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節被鎖定了=。=不知道能不能處理好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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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資料補完整以後,波特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儲存資料的儲存盤,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動手了,接走波特和米多麗的計劃,等波特和我們熟悉了解了那個研究所地形構造以後再詳細計劃……之後把神廟整個研究所的人都拘禁在裏面轟炸都可以,至於這個背叛組織的女人,也可以一起……”

琴酒拿起了另一把槍,走得遠了點,繼續練習著射擊,目光依舊平靜如水,卻透著侵入骨髓的冷,用力扣下了扳機,這一次,子彈卻脫靶了。他皺了一下眉把槍放到了一邊,基安蒂說:“那把槍的後座力有點大,可你也不至於打歪這麽大的範圍吧?”

“嗯,不習慣吧。”他說著,還是拿出了自己的伯()萊()塔。

“你就不怕,神廟的人,折磨小志保嗎?”阿瑪茹拉不敢置信地望著琴酒的背影,她還清楚地記得當初琴酒是怎麽用這個後背替志保擋下的子彈,她怎麽也想不通,琴酒怎麽能狠心如此。

琴酒冷笑:“哼!神廟和我們組織一樣,在得到完整的藥物資料之前,我們誰都不敢讓這個女人死,我想,除了人身自由,神廟大概是把她當貴賓一樣地供起來了吧。而且,神廟的人說不定以為我對她還有舊情,挾持她就能威脅我了,這麽好的一個人質,他們可不敢輕易動她。”

阿瑪茹拉握緊了拳頭,冷汗岑岑。是,她隱瞞了米多麗匯報的,關於志保和波特一切平安,神廟還以貴賓待遇禮待她的事。沒想到琴酒連這個都能猜中。她手有些發抖,站起來說:“我知道了,那個……你們晚飯想吃什麽,今天做日本料理吧?我先回去準備下,家裏都沒有食材了……”

琴酒哢啦哢啦地給伯()萊()塔上了子彈,靜下心後朝靶子開了一槍,這次沒有失準。他放下槍,叫住阿瑪茹拉:“阿瑪茹拉,別告訴我,你也有一個和Sherry一樣,咖啡色頭發,還為了你犧牲了生命的‘叛徒’吧?”

皮爾森死後,花雕才敢告訴大家她查到的關於皮爾森的資料。皮爾森當年要求對所有人保密關於她從訓練營活著出來的原因。所以,一直到皮爾森死,花雕才敢說出來,她也順便翻出了那個小百合的照片,和志保一樣的發色。

大家終於知道了為什麽這個體能這麽差的女人,卻能以行動部成員的身份,從訓練營裏畢業,也知道了為什麽皮爾森總是躲避著志保。

阿瑪茹拉吞了一下口水,她感覺到自己心裏仿佛墜下了一塊大石,酸酸沈沈地壓在心上,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當然沒有,我……我可是堂堂正正地從技術部畢業的,然後就一直分配著和你搭檔,並沒有被投放去孤島……”

琴酒伸手輕輕點燃了煙,打火機的翻蓋敲出了清脆的聲音,盡管這個聲音在阿瑪茹拉聽來仿佛是敲到了她骨頭上,令她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那就好,我對你們女人之間那種莫名其妙的同情心還有什麽姐妹感情,真是受夠了,皮爾森的事情我不想再出現第二次。”

“我……我知道了。”阿瑪茹拉回答。然後快步跑向了車庫,慌慌張張地開車回了家,手忙腳亂地洗著一份蔬菜,水開得比平時還要大,她也沒註意,自己腹部的衣服被水濺濕了不少。

他怎麽能這麽做?怎麽能利用完志保的感情,還要利用她的生命?

基安蒂和科倫去收拾開槍練習後的裝置時,琴酒坐到了休息區的沙發邊,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花雕依舊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著,似乎在進行著什麽程序的編寫。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花雕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車。

他擡起眼看了看她。

“我是說,和她約會也是另有目的的話,是真的嗎?”

“當然。”他掏出了煙和火柴,輕輕一劃。

花雕側過頭看著他的眼睛,這雙眼睛神色冷漠,平靜中又隱隱透著嗜血般的瘋狂。

他向來淡漠,何來不舍?

熟悉的煙草香飄進自己的鼻腔,琴酒的目光停在了練習場的靶子上,剛才自己失誤脫了靶,彈痕深深地刻在了靶子後面的墻壁上。

花雕問自己和Sherry約會的時候是不是另有目的,自己確實有些猶豫。當初和她按照阿瑪茹拉的計劃去動物園和影院約會時,自己是完全的心不在焉,只想確認神廟的人是不是看到了他們兩人。但和她在西餐廳以及小酒館裏,聽著她在酒後的嬌聲軟語,卻又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場最後的晚餐。

“Gin,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花雕話裏有話地對他說,“你何苦呢?”

他狠狠掃了她一眼:“讓你失望了,花雕,該做的事,一定要做,該殺的人,一定要殺。”他站起身,往外走去,眼神是那麽的淩厲,又是那麽的堅定。

☆、(1)哈迪斯①

神廟研究所

志保端著餐盤走到了食堂靠窗的座位,波特緊緊跟著她跑到了窗戶邊一起坐了下來。波爾塞福涅坐到了志保身側。

“你們看到了嗎?”

“藥物研究的負責人宮野志保就是她啊?”

“根本就還是個小女孩嘛,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研究Pan藥物嗎?”

“聽說她是她那個組織的叛徒呢。”

“波塞冬瘋了嗎?把別人的叛徒拉進我們的組織?”

“那個跟在她身邊一頭黑發的小子又是誰?”

“不會是她的男朋友吧?”

波特手一抖,咖啡的白糖灑了一桌。

“你幹嘛這麽緊張,我們兩個在這個研究所裏是自由的,只要不往外跑,他們不能把我們怎麽樣。”志保悠閑地將吐司片上抹上了藍莓果醬,“不過,這種場面,和我以前在國外學習的時候很相似呢。當時美國的那些學生,也總是對年紀小的我議論紛紛,嗯,我也算是被排擠了吧。”

不過當時有琴酒明裏暗裏護著自己,也算是有個說話的對象,自己又全身心沈浸在學習中,雖然孤獨,但並不委屈。何況還有溫柔的阿瑪茹拉,惡作劇的花雕,還有……還有討厭自己的皮爾森……

皮爾森……

她怔怔地發起了呆。

“可是,雪莉姐姐,難道你沒有感受到那種充滿敵意的眼光嗎?”波特又撕開一包白糖,“而且平時你在研究室裏,神廟那些人對你的態度很過分啊。”

比如每當她安排下任務時,總有人說自己很忙沒空,最後工作都堆積到了她這裏;

比如每當她需要實驗助手時,實驗室的人都不會理睬她;

甚至還有人在她處理一些危險品時經過她身邊撞了她一下,還好當時波特手快及時扶住了她……

波特端起咖啡,說:“雖然被她們認為我是你的男朋友這個讓我很開心,可我很討厭這群人。”

“他們原本是深受神廟重視的科學家,突然被我搶了風頭自然心有不甘,不用管。”志保微微一笑,“不過,這樣子就顯得他們很不專業了,組織裏的科學家當初對我可是恭恭敬敬,也難怪他們的藥物研究到處都是漏洞,心不齊,談什麽團隊。”

所謂的Pan藥物,根本就是漏洞百出,不穩定性非常大。

面對科學的嚴謹態度,令她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方面的錯誤,她的決策等於是在宣告他們的研究是一塌糊塗,自然是引起了諸多不滿。

但是科學就是科學,一分一毫的差距,就會有驚天動地的結果。志保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

“不是啊,雪莉姐姐,你也要適當地,用溫柔的語氣來委婉地提出啊,溫溫柔柔的女孩子,比較受歡迎吧。”波特苦笑著說。

“溫柔?委婉?”志保漂亮的眉毛輕輕蹙了起來,“不好意思波特,科學是嚴謹並且冰冷的,不會因為你溫柔就改變它的現象和本質。不管是性別魅力還是語言魅力,在實驗室裏都會被剝掉美麗的外殼,露出它醜陋但真實的面貌。”

“你……啊我有時候覺得你和大哥還真像啊。”波特無奈地笑笑。

“不好意思,我可是一個專業的科學家,和他是兩回事。”

波爾塞福涅坐在一邊聽著,突然問:“哎,雪莉。”

“有事嗎?”

波爾塞福涅欲言又止:“我……算了。”

志保看了她一眼,沒多問。站起身準備回實驗室。

志保在神廟裏呆了近一個月,對這個研究所上上下下的人基本摸清了,這個研究所的最高負責人是波塞冬,目前這個神廟組織,已知的三位掌權人: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宙斯不在美國,哈迪斯還沒見到過。平時在他們的聊天中得知,掌權人背後,還有幾位更高級別的人,但通常不露面。

和組織的模式大同小異。

午後,志保握著紙杯走到研究所的天臺,神廟最令人舒心的環境就是頂樓的天臺,藍天白雲一望無垠。今天的天臺很幹凈,似乎是有人來打掃過。

她坐到白椅子上,呼吸著紙杯裏飄出的可可香,她正觀賞著天空中飛過的鳥兒。沒註意到有個人從背後靠近了她。就在她察覺到身後有人時,她本能地站起身想要躲開,卻被身後的力量按回到了椅子上:“別怕,我不是壞人。”

這個人走到了她身畔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也喜歡這個地方,宮野小姐?”

“你認識我?”志保警覺地問。她觀察了一番來人,和琴酒一樣穿著黑色長風衣,他的頭發是黑色的,膚色卻很白,他的眼神很令人在意,他看人的目光溫柔又憐愛,似乎很是仁慈,就像一個從漫畫中走出的溫柔系主角,但志保卻隱隱約約地覺得他身上有著沈穩而踏實的感覺,似乎是屬於那種按部就班,謹慎小心做事的人。

也不是普通人。

“我聽波塞冬說了,他綁架了那個少女科學家為神廟效力。這個研究所的人我都認識,但你是生人,我就猜你是了,沒想到這麽年輕,還這麽……動人。”

志保捧起熱可可,回答:“你猜地很對,哈迪斯。”

他揚了揚眉:“你又是怎麽判斷我的?”

“和你一樣,這個研究所的人都認識我,除了出差一個月的哈迪斯。”她微笑著看向哈迪斯,哈迪斯也笑了:“不錯啊,雪莉。”

門突然被用力地打開,波爾塞福涅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沖著雪莉說:“餵!你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好不好!”她兇巴巴的語氣,在看到哈迪斯的那一刻,瞬間變得無比溫柔:“……我,到時候出了問題,我怎麽和上面交代?”

哈迪斯伸手摸了摸她巧克力色的頭發,說:“一個月沒見,波爾塞福涅都有任務了?了不起。”

波爾塞福涅紅著臉,伸手拉住了哈迪斯的衣擺:“哈迪斯哥哥……你回來怎麽也不來找我?”

“我剛回來就找你了,聽說你有任務,就沒來吵你。”哈迪斯憐愛地幫波爾塞福涅扣了扣衣扣,“今天冷,衣服扣好。”

志保坐在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兩個人,心裏突然明白了。

不過這樣子的畫面,似曾相識啊。

好像,那個男人,也幫自己扣過衣扣,到底有沒有呢?當時自己有點小醉,記不清了。

“那我帶人回去了!”波爾塞福涅拉住了志保的手,“快回實驗室去,你居然還有心情悠閑地喝著飲料!”

志保拿起紙杯被她拉扯著回去,她倒不害怕,輕松地仿佛和朋友們開玩笑一樣的語氣說說:“有必要嗎?反正研究室裏就我一個人在研究。”

☆、(1)哈迪斯②

“等一下,波爾塞福涅。”哈迪斯叫住了她,“你先回去,我想和宮野小姐談談。”

“我不回去,波塞冬說了我要一直盯著她。”波爾塞福涅撅著嘴說。

“那你去那邊玩會兒。”哈迪斯推著波爾塞福涅的肩膀,讓她去天臺遠處的秋千上玩。

波爾塞福涅走開了。

她很聽哈迪斯的話啊。志保看著她走遠後,對哈迪斯說:“看來,有人暗戀你啊。”

哈迪斯沒回答,示意她坐下:“宮野小姐,我有一些話,想要和你說。”

“請說。”

哈迪斯伸手輕輕擺弄著桌子上的咖啡杯,說:“我開門見山地跟你說,我不希望你幫神廟研發那個藥物。”

志保有些詫異,神廟的人竟然有不想要研發這個藥物的?

哈迪斯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在想,我們神廟居然也會窩裏反?”

被他看穿了啊。志保道:“差不多,有點意外。”

哈迪斯雙手環抱起,說:“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關系到你的藥品,先從神廟的來歷和你說起。”

“好。”志保靜下心準備好好聽一聽這個糾纏了自己這麽多年的組織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組織,比你們組織還要產生地早,大約一戰期間,當時,整個歐洲幾乎都陷入了戰爭,一戰後,希臘在巴爾幹半島有了霸主般的地位。相關歷史,想必你這麽聰明,一定不用我多說。”①

志保點點頭。

“一戰期間,我們組織在希臘成立,起初,只是一個崇拜古希臘神話宗教的組織。你也知道,那段時間,各個宗教的傳教士借助殖民入侵,將宗教文化傳播到了許多地方,當時作為巴爾幹半島霸主的希臘,自然也有不少宗教人士走出家門開始傳教。但是傳教士們,擁有著一些特權。傳教士在那個年代,是第一批掌握完善外語的人,自然,一旦發生武力行動,這些傳教士,都會被派往戰場,參與情報搜集和隨軍翻譯的角色。當時我們神廟,就是起到一個表面傳教,實則進行著暗殺、情報獲取等工作的組織,並且我們以收養,甚至綁架戰爭的孤兒養大為情報員,為了控制這些人,我們組織會利用當時德國研發出的生物武器,每個神廟的工作人員,都會被餵下一種毒()藥——美杜莎的詛咒。”

“你們是異端宗教②?”志保恍然大悟。

“是暗殺與情報組織,當然也是異端宗教。”哈迪斯站了起來,走到了圍欄邊,志保為了聽得清他的話,也跟著走了過去。哈迪斯繼續說:“這個毒()藥吃下去後,幾乎每半年發作一次,發作時,胸口會產生劇痛,需要有特殊藥物控制,如果沒有藥物控制,不出幾個月,就會整個人陷入僵直,無法動彈,最後活活餓死,當時的前輩給這個藥起名為‘美杜莎的詛咒’,就是因為這個僵直,就像被美杜莎變成了石頭一樣。神廟的人都吃了這個藥,我吃了,波爾塞福涅也吃了。”哈迪斯遠遠地看向坐在秋千上百無聊賴地晃著腿的波爾塞福涅。

志保看著他凝視波爾塞福涅認真的眼神,笑了笑:“原來是兩廂情願,我還以為是波爾塞福涅單相思呢。”

哈迪斯笑了:“代號是繼承制的,前一位哈迪斯退位後,我花了一番功夫終於讓上面註意到了我,我接手了這個代號,但她沒讀什麽書,不知道。”③

“哦,原來是早有預謀?”志保露出了帶點調皮的笑容,“怎麽,因為年齡差不敢告白?”她打量了一番哈迪斯的身形容貌,應該和琴酒差不多大年紀才對,那麽,波爾塞福涅應該是和她一樣,也是由一個比自己年長幾歲的人照顧大的。

哈迪斯道:“年齡差是一個原因,我當然是很憐愛這個小女孩的,但她還小,她不懂事,我不能跟著一起不懂事,對了,今天和你說的事,請你不要告訴波爾塞福涅,她把神廟當成自己的家,別告訴她這麽殘忍的事。”

“我知道。”

哈迪斯道:“第二個原因,才是更重要的原因。”

“請說。”

“緩釋藥M9,就是‘美杜莎第九代’,它並不能解除毒()藥的毒性,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一些組織裏的前輩,發現了緩釋藥在服用久了以後,就會失去它的控制能力,會有一天無法控制‘美杜莎的詛咒’,這都是四五十歲以後才會發現的,並且隨著副作用的加重,人大約在服藥後四十年後,突然身體僵硬,然後慢慢死亡。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組織的人員都那麽年輕,做事的手法也很不穩重,因為根本就不存在‘老前輩’,我們一方面為某些上層辦事,一方面依靠上層隱瞞我們的存在。

很多人一開始並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很多人在戰亂中根本活不到那麽久,一直到戰爭結束後才發現了這個現象,並且,這個毒,還是遺傳性的。所以我根本不敢和波爾塞福涅有什麽發展,波爾塞福涅五歲的時候被德墨忒爾前輩帶回來,五歲吃下毒()藥,她最多活到五十多歲,早的話,可能四十歲……”哈迪斯緩緩道,說著,他握緊了拳頭。

“這樣啊……繼續說半個世紀前的事。”

“差不多這個時候,你們的組織也建立並且行動了,當然了,我不知道你們組織那個時候以及現在,到底想做些什麽,但你們……你父母,研發的那個藥物,APTX4869,我們組織當時還是一個暗殺與情報獲取的組織,我們獲取了你們研究奇怪藥物的情報後,有人混入組織偷走了一份你父母研究了一半的、還是半成品的APTX4869,但是很快就被發現了,他為了不暴露自己是來偷藥的,只好把藥吞了下去躲過了搜身。回到組織後,我們意外地發現,他血液裏的毒()藥成分,被清除了大半,比例大幅降低。”

作者有話要說: ①文中提到的歷史問題均為在歷史真實基礎上做的藝術改動,一切以正史為標準。

②異端宗教:xie教的和諧稱呼。戰爭期間,確實有傳教士是進行著情報工作的。

③哈迪斯:希臘神話中的冥王,波爾塞福涅是冥後

☆、(1)哈迪斯③

“你的意思是說,我父母研究的APTX4869的半成品,可能剛好是‘美杜莎的詛咒’的解藥?”志保瞪大了眼睛,隨後搖了搖頭,有些震驚地提高了一些音量,“這不可能!”

“是真的,但並沒有完全解除,可能是因為你父母當時研究的也只是個半成品而已,所以功效並不明顯,那個人很快也死了。”哈迪斯轉過頭看著她,“就是從這個時候起,我們組織開始關註你們組織的藥物研發,也開始訓練特工進入你們組織成為臥底,後來,宮野夫婦意外身亡,我們原本以為一切希望到此為止了,萬萬沒有想到,還有一個你。更沒有想到的是,你繼承了你父母的研究。”

志保恍然大悟,說:“我知道了,你們就是這個時候,開始對我們組織動手的?”

“沒錯,但是我們組織內部分歧也很大,支持派的人,認為你會成為我們的雅典娜。”

“雅典娜?”

“嗯,你不知道嗎?他們認為,你可以拯救這個代代相傳的魔咒,你知道的,有的人並不希望自己的後代繼續在神廟中生活。他們的先輩當初會加入神廟,也是為了在戰爭年代得以生存,或者迫於生計。這一部分人,是很希望能夠把你綁架到我們組織來,為我們效力的。”

“想必另一部分人,會覺得我如果研究出了解藥,就會動搖到神廟的頂層的權力。”

“你很聰明,反對派基本都是組織的高層,以及一些依賴於神廟生存,沒有其他生存能力的人。”

志保悲哀地搖了搖頭:“These walls are kind of funny like that. First you hate them, then you get used to them. Enough time passed,get so you depend on them. That's institution alized.”

(監獄裏的高墻實在是很有趣。剛入獄的時候,你痛恨周圍的高墻;慢慢地,你習慣了生活在其中;最終你會發現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這就是體制化。)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肖申克的救贖》)

“等等?你們的人,把我稱為雅典娜?那這個藥這不就是和阿斯克勒庇俄斯(蛇夫)的不可思議的血液一樣嗎?”

“你終於發現了?所以,這個‘蛇夫’就是解除我們身上的毒的、解藥的名字。”哈迪斯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和聰明的女孩子對話就是省事,他手中蛇發女妖on不可思議的血液——從左邊的血管取,這就是一種致命的毒藥;但是如果從右邊的血管取,這血液就可令人起死回生。天神認為這威脅到了只有神才擁有的能力,就像現在的你的藥品威脅到了高層一樣。而這個血液,就是雅典娜賜予他的。害怕嗎?我的雅典娜小姐?”

志保沒有回答。

哈迪斯望著遠方的天空,說:“神廟裏有許多人,自己舍不得離開,但又不甘心看到別人有機會脫離神廟的掌控,所以他們幹脆希望這個藥物研究不出來。於是我們分成兩派,一派人意圖還是殺了你,另一派人則是想活捉你,我們都安插了臥底進入你們組織,第一個進入組織的是瑞秋,反對派派她去——因為當時我們不知道你在哪,瑞秋進入了你們組織培養新人的部門,目的是為了讓她有機會殺死你們組織的新鮮力量,從根源上斷絕你加入藥物研究的機會,同時削弱你們的力量。”

“但是沒多久,就被Gin殺死了?”志保將過去的記憶對應了起來。

“是啊。”哈迪斯說到這裏發出了開心的笑聲,“我當時和Gin年紀也差不多,聽到這個事情,我真是對這個男的肅然起敬,小小年紀居然能狠心到殺死自己的恩師。”

“你們只是不了解他而已。”志保苦笑,別說是恩師了,他連曾經深深相愛耳鬢廝磨的戀人都不會放過。

“反對派第二個計劃,他們那時找到了你在美國的蹤跡,然後派了殺手打算殺了你,結果你當時的監護人被殺,你卻沒事。”哈迪斯轉過頭,滿眼讚許地看著她,“就在他們計劃派出第三個殺手時,你的監護人變成了琴酒,啊這個男人太難纏了,不好對付,所以我們兩方聯合派出了一個臥底,如果臥底不能把你帶來神廟,就殺了你。”

“這個人也被Gin殺了。”志保點點頭,“還被他折磨了很久吧?”

哈迪斯輕笑著搖了搖頭:“他簡直就是惡魔附體。一連好幾個臥底都被他收拾了,所以我們把目標放到了這個代號叫琴酒的男人身上,決定先殺他,再處理你,我們讓馬修出賣了他,原本是有機會殺死他的,可是卻被他發現了,僥幸逃脫還當機立斷殺了馬修,但從此以後想動他也難上加難。但是運氣好,這個時候,你們組織在日本和美國的行動越來越猖狂,引起了FBI等組織的註意,我和宙斯商量後決定隱蔽行動,坐山觀虎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你姐姐,我們本想插手,利用你姐姐一心帶你脫離組織去搶劫的事件毀掉琴酒在組織裏的地位,因為我知道你們組織會處死任務失敗暴露組織的人,但是被那個名偵探小鬼打亂了計劃。”

提到姐姐,志保心裏一慟,流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我想這個時間段,你們應該發現我背叛組織的事情了吧?”

“是啊,多好的一個綁架的機會啊,卻被你們組織的皮爾森破壞了,你逃出去以後,我們花了很大力氣找到了你,卻沒想到你變成了小孩,而且身邊又有了新的騎士,還是兩個很麻煩的銀色子彈。”哈迪斯繼續說,“只好繼續擱置計劃,一直到那兩顆銀色子彈摧毀你們組織在日本的勢力,我們趁機偷走並銷毀了你們組織APTX4869的資料,但是科學家研發解藥時發生了失誤,反而研發出了另一種毒藥Pan,這個時候發現,你們組織的人把你從日本帶到了這裏,不過讓我意外的是,你竟然還敢和琴酒合作?”

志保輕笑著搖搖頭:“當時他是我唯一的選擇,而我也是他唯一的選擇。”

哈迪斯說:“這都不重要,Sherry,因為,我是站在你那邊的。”

☆、(1)哈迪斯④

“什麽意思?”志保後退了一步,“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了。”

“我管的是情報與暗殺,但自從知道藥物的事情後,我是三個人裏,唯一一個抗拒神廟插手藥物研究的人,宙斯對藥沒興趣,他只管歐洲那裏的教會收納教徒的行動。”哈迪斯垂下了眼,似乎有些無力,他低沈著嗓音,說:“我知道我們組織用下毒來控制人手這種手法很卑鄙,所以我覺得,組織裏有研究人員來研究解藥也不錯,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他們插入到別的組織這種手法來研究,你看到了,惹到了你們組織,害得我們損失了不少人手,還被琴酒盯上了,被他盯上可一點都不好玩。”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你有的選嗎?”哈迪斯轉過頭看著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宮野小姐,你應該並不打算把藥物資料給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組織,對不對?這個藥不管給誰,都會導致一場藥物災難,你是不會允許出現這種事的,不是嗎?”

志保放在衣袋裏的手捏成了拳頭。沒錯,自己確實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藥物資料交給任何一個組織,她甚至打算在兩個組織之間制造一起混亂,自己趁亂撤退,然後將藥物資料交給赤井或工藤保管,或者幹脆徹底燒毀全部的資料。

這種藥,是絕對不能被這種組織掌握的。

不過,連哈迪斯都能猜到自己的計劃的話,那麽想必琴酒也猜到了。

——第十二課,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依靠的人就是你自己,除了自己以外,不輕信任何人。

腦海裏想起了琴酒的以前對自己說的話。

哈迪斯看她在猶豫,便說:“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至少目前,我是唯一一個,和你有共識的人。”

志保腦海裏又一次想起他的話

——第十八課,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權,要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命,或者別的什麽,如果一個人什麽都不想要,那只能說明,他想要更可怕的東西。

“你想要什麽?”她回過頭問。哈迪斯笑了一下:“你果然和傳說中一樣不好對付,這也是琴酒教你的嗎?”

“回答我。”

“很簡單,我幫助你完成你的計劃,你幫助波爾塞福涅擺脫毒()藥的控制。”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幫波爾塞福涅要解藥?”志保有些不敢置信,神廟裏也會有這麽溫柔無私的人?

“她是無辜的,只是碰巧被神廟的人撿回來養大而已,我們這些代代在神廟裏生長的人,手上或多或少沾著人血,擺脫不掉的罪惡了。”哈迪斯眼神肅穆地望著天空,語氣有些淒涼,“我們死有餘辜,但她沒有殺過一個人,我只希望她可以擺脫掉毒()藥的控制,我會把她送去一個新的地方,過上一個正常女孩該有的生活,就只有這樣。或許你覺得很好笑,但我真心地,想要保護她,哪怕用我的生命交換。”

似乎以前,聽過有人說過類似的話……

——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是我的任務,那顆射向你的子彈,如果我沒辦法讓你躲開,我就必須擋下來。

曾記得,自己也這樣被人用性命呵護過……

只是,他是出於任務,而哈迪斯是出於真心。

“走吧。”哈迪斯說著,起身走向樓下,還揮手叫走了波爾塞福涅。

“去哪?”

“給某人一個警告,順便替你把一些麻煩解決一下。”

志保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自己卻出了神。

以前在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個故事——野外的狼,要逮捕一只野兔,但是此時,偏偏出現了一只鬣狗,也想要逮捕這只野兔,於是,兩只野獸展開了一場戰鬥,可是野兔卻趁機跑了。

現在的自己,就是這只野兔,兩只野獸,一只是琴酒,一只是波塞冬。

現在,兩只野獸爭奪兔子的戰鬥中,又出現了一只狐貍,這只狐貍,到底是想加入戰鬥,還是想趁火打劫咬死兔子呢?

對於現在的組織和琴酒而言,自己目前必須活著,這個毋庸置疑。那麽對於神廟,他們手中已經掌握了藥物資料,即使不是自己研究,他們也完全可以耗費個幾十年研究出結果,自己只是會讓他們研究速度更快並且不走歪而已。

組織,遲早會殺自己的,那麽自己必須有一個即使神廟研究出了藥物,也不能殺自己、甚至要保住自己的理由。

也不知道自己的決策對不對,要是有工藤給自己出個主意就好了。

不過,既然決定了單槍匹馬迎戰,就不能膽怯了。自己怎麽說也是那個男人教出來的,應該不至於差到哪裏去吧。反正自己在這場戰鬥裏,不管是不是深思熟慮,踏出去任意一步,琴酒都有無數個致命陷阱等著自己。

自己一直都不是他的對手,又何必在乎會不會被他察覺到自己的伎倆?

她突然想開了,竟然有些無所畏懼。

☆、(2)四面楚歌①

志保走進研究室,和往常一樣,抱著一疊資料給神廟的研究員們:“今天有幾個實驗需要觀察,你們……”

沒有人理睬她。志保深呼吸一下,隨後說:“你們都很忙嗎?我可不記得我有安排給你們這麽多的工作。”

“是啊,忙得不可開交,我們可不是什麽天才少女科學家,我們的工作效率低得很,你交給我們的任務,當然是短時間完不成的。”一個卷發女人一臉唾棄地白了她一眼。波特看不下去,正準備維護志保的時候,卻被志保拉住了手臂。

志保沒回答,捏緊了手裏的竊聽器。研究室大門密封性很好,哈迪斯給她的竊聽器,是為了聽到她在研究室裏面說了什麽嗎?

哈迪斯帶著波爾塞福涅伸手打開了大門,鏗鏘有力的步伐快步走向了那個卷發女人。志保以為他會罵人,不料,他卻伸手舉起槍,扣動了扳機,在志保惶恐的目光裏,伴隨著其他女研究員們的尖叫和槍響,那個卷發女人就這麽倒下了。

哈迪斯手指輕輕敲擊著槍托,看向了那群研究員:“現在還有誰忙得不可開交?神廟千辛萬苦積累下來的資產,可不是用來養一群工作效率低下的人。”

研究員們紛紛跑來一人一份地拿走了志保手裏的檔案袋,沒有拿到檔案袋的,也紛紛各自組成小分隊去合作研究。

哈迪斯對波爾塞福涅說:“以後還有情況的時候,你就像我今天這樣做,你的任務是督促雪莉進行藥品的研究,如果有人不配合,你也有責任管理。”

看到殺人行動的波爾塞福涅顯然是有些害怕的。她後退了一步,伸手拉住了哈迪斯的衣服。

志保微微蹙眉——哈迪斯在撒謊。

如果他真的那麽呵護波爾塞福涅,他根本不可能在她面前做這種事,更不可能把可能會殺人的任務交給她。

等一下!她想到了什麽,突然渾身發冷,她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波特看她渾身發抖的樣子,有些擔心,便伸手扶住了志保的肩膀:“雪莉姐姐,你沒事吧?”

哈迪斯走過來,問:“嚇到你了?”

波特扶著志保的肩膀說:“沒事,沒事,雪莉姐姐,畢竟是女孩子嘛,我扶她去休息一下……”

波爾塞福涅驕傲地擡高了下巴:“真沒用。”

哈迪斯點頭道:“那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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