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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怎麽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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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理的那句語音只有短短的五六秒, 卻又有著餘音繞梁的效果回蕩在整個會議室裏,以至於後半程的會議一直在無比詭異的氛圍下進行著,圍在桌邊的每個人雖然臉上不敢表現出什麽, 可心裏卻早就已經翻了天,有幾個膽大的甚至還不怕死的偷偷去看鶴爵的反應。

可惜他們的冷面總裁卻依然是那個萬年不變的臭臉,把手機放下,擡起下巴指指前面的大屏幕,聲音質感冷且淡:“還有嗎, 繼續。”

正在匯報的財務總監哪還敢繼續,忙搖頭說沒有了,拔了自己的u盤, 收拾著文件下來,同時不停向旁邊的小陳使眼色求助。

小陳也是無奈,在眾人矚目的眼神下開了尊口:“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大家先散了吧。”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他這句話, 聽完頓時逃命般的作鳥獸散。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會議室裏的人就退的幹幹凈凈,小陳看一眼旁邊的鶴爵:“老板, 要備車嗎?”

鶴爵的目光又落在手機上, 眉頭鎖著, 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陳見狀也沒敢多問,手腳麻利的整理著桌面上的文件。

隔了一會才聽到鶴爵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他會不會太可愛了。”

小陳楞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

不過也就問出口的功夫他就迅速明白了, 頂著這兩天加班加出來的黑眼圈,尷尬的回答他們老板關愛單身狗的友善問題:“是啊。”

鶴爵聞言瞥他一眼,那冷冰冰甚至帶了一絲敵意的眼神好像在說“你也敢覺得他可愛?”

小陳立刻在心裏暗叫失策,真是加班把腦子都給加糊塗了,老板誇他老婆可愛, 你在旁邊聽著就行了,跟著瞎應和什麽勁,鶴爵那占有欲發作起來是什麽樣你見得還少嗎!

好在鶴爵今天心情還算不錯,並沒有打算跟他深究,小陳松一口氣,見他有要離開的意思,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老板,這兩天有個人一直想要見您,前臺的預約電話打了好幾天了,今天還找到了我這裏。”

鶴爵整理著著袖口,不甚在意:“什麽人。”

“算是一個合作夥伴。”

鶴爵回頭看他,挑眉:“什麽合作夥伴,你都解決不了?”

小陳心裏一咯噔,面露難色:“我不好解決,恐怕必須得您親自出面。”

鶴爵又瞥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賣關子。

小陳忖度著開口:“是,葉鋼的董事長,葉明成。”

鶴爵輕點著桌面的手指停下來,轉而拿起旁邊的煙盒,磕出一支煙點了,慵懶的夾在指尖,瞇著眼睛輕吐煙霧的樣子恣意性感。

驀的輕笑一聲:“我沒去找他,他倒上趕著送上門了。”

小陳觀察著他的神色,不確定的問道:“那老板的意思是……”

鶴爵的眼神冷下來,猩紅的煙頭按在煙灰缸裏:“把這兩天的行程安排一下,抽一天空閑的時間出來。”

“是。”

鶴爵走到會議室門口,又停下來,小陳下意識一楞,繃直身體:“老板還有什麽吩咐?”

鶴爵側著身,竟然用手比量了一下:“前兩天扔在外面的,那個很大很蠢的玩偶,你收哪去了。”

小陳:“……”

鶴爵沒有帶小陳一起,自己驅車離開公司,出發前他給葉雪理打了一個視頻電話,接的人卻是程默,毛小子一張臉都懟在屏幕裏,一聲“鶴大哥”叫得傻勁十足。

鶴爵忍著黑臉的沖動,冷聲問他們在哪裏。

程默說話時舌頭不太利索,聽著竟像是喝了酒,咕噥了半天才說現在是在他家裏。

鶴爵二話不說掛了電話,翻著聊天記錄找到程景的頭像,直接給他發了一句【你們程家什麽時候開始發展人販子副業了?】

一不留神就把葉雪理拐走,還專挑他不在家的時候,這個程默,是不是真的欠收拾了,鶴爵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的冷笑。

趕著下班高峰,鶴爵一路上被車流堵得想罵臟話,到程景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門衛記得他的車牌,尊敬的過來迎接,鶴爵下了車,拒絕了他們要給自己停車的請求,他是來捉人的,並不打算多做停留。

一路穿過滿院桂香,徑直朝花園旁的露天泳池上走,那裏被程景經常用來開露天酒會和party,置辦的很有格調。

走過一條紅磚小道,不遠處入目的便是粼粼的泳池水面,周圍的灌木和籬架上亮起一串串的橘燈,空氣裏彌漫著各種肉類被炙烤的香氣,幾個少年喝得昏天暗地,酒瓶子堆得滿地,粗略看一眼,好像啤酒和洋酒都有。

鶴爵從走進來那一刻眉頭就一直皺得能夾死蒼蠅,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精準的落在不遠處還在微微晃動著的花藤秋千上。

穿著白色毛衣的少年抱著其中一根花藤,傻笑著不撒手。

鶴爵的臉色稍緩,繞過滿地的狼藉向秋千那邊走過去。

幾個人中唯一還算有點意識的程默一早就看到了他的身影,拎著一瓶酒晃悠悠的走過去,一把抓住鶴爵的手臂:“鶴,鶴大哥你來了,嗝!”

一個酒嗝打出來,味沖的熏人,鶴爵把他的手撥開,伸手在衣服上撣撣。

想警告他以後不要隨意帶葉雪理出來,可看他喝成這樣,估計說了也是白說,便懶得開口,彎腰看著還坐在秋千上的葉雪理,眼神也柔和許多:“寶寶,回家了。”

葉雪理已經徹底醉了,臉頰酡紅著,眼睛雖然清亮,可看著人的眼神卻是迷蒙的,盯著面前人的臉看了會,疑惑的嘟起嘴唇:“你,你是誰啊,我為什麽,嗝,為什麽要跟你回家……”

好可愛。

鶴爵盯著他花瓣形狀的唇瓣,上面是潤紅柔軟的水光,眼神微沈:“我是你老公,乖,我們回家好不好。”

說著就伸出手想要把他從秋千上抱下來,誰知他這一下卻抱了個空,喝醉酒的葉雪理力氣大的驚人,兩只手死死摟著懷裏的花藤,嘴裏還不停嘟囔著:“不是,不是,你不是我老,老公,鶴爵才是我老公,你是騙子……”

鶴爵頭大,他第一次知道葉雪理喝醉酒竟然是這個模樣,可愛是可愛,就是傻乎乎的,自己老公都認不得。

只得耐心跟他解釋:“我就是鶴爵。”

葉雪理聽完,很努力的又仔細對著他看了一會,看完後竟然還是撇嘴:“騙子,你不是,不是鶴爵,鶴爵比你帥,帥多了……”

鶴爵滿臉黑線,旁邊的程默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鶴大哥你別忙了,我跟你說,你來之前雪雪就找他老公找半天了,還亂抱人,逮著誰都叫老公,如果告訴他認錯人了,他就像現在這樣撇著嘴巴要哭不哭的,我們還打賭呢,說就雪雪現在這狀態,就是你本尊來了他都不一定認識,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哈哈哈哈哈!“

這小子笑得太過分,笑得鶴爵臉色越來越冷,沈聲問他:“他抱你們了?”

程默笑得肚子疼,擡手抹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聞言楞楞的看著他:“啊?是啊,你都不知道,別看雪雪瘦的跟麻桿一樣,發起酒瘋勁大的要死,抱著我的時候我都推不開他,我……”

“好了。”

低冽的嗓音驀然打斷他後面的話,程默被嚇得腦子一激靈,酒勁瞬間都清醒了不少,又擡頭看一眼鶴爵現在的眼神,只覺得脊背發涼,後怕的咽咽口水。

鶴爵睨著他,本想借勢訓斥他幾句,卻感到胸前的衣襟被輕輕扯了一下,便低下頭看去。

葉雪理仰著頭,酒醉後的面容泛著水潤的紅潮,像一顆引人采擷和啃咬的蜜桃,唇瓣柔軟艷麗,吐出來的酒氣似乎也帶著潮濕香甜的氣息。

“你,你帶我去找鶴爵好不好,去找他,我好想他啊……”

鶴爵聽到自己很輕的嘆息聲,握住他的手:“好,我帶你去找他。”

葉雪理聽到了滿意的回答,放心的笑了笑,終於肯松開抱著花藤的手,軟軟的倒進他懷裏。

鶴爵把人抱起來,臨走時又看一眼旁邊的程默,這小子慫的跟什麽一樣,還不忘擡手跟他揮揮:“鶴大哥好走啊。”

鶴爵沒理他,抱著人離開這汙糟之地。

葉雪理生平第一次喝酒,醉得一塌糊塗,被鶴爵帶回家後竟然還有要耍酒瘋的跡象,一會說他不是鶴爵,一會又說他要自己出去找,人滑的跟泥鰍一樣,鶴爵一個沒撈住就讓他鉆了出去。

他額頭青筋直跳,閉著眼睛喘了兩口氣,忍無可忍般,突然低聲吼道:“葉雪理!”

剛跳下床已經跑到門口的酒瘋子被他吼得一個激靈,不敢再亂動,光著腳站在地毯上,回過頭,怯生生的看著他。

鶴爵弓著背坐在床上,身上的襯衫扣子扯開幾顆,被抓得淩亂不堪,半邊臉上赫然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仔細看右耳後面往脖子延伸的皮膚上還有幾道新鮮撓出來的抓痕,著實狼狽。

鶴爵這輩子就沒伺候過這麽混賬的酒鬼。

他緩了片刻,從床上下去,看著門口的小混賬,冷著臉一步步向他走過去。

葉雪理雖然醉著酒,但還是有著對這個男人畏懼的本能,下意識往後挪動,直到身體貼到堅硬的門板。

鶴爵高大的身影越靠越近,臉上扯出笑容,襯著那半邊臉上的巴掌印,竟有幾分駭人的陰森感。

葉雪理腦中警鈴大作,腳趾抓著柔軟的地毯,渾身的汗毛直豎,還沒來得及做出逃開的動作,一只裹挾著涼風的大掌就狠狠地撐在他臉側。

“怎麽不跑了。”

鶴爵的聲音比他的眼神更冷,低頭貼近他的臉,咬著牙低語:“非要操/你一頓才肯老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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