，兩個人早已相談甚歡。朗安向來神色淡然的那張臉，第一次露出了激動和向往的神色。
奶奶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轉過頭來笑著對自己孫子說，“我早就覺得，小朗安這孩子，身上有佛緣，如今看來果然沒錯。”
祝允陶點了點頭，他對佛教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悟和理解，雖說尊敬，但依舊覺得離自己很遠。
“不過擔心你朗叔叔不高興，才沒提過。”奶奶接著跟祝允陶說。
“為什麽會不高興？佛緣不是很難得的東西嗎？”祝允陶有些不理解，他覺得這是很難得的天賦，為什麽會讓朗安的爸爸不高興呢？
“沒有哪家大人願意看著自己孩子出家，受這份苦遭這份罪。再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也不知道這份緣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份熱愛以後當個愛好，也是不錯的。”奶奶神色平靜的說，
祝允陶看著奶奶已經斂去笑意的臉，若有所覺的點了點頭。
那天的祝允陶聽了奶奶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孩子的確應該聽父母的話，不應該做哪些會讓父母難過、接受不了的事。
當天，祝允陶先陪著奶奶下了山，朗安在山上留了很久，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時，祝允陶去尋他，才回到了家。
晚飯後，他在臥室裏拽著祝允陶，帶這些興奮和他說：“陶哥哥，我想出家。”
聽見這句話時，祝允陶腦子裏盤旋著奶奶說朗安的那句“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於朗安來說，能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業，是好事。
對於朗安的父母來說，似乎並不是好事，他們大概也不會支持朗安的這個決定。
但十六歲的祝允陶看著朗安眼睛裏迸發出來的亮光，只覺得，追求心裏的熱愛，一定是好事。
他看著朗安，一時間有些羨慕。原來向來看著最無欲無求的朗安，其實心裏有著這麽濃厚的熱愛，這麽早就找到了人生方向。或許不能說是熱愛，而是信仰。
當時的祝允陶已經嚴格地按著他的父親給他規劃的人生之路走了很遠，高考拿狀元，報考T大建築系，畢業後進父親的事務所......好像一切就緒，現在只等錄取通知書發下來。
祝允陶有些遺憾，他過於聽父親的話，長這麽大，還不知道自己真的喜歡什麽？至於建築學，他不討厭，也算不得喜歡。
但出家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一個家庭的事。
祝允陶讓朗安不要自作主張，先好好考慮清楚，最起碼也要等到高中畢業。但現在的朗安一心出家，頭腦發熱聽不進勸。
第二天一大早，朗安就收拾好行李，沒驚動任何人，悄悄跑到山上的寺廟去了。
當天正好是農歷十五，大渡寺的開放日。後院裏僧人的居所也允許外人進入，方便家屬探親。
祝允陶早上醒後發現朗安不見了，心裏立刻明白怎麽回事，穿上衣服顧不得吃早飯就上山去捉人。
寺廟那麽大，找一個人不容易。祝允陶先是問僧人住持在何處，僧人帶他過去，果然發現主持身邊跟著小尾巴一樣的朗安。
朗安一看見他就像兔子見了鷹，立馬撒開腳丫東竄西竄，祝允陶一路追著，不知不覺就跑到了寺廟深處的偏院。
他早上沒吃飯，又加上爬山和劇烈運動，一時間有些低血糖，體力不支就暈倒在了一處偏院的月亮門旁。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那間偏院裏的床上。
房間不大，進深大概兩間。外間是客廳，裏間是臥室中間隔著簾子。臥室裏一張床，一張中式木桌，桌子旁邊有衣櫃和書櫃，看起來簡單卻舒心。
床邊還坐著一個穿著月白色僧衣的和尚，左手正端著一個粥碗，右手捏著調羹。見他醒了便把手裏的調羹倒著放在了碗沿上，把碗放在那張書桌上。
祝允陶這才嘗出嘴裏澱粉分解成麥芽糖的甜味，知道剛才一定是對方在餵自己喝粥。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心想，是他把自己抱進來的吧。
看著眼前容貌俊秀、豐神俊朗的白臉和尚，祝允陶的心裏詭異地浮起了一個念頭：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想到這裏他就被嘴裏還沒咽下去的粥嗆了一下，“咳咳咳！”
他趕緊手忙腳亂地坐了起來，被剛才的咳嗽憋得滿臉通紅。
慌忙中對上俊俏和尚平靜的眼神，他這才想起來給人家道謝。
“謝謝您！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報？”
對方不說話。
祝允陶絞盡腦汁的想，“給您添些香油錢？”
對方依舊沒有說話。
或許是自己太直白了，他心想，於是接著道，“要不然給您寫感謝信，或者送面錦旗？”
他自覺的這個辦法不錯，就是還不知道對方的佛號。
他又開口問道，“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對方還是不言不語。
祝允陶一時有些遺憾，長得這麽好看卻是個啞僧，不過這倒是符合武俠小說裏的故事情節。越是賞心悅目，氣質不俗的得道高僧，越是要有些令人遺憾的缺陷。
他心裏帶著安慰的想法，開口道，“那我稱呼您大師好了！”
話音剛落，那俊臉和尚突然開口，聲音低沈帶著磁性，“既然沒什麽事就喝完這碗粥，自己去另一頭的醫務室掛葡萄糖。”
“......”
原來會說話呀，那剛才故意晾了自己半天，祝允陶心想，不過大師的聲音真好聽。
掛葡萄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跟世外高人似的大師還挺接地氣的，還非常有生活經驗，一眼就猜出來自己是低血糖而不是因為什麽其他的疾病。
祝允陶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卻忽然發現鼻子下方很疼，以為是自己剛才暈倒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
他擡頭問身邊的人，“大師，你這裏有鏡子嗎？”
大師搖了搖頭，開口道，“不用照了，我掐的。”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已經發紫了。”
“......”
祝允陶這才想起來這裏是人中，低血糖的人暈倒了，掐人中的確是很正常的處理方式。
沒辦法，他只能再次道謝，“大師謝謝您！”
說完趕緊端起了一旁的碗，把裏面的粥喝了個精光。
然後急匆匆的從床上跳下來，手裏拿著碗，想要找個地方把碗洗了。
結果四肢依舊綿軟無力，雙腳落地就像踩在棉花上，一個沒站穩就倒在身邊人的身上，手裏還沒洗的粥碗也扣在了對方幹凈的僧衣上。
！！！祝允陶驚的心臟狂跳。
“對不起！”
祝允陶哭喪著臉，趕緊道歉。
對方沒說什麽，但也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周身氣壓變低。
這間屋子打掃的那麽幹凈，對方也一定愛幹凈極了，現在衣服臟了說不定殺自己的心都有了。祝允陶想到這裏就撒丫子向外跑去。
不過他轉念一想，不對！和尚不都是慈悲為懷嗎？得道高僧更應該如此了！
祝允陶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師，歉然的想，自己不該用陰暗的心理妄加揣測，大師這不是沒說什麽嗎！
然後他就退了回來，帶著滿臉歉意的笑容開口道，“大師，對不起，我幫您把碗和衣服一起洗了吧！”
大師挑起好看的眉毛，看向眼前的熊孩子：？？？碗和僧衣，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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