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回來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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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來的, 他沒進去,在別墅的崗亭外給葉雪理打電話:“雪雪,我在門口了, 你好了沒啊,出來吧。”

葉雪理連連應著說好了,掛斷電話沒一會就從裏面跑出來。

院子太大,他一路跑過來還累得不輕,站在車前喘氣, 小臉也通紅。

程默按下車窗:“靠,你拿這麽多東西呢,怎麽不讓我進去接你啊。”

葉雪理搖搖頭, 拉開車門坐進去,因為懷裏抱得東西太多了,就坐在了後排,把東西都小心放在旁邊的車座上。

程默回頭看一眼:“什麽啊這是, 去我家還帶禮物?太見外了吧。”

葉雪理笑笑,不太好意思的說:“這是我昨天跟你說的,我自己烤出來的面包和餅幹, 有點多, 放在家裏也吃不完, 吳媽知道我今天要去你家裏玩,就幫我都裝了起來, 希望你不要嫌棄。”

“嫌棄什麽啊。”程默笑道,又瞅一眼那幾個精致的禮盒:“吳媽還挺有功夫,這整的跟米其林酒店的伴手禮似的,一看就倍有面,等到家了我可得好好嘗嘗雪雪你的手藝。”

葉雪理挺起胸膛, 兩只手放在膝蓋上,笑得靦腆但眉眼間又有些不起眼的小小炫耀:“你會很喜歡的。”

“得嘞,那咱們出發了。”

跑車的引擎聲在耳邊轟鳴,葉雪理在後面坐著,起先還不覺得,可時間久了他才慢慢感到了不適,小心挪動著屁股不讓某個地方一直處於受力的狀態,可他現在本來就不適合長時間坐著,再怎麽調整也於事無補,反而因為挪來挪去的小動作引起了前面程默的註意。

透過後視鏡好奇的看著他:“雪雪你怎麽了?看你臉色不太好啊,你不會暈車吧。”

葉雪理像是做了錯事被抓住的小孩,尷尬的搖著頭:“沒,沒事。”

程默看他這樣,皺皺眉頭沒說話。

一路強撐著到了程默家,車子開進車庫,剛下車便有傭人過來迎接,程默讓他們把車子裏的東西拿出來,自己摟著葉雪理往外面走。

“雪雪我跟你講,我今天準備了好幾個游戲,有我上次跟你說的那款,還有最近剛上市我自己也還沒玩過的,一會我們一起玩啊。”

“可我沒怎麽玩過游戲,我怕我不會”

“不會哥哥教你啊,放心,你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兩個人邊聊邊進了客廳,跟在餐桌前用早餐的程景撞個正著,程默嚇一跳,聲音都拔高了一些:“你,你怎麽還沒出去啊。”

程景身上還穿著睡袍,側臉被清晨的暖陽勾出俊朗深邃的線條,一手端著咖啡,偶爾低頭啜一口,另一只手劃著旁邊的ipad,匆匆瀏覽著晨間財經新聞,一派的優雅自得。

聽到自家弟弟沒心沒肺的話,眉頭抽抽:“你這個臭小子,這也是我家,我就不能偶爾也在家用個早餐,愜意的享受一下了。”

程默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誰成天忙得不見人影,好好享受你的西式優雅早餐吧,不打擾了,我們上樓了。”

“等一下。”

程景叫住他,目光看向程默身旁的葉雪理,淺笑一下:“又見面了。”

上次見面還是在程家的醫院裏,葉雪理只記得他是鶴爵的好朋友,叫程景,是個高大英俊看上去很可靠的男人,雖然是程默的哥哥,可是不論是面部五官還是身上的氣質,似乎都沒有太相似的地方。

與鶴爵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淡漠不同,程景這個人說話做事總是笑著的,給人一種很隨和好說話的感覺,葉雪理對他的印象整體也算是好的。

笑著小聲跟他打招呼:“您好。”

程景瞅著這朵小白花,依然純潔昳麗,可眉眼裏又有一股不自知的嫵媚,從裏到外都透著被狠狠疼愛過的氣息,真是讓人不得不艷羨鶴爵的好福氣。

“難得鶴爵舍得讓你出來,他也不怕外面風吹日曬,傷到他的寶貝。”

聽得出他語氣裏的調笑,葉雪理不太好意思,一只手絞著褲縫,臉也有些發燙。

“你管閑事呢。”程默卻是個老護犢子的了,他把葉雪理當親弟弟疼,誰敢欺負他那就是明著跟自己作對,哪怕那個人是他老哥也不行。

一手把葉雪理摟得更緊了些,擡眼橫著對面的男人:“吃你的美國早餐也堵不住你的嘴,想說話去你的公司開會去,在這巴巴什麽呢。”

“雪雪,不理他,咱們上去。”

葉雪理被他拽得踉蹌,覺得這樣對程景是不是太不禮貌了,一邊走一邊勉強回頭沖他抱歉的笑著。

程景臉上依然漾著得體的淺笑,對他點頭示意。

葉雪理忍不住在心裏感嘆程家大哥真是個有涵養的人。

兩人到了樓上,程默直接把他帶去了自己的房間,這還是葉雪理除了葉家的地下室還有他跟鶴爵的臥室,第一次進別人的房間,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來。

程默把外套脫掉掛在衣架上,卷起針織衫的袖子去找游戲,頭也不回的說:“雪雪你別客氣啊,隨便坐,把哥哥這當你自己家。”

說是這樣說,葉雪理不免還是有些拘謹,小心在大床的一角坐下來,屁股又是不舒服的一陣刺痛,他差點沒忍住“哼”出來。

他不知道那個地方被使用過度竟然如此難受,早知道今天就不該來找程默玩,應該在家好好休息的。

說來說去還是要怪鶴爵,本來昨天晚上就已經做得夠過分了,今天早上竟然還壓著他胡來,要不是後來自己生氣了,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更過分的事。

早上鶴爵走得也匆忙,也不知道他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要是,要是還沒認識到,那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讓他再碰自己了,畢竟他那裏那麽大,每次時間還那麽長,一做起來就沒完沒了,誰受得住啊。

葉雪理越想越是臉紅,兩只手無意識揪著床單,想到這兩天他們兩個種種的荒唐事跡,忍不住反省自己,他是不是太過放縱鶴爵了啊。

“雪雪,有一個游戲沒找到,我們先……”

葉雪理想事情想得入神,壓根沒聽到程默在跟他說話,程默也是一回頭無意間看到了葉雪理現在的神情,一下就楞住了,手裏的游戲帶掉了下去都沒有察覺。

他見慣了葉雪理平日裏的單純和天真,尤其被他用一雙無辜濕潤的眼睛瞅著的時候,就恨不得把命都給他,可那都是因為出於對他的愛憐和保護欲,是被他叫了一聲“哥哥”後萌生出的一種責任感。

可,可他現在的神情,那種可能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的春情和嫵媚,落在一個血氣方剛的十九歲青少年眼裏,分明就是一種無意識的引誘,程默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兩只腳往前邁了幾步,又生生停下。

咬牙“靠”了一聲,扭頭朝門口走,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直直撞進一堵肉墻上,程默疼得齜牙,擡頭就罵:“沒長眼睛啊……”

程景低頭看著他現在的模樣,眼神變了變,擡眼看一眼房間裏正好奇看過來的葉雪理,心下了然,直接把人撈出來,隨手關上房門。

程默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攔腰抱進一個堅硬的懷抱裏,他楞了片刻,本來身上的溫度就高,這會更是受不住刺激直接爆發出來,受不了的在他懷裏掙紮。

“你幹嘛啊,放開我,靠……”

“噓。”程景手臂收得更緊,大手薅住他的脖子,順毛一樣輕輕捋著:“噓,小點聲,小點聲,別嚇到裏面的小貓了。”

程默喘著氣,臉被按在他胸前,腦子略微冷靜下來後,便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香氣,像是須後水的味道。

程景不抽煙,也很少用亂七八糟的香水,身上的味道簡簡單單,是很醇厚的男人味。

程默記不得已經多久沒跟他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了,心臟竟然在不停的跳,也不知道跳他媽的什麽勁。

“我,我沒事了,你先放開我。”

程景頓頓,似乎還沒抱夠,大手還在少年人瘦削的脊背上輕撫著,嘆口氣,聲音裏不無可惜:“這就恢覆好了?再多依賴大哥一會也可以啊,知道你小子有多久沒像現在這樣跟我撒過嬌了嗎?”

程默在他懷裏翻白眼,擡腳就要去踩他,程景多了解他啊,畢竟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蘿蔔頭,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麽屁,立刻松手把人放開,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攻擊。

程默冷哼,伸手整理剛才在他懷裏被蹭亂的衣服,嘴上不饒人:“誰跟你撒嬌了,別給自己的老臉貼金了。”

“老臉……”程景抽抽嘴角,看著他冷淡寡情的模樣,恨不能去伸手去扯他那張小嘴,長得跟花瓣一樣嬌嫩,吐出來的話怎麽就這麽不招人聽呢。

程默擡頭瞪他,臉色已經恢覆如常:“你上來幹嘛啊,不是說有事沒事別老往我房間晃悠嗎,我也是有隱私的好不好。”

程景嗤笑:“什麽隱私,我看單純就是見不得人的壞心思吧,我要是不上來,你是不是就對裏面的小貓下手了。”

程默一楞,氣急敗壞的看著他:“怎麽可能!你,你你別瞎說!雪雪是我弟弟,是鶴大哥的老婆!我是那樣的人嘛我!”

“你不是。”程景瞅著他,眼神淡淡的:“最好別是,不然就是拿命在觸碰你鶴大哥的底線,到時候我都救不了你。”

程默撇過頭:“不要你管。”

這別扭的小子,程景嘆氣,伸手撥一下他的藍毛,在人又炸毛前先開口:“我今天不去公司,一會出去辦點事。”

程默古怪的看著他:“你愛幹嘛幹嘛,什麽時候需要跟我報備了。”

程景頓頓,神情難得有些不自在:“是不需要,但今天要辦的事有那麽點特殊……”

停了兩秒,語氣略微沈下來:“小默。”

程默握著拳頭,粗聲粗氣:“幹嘛。”

程景笑了笑:“沒事,好好招待你的朋友,我出門了。”

程默擡頭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用腳尖在地毯上用力碾著,什麽狗屁大人,話永遠只說一半,就會裝模作樣。

他在外面冷靜了一會,又回到臥室時神情已經徹底恢覆如常,葉雪理正站在他的收藏櫃前對著裏面各式各樣的手辦驚嘆,時不時小聲嘀咕著什麽。

程默對著他的背影苦笑,剛才真是昏了頭了,怎麽會對著這麽單純幹凈的葉雪理有那種沖動,看樣子他最近真是憋太久了。

他們兩個先玩了會游戲,過兩個小時左右高涵和許凱也過來了,這兩個人經常來程默家蹭吃蹭喝,早熟門熟路了。

葉雪理還記得之前去大學那次跟他們在一起玩的情形,害羞的跟他們打招呼。

兩個人印象中還是他留長頭發的模樣,開始差點沒認出來,後來又跟著一起替他惋惜,程默怕他們說太多會讓葉雪理不開心,一人給了一個腦捶,讓他們別再說了。

高涵性格直爽,很快就不再糾結這一點,盯著葉雪理現在的模樣,傻不拉幾的說現在比以前更好看。

許凱跟他不一樣,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打量,湊到程默身邊小聲嘀咕:“這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啊,被吃透了吧。”

程默不解:“什麽?”

許凱“嘖”一聲,伸出兩只手做出那種手勢:“就這個啊,這小可愛身上的氣質明顯跟上次見他時不一樣了,明顯是裏裏外外都被滋潤過了啊。”

程默楞楞,又去看葉雪理,像是被許凱的話突然點醒了,怪不得自己剛才看他會有那種怪異的感覺,原來是因為,是因為……

“靠……”他無奈的撫額,鶴大哥也太牛了,不愧是他從以前就認定的男人中的男人,這葉雪理本來就不是人間凡物,現在被他這麽一改造,直直要沖著人間尤物去發展啊。

太危險了,怪不得鶴大哥一直不敢輕易讓葉雪理外出走動,真的是太危險了。

幾個大男生湊在一起沒什麽別的事好幹,除了玩游戲就是玩游戲,玩了半天都通關了,又覺得無趣,就有人提議說要看那種片子。

這要是以前,當著葉雪理的面程默肯定不讓他們討論或看這種東西,他怕汙染了葉雪理純凈的心靈,可經過剛才的事,再加上許凱跟他說的話,程默心裏也就沒那麽多顧忌了,反正大家也都成年了,又都是男生,看這種東西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就沒開口阻攔。

許凱好像今天就是做了這個準備來的,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來一張光盤,一臉壞笑:“這可是我托同學從國外搞來的好東西,今天你們可有眼福了。”

高涵瞅一眼光盤的封面,捂著眼罵:“靠!就知道是男人搞男人的,丫的,就不能照顧一下兄弟我的心情!”

幾個人裏只有高涵是純正的異性戀,許凱只喜歡男人,至於程默,他愛撩騷,男女都撩,但也從來不亂來,時間久了,大家對他的性向也就不怎麽好奇了。

許凱罵他別事多,踢他的屁股讓他去拉窗簾,窗簾一拉,房間裏黑漆漆的,那種氛圍感一下就起來了。

三個大男生經驗十足的窩在一起,旁邊早就備好了幾包紙巾。

葉雪理不懂他們要幹什麽,看到面前的屏幕上開始有字幕出現,就單純的以為是要看電影了,他是喜歡看電影的,就找了個離他們遠點的小角落,抱著枕頭認真等著。

看著看著他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個電影跟他以前看得都不太一樣,演來演去裏面就只有兩個人,還都是男的,一個瘦弱點的,長得很清秀,一個很高大,滿身的肌肉塊,一開始的劇情還很正常,兩個人一起逛超市,看電影,手牽著手走路。

後來回到家裏畫風突然就變了,他們竟然開始抱在一起接吻……

葉雪理看得面紅耳赤,他知道這是個什麽片子了,不遠處的三個男生也越來越亢奮,許凱的聲音壓的很低:“靠,這姿勢牛啊,火車便當,你看這攻的肌肉,沒有這一身的腱子肉,還真做不來這個姿勢,媽的,這個姿勢太牛了,這個受肯定被做得爽死了……”

葉雪理早就不敢看屏幕上的畫面,兩只手一直捂著眼睛,聽到許凱的話又忍不住露出兩條縫,看到那個讓三個人都很亢奮的“火車便當”。

然後他的臉就更紅了,難為情的埋在枕頭裏。

昨天,昨天晚上在樓梯上,他跟鶴爵就是用的這個姿勢。

聽許凱的意思這好像是很過分,很淫_亂的姿勢,怎麽辦,難道他也是很淫_亂的人嗎……

放到一半片子的尺度簡直越來越過分,許凱已經受不住起身往洗手間沖了,高涵喜歡女的,對這種只是覺得震驚,倒也沒有那麽強烈的感覺,程默坐在那老僧入定,除了臉有點紅,也看不出他是不是有了反應。

好不容易熬到片子結束,幾個人都進入了賢者時間,一時都沒有動靜。

程默最先反應過來,想問問葉雪理的感覺,可一回頭卻沒看到後面的人影,他叫一聲“糟糕”,立刻出去找人。

好在葉雪理並沒有走遠,只是在樓下一個人坐著,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程默呼一口氣,下樓走到他身邊:“雪雪,對不起啊,你是不是受不了那種,是我不好,沒有攔住他們。”

葉雪理搖搖頭,臉還有點熱:“不是,我已經是大人了,可以看那種東西的,就是,有點不適應。”

程默見他這樣說便放下心,笑著轉移話題:“玩了半天肚子餓了吧,我讓人在外面支了燒烤架,今天晚上吃烤肉啊。”

葉雪理其實不想在這吃燒烤了,他有點想鶴爵,也想回家了,可是看程默這麽高興,一時也不好意思拒絕,就輕輕點了下頭。

下午六點鐘他們的小型燒烤趴就正式開始了,有傭人在旁邊給他們烤,這幾個少爺只負責吃喝玩樂就行了,程默還抱出他的吉他玩音樂,高涵跟許凱拿著空酒瓶當話筒唱歌,氣氛一下子就被炒熱。

葉雪理一開始只是在旁邊看著他們熱鬧,偶爾吃兩串烤肉,後來被程默抓過去跟他們一起喝酒。

這是葉雪理從小到大第一次喝酒,他壓根就沒有酒量,兩口下去臉就通紅,眼睛裏都是水光,竟然開始耍起了酒瘋。

程默他們從來沒見過葉雪理這樣,都覺得新奇,也陪著他一起鬧,葉雪理抱著酒瓶子跑著調唱完了一首英文情歌,停下來後又沒頭蒼蠅似的找他的手機。

程默看他晃的都快站不住了,手也不能準確的找到褲兜,就好心的給他把手機拿出來。

葉雪理接到手裏就開始翻微信,他的微信通訊錄一共也沒幾個人,第一個就是鶴爵的,葉雪理迷迷糊糊的,點開發了條語音消息。

安靜的除了匯報人正在講ppt的聲音,其他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的偌大會議室裏,一個細微的微信提示音卻突然響了一下,鶴爵看一眼旁邊的手機,示意上面的人繼續講下去,隨手點開手機。

看到是葉雪理發來的語音,本來想轉成文字看,卻不小心直接劃了出來。

小孩黏呼呼能讓人酥了骨頭的聲音從聽筒裏清晰的傳播在會議室每一個角落:鶴爵,鶴爵,你在哪裏啊,我不生你氣了,你回來,回來抱抱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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