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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124 吻醒你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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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呀……”法則的語氣慢吞吞的,透著一股看熱鬧的慵懶的味道。

“叮叮叮”的幾聲響起,一個五彩的光環從沐流溪身上升起,同時將撲過來攻擊的憤怒的人偶“當”的一下彈開。沐流溪感覺到一股暖流從頭頂升起,再順著血液一直流便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從未有過的順暢感覺,宛如堵了幾個小時的車終於通暢了一般的舒爽。

增益效果啟動,將她所有的技能冷卻時間清零。當然,包括了暴食套裝的吞噬技能“黑洞”,以及那個變身技能——“王靈之力”。

“謝了。”沐流溪的嘴角綻開一個漂亮的笑容。這種笑容往往伴隨著的都是一股自信滿滿,它蘊含著,在精神上能超越一切的力量。

嘶……

一團金色火焰在沐流溪眼中燃起,仿佛燃燒著靈魂一般的,燦爛無比的光芒。一股無形的來自王者的霸氣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不需要神聖護盾的保護,那些從心蟲體內散發出來的帶有腐蝕性的灰褐色的由絕望凝聚而成的霧氣就自動散開。宛如一股清風將烏雲吹散,撕破黑暗。

“……”在給沐流溪施加了一個消除技能冷卻的增益之後,法則的意志便自動退回到它安全的無為境界,透過法則之力觀賞著整個龍遺大陸世界上發生的一切。而在這塊天空之城上發生的事,不過是它所需要監視的一個角落而已。

除卻玩家的動向,大陸上的各個勢力,都需要去監視。以及那些勢力站在世界頂端的,妄圖重新站在世界頂端統治一切的,某個蠢蠢欲動的種族。正在一點一點的從沈睡中蘇醒。法則透過監視之眼看著一個高挑的紅色的身影,裂縫一樣的嘴巴裂開一個微笑。

——在知道了那種事情之後的你,會打算怎麽行動呢?

……

呼——呼——呼呼——呼呼呼——!

隨著鬥氣的層層激蕩,沐流溪所佩戴的神器安潔妮雅的左耳也變得明亮起來。再次開啟神聖護盾,護盾已經不再是盾的形態,而是像一層淡金色的保護層一樣覆蓋在沐流溪每一寸皮膚的幾厘米之上。每一根汗毛。每一絲頭發上都覆蓋著金色的護盾。導致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全身都包裹著一層金色的光芒。好像……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誤)並不是有意要變成這個樣子的。何況有保護作用的護盾與賽亞人身上形成的焰狀氣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金槍魚!!”

憤怒的人偶再次撲了上來,用著大小姐的聲音,大小姐的模樣。做著大小姐完全不會做出來的事情。灰褐色的怨氣之霧形成一把尖銳的長刀,朝著沐流溪的腦袋劈了下來。

叮!

沐流溪沒有躲,也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動作。任由那把看起來無形無力實質上削鐵如泥的武器劈在自己頭上。灰褐色的霧氣與淡金色的護盾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然後霧氣形成的刀沒有切下去分毫,反而是憤怒的人偶的手臂被震的一抖。

一個蒼白無力的“0”傷害從沐流溪頭上飄了起來。而護盾遭受到的傷害則是“309”。被切出一個小小的口子。只要力度再大一點,就可以破開防禦對沐流溪造成傷害,但是刀就卡在那裏無法切下去。而後源源不斷的鬥氣補充到安潔妮雅的左耳上,再將略有破損的神聖護盾修覆完好,也將已經切下去一點的灰褐色的霧氣之刀給硬生生的擠了出去。

“咦……?”從憤怒的人偶口中發出疑惑的聲音,眼神也變得有一絲不安,不過馬上又變得狂暴起來。更多的霧凝聚在它手中刀上。將原本還是一個虛影一般的刀變得更加真實,變成了一把真實存在的。有硬度,沒有感情,冰冷的,薄如蟬翼卻削鐵如泥的殺人武器!

握住霧刀的手臂高高揚起,再帶著狠辣精準的力道劈下!刀刃與護盾“呯”的一聲碰撞在一起爆出激烈的火花,攻擊沒有停頓,接著又是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再一下!

喧鬧的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響起,飛濺的火花宛若夏日淒美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再變成碎屑消失。沐流溪在憤怒的人偶瘋狂的攻擊下,宛然變成了一個大型煙花制造廠,一邊制造就一邊將制造出來的煙花直接消耗掉。

不過就算砍的再厲害,沐流溪的生命值也沒有下降一絲一毫。她一滴血都沒有流。在王靈的狀態下,浩瀚如海洋的能量從她體內源源不斷的噴湧出來,任她使用。護盾在被破壞的過程中也在不斷的被修覆,同時也分析著來自對方的攻擊力,一遍一遍的強化著護盾的防禦力。最終憤怒的人偶將無法切開護盾分毫。

不論是玩家還是怪物或者NPC,攻擊都是一下一下有著間隔的。每一次攻擊過後到下一次發動攻擊之間有著間隔。攻擊速度快的,間隔時間就短。攻擊速度慢的,間隔時間就長。而除了基礎的攻擊速度與武器裝備的限制之外,體力也是一個限制攻擊速度的屬性。試想一個剛跑完800米的人,又讓他去跑100米跑,他能跑得快嗎?同理,你每發動一次攻擊,就會消耗相應的體力,而付出的體力多一點,相應的可以提升你的攻擊速度。而當你的體力不支的時候,攻擊速度也會弱於全盛狀態時的速度。雖然體力也會恢覆,但是當恢覆速度慢與消耗的速度時,攻擊速度就會變得越來越慢,直到最後無法發動攻擊。

憤怒的人偶的攻擊速度已經快到了每秒能砍七八刀的速度,正常人的眼已經難以辨別,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不過卻一直無法攻破沐流溪的防禦,而它已經進入了瘋狂攻擊的狀態,無法分辨自己的攻擊是否達到了效果。而這種傷害。對於能量浩瀚如海洋的王靈之力來說,就像是要用滴管將這整個海洋的水清空一樣,你才取走了幾毫升的水,就已經有幾十條江河的水重新灌入海洋之中了。

即使是擁有強大力量的憤怒,在這樣的急速攻擊之下還是會疲倦的。雖然憤怒的人偶是不知疲倦的惡魔的產物,但是以舒淑做為憤怒感情的來源。能量卻不是有限的。家庭條件優越。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裏有嗎麽多事情值得憤怒。所以人偶的能量也變相的有了限度。

到最後,憤怒的人偶的攻擊終於慢了下來,變成人眼可以辨認的一下一下的攻擊。而此時,沐流溪的防禦也已經完善到了非常完美的程度。

錚!

最後一下。沐流溪很輕松的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憤怒的人偶手中的刀刃。微微一用力,便將那刀刃“叮”的一下扭成兩截。斷掉的霧刀,就像耐久值歸零的裝備。幽幽的回歸原本的霧態,消散在空氣之中。

“哈……”擡起頭,沐流溪略長的劉海兒下。雙眸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沒有那麽耀眼,宛如冬日夜晚下漆黑一片中唯一還亮著的路燈,光線雖然不夠明亮,卻有著溫暖的光芒。

沒有狠狠的反擊憤怒的人偶,因為那樣會傷害到被困在心蟲裏面的舒淑。沐流溪伸出手,攬住大小姐纖細的腰肢,將它抱入懷中。任憑它怎麽攻擊都不放手。當然,它的攻擊對她也造不成什麽傷害。

剛才的攻擊。雖然實質性的傷害都被擋了下來。但是裏面所有的舒淑的意念,還是透過分子間的縫隙飄了過來,入侵了沐流溪的大腦。不過,說“入侵”好像不太合理,是沐流溪接受了它們。

就像1升水和1升酒精融合在一起時體積小於2升一樣。這些意念透過那些小小的,小到你完全無法想象的縫隙,穿透了護盾。只是一點點的思想,就這樣進入了沐流溪的腦海。

某次體育課的時候,全班23個女生兩兩一組的做練習。11組餘1人的樣子。人都是害怕孤獨卻又不承認的生物。誰都不想單獨一人的吧。但是舒淑還是不忍同伴的“苦苦哀求”,將自己的配組分給了別人。

——哈哈,有錢無腦的大小姐,說隨便說兩句就答應了,真是腦殘。

——對啊,真傻呢。上次我就隨便編了個謊,說我病危的媽媽很想要那個XXX牌子的絲巾,她就買給我了。還一邊聽一邊掉眼淚呢,真單純。其實我媽身體好著呢。

——這種謊話都信,哈哈,傻X。

……這些生活裏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這麽飄到了沐流溪的腦海裏。

——對不起啊,麻煩你給我辦了這麽好的生日會,但是我男朋友不太喜歡你,可以請你別來參加聚會好嗎?事後我會單獨請你的,你也知道這是我們在一起的一個生日啊,我不想讓他不高興。所以,拜托啦。

——那個,上次你送我的香水非常好。我的幾個朋友們也想要……咳,不好意思,你還有麽?

——隨便說兩句就給我了這麽多,大小姐哎,就是有錢啊。把這些賣了就能賺好幾千啊。

——哎,你這個方法好啊。下次我缺錢也找她要點東西來賣。

——是啊,是啊。反正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嘛。有那麽多錢,不給我們花花也是浪費啊!

——嘻嘻,是呀,哈哈!

……這些就是大小姐的記憶嗎?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沒有家庭暴力,沒有意外事故,沒有什麽讓人哭的撕心裂肺死去活來的事情。但是,那些笑聲,怎麽感覺那麽刺耳呢?

沐流溪感覺腦袋有些刺痛,仿佛有看不見的小針紮在頭皮上。不那麽疼,卻又讓人心煩意亂。這就是那個整天精力充沛,總是面帶微笑燦爛如陽光的舒淑的記憶嗎?

“你不是傻,不是笨蛋……”沐流溪揚起大小姐模樣的人偶的下巴然後說道,“只是很溫柔而已。”

“溫柔”這個形容詞,好像也有人用在沐流溪身上。她不太記得了。像自己這樣冰冷而鋒利的人怎麽可能會溫柔呢?這些所謂的溫柔,都不過是從某個人身上學來的罷了。

“嘎……”憤怒的人偶拼命扭動身體想掙脫開沐流溪的擁抱。沐流溪松開手,不過同時也發動了裝備上的技能。用網將憤怒的人偶整個五花大綁起來。

“不過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公主。現在該把她還給我了吧?”沐流溪金色的眼眸微微一亮,下一秒種,就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

呯!

正在和心蟲打得昏天黑地的淺雨和翡翠,屁股上各挨了一腳,被踢的摔在地上。不是沒有發覺。只是對方的動作太快了。就算已經意識到了,身體也來不及躲閃。

高傲的龍類怎麽允許被別人踢屁股這種事情發生?不過它確實發生了,那麽肇事者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兩頭龍一擡頭就看到眼睛變得如探照燈般明亮的沐流溪,立刻沒了膽反抗。沐流溪身上有著一種他們熟悉的。充滿威嚴與強大的氣息。他們的王,龍王的氣息。好像已經死去的龍王就站在那裏。

“沒用的東西……”沐流溪隨手就將被五花大綁的如同木乃伊一般動彈不得的憤怒的人偶扔在淺雨手裏,“打了這麽久都搞不定。給孤退下吧!”

淺雨結果憤怒的人偶,和翡翠意味深長的對望一眼,然後卑躬屈膝的退到一旁。

“吼——!”

本體被束縛住。而變得異常狂暴的心蟲大吼一聲,十二條帶著剛毛的巨大蟲足就一起揮舞著爬了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心蟲已經長成了原來的二倍大小,血量也已經高達百萬。也難怪淺雨和翡翠兩個龍類都搞不定。想要阻止心蟲的持續恢覆,又不能傷害到裏面的舒淑,著實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一個巨大的昆蟲爪照著沐流溪就要拍下來,但是在距離目標還有半米的距離時。蟲足就好像被一個無形的大手一把按在地上。力量之大,甚至將其按入地面裏面幾分。緊接著心蟲感覺來自蟲足的壓力瞬間蔓延至全身。強大的壓力將它死死的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造成這種效果,沐流溪只是做了個簡單的動作。伸出左手的手掌,然後讓手套上的銀色圓環亮了起來罷了。

將心蟲的行動控制住之後,“錚”的一聲,沐流溪雙手一抖,兩只手上戴著的手套同時變成鋒利的爪子,首先從攤在她面前的蟲足開始,一步一步的將其撕扯開來。裂開的傷口裏灰褐色的陰暗霧氣“呼”的擴散開來,然後又被沐流溪周身四散的鬥氣吹散。而這一次,傷口居然沒有立刻就愈合,原本的恢覆神速變得異常緩慢。強大的重力壓力,不但限制了心蟲的行動,也將它的恢覆速度給壓制了下來。

就這樣一路將心蟲撕開,就像撕開快遞郵寄的包裹一樣,將沈睡在裏面的大小姐給摳了出來。

“餵,孤已經找到她了。接下來該怎麽辦?”沐流溪敏銳的目光從彌漫的霧氣中找到了幽靈一樣飄著的南風問道。因為就算摳出了心蟲裏面的舒淑,心蟲也沒有消失,還有幾根血管一樣惡心的東西連接在心蟲與舒淑之間,時不時的還抽動兩下,證明它們是活的。而沐流溪有種感覺,只要把這些血管一樣的東西給掐斷,絕對會危害到舒淑的生命。

“哎?這個嘛……”南風支吾著,她可是看得心驚膽戰。這個原來名字叫漆舞的紅色頭發的小姐所說的女孩,果真厲害的不像話啊。但是她並沒有和這個怪物戰鬥到這一步,也不知道現在這個狀況該怎麽辦。“這個……就算你問我也……啊啊,只要讓她清醒過來就好了!沒錯,就是這樣!”

本來是想說“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的,但是南風貌似感受到了“如果你不說出來就死定”了的眼光,就算她真的不知道,腦子裏也靈光一現,現編了個理由出來。

沐流溪看著南風點點頭,目光裏透露出“算你識相”的含義。但是,怎麽讓大小姐醒過來呢?叫她,沒反應。搖晃了兩下,還是沒反應。那不成要抽她兩巴掌?沐流溪可下不去手。這時候,有一個略帶沙啞而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在童話故事裏,沈睡的公主不都是被王子的吻給喚醒的嗎?”

“……吻?”沐流溪的心跳漏了一拍,眼裏的黃金色也差點就熄滅了。她回頭,想看看那個說話的人是誰,就撞見了一雙琉璃色的眼睛。

漆舞?她不是和舒淑(貌似)是情敵的關系麽,怎麽可能允許沐流溪去親吻大小姐?

“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沐流溪問道。後者則搖搖頭,莫測的表情讓人猜不出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果然如我所料。

不過,算了。沐流溪眼皮一沈。如果就此可以讓大小姐醒過來的話,如果這樣大小姐就可以不會死掉了的話……怎樣都好。雖然這個人不可相信。姑且還是相信一下好了。

閉上眼睛,沐流溪將自己的嘴貼在舒淑柔軟的嘴唇上。

——醒來吧,我的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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