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布拉克薩斯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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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馬爾福新任家主優雅地在酒會賓客中間穿行著,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巫師袍,上面繡著金色的花紋,毫無疑問的,這位以英俊美麗外表享譽整個巫師界的青年又將引領一個新的服裝潮流。

盧修斯·馬爾福沖著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笑著點點頭,極有分寸的淡笑,表示了足夠的友好同時又沒透出任何信息。

羅道夫斯高傲地回以註目,有些失禮。

盧修斯臉上笑意不變,和身邊的一位拉文克勞世家貴族親切而友好地聊起關於飛行咒的魔法陣——這位家裏是生產飛天掃帚的。

時針從五點走到十點,宴會結束。客人們出於禮貌和彰顯品位,大部分是從馬爾福莊園門口乘馬車或者夜騏車之類的交通工具離開,只有極個別親近的人會再略略留一會兒,然後通過壁爐或者幻影移形離開。

這些“親近”的人裏面自然有盧修斯的未婚妻布萊克一家以及幾位姻親。

羅道夫斯坐在沙發上冷漠而又傲慢地“教導”著盧修斯如何盡心侍奉他們的主人——他比貝拉他們大幾歲,已經是黑魔王較為倚重的新生代力量。

從面部表情到動作,從每一字句到聲調語速,盧修斯將對黑魔王的虔誠和忠誠演繹得淋漓盡致,就是原本覺得馬爾福有些奸猾不夠死心塌地的萊斯特蘭奇也有所動容。

‘萊斯特蘭奇果然是沒什麽有出息的子弟,竟然讓羅道夫斯這個蠢貨坐上了家主的位置!’盧修斯臉上是一副慷慨激昂隨時為偉大的斯萊特林後裔獻身的表情,心裏卻暗罵著萊斯特蘭奇家新生代的低劣水準。

不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貴族世家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自己的家族,發揚光大自己的家族。而羅道夫斯竟然和貝拉一樣愚蠢,將整個家族和整個人的忠誠都奉獻給了黑魔王,絲毫不考慮後路。

貝拉是布萊克家的女人,這樣偏執還能理解,而羅道夫斯作為一個家主,根本就不知道維護自己的家族,完全不合格!

同樣聽得一臉慕濡的是布萊克家的新繼承人雷古勒斯。和盧修斯不同,這個本性懦弱的小男孩是真的崇拜“那位大人”,他的眼裏冒出了對被賞識被重用的渴望,盧修斯暗暗嘆息,有些後悔馬爾福家和布萊克家的聯姻了。

雖然他也很喜歡納西莎,但納西莎的親人實在存在著太大的變數。對於他現在的處境以及魔法界未來的局勢來說,這種不穩定實在很危險。現在看來也就自己的準岳父奧賴恩還算是個合格的斯萊特林。

親吻了納西莎的臉頰,終於送走了所有的姻親,盧修斯轉著蛇頭杖,往自己的新臥室——馬爾福家主臥室走去。

天色已經很晚,這位幾個月前剛剛因為父親過世而接手家主位子的年輕貴族卻沒有洗漱睡覺,反而在壁爐邊上摸索著按下了個什麽東西,壁爐邊上一道石門緩緩開了,通道內有一排的火把,照得通道亮堂堂的。他走了進去,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從外面看一點兒痕跡也沒有。

“小主人。”一個圍著馬爾福家特制茶巾的家養小精靈躬身行禮,他的年齡不小了,大概和普林斯家的雷納差不多。相似的不只是年紀,還有那股沈穩可靠的氣質。

“父親今天怎麽樣?”盧修斯關切地問。

“主人今天情況很好,午餐和晚餐都回到了正常水平,今天工作了五個小時,精神仍然比較飽滿。”奧卡恭敬回答,“主人請您直接進去,他還未休息。”

盧修斯擺擺手,小精靈自動消失,他走進通道底部的密室,看到坐在書桌後寫著什麽的父親,“父親。”

“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擡起頭來,冰冷的淡灰色眼眸泛上溫度。已過中年,這位長時間占據魔法界美男子稱號的鉑金男人依舊英俊,“斯內普回信了嗎?”

“是的,父親,他說明天下午三點會來拜訪。”盧修斯下意識地低頭恭敬回答——馬爾福家兒子怕又敬老子是優良傳統啊。

“很好,希望我沒有猜錯。”阿布拉克薩斯點點頭,又傳授兒子一些如何應對伏地魔的經驗之談,便讓兒子回去了。

阿布拉克薩斯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那是一張合照,鉑金頭發的男學生會主席和黑發的斯萊特林女級長,兩人顯得既不親密又不疏離,神色淡淡。

“他會是你的兒子嗎?”阿布擡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照片上的女生,喃喃自語。(註一:見作者有話說)

普林斯莊園。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滿心覆雜地坐在母親身邊不遠處,時不時看母親兩眼。

為什麽盧修斯會突然寫信來問起自己認不認識艾琳·普林斯,二十來年前的斯萊特林女級長?

自己並沒有把消息透露給盧修斯,而唯一一個知道自己和普林斯家族關系的只有伊莉莎·華生,而她是絕對不會洩露一星半點兒的。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阿布拉克薩斯從他配置的藥劑或提供的藥方裏看出了艾琳的影子。

算算年齡,老馬爾福估計和母親在學校裏認識,說不定還是同學呢。

那麽,阿布拉克薩斯想要求證的目的是什麽?西弗勒斯暗暗皺起了眉頭,腦中列出明天拜訪時最有可能出現的幾個場景或對話,提前思考回答。

他不是長袖善舞的盧修斯,也沒有從小耳濡目染的機會,即使有過去游走黑白之間的經驗,他也絕不小覷馬爾福。

尤其不光是盧修斯,還有阿布拉克薩斯這個曾經的黑魔王第一寵臣。

正自思索,西弗勒斯感到自己大腦封閉術的無形屏障有些動靜。他唇邊露出一絲笑,很快又隱了去——等不及的果然不是他,這已經是戒指魂片第五次主動和他聯系了。每一次試探都讓他更了解對方,也讓對方更了解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如果魂片想要的和自己想要的是一致的,那麽他們就可以做一筆公平合理的交易。如果魂片有任何非分之想,比如吸收生命力什麽的,知識淵博而又反應敏捷的西弗勒斯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將這個冥頑不靈的魂片徹底消滅。

‘裏德爾先生,你好。’

‘哦,年輕人,你好。你似乎在煩惱什麽,也許你可以和我聊聊。’

‘你說的沒錯,裏德爾先生,我的學長盧修斯·馬爾福邀請我去拜訪他父親的畫像,我在想該不該帶你一起去。’西弗勒斯“惡劣”地挑弄著魂片君的神經。

魂片沈默了一會兒,‘盧修斯·馬爾福?阿布的兒子嗎?’

‘你認識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挑眉做疑問狀。

‘呵呵……’魂片低低笑了,‘我想,他會歡迎我這個老朋友的,年輕人。’

盧修斯站在莊園門口等待西弗勒斯,這可算是一份“大禮”了,即使是他的姻親們來馬爾福莊園,盧修斯也不一定會迎出來等待。

“西弗勒斯,看起來你過得很不錯。”盧修斯上下打量著西弗勒斯——他身上穿著的可不是平日在學校裏那一成不變的最普通的黑色校袍,而是一件上附防護咒的絲質袍子。

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盧修斯,你看起來倒是臉色不太好。”西弗勒斯假笑著半開玩笑。

“哦,是嗎?那還要辛苦你再送我幾瓶美容藥劑,上次的被茜茜拿去了一多半。”盧修斯笑著說,一面擡手請西弗勒斯往裏走。

一路沿著莊園內的石子路邊走邊看,西弗勒斯發現這個莊園和自己印象中的沒多少區別,那些騷包的白孔雀原來現在就已經在庭院裏閑庭信步了。

嘖,還不如養點兒有用的寵物,起碼還能提供些美容藥劑的原料。西弗勒斯對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動物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他是絕對的實用主義者。

盧修斯不時指點著向西弗勒斯介紹,圖書館、了望臺、溫室、魁地奇球場、花園……馬爾福家簡直是小型的霍格沃茲,功能齊全。

盧修斯指著魁地奇球場自豪地說:“日後我的兒子將會是個出色的魁地奇球手,我會給他最好最快的飛天掃帚。”

“與其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傻乎乎地追著球跑或被球追著跑上,不如好好給他的腦子裏填些知識。”西弗勒斯立刻反駁道,他可不希望德拉科成了個滿腦子魁地奇的小巨怪。

哦,他算是知道德拉科和波特小崽子成天別苗頭的原因之一了——哈利波特這個從沒摸過掃帚的人竟然比從小時常聯系飛行的德拉科飛得還要好,馬爾福家的人哪裏受得了這個?

盧修斯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西弗勒斯,作為一個貴族,怎麽可以不懂得欣賞魁地奇的魅力?西弗勒斯,你要知道,我們不需要擁有廣博的知識,我們只需要能掌握擁有知識的人就好。”盧修斯看了眼微微皺眉的西弗勒斯,意有所指地說著。

“哦?”西弗勒斯挑眉假笑,沒有接話。

兩人在客廳坐定,閑聊幾句,盧修斯將話題引到了艾琳·普林斯的身上,西弗勒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艾琳就是他的母親。

盧修斯緩緩點點頭,“我父親也猜到了。黑發黑眼、高超的魔藥水平和令人讚嘆的魔藥天賦,你的確是一個普林斯。那麽……你現在是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了?”

“不,我是普林斯家族的家主,盧修斯。”西弗勒斯呷了口茶,丟下棵炸彈。

“咳咳……”盧修斯被嗆到了,他擡起頭看著西弗勒斯,“我以為我未成年就繼承家主之位已經是特例了,沒想到普林斯家更不按常理出牌。”

西弗勒斯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普林斯家只承認能力。”他淡淡說著,盧修斯的註意力已經被他手中的戒指吸引住了,但出於斯萊特林的謹慎和敏感,他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那麽,恭喜了。”

“謝謝。我想知道的是,藥劑和配方數月前就已經給你了,為什麽現在才突然提起我母親,盧修斯?”

“……在我的記憶裏看到了你的樣子,你的眼睛和臉型都和你母親很相像。”盧修斯回答到,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有些糾結有些快慰。

西弗勒斯細細記下這個看不透的表情,準備回去研究研究。

寒暄過後,西弗勒斯摘下戒指遞給盧修斯,示意他戴上一會兒,自己跟著奧卡去見阿布拉克薩斯。

希望盧修斯不會被會“心靈鏈接”的戒指嚇到,他惡質地想著。

從下午兩點半開始,阿布拉克薩斯就有些坐臥不寧,就連查看馬爾福家半年度財產報告也不能集中註意力——要知道平時這可是他的最愛啊!

盧修斯的家主臥室門被推開,西弗勒斯看到了背對著門看著窗外的阿布拉克薩斯。男人應聲轉身,在看到西弗勒斯的那一瞬間猶如被定住一般楞了一下。然後,他很快緩過神來,勾起完美微笑請西弗勒斯坐下。

“你……你是艾琳的孩子?你媽媽還好嗎?”阿布遲疑了一瞬,終究沒有寒暄,第一句就問出了心中最渴望知道答案的問題。

西弗勒斯定定看著這個還有些虛弱的男人,歲月似乎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什麽痕跡,他緩緩開口,“我母親還不錯,多謝關心。”他在阿布的眼裏看到了急切和關心,還有悵然的寂寞。這種似曾相識的情緒令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母親曾經或者目前依舊有著怎樣的感情。

“她……她遇到了些意外,過去的記憶對她來說是很危險的,所以……”西弗勒斯不想對這個人隱瞞什麽,而真相令阿布眼中的光芒一黯又明亮起來。“她記不得所有的事了?”阿布小心翼翼地問。

“是的。”

“那麽你們現在?”

“我是普林斯家主。”西弗勒斯言簡意賅,阿布點點頭,他的手指下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擡頭對西弗勒斯說:“西弗勒斯,我很高興看到你和盧修斯是朋友。普林斯家的家主試煉我也略有所聞,你是個聰明人。我……我現在是個‘死人’,馬爾福家的一切事由均由盧修斯做主,但我可以在不危害到馬爾福家利益的範圍內按照我的想法生活。我想請求你允許我看望你母親,我將用我能力以內的任何事作為回報。”

西弗勒斯一驚,沒想到阿布拉克薩斯竟然會這樣說。他沈吟一會兒,說:“我和盧修斯的確是朋友,我相信您和我的母親也是朋友。任何時候,普林斯莊園都歡迎朋友的造訪。”

他強調了“朋友”這個詞,卻見阿布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朋友?你母親可不會這麽認為。”

就在西弗勒斯對母親和阿布拉克薩斯的過去產生了探究興趣的時候,在書房研究戒指的盧修斯已經後背冒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了。

媽媽咪呀,西弗勒斯到底弄了個什麽鬼東西來!

作者有話要說:阿布啊阿布,來場“夕陽紅”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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