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如果這是夢的話，請讓我不要醒來好了。

第二次，和另一個人接吻的感覺是怎樣？

“……不知道呢。”沐流溪囁嚅著，半睜開的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已經醒了過來，那個驚訝中略帶羞澀的眼神，是否和之前的自己是一樣的？由於這一次是自己主動，就沒有上次和漆舞的那般激烈、纏綿悱惻。而是更加溫柔的，柔和的吻。

是否每個人的唇都是如此柔軟？沐流溪不知道，她到目前為止也只吻過兩個人而已。不似漆舞的那種帶有薔薇花香的充滿魅惑的吻。大小姐的唇很柔軟，柔軟中又帶著一絲韌性，好像在同時品嘗著棉花糖與QQ軟糖兩種糖果，像童話般夢幻的味道。

幾乎是在嘴唇碰在一起的一瞬間舒淑就已經醒了過來。而與之連接在一起的心蟲的殘骸也像普通的怪物死亡之後一樣，破碎成一堆數據資料的碎片回歸了回收站之類的地方。但是，沐流溪不打算就此放開。

或許是心裏在說，難得有這樣一次機會……

她用舌頭輕輕啟開大小姐的嘴唇，牙齒沒有阻擋，輕易就碰到了對方口中那溫潤的柔軟。然後，用她非常不熟練的技術，笨拙的與對方纏繞在一起。

大腦空白了那麽一瞬間，懷中大小姐的顫抖讓她也有了那麽一絲緊張。不過還好，沒有被推開。舒淑……果然是喜歡自己的吧……但是自己呢？

——我……喜歡大小姐嗎？

應該是喜歡的吧。沐流溪這麽想著。但是，一雙琉璃色的眼睛卻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不知為何心臟一緊，不知是酸澀還是痛苦的感覺在胸腔裏彌漫開來。

——我是，不可以喜歡任何人的存在啊。

但是，這種想法不過在腦海裏存在了一瞬。沐流溪的神經就被大小姐的回應給扯了回來。

“……哇哦。”南風睜大了眼睛。嘴巴張的大大的足夠吞下好幾個雞蛋，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貼在纏綿在一起的那兩人身上。就算要打啵也太不看場合了吧？這麽多雙眼睛在看著呢……而且，為什麽那個原來名字叫漆舞的紅色頭發的小姐會知道只要一吻就能把那個名字還不知道的穿白色衣服的牧師小姐給問醒？想自己跟隨老師走南闖北，知道的東西還不夠多啊。嗯，修行還未圓滿。南風仍需努力。

“解決了，那麽這個東西……”看著已經變回原來模樣的憤怒的人偶，漆舞一個手掌抓著它的腦袋把它提起來。

“墨……墨鬥魚……”人偶的眼珠再次像觸須一樣彈起來，就像粘在漆舞身上，但是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下彈開。

剛剛被打回原形還很脆弱的人偶，無法突破漆舞形成的鬥氣之壁。然後漆舞手上稍加用力，就在憤怒的人偶圓圓的腦袋上摳出五個小小的洞，有半透明的液體從裏面淌出來。人偶的頭上也冒出-23、-24的一點點的傷害。接著便轟的一聲變成一團火，自行燃燒起來。原本就不長的血槽也在此時被燒的見底。最後一塊【根源之晶】爆了出來。

憤怒的人偶死後爆出來的【根源之晶】與普通的晶體有些不同，顏色是略微泛著紅色的顏色。一股柔和的光芒。

“來，任務結束……”

漆舞伸手就準備將淡紅色的【根源之晶】拿起來。突然眼前一花，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沐流溪抓住了手腕。有點動彈不得的感覺。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有著一股不可違抗的力量。

“你這是什麽意思？小流溪……”

“拜托，別那麽親切的叫我好麽。你又不是她。”

“……”琉璃色的眼睛掃過沐流溪有點面癱又略帶嚴肅的表情、面色通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舒淑、幽靈一樣飄飄悠悠的南風，還有兩個嚴重閃爍著含義不明光芒的龍類。漆舞嘆了口氣，“就算不是她，我又怎麽不能這樣叫你了。好歹我也是……算了，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在被那個心蟲攻擊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點察覺到了。”沐流溪冷靜的看著。漆舞，不，現在應該稱之為愛麗絲的紅龍。“因為那個人，說過，她不希望我受傷。所以在心蟲攻擊我的時候，如果是她，一定不會讓我遭受攻擊。不是嗎？況且……”說道這裏的時候，沐流溪原本白的面癱的臉上也微微發紅。看了一眼呆在一邊的大小姐，然後繼續說道：“如果是她的話，占有欲這麽強的她，是不可能允許我和大小姐接……咳、接吻的。”

“原來如此……我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暴露了啊。”愛麗絲嘆了一口氣，取下欺詐眼鏡。不過就算取下偽裝，她和愛麗絲的容貌也相差無幾，只不過在組隊狀態欄裏面的一些數據還有名字有了點變化而已。

紅龍愛麗絲。

“那個……讓我別那麽見外。但是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又是在什麽時候代替她的？她現在，在哪裏？”沐流溪金色的眼睛變得忽明忽暗。王靈的狀態似乎已經無法持續很久。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這個任務原本是漆舞申請的，如果是龍類的話。身為NPC，又怎麽可能進入得了這個法則設定的世界？法則又怎麽沒有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它是原本就不知道還是已經知道了卻沒有告訴自己？腦子裏有點混亂。

“說過了啊，真是的。我是可以偽裝成任何我想成為的人嘛。所以就暫時代替了那個小姐過來照顧你一下啦。”

欺詐眼鏡只能制造出實力低於持有者的屬性。如此說來，實力深不可測的漆舞其實是比愛麗絲要差上那麽一些的？現在也可以確定，愛麗絲不是漆舞了，但是巧合嗎？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兩個長的如此之像的人存在？何況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又不是平行世界。

“你……代替她？”

“沒錯啊。那個家夥剛好有些事情，所以我就代替她過來了。有異議麽？”就算有也沒用吧……愛麗絲眉毛一挑，但是和那個人完全屬於不同的屬性。

對了，就算是長的相像的人，不同還是不同。沐流溪不自覺的握緊拳頭，“所以說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替換她的。又有什什麽目的……”

“沒有目的。”愛麗絲笑笑，說沒目的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人啊。“要說是什麽時候替換她的話，應該是在進入這個地圖前的一瞬吧。到了這個地圖之後你覺得還有機會和她互換身份嗎。我真的，只是代替她來照顧你的而已。”

有說出這種無意義的話了。

“她現在在哪裏？”沐流溪覺得自己的聲音變了，變低沈了。不知為何心裏變得莫名的焦躁不安。手上也施加了力道，想要將眼前這個人的手腕扭斷，將她撕開來，在裏面找到那個人的存在一樣。

“……”舒淑不明狀況的看著鬧在一起的兩人。眼中略微的失落。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是阿溪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明明之前才和自己……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好像過了很久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雖然想問，但是看到這種古怪的氣氛又不好開口。而且……“啊。”正在胡思亂想的舒淑剛好看到了同樣不明狀況的南風，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

南風正在納悶，好不容易打贏了怪物，怎麽原本還好好的夥伴啊，朋友啊相稱的兩人就這麽鬧起來了？名字還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和實際上都很厲害的小女孩是不是在埋怨殺怪物的時候原來名字叫做漆舞的紅色頭發的小姐沒有出力，而感到憤怒啊？其實大不用這樣的。不是沒有插手也一個人就解決了嗎？那幹嘛還要浪費資源……搞的現在自己準備好的感謝用的禮物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啊……剛剛好那邊被救出來的名字還不知道的穿白色衣服的牧師小姐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就把答謝的禮物給她好了，反正都是一起的嘛。啊，看向這邊了，是不是知道我要給她禮物啊，女人的直覺真是敏銳啊，就像我一樣……不好，這個分身的能量快要消失了。要說什麽的話就要趕快了……

想到這裏，南風幽幽的飄了過去。她現在的樣子，倒是不太像快要消失的幽靈，反而有點像顯示出了問題的屏幕，一波雪花一波花紋的，超立體的感覺，就是信號有點不好。

“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好嗎。”另一邊被抓住手腕的愛麗絲有點煩了。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熱鬧的自己的同族。明明用的是同樣的樣貌，為什麽沐流溪對自己和對那個家夥就是迥然不同的態度呢？有點失望。又有點不爽。剛好看到小女孩眼睛裏的金色已經差不多全部消散掉了。抓住手腕的力道也減輕了很多。

“你想要知道她在哪裏的話，就對我溫柔點啊。不然我可不保證你的那個人會毫發無傷的回到你身邊。”

“你說什麽？”

就是現在！愛麗絲趁著沐流溪一吃驚的功夫。甩開她的手，一把將【根源之晶】抓在手裏……

剛剛就確認過了，另外的兩個【根源之晶】的碎片就在淺雨和翡翠那裏。所以現在愛麗絲拿到了這第三個，最後的【根源之晶】，任務目標達成，幾人的腳下隨即出現傳送陣。不待沐流溪再有所反應，傳送的白光已經吞噬了她……

……

“恭喜各位完成任務！不……應該說恭喜你才對。”

在無為界限裏面，法則懸浮在半空中啪啪的鼓著掌。因為在它面前的，和進來時一樣，只有沐流溪一人。其他的幾個家夥，都分別在不同的副本位面裏面。

但是，沐流溪已經聽不進去什麽升階任務的獎勵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問題，“她在哪裏？”被龍族的家夥劫持走了嗎？會怎麽樣？不，不可能的，畢竟是玩家啊，只要下線了就會沒事了吧。但是，法則這個不靠譜的人工智能電腦，真的能讓漆舞平安無事嗎？就在不久之前讓做出了差點讓大小姐就死亡的危機。萬一漆舞也來個什麽在游戲中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這種烏龍……不行了，腦子真的要炸掉了。

“……所以您將獲得以下獎勵。”

“獎勵什麽的別管了，快點讓我離開這裏！”沐流溪抓住法則的領子喊道。

當然因為沒有實體，所以只是做了個抓的動作，而並沒有真的抓住。不過沐流溪突然的咆哮還是讓它嚇了一跳。雖然它並沒有驚嚇這種感情。

“咳，你現在就可以下線啊。不過上線之後還會是在這裏啦。怎麽了？尿急嗎？那就買GS公司特質的游戲艙不就好了，經常有玩家十幾個小時在線不上廁所啊……”

法則的話還沒說完，沐流溪就已經點開下線的選項開始退出游戲了。不知怎麽的，覺得今天的法則廢話出奇的多，是因為自己太著急了的緣故嗎？如果不是下線需要靜默10秒才可以安全登出，也不用再聽法則後面說的那麽一堆廢話了。對了，話說漆舞用的就是那種特質的游戲艙。據說那個設定是為長期在線的人準備的，但是漆舞上線的時間應該還沒有自己久吧？而且她不是還有工作嗎……不對，現在應該在意的不是這種事情吧！

……

熟悉的被黑暗包圍的現實感籠罩了過來。沐流溪睜開眼睛，推開虛擬艙便沖了出去，結果因為太慌張的緣故，反而摔了一腳，膝蓋擦紅了一大塊。但是她顧不得疼痛，只是想去確認一件事情。她在不在線，如果不在游戲中的話，那麽愛麗絲的話多半就是假的了。說什麽漆舞在他們手上不過是為了逃脫而編造的假話，那麽單擔心的事情就少了一點。至少漆舞是安全的了。

你這麽厲害，絕對不會有事的對吧……

——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焦急的心情……為什麽？

呯！

推開漆舞的房間，游戲艙！沒在運行。那麽她不在游戲裏了？但是，也不在家裏。沐流溪依稀記得，漆舞在外面的某個地方，也有游戲艙的說。那麽她是在外面的某個地方進行游戲麽……那樣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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