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節被鎖定了=。=不知道能不能處理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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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啦疏啦”的聲音。以前他的窗外沒有遮擋,原先的別墅主人不喜歡擋視線,組織買下後,他就派人種上了高大的常青植物好擋視線。夜深了,外面的路燈照明效果不好,夜空很暗,沒有星光。

在他漆黑的夜空裏,曾出現過一彎紅月,很美……

☆、(3)殘忍的纏綿②

志保轉過身走到了衣櫃前,翻出了一件深紅色吊帶睡衣:“沒想到你連這個都備著了,把我做成屍體藝術品後,你還要給我玩芭比娃娃的換裝游戲嗎?”

琴酒沒有回答,志保套好睡裙以後,轉身趴到了床上,雙手托著下巴,輕輕彎曲著小腿,一前一後地搖晃著:“我說,你真的不怕一個叛徒睡在你枕邊?”

琴酒透過自己的劉海望著她,自己曾經捧在手心裏呵護照料的玫瑰小精靈,又出現在了他身邊。她搖晃的小腿一下一下撩動著他,他甩開帽子和外套,伸手一把扯過她,志保毫不畏懼地伸手扭住他的手臂,這也是琴酒小時候教她的防身術,很適合力氣小的女孩子,通過襲擊對方身體的關節和無法施力的部位,達到掙脫束縛的目的,這也是為了避免他不在身邊時遇上襲擊,不管力量能不能抗衡,能掙紮到他趕到也是好的。

當然,一切都是立足在基本力量之上的。

在她變小以後,她遇到危險想用時,都會想到琴酒,所以她總是不敢用。

他嗤笑一聲:“Sherry,你是我教出來的人,你能用什麽招數對抗我,我比你更清楚。”兩人互相拉扯擒拿之間,志保的頭好幾次撞到了床後的墻,發出輕聲的低吟。琴酒雖然占上風,卻也十分狼狽——被志保狠狠扯斷了好幾根頭發。最後總算把她四肢都控制在了床上,他低聲狠狠說:“Sherry,你的手法真是一點都沒變!離開我以後,你也是這樣子勾引那個男人的嗎?”

志保不禁欷歔不已,索性坐實了這個罪名:“對,就是這樣勾引的,想聽更多的細節嗎?比如他是怎麽抱著我從爆炸的車子裏逃出來,比如他是怎麽把我從杯戶飯店裏背了出去,比如他是怎麽在我遇到疑似組織的人的時候把我擋在身後……”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知道你這麽說會有什麽後果嗎?”

“你能怎麽做?”她開心地笑了起來,笑聲是那麽清朗,仿佛陽光灑下,說出來的話,卻冷似冰霜,狠狠地把他的心凍成一坨,“你能怎麽做?你現在根本不敢出現在工藤他們的面前,你們在日本的勢力幾乎被消除殆盡,我之所以順從你,是因為我怕你孤註一擲魚死網破地去和他們同歸於盡,並不是怕你會單方面傷害他,你根本傷害不了他!你輸了!Gin,這一仗你早就輸了!”

他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並沒有落到她臉上。

想起自己當年曾狠狠地在伏特加面前扇了琴酒一耳光,志保還是有點怕他睚眥必報地打回自己一耳光的。琴酒的手勁並不小,和自己的力量是天上地下的懸殊,他若是氣急了還自己一耳光,被他打昏過去一點都不奇怪。本能地閉上眼朝著自己右邊轉開了頭。

她的睫毛在微微發顫,看著她害怕的樣子,琴酒卻被逗笑了,手掌撫摸上了她的右臉,輕輕掰過她的頭:“Sherry,躲錯方向了。”她如蒙特赦般顫抖著睜開了眼,才想起來他是左撇子,順手打自己一定是從自己右邊來的。他左手一用力將她臉一推,她的頭被狠狠轉到了左邊,他冷聲說,“下次要這樣躲,欠我的一耳光,算你還清了。不會有下次了,再敢讓我聽到剛才那些話,那小子碰了你哪裏,我就把你哪裏的皮烙上我的名字,你知道我這個人說得出就做得到。聽到沒?”

她喘著氣點了一下頭。看到她屈服的樣子,琴酒倒是心情大好,像剛咬死獵物的野狼一般打算享用食物,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臉,卻沒料到志保張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他倒吸一口氣,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顎強迫她松開口,這樣的掐法讓志保的下顎傳來一陣劇痛,她發出了一聲哀吟。

這一聲仿佛是火星,落在了他心裏的枯草上。

怕捏壞她的咬合關節,琴酒松開了手,志保沒有別的打鬥技巧,他甫一松手,她便立刻咬住了他的手掌。手比脖子的痛感小了很多,他沒有躲,由她咬著,騰出左手正好扯開了她的睡裙。

從剛才一直持續的鬥毆,讓志保喘氣越來越大,這顫抖的喘息聲像是魔咒,狠狠地引發了琴酒的心魔。

“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她虛張聲勢地威脅著。

“我要是想亂來,你能把我怎麽樣?”

志保咽了口口水,心一橫,伸手開始脫琴酒的衣服,每次都是這樣,自己被他撕扯地衣衫不整,他倒是還全身武裝。

☆、(3)殘忍的纏綿③

“又想和我勢均力敵?”他輕笑,順勢躺到了床上,任由她坐到自己腰上拉扯著幫自己脫去毛衣、皮帶、裏衣……他搖了搖頭,褪去了衣衫躺在她身下:“Sherry,你可真是個小色狼啊。”

“人是你帶出來的,這種事也是你言傳身教的,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麽‘教育’我的?”她以牙還牙,撐在他上方,順手把玩著他的頭發,琴酒有些慍怒,好不容易在剛才壓制住了她那股倔強的脾氣,那種男公關的感覺又來了。

這種事……真的只有她幹得出來。

“那然後呢?”琴酒看著她,“按照我教你的,接下來要怎麽做?”

志保面露羞色,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多久,說:“我對你沒興趣,你還是去找街上的姑娘吧,我累了,我要休……”她拿開一只手打算躺回去,休息的息字還沒吐出口,就被他翻身按到了床上:

“同樣的把戲你玩不膩?”他將這數年來的思念、憎恨、欲望一一報覆到了她身上。

她也狠狠咬著他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從齒間擠出一句話:“Gin……為什麽偏偏是你!”

他沒回答,自己又何嘗不是想著為什麽偏偏是她?

曾經有過一個空難事故,由於起飛前一顆螺絲沒有擰好,導致整架飛機中途失控墜毀。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又是哪一處的螺絲釘壞了,才導致了今天墜毀般的結局,沒有人能在這場災難裏生還。

大手引帶著柔軟的棉被,覆在了志保微微顫抖的肩頭,她眼角閃著水光,身上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有的是剛才和他玩擒拿留下的,有的是撞到了,有的是剛才他留下的。他下床打開窗簾的一角,外面開始下雨了,起初是幾個小雨點,後來突然變大,窗外的紅色楓葉在秋風秋雨中散落了一地。

他合上簾子,轉身躺回她身邊,那種絕望又蔓延了上來,但是看著緩緩入睡的她,只覺得這小小房間像是狂風暴雨中的溫暖港灣,外面是怎麽樣的淒風苦雨都不重要,只要有她在身邊安靜或吵鬧地待著,就足夠了。

這樣的日子,又能有多久呢?

他伸手抱住了她,她顫抖的身體還沒平靜下來,卻已經累地睜不開眼和他鬧了。他緊緊擁著她,她身上的香氣,混合著他常用的沐浴露和自己沾到她身上的氣息,像是把她整個人霸占了一般,這倒是讓他很安心。時間若是停在這一秒,該多好。

外頭的雨,仿佛更大了。

早晨的餐桌邊,琴酒和志保雙雙缺席。

基安蒂叮當叮當地攪拌著咖啡,說:“他怎麽還不下來?他要是今天沒任務我就去總部練槍了。”

花雕往面包片上塗抹著果醬:“去吧去吧,想去哪就去哪,今天的琴酒不到下午兩三點是起不來了。”

阿瑪茹拉被她的話狠狠嗆到了。

“他和那個女人那麽晚才回來嗎?”單純的基安蒂沒多想,三兩口喝完了咖啡,背起自己的裝槍的盒子就出門了,科倫緊隨而去。桌子邊剩下了阿瑪茹拉和兩個不正經的人。

波特眨著他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說:“不會吧,我昨天看到大哥是11點半的樣子就回到家了啊,沒有玩到很晚。”

花雕皺著眉頭看著他,波特突然睜大了眼睛:“我懂了!”

阿瑪茹拉抓著小勺子叮叮地敲著咖啡杯的邊緣:“花花,別帶壞小孩子。”

“還用我帶壞嗎?那麽大一個反面教材就放在樓上呢,我就住在他那個房間樓下,我說為什麽他當時裝修的時候那麽在乎房間的材料隔不膈音,原來是為了這一天……”花雕若有所思地點著頭,“他對小志保的執念還真深啊。”

“原來你什麽都沒聽到啊。”阿瑪茹拉白了她一眼。

“聽不到也可以推理出來的啊。”花雕一攤手,“我在樓下只聽到了一次水聲和破門而入的聲音,那大概就是洗澡,但兩個人住,有破門聲,只有一次水聲,有很大概率是洗澡的時候他們誰把浴室裏的人就地正法了,我覺得是琴酒的可能性很大,後來我又聽到了傳來身體跌倒的聲音,應該是誰把另一個人推倒了,我覺得是小志保毆打了琴酒的可能性比較大。賭上我爺爺的名義,真相只有一個。”

阿瑪茹拉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少看推理漫畫。”

“行啦行啦,都床頭吵床尾和了,琴酒就算要殺人也不會在自己床上動手,你放心了吧。”花雕叼著面包站了起來:“琴酒不起床,那我也玩去了,阿瑪茹拉,逛街去。”

“等等,我洗碗……”阿瑪茹拉手腳麻利地理好了大家的碗盤放進了洗碗櫃。

“伏特加,要不要一起啊,給你大哥一點二人世界。”

伏特加說:“大哥可能會找我,我不能跑太遠。”波特將熱狗面包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家……我怕樓上兩位祖宗……我和你們一起……”

眾人作鳥獸散去。

☆、(4)逼和①

志保醒的比琴酒早,睡裙被他扯壞了,完全不能用了,她倒也不介意,隨手抓過了他的衣服,琴酒寬大的衣服被她松垮垮地隨手一裹,露出一截光潔的肩膀,她緩緩走到落地窗邊,輕輕撩開一角簾子。經過一夜的雨打風吹,露臺上的紅楓樹吹落了一地的紅楓葉。鋪了一地的紅色樹葉,紅的那麽絢爛,地面潮濕著,讓紅色葉子緊緊地黏在了地上。樹上沒有吹落的葉子都掛著水珠,仿佛垂淚的美人。

昨天的自己一定是發瘋了。她想,不然怎麽會作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情。

房間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她不覺得冷,也不知自己癡癡地站了多久,直到有人將一件大衣披到了自己肩膀上。

她手一動,扯下了衣服扔到了地上,踩著它走到了衣櫃前找出了他要把自己做成人皮娃娃而買的那些衣服,三兩下套上了身,打開房門便走下了樓。她喚了幾聲,家裏似乎空無一人,擡頭看了看時鐘,已經是下午兩點。

竟然睡到了現在,她微微皺了皺眉,隨後走向了廚房,家裏儲存的食物還算充足。她抓過圍裙系在腰上。然後從冰箱裏取出了培根、洋蔥和黑胡椒,還有意大利面。透過透明的櫃門,她看到一包意大利面被放在了櫥櫃最頂上。踮起腳想要把它拿下來,還差一點……到底是誰放的這麽高的?難道說這個屋子裏的男人們還會做飯嗎?

正準備轉身去搬椅子時,他走到她身後,伸手拿下了意大利面:“找這個?”

“嗯。”她接過來,低著頭走到了鍋子前。嚴格地遵守著步驟操作著。他倚在一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廚房裏彌漫著意大利面的香味和她操作廚具發出的清脆的聲音,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靜止在這一刻。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Gin。”她突然喊他。

“什麽?”

“可以拜托你幫我切洋蔥嗎?”

“不可以。”

“……”她似乎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沈默了幾秒,她說,“我可以順便幫你解決中飯的問題。”她說著,從包裝袋裏又抓出了一把面條。

他伸手接過了洋蔥和刀,不過沒切幾下,眼睛便被洋蔥刺激到要流淚。他那一瞬突然明白了這個女人為什麽要讓自己切了。他迅速地將洋蔥塞進了水盆裏,這樣一來,似乎好了很多。

“Sherry!你故意的?”他有些生氣,自從她叛逃以後,在自己的盛怒之下作出的一系列行為,把花雕都震懾到不敢亂來。已經很久都沒有人敢這樣戲弄自己了。

真的只有這個女人敢這麽做。

“我以為你會發現的。”

她沒有回頭,自顧自地煮著鍋裏的意大利面。她將鍋蓋蓋上,轉身拿過另一個鍋子開始做醬汁:“兩個人不用太多的洋蔥,給我吧。”

接下來的事似乎完全用不到他了,琴酒便叼著煙走到了餐廳。志保端著自己那一份意大利面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了叉子:“自己去拿,我可不想為你服務。”

他哼了一聲,自己走去了廚房。

端起自己的那一份意大利面時,他腦海裏塵封多年的記憶突然翻滾而來——

“早安,Gin。”七歲的志保從廚房裏端著牛奶和長棍面包,手裏捏了兩個水煮蛋走了出來,遞給他一個,“這是你的。”然後她把長棍面包切成三七分,將多的那一份遞給了他。

他伸手接過,問:“你只吃那麽一點嗎?”

“我還沒有到急需營養的年紀,只要符合胃口大小和基本的營養均衡就可以了。”她人小鬼大地說,“不過十五六歲的男孩子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你要多吃點飯並且不能挑食哦。”

“你太啰嗦了。”到底誰才是小鬼啊,他忍不住想。不過後來他發現,志保書包裏總是放了食物,一開始以為她是給她自己準備的,直到有一次他完成任務又餓又累地趕去學校接她時,她拿出了那個藍莓果醬的面包給自己。依舊是人小鬼大地說:

“疲勞饑餓的時候,開車容易出事故呢。我聽組織的教授說的,說你們行動部的人,經常日夜顛倒三餐不繼,所以醫務部的人,整天都要處理你們的胃病等等,你可別保護我的時候突然胃痛害我被綁架哦。”

不愛吃甜食的自己,真的覺得,那個藍莓果醬的面包太甜了。

真的太甜了。

記憶與現實重疊,令他有些發怔。他默不作聲地走回餐桌邊。看著她陰沈的面色,只覺得如鯁在喉。還不如當初殺了她好,現在的自己,仿佛窒息一般難受。

用完餐後,她說:“你就這樣一直監視著我嗎?”

“當然。”他站起身,“趁著任務還在準備階段,你還有時間相對自由地活動。”

志保理所當然地理解為他的意思是任務開始會很繁忙,根本沒空自由活動。並沒有往其他地方想。這種互相折磨的生活令人頭疼欲裂,難道在任務開始前,每一天都要這麽走過去嗎?

琴酒轉過頭看著單槍匹馬前來美國、不怕死地和自己同處一屋檐下的她,自己心裏似乎依舊恨她,可是行動上,卻……

難道自己輕而易舉地相信了她說的沒有背叛自己的鬼話?

兩個人在客廳裏沈默著互相瞪了對方好幾分鐘。最後志保先認輸了,她拿起了茶幾上的一副西洋棋:“既然這樣,起碼要找點事情來消磨時間吧。你會玩嗎?”

“可以。”他回答,“我要黑色。”

志保把棋盤打開。將黑白色的棋子擺好:“白先黑後,你這可是把主動權讓給我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有時候先出招不代表就占據了主動權。”

“開始吧。”志保自信滿滿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可能要出去浪,所以多貼一章(斥巨資給自己擼了一臺單反的我正在興致高昂地等快遞)

☆、(4)逼和②

作者有話要說: 節奏節奏=。=稍微放松下,該放逗比花出來了

第一局,志保戰鬥經驗不足,輸得很快。

琴酒笑道:“開局就輸了我?”

志保不服氣地擡起頭:“才勝一局,有什麽好得意的?”

第二局,志保吸取了第一局的經驗,險勝琴酒。

志保雙手抱臂,得意地露出了笑容:“不要小看科學家的大腦,我已經掌握了你的基本棋路了。”

“不要輕敵。”琴酒笑道,“學習能力不錯啊。”

“過獎。”

第三局,二人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前兩局觀察了琴酒的棋路,志保在第三局游刃有餘,琴酒驚嘆於她強大的學習能力的同時,自己也不慌不忙地見招拆招。

這一局耗費的時間尤其地長。來回好幾十個回合,都沒分出勝負。

志保挪了一下一枚棋子,琴酒正在專心致志研究他下一步走法時,被花雕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打斷了:“哎呀我的上帝,突然下那麽大的雨,面包都被淋濕了……你們在幹嘛?玩西洋棋?你們兩個還真是有情調啊。”

阿瑪茹拉走在她後面進來,她抖著雨傘上的水,然後關上了門。

志保擡起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外面又是陰雨綿綿,她和琴酒的三局棋,居然下到了下午六點半。

阿瑪茹拉和花雕進廚房後,沒多久就傳來了香味,阿瑪茹拉和花雕在裏面忙碌著。過了一會兒,阿瑪茹拉便喚他們可以用晚飯了。自從十六歲以後,志保也沒再嘗到過阿瑪茹拉的手藝了。她快步走到餐廳。花雕把一份小蛋糕放到了她面前:“這是專門給你買的。”

“謝謝。”

琴酒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志保也沒有排斥他離自己這麽近。

花雕捧著一碟炒蛋跑了出來放到了桌上:“哎哎哎,我炒的,快嘗嘗!”

琴酒拿起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然後放下叉子拿起了勺子:“阿瑪茹拉,把你做的湯給我一份。”

花雕看著琴酒說道:“餵,大哥,你不用這麽看不起我吧?”

伏特加抱了一個箱子回來:“大哥,你要我買的東西買回來了。”

“嗯。”琴酒應了一聲。

“伏特加!來嘗嘗我做的……”

“大哥我幫你放去你房間門口。”伏特加拔腿就跑。

基安蒂和科倫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這麽巧開飯了?”

“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快看,我做的炒蛋!”花雕招呼道。

基安蒂臉色一變,對阿瑪茹拉說:“把你做的紫菜包飯給我一份我帶回房間吃。”

“科倫……”花雕把目光轉向了科倫。

科倫道:“我,在外面,吃飽了。”

“科倫我幫你拿了一份。”基安蒂手裏托了兩碟紫菜包飯,遞給科倫後,兩人分頭快速回了房間。

“小志保!你會賞臉的吧?”花雕把最後的希望放到了志保身上。

志保提起筷子剛想夾,琴酒伸手奪走了她的筷子放回她手邊:“我不想照顧病人。”

“餵,你們不用這樣吧!”花雕苦著臉看著大家的嫌棄。

琴酒起身拉起志保往別墅外走去:“跟我走。”

波特正好從外面躥了進來:“我回來了,喲,大哥,出去啊,啊我聞到飯菜香味了,今天是哪個國家的料理?”

花雕仿佛看到了希望:“波特!你嘗嘗我的炒蛋,我可是救你一命的恩人你必須賞臉!”

琴酒關上了門,把這個蠢貨的噪音關在了別墅內。

別墅內,波特瞪大了眼睛:“你做的?”

“是啊。”

波特一臉燦爛的笑容:“做得不錯,繼續加油!”然後他快速抱起了阿瑪茹拉端過來的泡菜拌飯就一路飛奔進地下室。

“你們這些人,這一個一個的……”花雕沮喪地把炒蛋一推,隨後拿過阿瑪茹拉的韓國料理大口大口吃了起來。阿瑪茹拉皺了皺眉:“我說……你自己不嘗嘗自己做的嗎?”

“我嘗它幹嘛?”花雕的眼珠溜溜地轉,別開了頭。

阿瑪茹拉深吸一口氣,伸出食指指著她:“你這個人……一把年紀的人了,能不能不要糟蹋雞蛋?”

☆、(4)逼和③

琴酒驅車帶著志保跑到了外面,保時捷在寬闊的大馬路上馳騁著,志保依舊拿手撐著腦袋看著窗外,她打了個哈欠,問:“為什麽要跑出來?花雕做的菜真的那麽難吃嗎?”

“你十四歲到十六歲的時候,是她和阿瑪茹拉照顧你,你不知道?”

志保轉過頭道:“我自己也會做飯,阿瑪茹拉也會,所以就沒讓她來動手。”

琴酒點點頭:“那你運氣很好。”

志保當年在組織裏被實驗對象捅傷那一次,琴酒抓了花雕和阿瑪茹拉給她煮粥,結果很榮幸地親眼看到了花雕的黑暗料理有多恐怖,還好有阿瑪茹拉壓陣,讓這個蠢貨負責切菜切肉絲。潛伏到美國以後,他們住到了這個單獨的小別墅裏,起初是大家輪流做飯的,但他們幾個行動成員,只會做野外烹飪菜,都是以前在訓練營裏時練的生存技能,能飽腹,卻毫無美味可言。

最後烹飪的重任還是落到了溫柔細心的阿瑪茹拉身上。

但是從此花雕就多了一個研究黑暗料理的愛好。整個別墅的人對此聞風喪膽,包括琴酒。

志保笑了下:“不過你也不用帶著我出來吧,阿瑪茹拉做的菜還是可以吃的啊。”

“不想吃韓國菜。”琴酒說著,拐了個彎到了一家餐館。

阿瑪茹拉收拾完晚餐的殘局,走到了一樓客廳,抓過遙控器想看電視,卻看見茶幾上擺著的西洋棋:“啊,這兩個人玩到一半被我們打斷了,花花,我們把它玩完吧?”

花雕湊了過來:“好啊。”

阿瑪茹拉坐到了黑方,花雕坐到了白方。兩個人端詳了一下棋局,卻都楞住了。

“死局了……”阿瑪茹拉說。

花雕細細觀察了一下棋局,輪到黑方走棋,王雖然沒有被將軍,但整個棋盤無路可走,她說:“不對,不是死局,這個叫stalemate。”

“不是死局?”

“當然不是,這種在西洋棋裏,叫“逼和”,走到這一步,誰都動不了誰。”

阿瑪茹拉微微蹙了一下眉:“那是誰贏?”

花雕低聲說:“如果是中國圍棋,就有輸贏,但西洋棋裏,是一場和局,被迫和局。”

琴酒和志保正在往家裏回來,並不知道他們玩到一半被打斷的棋局有多麽的耐人尋味。他搖下了一點點車窗,風呼嘯著刮過,車裏的廣播在放一首古典樂圓舞曲。腦海裏不知為何,回音般地響起她那天的話——

一對勾心鬥角的情人,在決戰的前夜,女孩的禮服袖子裏藏了一柄匕首,男孩的燕尾服衣襟裏藏了一把槍,一曲舞盡,再見就是身披著不同的戰袍,為自己背後的家國決戰……

過了很久,他率先開口打破沈默:“Sherry。”

面對著他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神,志保轉頭直視著他:“有事嗎?”

志保望著他,他卻轉開了頭,平靜地看著前方的路。他剛才轉過頭的時候,她看到了他臉上那道淺淺的疤痕,是赤井秀一打傷的,不過臉上帶著淺淺的疤痕的琴酒,看起來似乎更有魅力了,致命的魅力。讓她幾乎忘了自己還背負著使命。

她回過頭,看著路邊整齊的行道樹,隨著車子的前進一一後退著。街邊金發碧眼的美少女們笑呵呵地討論著什麽,美國馬上要進入冬天了,她和琴酒宛如是異類一般陰郁。車裏的氣氛與外頭截然不同,就像一個悶熱的、令人窒息的牢籠。

他停頓了很久,才說:“你可別從我手裏活著逃走,卻死在了別人的手裏。”

☆、(1)忠誠①

在志保收到機票之前……

那年,組織在工藤等人的聯手進攻下,組織大敗。琴酒沒能殺死工藤的事情被上層們知道了。撤退隱居美國後,有一天晚上,他支開了伏特加,絕望而安靜地在房內等待著那位先生派人來處理自己。

當米多麗走到他身後時,他輕笑了一下:“沒想到是派你來處決我?”

米多麗的頭發很漂亮,染著顏色很特殊的灰綠色,琴酒叫不出這種顏色的綠,但不覺得艷俗。

她的代號,蜜瓜酒,輕盈的綠。

米多麗(Midori),也算是和琴酒早年一起在訓練營裏相識的親信,和琴酒一樣的綜合型殺手,組織將她安排去了北歐的據點,十多年都駐紮在北歐,近期才召回。

米多麗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將一把槍放到了茶幾上:“我離開營地以後就一直待在北歐那裏處理情報,好久不碰槍了,我也沒想到,處決了那麽多臥底叛徒的Gin,有一天也會因為自己任務失敗而被組織處決。這把槍是我的,老戰友一場,我不忍心,你自己動手吧。”

“我有槍。”他從衣襟裏的槍套掏出了伴隨自己多年的伯萊塔,這把槍是那位先生賞給年幼的自己的,今天用它終結自己的生命,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米多麗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不好意思,上面派我來處理你,你用你自己的武器,我要怎麽向上面交代?”

他冷笑一聲,拿起了米多麗給他的槍。

“其實你現在如果殺了我,然後逃跑,以你的本事,組織根本查不到你。”米多麗低下頭說,似乎是真的不忍心,“我的武器,現在在你手裏了。我是一個人來的。”

他低下頭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讓我成為我自己最深惡痛絕的叛徒和逃兵?”

米多麗聳聳肩:“好吧,你既然這麽執著,我也不勸你了。不過你臨死前,我想問你一句,有沒有什麽遺憾的事,想讓我幫你去做的?”

琴酒閉上了眼睛。看到原以為死在列車上的Sherry沒有死,還活生生地站在赤井秀一身後,被眾多組織保護地密不透風。看到她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臉上煥發出了明媚如陽光的笑容……

“替我……”他想說“替我殺死Sherry”,卻還是沒有說出來,“算了,沒有了,反正一切都輸了。”

米多麗伸了一下手,示意“請”。琴酒拿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只聽到撞針一響。

預想中的槍聲和疼痛都沒有發生。

他睜開眼,只看到了米多麗一臉如釋重負的微笑,她拿起了電話撥了號碼:“是我,Gin朝自己開槍了……是,我明白。”米多麗掛了電話。

“這是什麽意思?”他問,隨後手腳麻利地拆開彈匣,裏面沒有一顆子彈,“米多麗,解釋一下。”

米多麗抱起手臂走到了落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深深暮色,琴酒沒有開燈,房內的一切都浸在黑暗中:“本來,你的確是要被處死的,犯了這麽大,這麽致命的一個錯誤,組織怎麽可能讓你活著。”

“那這又是什麽意思?”

“從日本撤退的時候,不是有人跟你說了嗎?組織還要處理神廟的事情,暫時放棄日本的戰場。”米多麗回過頭,靠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望著黑暗中的琴酒說,“APTX4869的資料被他們竊取了,還銷毀了我們組織裏的存檔。這事你知道的吧。”

“是,那又如何?”

米多麗道:“上面要派人去負責把資料拿回來,並且殺死相關的研究人員和知情者,燒毀神廟的研究部門,考慮到神廟觀察了你很久,不適合讓你身邊的人行動,所以專門把我這個弱女子召了回來,這次行動我負責擔任臥底進入神廟,但我需要有信得過的人接應我。”

琴酒沒回答,米多麗繼續說:“你知道的,我在北歐多年,不怎麽熟識這一邊的成員,我和你一樣,我疑心重,我可不希望我的搭檔可能是FBI派來的臥底什麽的,我相信你的清白。而且從我的角度來說,信得過的人,也只有和我很早就認識的你,所以我向上面提議了,我們設計了這個小游戲,來測試你對組織的忠誠度和可信度,Gin,你通過了,組織還需要你。”

“所以,這個,”琴酒用一根手指勾著扳機提起了槍,“是你們在試我?”

米多麗點點頭:“如果你沒有朝自己開槍,那麽,我就會真的朝你開槍了。”她從腰間拿出了另一把槍,“很高興你沒讓我失望,Gin果然還是那個Gin,現在,作為這一次任務的負責人,Gin,你可以宣布那句話了。”

琴酒低頭一笑,原來如此。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伯/萊/塔放回槍套,雙手插入口袋,高大的身軀從沙發上站起,說:“任務開始了,米多麗。”

☆、(1)忠誠②

米多麗帶著琴酒來到了小別墅,輕輕打開了客廳的水晶吊燈,寂靜的別墅亮起了一片明亮的暖黃光:“這裏是我們小組任務期間的居所,隱蔽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我就不說了,我已經申請了把你過去的老搭檔都集合起來——除了伏特加一直跟著你以外,科倫,基安蒂,阿瑪茹拉,花雕,波特,這幾個人都會來配合你這次的行動,房子有些破舊了,太久沒人住,不過簡單打掃下問題也不大,還有什麽缺的嗎?”

“沒了,應該夠用了。”他坐到了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副西洋棋,他伸手把玩著棋子,問:“這次的任務,是把藥物資料奪回來是嗎?”

“沒錯,還有,處理掉知情者。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我不知道你們的那個藥物資料長什麽樣子。我知道它叫APTX4869,但是我從來沒見過,我不知道我到時候拿回來的是真是假。”

琴酒微笑:“既然這樣,那你就負責刺探情報,組織裏有一個很擅長偷東西的小鬼,不過這樣一來,我需要多一個人手。”

“誰?”

“叛徒……Sherry。”他修長的手指,擷起一枚黑色的士兵棋子,穩穩地放到了棋盤上。

“Sherry?哦!我以前在北歐那裏聽到過,聽說是天才科學家?”

“如果這次行動想成功,她不可或缺。”

“Gin,先不說組織會不會讓一個叛徒重新加入,她會不會願意來也是個問題。”米多麗坐到了他對面,將棋子一一擺了上去。

“到時候我會找人準備機票等等寄給她,她看到了一定會來。”

“你憑什麽保證她一定會來?”米多麗不解。

“她一聽說自己父母的藥品被別人利用了,一定會像撲火飛蛾一樣趕過來救火,到時候就算你想攔著她不讓她參與,她都會參與進來。”他目光幾近亢奮,透著毒蛇一般的幽幽的光,看得米多麗都有些慌張。

“你就不怕她還會招惹FBI或者日本那個名偵探他們過來?”

琴酒發出一聲冷笑:“呵!不會!她絕對不敢再把那些人牽扯進來,尤其是工藤新一。最近美國阿拉斯加一帶有另一個組織在生事,赤井秀一他們忙著處理那個組織,估計又去臥底了,所以一定會停止和她之間的聯絡。”

米多麗伸出一只手隨意地移動著棋子:“阿拉斯加那裏……我是聽說了那邊的事情,不過那個組織勢力範圍都在阿拉斯加內,而且一向低調,怎麽突然惹到了FBI?”

“找點事情,把FBI的註意力引過去就好,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那個組織主要負責軍火走私,和我們不構成競爭,行事神秘,FBI有的好查了。”

米多麗突然反應過來:“等下,是你把他們的註意力移開的?你這個男人……”

他沒回答她的疑問,只是說:“你可以準備去臥底了,米多麗,這裏的事情交給我。”

“好吧,找你來做這次的行動,果然是對的……不過Gin……”米多麗望著點燃煙的他,他安靜地坐在那裏,宛如運籌帷幄的將領,她說,“你一個行動部每天管暗殺、交易、走私的人,你為什麽會這麽了解這個叫Sherry的?她不是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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