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移花接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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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齊文柏的話,她看著他,但笑不語。她看向他的腿,然後說:“你的腿腳不好,所以他們做了這個木偶給你。對了,是木尋安做的,對吧?”

齊文柏聽罷,點了點頭。他皺著眉,總覺得今夜的白折有些奇怪。

看著齊文柏點頭,她笑了。“你的腿壞了,給你一個木偶扶你走路。然而這到底治標不治本吶。他們為什麽不醫好你的腿呢?”

“我看過很多醫生,這……這就是醫不好的啊。”齊文柏笑笑,“白小姐,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你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我沒事啊。我是在幫你呢。”她笑了笑。

而後,齊文柏就看見她拿出一個鏡子一般的事物。那事物對準他的腿照了一下。然後,他的腿就好了。

齊文柏大驚之下看向她:“你……你……這……”

“走走試試。”她笑,“啊,你不僅可以走,還可以跑,更可以跳。”

聽了她的話,齊文柏驚奇不已,也開始以她所言跑了兩步、再跳了幾下試試,他詫異地發現他竟能真的行動自如。

“這……這是怎麽回事?”齊文柏震驚地看向眼前的女子。他越看,越覺得她行為詭異。

白折的眼睛向來寡淡而冷清,似乎因為看透了世事,故而顯得有些薄情。但眼前的女子眼裏卻有著某種詭譎的光芒,帶著野心,挑釁,以及……嗜血。

她偏了偏頭,道:“怎麽樣,這腿還習慣吧?剛才路邊死了個人,看樣子,是餓死的吧。他的腿是好的,所以我把他的腿給你換上了。”

“你……你說什麽?!”齊文柏不可置信地拉起自己的褲腿。然後他發現了,那個根本不是自己原本的腿。他的腿上沒有紋身。這個腿的腳踝處卻紋了一個字“忍。”

“你……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麽?”齊文柏既震驚、又害怕,他渾身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我姓簡,不姓白。”她眨眨眼,“我對你做了什麽?我在救你啊。那街邊的人已經是死人一個。但他腿是好的。能拿來用的東西,幹嘛不用?再說,我又沒殺他,你那麽害怕做什麽?”

聽了簡笙的話,齊文柏不由朝後退去,但他摔了一個趔趄,已是跌倒在地。

簡笙只笑著靠近,看著齊文柏的眼睛:“你幹嘛這麽害怕?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啊。當然,也是我送給靈骨齋久別重逢的見面禮。回見。”

簡笙朝他招招手,轉身走了。

齊文柏看著她,卻終於沒忍住昏倒在地。

木偶阿青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沒能理解這眼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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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離開多日的高銘聲騎著自行車往靈骨齋趕。

他到達靈骨齋門口的時候,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的齊文柏。

大驚之下,高銘聲扔掉自行車,連忙上前扶起齊文柏,想辦法背了他起來、往靈骨齋走去。他背齊文柏背得有些吃力,進了弄堂之後,便喊道:“來人,快來個人。”

聽到他的聲音,第一個走出來的木尋安。

木尋安大驚之下,叫來了良辰美景。良辰美景扶著齊文柏進了屋後,極夜已趕到。

木尋安把阿青帶回了齊文柏的家,再回到靈骨齋。

靈骨齋內,極夜為齊文柏把了脈,然後說:“沒事,只是受了驚嚇。另外,大冬天在外面躺了一夜,受了寒。”

之後,極夜為齊文柏施了針,還點了艾灸、扶正補陽,讓他的身體慢慢恢覆。

過了半個小時,齊文柏也慢慢醒了過來。

他人雖醒了,但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仍然忍不住顫抖。

“齊伯,到底發生了何事?”高銘聲忙問。

齊文柏看了看這屋子裏,寂修和白折並不在,只有高銘聲、木尋安和極夜三人在。

齊文柏嘆口氣,臉色忍不住蒼白。“我……我昨夜,看到一個和白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她好像說她姓簡。她……她給我換了一條腿。”

說完,似乎想起了那條並不屬於自己的腿,想著那陌生的腿、陌生的紋身,齊文柏整個人又顫抖起來。他哆哆嗦嗦說完昨夜發生的事,似乎嚇得又要昏過去。

極夜見狀,忙又給他施了針,讓他能夠安睡過去。極夜瞇了瞇眼睛,扶齊文柏在沙發上躺好,便道:“還是讓他睡過去吧。他年事已高,受不了這樣的驚嚇。”

“跟白姐姐一樣的人?這是怎麽回事?”木尋安眨了眨眼睛,“哎?說來,我也見過一個和白姐姐一樣的人。現在想來,難道那個人不是白姐姐……”

木尋安說的,自然是她那似夢非夢的場景中,深夜裏,小橋上,“白折”給了她一個錦囊。這個錦囊縫在了她的心口,她便重新感知了情與愛。

“當下,讓齊伯把這事忘記最要緊。”極夜道。

“嗯。那我來抽走他這部分記憶。只是他的腿……”木尋安皺了皺眉,“他腿上的紋身,極夜你能不能洗去?這樣,他或許會感到奇怪,但應該不會想到他會跟人換了腿。話說回來,那個姓簡的女子是誰?難道是我們的敵人?”

高銘聲接過木尋安的話。“我們敵人是簡家。但一直與我們正面交鋒的是一個叫簡徹的男人。也不知這個女子跟簡徹什麽關系。她裝扮成和白折一模一樣,卻又是為何?”

“那女子叫簡笙,是簡徹的妹妹。”極夜不動聲色,“她敢前來,說明她的傷好了。靈骨齋我們幾個身體漸漸康覆,他們估計也康覆得差不多,這便又要來對付我們了。接下來,大家都要小心便是。”

極夜說完,上前拉開齊文柏的褲腿,看著他腿上的紋身,他皺了皺眉,隨後取了工具來幫他清洗。

木尋安聽了極夜的話,想著寂修對自己的叮囑,一時間有些恐慌、也有些游移不定。她知道那個錦囊肯定是敵人的計,可是,看著眼前的高銘聲,她一時實在無法狠下心就這麽把那錦囊去除。

眼下,她也只有選擇相信寂修,看寂修能否想到什麽辦法。

木尋安輕嘆一口氣,隨後取來紙筆,畫下一根白骨,取走了齊文柏這段讓他恐懼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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