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節被鎖定了=。=不知道能不能處理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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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先把126的覆制到125這裏來了,如果後面修覆好了我再來刪改

☆、(3)侵犯⑤

琴酒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說:“有任務出去了,他們不像我,組織依舊賞識他們。但已經很少派我去做任務了。”

志保忍不住笑了出來:“不會吧,Gin,你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也不知為何,或許是平安無事在他身邊睡了一晚,大腦覺得安全了,就命令身體不需要恐懼了,直視著他,手腳也不再發抖。她變得大膽了不少。

“是啊,也不知道是拜誰所賜,研發出那種藥效那麽不穩定的藥,不然工藤新一早就死了。”琴酒低著頭繼續看那張圖紙,頭都沒有擡一下。

“是你自己把試驗期的藥拿去用的,這叫活該。”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制止過這種行為。

“過了一兩年普通人的生活,膽子大了不少啊,Sherry,昨天你說,你逃出組織後,還得了PTSD?”作為深谙犯罪心理學和人類行為模式的琴酒,自然是知道PTSD這麽常見的心理疾病的。

“是啊。”走出陰影的志保落落大方地承認了,“怎麽樣?是不是很高興你給我造成了這麽大的心理陰影?”

“不,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有點落敗的感覺。”他握著小勺子攪動著咖啡,漫不經心地回答:“你沒自我了斷說明我造成的心理陰影還是不夠大。”

志保將早餐吃光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琴酒閉上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真是要命。

“嗳,Gin,這次拿回APTX4869你有什麽計劃嗎?”

問起這次的計劃,琴酒搖了搖頭:“還沒。”

“那你就把我騙過來?你們用宮野志保的身份幫我申請的可是旅游簽證,還是短期的。”

“這麽期待完成任務?你放心,這種小事組織還能解決,花雕保存了黑澤愛的檔案。你帶著證件回國一趟,然後再拿黑澤愛的證件回來這裏,畢竟是我親自帶大的人我就給你一點特權,回國把後事處理一下。”琴酒把圖紙放到一邊,手指關節輕輕撐著下巴,手肘靠到了桌上,離志保近了點,一雙眼睛仿佛恨不得將她吞下一般,嘴角的微笑看起來仿佛有惡魔獠牙一般令她有些慌張,他說:“別忘了,任務一完成,我就會執行組織的命令,殺了你,我可是一點都不會留情。”

志保穩住陣腳,也學他的動作靠的更近了一點:“我也一樣,所以我也很期待快點完成任務。”

“我說,兩位姐姐,我們把那兩個人扔在家裏真的不要緊嗎?大哥昨天掐她脖子可是真掐,晚幾秒放手我們就該心肺覆蘇了,把她甩在地上也是真甩,我都聽到她差點哭出來的聲音了。怎麽說也是舊情人,大哥都不會心疼的嗎?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也下得了手,我都心疼了。”波特坐在車裏拿著望遠鏡嘴裏喋喋不休地說著,同時觀察著遠處的樓房。派入神廟的臥底已經發回了消息,找到了神廟其中一個分部的位置。

阿瑪茹拉坐在邊上忙著給自己易容,一邊貼假皮一邊說:“你擔心什麽?回家以後會看到兩具屍-體?放心,我已經事先買好了兩個骨-灰盒,放在我們儲藏室裏。”

波特回過頭皺著眉看著她說:“你真是無比的細心和溫柔啊”,然後他回過頭繼續觀察,說:“那個女孩子就是以前你們說的從組織裏逃走的雪莉嗎?原來我們組織裏還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啊……所以她還愛琴酒大哥嗎?如果不愛的話我可以追求她嗎?我就比她小一歲,她會介意嗎?”他的語氣十分開心,充滿了期待。

花雕停下了手裏的鍵盤,阿瑪茹拉的口紅一筆走歪,駕駛座上的伏特加也不禁滿頭大汗。

阿瑪茹拉沈默了很久,抓過紙巾擦掉了塗壞的口紅,說:“年輕人,活著不好嗎?”

☆、(1)斯德哥爾摩情人①

志保回了日本,以自己想去美國學習一個課程為理由向工藤告別,工藤對小蘭謊稱小哀有一個在國外的親戚找到了她,要接她出去幾個月再回來。小蘭知道後,特意去清水寺為她請了櫻鈴,櫻鈴清脆的響聲十分動聽,志保將櫻鈴放在包裏,向工藤揮手告別,轉身進了機場。

小蘭趕到的時候,志保已經進了機場,小蘭抱怨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小哀今天走,我都沒親自送她。”

“灰原說怕看到你會哭,所以先走了。”工藤隨口胡說。

飛機徐徐起飛,小蘭望著空中,呢喃道:“不知道這麽多飛機,哪一架是小哀坐著的。”

突然,她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對新一說:“我又有那種感覺了……”

“什麽感覺?”

“和你那次一樣,感覺小哀,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小蘭擔憂地望著天空說。

“不會的……”工藤並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小蘭卻擔憂地說:“可是她把我送她的女兒節娃娃擺好了,還跟我留言說要我記得去幫她打掃一下娃娃們。如果她只是出國一下就回來,為什麽不幹脆把娃娃放起來等回來再擺呢?就好像,她要把所有事情都做一遍,不留遺憾似的。”

“是嗎?”工藤聽完,嚴肅地望著空蕩蕩的機場入口思考了起來,“也許,她只是……著急?”

飛機平穩地飛著。

志保戴著眼罩靜靜地坐在自己位置上。自己確實已經把該做的後事都做好了。組織覆滅後,自己終於通過佐藤警官他們找到了姐姐墳墓的編號,終於可以為姐姐立一座墓了,臨走前也記得委托這對“工藤夫婦”幫她去看望一下姐姐……也不知道自己這次還能不能活著回去。完成任務以後,要怎麽殺死琴酒呢?開槍不如他,格鬥更不可能,或許只有下毒,自己可以和他較量一番。

她忍不住笑了,然後又有些憂傷地沈靜著。自己怎麽會和琴酒走到了笑著討論如何殺死對方這種瘋狂的地步?

只有琴酒一個選擇了吧?不是沒有求助過其他組織,可是他們聽到有藥物可以讓身體變小,就把她當做了一個瘋子,又實在是不想再一次連累工藤。

自己目前需要他的力量幫自己,而他也恰巧需要自己的力量奪回藥品資料。

在飛機上睡了一晚,摘下眼罩,望著機窗外的雲海,高空的天很藍,雲很白,仿佛伸手可以觸摸到棉花一般的柔軟。

走出機場,看到了琴酒在美國的新車,看來那輛356A沒能從日本運過來,他換了一個款式,依然是他喜歡的保時捷,依舊是壓抑的黑。她徑直走過去:“看來你是真的被組織遺棄了,接人這種小事都得你來做了?”她看到了他的手臂不自然的角度,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當初如果沒接到你,我也就沒這麽多麻煩了。”他說。

志保道:“Gin,一直都是你在給我上課,今天我教你一個道理,人是不可以逃避自己的命運的。”

他叼著煙回答:“後事都處理好了?”

志保捋了捋耳邊的頭發,冷冷說道:“沒有,因為我要替你收拾骨頭,所以沒那個必要。不過你的槍可以收起來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更沒有報警。”

他笑了一聲,然後將槍放回了槍套:“上車。”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就是想看看我新發的文會不會被鎖定。。。。。。這個章節還是明天再更

☆、(1)斯德哥爾摩情人②

“Gin,現在該告訴我計劃了吧?你不可能什麽都沒安排好就讓人把我叫到美國來。”

“很了解我啊?”

“不好意思,畢竟我也是和你親密接觸了好幾年的人。”

琴酒沈默了片刻,車子開出很久後說:“我有很多事情要問你,那天還沒問完。”

“我也一樣。”

“那你先問。”

“這麽溫柔?”她擡起眼睛看了看他,他的表情依舊冷若冰霜。

“我對待將死之人一直如此,雷司令死之前我可是給了她不少時間留遺言。”

志保冷笑著問:“那我姐姐呢?我姐姐死之前,說了什麽?”

琴酒語氣絲毫沒有波瀾變化,平淡地仿佛在敘述一件別人的事情:“還能說什麽,無非就是質問我為什麽不讓你們姐妹倆脫離組織。”

姐姐,果然臨死之前最牽掛的還是自己啊……

“該我問了。”他說,可是該問什麽?想問她為什麽要從組織逃走?那一定是因為她害怕組織以及對組織殺死姐姐的怨恨;想問她關於那個男人,又覺得問到的回答一定會在他心裏紮上一刀;想問她是不是當初真的以為自己會把她殺死在毒氣室裏,可是問了有意義嗎?當初不想殺死她,可是後面他確實是下了殺手。在一陣沈默的思索後,他說:“算了,你繼續。”

志保看了他一眼,問:“我姐姐的遺物……還有保留嗎?”

“都燒毀了。”

果然如此,志保有些疲倦,有些難過地嘆了一口氣。

“一開始是留著的。”

“什麽?”志保回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難道這個殘暴的殺手,還會有這麽溫柔的時候?他轉動著方向盤狠狠地拐了個彎:“我一開始保留著那些遺物,我知道你在乎它們。”

“那你為什麽……”她聽到他說“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猜錯了,殘忍的他是絕對不可能真的留下姐姐的遺物了。

“從那個男人把你救走以後我就燒了它們。”他冷淡的話像是一把匕首捅入了她的心臟,她無力地笑了笑:

“我差點忘了你是這種人,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你就會毫不猶豫地下手。”

“是啊,但是有個人,曾經我也是沒有一絲一毫懷疑地信任過她,我以為她不會再讓我犯同樣的錯誤了……可惜她死了。”

志保不動聲色:“哦,是嗎?”

那個Sherry確實已經死了,死在了他的心裏,也死在了她的藥下,活下來的,是灰原哀,是叛徒雪莉,不是那個在他身邊長大的小志保。

志保又問:“那麽殺了我以後的你,打算怎麽樣呢?”

“我以前想的是,如果我真的不得不殺了你,那麽在我為那位先生完成他的目標之後,我陪著你的屍體過一輩子,或者……我也去那個世界陪你。”他陰森森的笑容又浮上了臉,“多虧了那位名偵探啊,我不用白白為你而死了。”

看來他是鐵了心,認定了自己和工藤有一腿了。這種捕風捉影朦朦朧朧的事情,最難解釋了。她完全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和工藤並沒有他所誤會的那種關系。何況當時工藤是自己唯一的依靠,自己曾經很依賴他,這個是事實,那段時間,她確實把整個的心都牽掛到了工藤身上。那是她茫茫大海裏的救命稻草。當然,後來的自己慢慢變得勇敢,不再需要這根救命稻草,甚至現在,她自己都成了一艘小船。

一艘經過風暴,涉過險灘的、勇敢的小船。

不過就算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又如何?琴酒不是一個百分百看證據做事的人,就像他教自己的,眼見不一定為實;就像他當初面對基爾和波本有叛徒嫌疑時說的話:“是不是同伴,不是你們該判斷的。”就像當他知道皮爾森放跑了自己以後,絲毫不顧念舊情就打算處死皮爾森;甚至還在阿瑪茹拉面前耍了一個殘忍的回馬槍,讓誤以為他還有幾分人性的昔日同伴觀賞皮爾森是怎麽死的,成功地達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這些事都是她後來慢慢聽別人說的,每每想起,對他的恐懼又多一分。

“後悔嗎?”他問。

“後悔什麽?”

“任何。”

“當然有!”她用一種輕飄飄的口氣,緩緩說了出來,“我後悔鬼迷心竅讓諸星大,哦赤井秀一進入組織核心,那姐姐就不會死;我也後悔為什麽當初不聽你的話乖乖待著,這樣我就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好足夠多的燃()燒()瓶把實驗室炸毀讓你們給我姐姐陪葬;我也後悔變小以後為什麽要逃跑,那樣就可以早點被你們找到死的一了百了,也不會搭上皮爾森一條命;我還後悔為什麽要……”

“原來,沒有後悔和我在一起嗎?”他冷笑著打斷了她的話,卻在她正想回答時制止了她:“算了,我不想聽。”

又是一陣長長的沈默,寧靜的空間裏,她仿佛聽得到他香煙燃燒的聲音,他也聽得到她的呼吸聲。

“Sherry……”許久,他喚道。

“什麽事?”

琴酒沒有看她,兀自說著:“在飛機上睡得好嗎?如果體力充沛的話,有沒有興趣和我約個會?”

“什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臨死前,總得帶你把以前沒玩過的玩一遍。誰讓你是我帶大的人呢,Sherry,我對你的感情,可是溫柔很多呢。”他說著溫柔的話,目光依舊是那麽殘忍。

志保冷笑:“哦,是嗎?”

溫柔?溫柔地能朝她開那麽多槍?溫柔地能把她掐到幾乎昏死?

“不反對我就當你默認了。”他說完,就把車子開上了另一條路。

“是,就當完成一下你臨死前的願望好了。”她毫不客氣地回敬道,“我可沒興趣和一個殺死我姐姐的兇手看風景,別指望我會給你什麽好臉色。”

其實她心裏也很好奇,和琴酒約會,會去哪裏?墓地?兵工廠?甚至……火葬場?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方毒奶警告(づ ̄3 ̄)づ╭

☆、(2)孤獨的總和①

琴酒和志保約會的第一站,是動物園。

志保遠遠看到動物園的招牌,心裏不禁浮起一陣悲涼,他還記得自己喜歡動物?不會吧,他其實是想來這裏狩獵吧?她斜著眼掃了他一眼。

但是進了動物園,志保還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可愛的動物吸引了目光,在小寵區,志保臉上不自覺地飄起了溫柔的笑臉,她用柔軟的目光撫觸著小動物,那如水一般的溫柔,令琴酒一時間有些錯愕,但他很快地別開了頭。

在走入海洋生物區時,志保望著藍色海底隧道游來游去的動物們,突然想到了自己多年前的比喻,現在的自己,還是鯊魚嗎?

應該不是鯊魚了,是鯨。

生活在大海裏,孤獨地歌唱著,偶爾有其他的鯨和自己相和,卻轉瞬即逝的鯨。

工藤也好,小蘭也好,終究只是這茫茫大海裏和自己偶遇的鯨,高歌一曲,已是緣分。

她望著藍色海水裏的海洋生物們,輕聲說:“你知道,52赫茲的鯨魚嗎?”

他沒理她。

志保也沒在意他理不理,以前的琴酒對這種無聊的觀賞就是興致乏乏,現在的琴酒更甚,他對做任務、逮叛徒、殺雪莉以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她便自己說著:“她叫Alice,1989年被發現,從1992年開始被追蹤錄音。她這麽多年來,沒有一個親屬或朋友,唱歌的時候沒有人聽見,難過的時候也沒有人理睬。因為她的頻率有52赫茲,而正常鯨的頻率只有15~25赫茲,她的頻率一直是錯的……可能,得有一只頻率和她一樣錯誤的鯨,才能彼此相伴。”

他還是沒理她,只是沈默著,利用劉海和帽檐掩著自己的目光。志保回頭看了看他,每次遇到他,他都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次比一次變得陰暗……在工藤和組織對抗的時候,她當時認為驕傲的琴酒一定會用驕傲的方式死去。因為,那才是琴酒,假死、替身這種事,他一定是不屑做的。或許是知道組織對抗神廟這一方面還需要他,他也不得不用假象暫時撤退出了和工藤的戰場。縱使不覆昔日的輝煌,卻依然孤傲如一。

花雕錯了,花雕說琴酒被組織遺棄了,淪為了不被重視的人物,連派給他的活都少了,可是那位先生明明是把最重要的一項任務交給了他。

剛才在野獸區,她看到了馴養在動物園裏的狼,她捏著下巴自言自語說:“不是說,動物園不會有狼的嗎?”

琴酒當時回答了她:“動物園裏的狼,和狗有什麽區別?”

她現在感受到了,琴酒就是一匹狼。

失敗從來都不會打垮他,只會讓他學會應對下一場戰鬥。他看起來是比以前落魄了些,可是志保分明地感受得到他那股能屈能伸的孤勇,他只是,不會為了所謂的尊嚴在組織受創並處於下風的時候攻擊比自己完整的東西,至少也要,勢均力敵。就像那時候的自己,即使愛著他,也不會像個平凡的小女人一樣依附著他,她景仰著他,卻不會陷入癡戀,她時時刻刻都在讓他知道:他們勢均力敵。

他們兩個,還真是相似卻又完全相反的兩個人呢。她在心裏悲哀地想著。

他看起來依舊是那麽的瘋狂,瘋狂又理智。對殺死她的執念一如既往地執著,卻又能冷靜到知道自己目前需要她的力量,總在她瀕死之際,又大發慈悲地讓她喘回一口氣。

“你剛才,說了什麽?”他的話打斷了她的纏綿思緒。

志保又講了一次52赫茲的鯨的故事。

“無聊。”這是他的回答。

志保微笑了下不再說話。

曾經他們之間,也有著別人不懂的頻率。不過如今,彼此的頻率,都改變了。

琴酒情緒淡然地看著志保專註地凝視著海洋生物,他回頭一瞥,似乎有一個躲躲藏藏的身影。他拉著志保快步走出了動物園:“該換個地方了。”

“要去哪裏?”

“阿瑪茹拉建議的約會地點二,電影院。”

這種黑暗的場所其實充滿了不安全的因素,琴酒的右手一直抓著她的手腕,左手則是放在口袋裏,似乎隨時都能掏出槍的樣子。志保感受著他的控制,想著小時候他這麽抓著自己,是為了不讓自己被綁架,而如今,是為了不讓自己這個叛徒逃走吧?他的註意力似乎全然不在電影上,更不在志保身上,所以當志保瞌睡的腦袋擱到了他肩膀上時,他竟然還不由自主地躲避了一下。

本能地想要推開她,現在的她,碰到自己的脆弱部位,令他十分難受。

但還是沒有。

她發梢傳來的香味依舊好聞。

Sherry……他擡起頭,望著大銀幕上熱鬧的戲碼,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種機會,可能過了今天,再也不會有了吧……

那就這麽,保持著吧。

他靜靜地坐著,直到燈光亮起。

☆、(2)孤獨的總和②

約會的第三站,餐廳。

燭光輕輕地搖曳著,映照著鋥亮的餐具,奶油蘑菇濃湯的香味在志保手裏勺子的攪拌下緩緩飄入了他的嗅覺範圍。清脆優雅的古典樂在整個餐廳蕩漾,一片寧靜而美好的氛圍。志保聽著旋律,輕輕呢喃道:“肖斯塔科維奇。”

“什麽?”

“哦,我是說,這首曲子,是肖斯塔科維奇的曲子。”

他沒回答。志保欣賞著優美的旋律,說:“是肖斯塔科維奇為一部蘇聯電影作的曲子,不過,我聽著,感覺更像是一對勾心鬥角的情人,在決戰的前夜,女孩的禮服袖子裏藏了一柄匕首,男孩的燕尾服衣襟裏藏了一把槍,一曲舞盡,再見就是身披著不同的戰袍,為自己背後的家國決戰。如果真的有這樣一部電影,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翩翩起舞的時候,那種悲壯的畫面,一定很美。”

琴酒的刀走歪,不小心將一塊切下的牛排切地滑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用西餐刀將牛排輕輕劃回原來的位置。然後依舊準確地下著刀,將牛排切得整齊,順手和她的交換了一下。就像多年前為了消散她的負面情緒陪她吃飯一樣。她也不抗拒,只是問:

“西餐禮儀是不可以交換餐盤的,不是嗎?”

他拿起刀叉的手停了一下,隨後笑了笑,說:

“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換回來。”

餐盤換得回來,往昔的記憶,如果不想要,不知能不能換回來。

“如果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她問。

他笑了:“你還是先想想,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給不給?”

她突然覺得有些哽咽,鼻子湧上了一陣酸,多麽熟悉的臺詞,多麽熟悉的場景,卻已是物是人非,她眨了眨閃爍著水光的眼睛,說:“可以給……只要等價交換,先把你的命給我……”

當初的玩笑話,今日說來,卻是那麽的悲涼。琴酒從桌上拿過一張紙巾,伸手放到了她手邊。志保推開他的手,說:“我想喝酒,陪不陪?”

“你想喝我當然奉陪到底。”他又隨手點了煙,又想起餐廳禁煙,於是順手又狠狠掐滅了。

琴酒帶著志保來到一間小酒吧,志保拿過一杯荷蘭金酒,飲了一口,不自覺地咳嗽了一下。但她沒有放開杯子。

“膽子很大,還記得嗎?我以前對你說過,你要是敢喝醉,我就敢讓你看到酒就渾身發抖。”

她笑了:“記得,你不是已經把後半句做到了嗎?”

“我可一點都不覺得你在害怕。”

“可能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至少在任務完成之前。”酒精慢慢開始起作用,志保的眼神開始由銳利變得朦朧,臉頰有微微的紅,看起來就像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樣白中透粉。

他低沈的聲音輕聲問:“恨我嗎?”

“廢話可不可以不要講?難道你就不恨我嗎?”

“當然……”他輕輕晃了晃杯子裏的冰塊,隨後凝視著她說:“你變了。”

“什麽?”

“你變了。”他重覆了一遍,“和以前不一樣了。”

“當然,離開了一個黑色的世界,自然就比以前要幸福開朗許多。”

他劉海下的眼睛露出了一絲奇異的光芒:“這麽討厭在組織裏的生活嗎?”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父母的研究,我不會選擇變回宮野志保。做灰原哀,比做宮野志保幸福得多,你這輩子都不會體驗得到的幸福。”志保冷笑一聲,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下,他也不攔著,任由她放肆。還好志保有些分寸,並沒有買醉,似乎只是想讓自己處於一種迷糊的狀態裏。為了讓她快些清醒,琴酒抱她到了酒吧外的公園裏,將她放到長椅上。

“跑到外面,不危險嗎?”她呢喃著問。

他環視一圈,道:“這裏附近沒有適合狙擊的躲藏地點,我在這裏,神廟的人也不敢靠太近。”他坐到她身邊,她輕輕靠著他,然後突然伸手搶走了琴酒的煙:“一天到晚,就知道吸煙……給你買的戒煙糖,你從來都不用……”

她是不是很久以前,也這樣搶過自己的煙?

“我用了……Sherry,你醉了?”他擡起頭看著公園裏靜謐的湖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這個小迷糊。志保的聲音很清甜,被少量的酒精影響,她面龐依舊微微的紅,冰藍色的眼眸似一泓秋水,閃著微光,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足夠讓他聽到,仿佛夢囈一般,她望著他的側臉,說:

“我這次見到你,你都不對我笑了。”

“怎麽沒有?”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是笑著掐她脖子的。

“冷笑,不算。”

“太久沒笑,忘了怎麽笑。”他冷著臉。

“以前你很少對別人笑,只對我笑……其實我知道你很恐怖,很狠心,很殘暴,大家都怕你,仿佛你一出現,就代表著殺戮和處決,其實我也有點怕你,可是你一朝著我笑,我只覺得好溫柔,你話也不多,只有和我說話的時候會說很多……”她似乎是真的醉了,伸出一只手指,戳著他的嘴角,輕輕推著試圖把他的嘴角往上推,他也不動,任由她戳著,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收回了手:“我知道你恨我,我恨你你也知道,可是我真的沒有和別人發生過什麽,我知道你不信,你信了也沒用……就算你願意像以前那樣對我好,我也沒辦法對你好,看到你對我好,我就想起我姐姐,所以我們還是互相憎恨,互相折磨的好……”

她繞口令一般地說著,他真是無法理解科學家的大腦,是怎麽在酒精作用下,還能說出前後邏輯連貫的話的。起風了,卷著幾片梧桐樹葉翻滾而去,看著她敞開的衣襟,他伸手想替她把敞開的大衣拉緊一些,伸出手捏住她的衣領時,手就停住了,他想把手收回來,不願意給這個女人半分關心。一滴熱淚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回過頭一看,她一雙眼睛帶著恨意死死盯著自己,恨得仿佛想殺死他,又似乎飽含著支離破碎的傷心。

剛才真的是她的眼淚嗎?可是她的表情是那麽的平靜。

他在那一瞬間恍惚了,不自覺地伸手替她扣好了大衣,志保迷迷糊糊地也不反抗,風吹來是有些冷,她縮了縮身子看著正在幫自己扣扣子的他,如寒風中的松柏一般傲然的身姿沒有絲毫瑟縮,自己當初就是被他這強大的意志力所著迷,後來才知道,他強大的意志力,連愛人的誘惑都能抵擋住,理智又冷靜地將自己和姐姐都送下地獄。

“回去吧。”他低聲說。她沒有說話,他伸手拉起她的手,她也任由他牽著,一步步走回到車上。他伸長了手臂替她扣好了安全帶,他聽到了她閉著眼睛半夢半醒的碎語:“第一課,不可以沈溺感情,第二課,小心身邊的叛徒,第三課,打不過就撤退,第四課……”

他轉過頭看著她,從小到大教給她的自己的切身體會,她竟一一牢記,他腦海裏如走馬燈一般閃過無數次他教她這些課的畫面,驀然覺得,他和她就像茫茫人海中兩頭頻率與其他人不同的鯨,一直在大海中彼此尋覓,他們之間有太多只有他們能聽懂的語言,是任何人都幹涉不進來的頻率。喜怒哀樂,愛恨仇怨,都與對方有關,再融不進第三個人。

他鬼使神差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這孤獨的總和,使他們瞬間相聚,即使短暫,已經足夠讓彼此享盡人生七苦。

☆、(3)殘忍的纏綿①

當琴酒抱著志保走回房時,從地下室竄出來的波特正好看見,他沒有出聲,躲在墻後看著琴酒抱著她緩緩走上樓,最後聽到了門關上的聲音。波特撓撓頭:“兩位姐姐不是說恨不得千刀萬剮嗎?那應該是抓著她頭發拖上樓才是正常的手段吧……”

琴酒將志保放到床上,在車上時她緩緩睡了過去,放到床上卻反而醒了過來,剛才小小地睡了一會兒,她精神好了很多,坐起身推開他,說道:“我要洗個澡,你這裏有多的毛巾嗎?”

“我這裏不是酒店。”他坐到一邊隨手點燃了煙,頓了頓說,“你可以用我的。”

志保看了看浴室裏架子上他整潔懸掛著的潔白的毛巾,她差點以為這個男人連毛巾都會用黑色的。她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淋到了自己身上,她閉上眼讓水沖洗著自己的全身。

琴酒坐到露臺上的椅子,讓自己整個人都浸入了夜色中。他點燃了煙,閉上眼睛。耳邊是她在浴室裏傳出來的水聲。突然一聲響,他警覺地站起了身,走向了浴室。浴室門被反鎖著。

天氣寒冷時,浴室如果封閉較嚴,人會吸入大量水蒸氣,容易導致人缺氧昏迷,時間長就會有生命危險。她剛才還喝了酒,由於喝酒,在洗澡時昏睡過去導致窒息而死的案例也不少。他輕輕皺了下眉,一用力就踢開了浴室的門。

“Sherry?”

志保在淋浴間裏回過頭,她從唇間狠狠蹦出了一個詞:“變態色狼。”隨後不慌不忙地扯過毛巾在胸前攔了一下,拉開淋浴間的門,說,“你什麽時候,有偷看女孩子洗澡這種癖好了?”

“剛才是什麽聲音?”

志保把淋浴間的門拉得更開:“你浴室放沐浴露的架子壞了,掉到了地上。”

他低眼一看,只見淋浴間瓷磚地板上散落著幾個螺絲釘和沐浴露瓶子。

“出來。”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正準備把她拉出來好收拾一下浴室,卻又停下了手,看到清醒過來的她,剛才心裏浮起來的那幾絲溫柔蕩然無存,“自己收拾。”

志保翻了個白眼,低下身子撿起那些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擰開花灑準備繼續洗的時候,卻發現他還在那裏。

“你還不走?你真的有偷看別人洗澡的癖好嗎?”

他啞然失笑:“我怕你在浴室裏準備兇器,盯著你比較好。”

她不慌不忙地用沐浴露的泡沫蓋住了胸前:“其實你就是想看年輕女孩子洗澡吧,也是,除了我,你又要去哪裏欣賞呢,畢竟只有知根知底的我,你才放心我絕對傷害不到你。”

他道:“我現在對女人的身體沒有興趣。”

志保挑了挑眉:“哦~我知道了,我早就覺得你和伏特加之間不對勁了,還有赤井秀一、波本……”

琴酒被煙嗆了一下,將煙熄滅扔進垃圾桶裏,那一瞬看向她的眼光多了幾分殺氣,正聲道:“我的性取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這有什麽呢?這種東西是天生的,沒準你天生兩種都可以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呢?”志保不怕死地說著,轉過身背對著他將身上的泡沫沖洗幹凈。她的背影比幾年前更美了,天鵝般的脖頸隨著流水的沖洗前後左右地輕輕扭著,後背兩塊蝴蝶骨,隨著她雙手撫觸身體若隱若現,順著她的手的方向看去,後背,再到腿,他的目光隨著她的手,一一游遍了全身。

熱水將浴室的門蒙上了一層霧,再後面就看不到了。只看得到她的身形在白霧水後面搖曳。

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口幹舌燥。

志保冷著臉推開透明隔門,若無其事地扯過了掛鉤上他的浴巾,輕輕裹住自己,又拿過他的毛巾抱住一頭秀發,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想要走出去。

由背後而來的、突如其來的襲擊將她推到了墻上,冰涼的吻落在了她肩頸。她不慌不忙地說:“別碰我。”琴酒的動作停了一下,志保伸出手企圖轉身推開他,轉過身來卻正好蹭掉了胸前的浴巾,短發不似長發那麽容易被包裹好,她一動,連頭上的浴巾也飄了下來。

志保習慣性地伸手抱在了胸前,望著他不那麽沒有風度的眼睛,問:“怎麽?不是說你對女人的身體沒有興趣嗎?”

“你說的,可能只是自己不知道,也許我還有那麽一點興趣。”

志保說:“或許你應該去伏特加房裏感受一下,說不定你會發現,你也有那麽一點興趣。”

她傲慢的語氣徹底激怒了他。琴酒伸手掐過她的脖子:“讓我不開心對你沒有半分好處。”

“你想對我做什麽就直接做吧,有什麽好顧忌的呢?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對手,比如趁著年輕女孩子傷心難過,趁機對她展開溫柔攻勢,最後安慰著安慰著,就直接安慰到了床上,不就是你的手法嗎?”

琴酒松開她,冷笑著坐到了窗戶邊,輕輕擦亮了打火機點燃了煙:“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是你把我壓在了床上。我可是大吃一驚呢,Sherry……”

志保坐在桌子邊,挪動吹風機開關吹幹了頭發,然後摸著一頭蓬松的短發,回答:“原來……你這麽喜歡被別人壓著?”

“從來只有我壓迫別人。”他站起身,走上前撫摸著她的頭發,“你總是能給我意外的驚喜……這頭發真是美啊,知道嗎?你那天在我車上掉的頭發,還有在壁爐邊掉的頭發,我都沒扔。”

“不愧是變態癡漢。”她拍了拍手。

他叼著煙淡淡說出下半句:“被我纏在了詛咒娃娃身上。”

“你不是不信這種嗎?”

“頭發太小,沒地方放。”琴酒說完,松開她的頭發。今晚起風了,外面的樹枝劇烈地搖擺著,拍打著窗戶和陽臺,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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