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碧青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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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現在是瞿國昊天年三十六年,是一個三國鼎立的和平年代。

邊界無戰亂,只是有些盜匪,其中被一把大火燒光的泯江寨算是老大,龍頭組織!

泯江寨靠山傍水,蒼龍山地勢險峻,沒人帶路根本攻不上泯江寨。

只可惜這樣一個組織一夜之間被自我毀滅了。

三國之間互有商業往來,盜匪們都是從這些商業往來中謀取生計。

沈瑢以前每三日便要下山一次,生意這麽雖好,但是生活也不算富裕,比不上碧青宮。

不過現在沈瑢總算明白為什麽她那麽努力還是不能帶領眾人奔進小康。

山寨裏大部分的利潤都進了瞿國廉勤王的府中。

這也是泯江寨存在的一個理由。

但,這並不是全部。

每次大哥二哥消失的時段去完成的事,才是朝廷需要泯江寨的原因。

或許不能說是朝廷需要,而應該說是廉勤王府的廉王爺需要。

廉王爺,薛仲元口中的三爺,李佑仁的三哥,當今皇上的侄子。

現在的皇帝也是悲催,後宮嬪妃一堆一堆的,就是沒生出兒子。眼看人老力竭,那些當年爭皇位的兄弟們又開始蠢蠢欲動。

廉王爺也是其中一人。

廉王爺的父親是皇上的六弟,命也短,早早的沒了,留下五個兒子和兩個女兒。

要說這廉勤王府風水也不好,王爺死了沒多久王妃就掛了,之後廉王爺的二個哥哥和一個弟弟都翹掉了。

最後剩下他和李佑仁。

廉王爺野心勃勃,硬生生的插進了叔伯們奪皇位的大潮中,並且彪悍得讓人不敢小覷。

沈瑢的三個哥哥是他手裏的暗衛,在他的野心中扮演著不怎麽光彩的角色。

皇帝還活著的兄弟原本有四個,在泯江寨出現了五年後的現在,活著的只剩下一個。

活著的是賢親王,沈瑢的二哥沈毅現在就臥底在賢親王府裏。

賢親王今年快五十,早年他跟著先皇征戰四方,翹勇善戰,曾一度有人猜測最後登基的會是他。

很明顯,最後登基的不是他。

現任皇帝一登基,他很主動的交出所有的兵權,以多年征戰已一身病痛為由,成了個閑散王爺。

這會各路人馬正活躍的時候,他也沒有什麽動靜。

但是廉王爺派出多人都未能把他暗殺掉。

龍椅上的那位已經開始混日子過了,不上朝不理政,每天只窩在後宮的溫柔香裏。

皇帝昏庸了,下面的人心散了。

廉王爺長達五年的鋪路眼看就要勝利了,卻中間殺出程咬金,眾多大臣開始擁護這位隱居多年種花養草的賢親王了。

廉王爺年輕,雖然他有著超越年齡的城府心機,但此時此刻他還是心慌了。

收攏五年來遍地撒開的網,收網便註定了泯江寨的消亡。

按耐不住的廉王爺派了沈瑢的二哥沈毅潛伏在賢親王府,等候時機幹掉賢親王。

只要賢親王一除,沈天與沈堅就開始行動,助廉王爺逼宮登基。

“大家都小瞧了那位種草養花的王爺了。”殷悔給沈毅拆著夾板。

時間飛逝,沈瑢已經跟著碧青宮的人從蒼龍鎮回到了碧青宮總部所在的太湖。

這段時間沈瑢陸續接到了沈天三封信,根據這三封信,加上沈瑢旁敲側擊的打聽,她已經大致了解了三個哥哥的身份與處境。

沈瑢呆呆道:“廉王爺費了這麽大的氣力,如果奪不到皇位他怎麽可能甘心?”

殷悔拿捏著沈瑢的胳膊,瞧一瞧拍一拍,“感覺怎麽樣?”

“恩,挺好的。”

殷悔在旁邊小廝端著的盆裏洗了洗手,坐下後,道:“手沒問題了,藥再喝五天就可以不用喝了。”

沈瑢咋呼道:“為啥我還要喝五天藥啊?這不是全好了嗎?”

“死丫頭,老遠就聽見你咋咋呼呼的,你以為你還是在那破山寨裏?”一身淡黃色長裙的左綠茵緩步走了進來。

“茵茵~~”殷悔一看見左綠茵就變異。

沈瑢試了試痊愈的胳膊,“姐姐,我手好了,姐夫還讓我多喝五天的藥。”

左綠茵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姐夫?死丫頭,你是想再接著吊繃帶吧?”

沈瑢笑道:“右護法不是在上次宮主給你舉辦的找夫婿活動中脫穎而出嗎?”

左綠茵踹開變異八爪魚的殷悔,走過來揪著沈瑢的耳朵,“你還敢說!你還敢說!你倒是會迎人之好哈!”

沈瑢捂著耳朵,求饒道:“好姐姐,那不能怪我啊,那是你家宮主吩咐我做的。”瞧著一旁的殷悔,沈瑢大叫:“姐夫,救命啊!”

殷悔道:“茵茵,沈姑娘是咱們宮主請來的客人。”

“哼,狗屁客人,死丫頭。”左綠茵刀子嘴,手下卻松開了。

沈瑢感激地看著殷悔,道:“宮主讓我全權策劃你們的婚禮,我一定會努力的。”

左綠茵眼刀立馬殺到。

沈瑢傻笑以對。

真是,明明兩情相悅還整這些個彎彎繞繞。

誰說江湖兒女豪爽來著?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左綠茵接過沈瑢遞來的茶水,品了一口。

沈瑢給殷悔遞了杯過去,道:“我剛問姐夫,廉王爺為了皇位費了這麽大的氣力,要是沒奪不到,他估計會吐血三升。”

左綠茵輕笑,“哪止吐血三升?他這樣的人如果沒能上位,最後只有死路一條。”

沈瑢接著泡著茶。

殷悔道:“不管他成不成功,最後你三個哥哥都沒什麽好結果。”

沈瑢泡茶的動作一頓,“姐夫,你說話要不要這麽直接啊?”

左綠茵道:“不愛聽?那下次你不要叫我們兩人過來喝茶了,害我們倆灌一肚子的水。”

嘖嘖……

左綠茵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死丫頭,你嘖什麽嘖?”

沈瑢揉著腦袋,望著殷悔,由衷道:“姐夫,你真幸福。”

“那是自然。”

左綠茵的臉不爭氣的紅了。

沈瑢給三人杯子裏倒好茶水,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道:“你們宮主是不是失眠啊?”

左綠茵瞪著她,“你瞎說什麽?”

沈瑢疑惑道:“不失眠他半夜吹什麽簫啊?”

左綠茵鄙視了她一眼,“你懂什麽?能聽見我們宮主的簫聲是你的福氣。”

沈瑢撇嘴,半夜被擾清夢算是什麽福分啊?再好聽也不能半夜吹啊……

入夜。

沈瑢趴在桌上瞪著那碗冒著熱氣的中藥。

唉……

安排伺候她的小丫頭鶯歌站在一旁脆生生道:“沈姑娘,你可真好玩,每次都看把這藥看上半天才喝。”

沈瑢嘆氣道:“你不懂!我這是在自我催眠。”

鶯歌樂得笑了起來,“沈姑娘又要說把這當什麽可樂了吧?”

沈瑢直起身子,“這裏面沒有小蘇打,又沒有糖,可樂是當不了了,當咖啡吧!”

鶯歌道:“沈姑娘說的真新鮮。”

沈瑢端起藥碗,嘟著嘴,“明明都好了,姐夫還讓我多喝五天藥,真是要命啊!”

鶯歌笑道:“呵呵,沈姑娘還是喝了吧,下午右護法不是說了嗎,你要是不喝就給你多加五天。”

沈瑢想起下午殷悔的威脅,嘆了口氣。

正端著藥碗準備喝的沈瑢突然聽見外面傳來的簫聲。

轉頭對鶯歌道:“你家勤奮的宮主又開始吹簫了。”

鶯歌靜聽了一會,笑著點頭道:“咱們宮主吹的真好聽。”

沈瑢腦力靈光一閃,把藥碗擱下,往外跑去。

“沈姑娘,你去哪?”鶯歌驚呼。

“找你家宮主聊天。”

沈瑢順著簫聲一路來到碧青宮的梅園。

此時正是紅梅花開的旺的時候。

紅梅下,身穿月牙白長衫的顧君戎執著一支翠綠的竹蕭。

沈瑢一走進梅園門口,簫聲便停下了。

顧君戎道:“沈姑娘有事嗎?”

沈瑢轉開視線,“我順著簫聲過來的。”

顧君戎緩步朝沈瑢走過來,道:“沈姑娘在碧青宮住的可習慣?”

“碧青宮環境優美,住在這裏時間好像過的特別快,轉眼我都在碧青宮住了快半個月了。”沈瑢道。

顧君戎停下腳步,“怎麽?住膩了?”

“呵呵,哪能啊?”沈瑢打哈哈道。

顧君戎輕撫竹蕭,淡淡道:“彥都傳來消息,賢親王最近常被皇上召見,你二叔恐怕也沒那麽多經歷來找你了。”

沈瑢想起四處派人追殺她的二叔就頭疼。

她就納悶了,廉王爺要她三個哥哥做事,為什麽還要一心殺了她?

就不怕心疼妹妹的哥哥心生怨懟?

沈瑢悶悶道:“我那二叔真是忠心啊。”

顧君戎不悅道:“他膽子倒是不小。”

一路上沈二叔派來的人兩次與碧青宮的人發生沖突,第二次的時候把眼前這人給惹火了。

沈瑢有幸見識了一下高手出招,可惜,還沒看清就已經結束了。

這人一臉冰霜的看著唯一活命癱倒在地上的人,聲音冷冽,“膽敢再擋我碧青宮的路程,讓沈成小心他的腦袋。”

樣子冷是冷了一點,不過身為受益者,沈瑢在心裏大呼,帥啊!酷啊!高帥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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