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妙儀歸屬(五)

關燈
“聖上,臣妾所言無虛,臣妾是真的見著了。”被宸妃那麽一說,丁妙儀有些心虛起來,心中排腹著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否準確。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又沒有挽回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聞得宸妃的反應,墨語蘭也是一陣心驚,暗自為自己的謹慎感到慶幸。果然丁妙儀得到的消息,並非十分準確,十有**是他人的一個圈套,而丁妙儀不過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收起自己的驚恐,墨語蘭淡然的看著丁妙儀如何應對。

“既然所言非虛,那怎麽會連場上有幾人都不清。”宸妃輕咳幾聲,撐著虛弱的身子問道。她自淑慧長公主一事後,就常年流連病榻,好在有莫逸清與幾個好友支持,她才一直撐到現在。如今聽聞有人,誣蔑她六哥和莫逸清,她哪裏能放任不管。

莫逸清見宸妃臉色有些蒼白,有些擔憂的望向她。思慮一番,附和著宸妃說道:“祥容華妹妹顯然是什麽也沒有看到,這些個說辭怕是胡亂編造的吧!”側身對夜庭宣道:“聖上,其實昨日之事是這樣的。臣妾見瑾兒、瑜兒下學未歸,就帶著瓔珞一同去尋。直到麒靈殿時,臣妾才知是歐陽大人在教瑾兒瑜兒吹曲。”

莫逸清輕描淡寫的將昨日一事道出,呈輕避重,將一些惹人誤會的事刪掉。夜庭宣即便知曉莫逸清說的不全,也不揭穿,更甚至幫襯她。怎麽說家醜不外揚,這種事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丁妙儀眼見以往一直幫著自己的夜庭宣,也開始偏幫莫逸清,明顯感到情況不對。可如今也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求助的看向墨語蘭和馮秋敏那裏,誰知那兩人紛紛撇過頭,一副不想幫丁妙儀的樣子。一股涼意從頭而至,丁妙儀從沒有感到這樣的無助與惶恐。

“聖上,依臣妾愚見,此事怕另有隱情。覺非表面這樣。”朗湘悠見好戲看的差不多。開口為丁妙儀辯解道:“臣妾覺得以祥容華的為人,絕不會做這等子糊塗事,恐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聖上可要明察,萬不能冤枉了祥容華。”

丁妙儀見朗湘悠為自己說情。哪裏還多想,連忙點頭讚同,盡顯自己是無辜。被人陷害的。

“莊妃姐姐,你這話說的可真奇怪。”宸妃見朗湘悠偏幫丁妙儀,有些氣憤道:“你說以祥容華的為人不會冤枉莫姐姐。可她的一舉一動顯然是沖莫姐姐前去的。好在這次只是一個烏龍事件,若下次呢?她是不是為了針對莫姐姐,無所不用及。”

宸妃的發怒,讓丁妙儀更加惶恐不安,跪於地向夜庭宣求饒:“聖上,臣妾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臣妾。”

“即便真有人設計陷害你。那也是自找的。你若沒有心存害莫姐姐之心,又怎麽會中他人的圈套。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宸妃見丁妙儀苦苦哀求的樣子,心中一陣厭惡,冷聲訓斥道。

可她這一舉,卻給了朗湘悠等人一個機會。

朱皙兒陰陽怪氣道:“這祥容華妹妹有此下場,是她最有應得。但宸妃妹妹這樣的打壓、訓斥,總讓人有覺得有一種微妙的感覺。”托著下巴,好奇的問道:“若姐姐沒有記錯,順婕妤妹妹與祥容華妹妹不久前還起過一場爭執。只是臣妾不知,順婕妤妹妹會不會因此懷恨祥容華妹妹,故意弄出這樣的事情來害祥容華妹妹。”

“愉貴嬪姐姐這可冤枉妹妹了,妹妹哪裏有這樣的想法,妹妹根本不知祥容華妹妹會拿此事來說事。”莫逸清急忙辯解道。

只是這樣的辯解無濟於事,朗氏一黨是鐵了心要拉莫逸清下馬。朱皙兒撥了撥鬢角一縷散發,不經意道:“一切都由順婕妤妹妹你說了算,姐姐哪裏知曉個真相,若真知這中間事情原委,也不會讓祥容華妹妹受此冤枉了。”

朱皙兒的幫襯,讓丁妙儀找到了救命的繩索,想起她不久前與莫逸清的爭執,想起這兩年來的大小爭執,她的心中暗暗認定莫逸清就是那個幕後黑手,那個陷害她的兇手。否則哪裏有這麽巧的事,她剛和她爭執沒多久,就又讓她抓到她的把柄。

丁妙儀惡狠狠的瞪莫逸清,她要看透她,看透她原來也是這般心狠手辣,這般手段了得。直到此刻,丁妙儀才有所頓悟,為何莫逸清會一路風順到如今的地位,那些曾今或高高在上或棋逢敵手的妃嬪,無一不例外的敗在她手中。原來,以前的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會是隱藏這樣深的人。

感受到丁妙儀怨恨的視線,莫逸清不回避,也不逃避。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錯,丁妙儀之所以這樣,不過是她心魔所致,與她沒有太大的聯系。擡頭迎上丁妙儀的視線,淡然道:“愉貴嬪姐姐看似是正義凜然,為祥容華妹妹分析,實則不是如你自己所言一般,正在冤枉妹妹嗎?”

“順婕妤妹妹,你這可冤枉姐姐,姐姐可沒有這個意思。”朱皙兒一聽,急忙辯解,不想她越是辯解越是讓人誤會。待她想再次解釋時,被朗湘悠的眼神制止。

“好了,這中間到底有沒有陰謀,是否是一場計謀。朕不管,也不願再聽無謂的辯解,朕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看著殿中,一眾妃嬪的口舌之爭,沈寂已久的夜庭宣開口說道:“祥容華仗著朕對她的寵愛,在宮中肆無忌憚,如今更是誹謗順婕妤,當真是罪無可恕。朕若不加以懲戒,恐怕來日更要無法無天。”

“聖上,臣妾是冤枉的,是順婕妤她陷害臣妾,您不能這樣偏幫她,讓臣妾受這不明不白的罪責。”丁妙儀哭著喊道:“臣妾這些所言說聽,都是一個小宮女告訴臣妾的。聖上只要將小宮女招來,就能查出到底是何人指使她這樣陷害臣妾,就能將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抓出來。”話畢,丁妙儀還不忘狠狠的瞟莫逸清一眼。即便如此,也不能洩她心中的怨恨。

“聖上,您想來也不希望被人說判事不公。既然祥容華這樣說了,您不如給她一個機會,一個死心的機會,招那名小宮女上來前來一探究竟。”朗湘悠從旁提議道。

夜庭宣想了想,覺得朗湘悠說的有幾分道理。他若不給丁妙儀這個機會,不止丁妙儀不會就此罷休,朗家更是會抓著這個機會大做文章。

“好,朕就再給你一個機會。”指著丁妙儀,夜庭宣大聲叫道:“宣那名小宮女,前來覲見。”

一番流程過後,向丁妙儀告密的小宮女終於被帶上殿。她戰戰栗栗的跪拜於地,連看丁妙儀一眼都不敢。

丁妙儀見小宮女,頓時來了氣,對著她罵道:“你為何要這樣陷害我,到底是何人讓你這樣害我的。”

小宮女跪在地上,一聲不吭,只是不住的打顫。然她這樣的舉動,卻將丁妙儀激的語無倫次,做事也沒了分寸。

夜庭宣見小宮女一直不言,有些不耐心的問道:“到底是何人指使你這樣的做?又為何要編造出這樣的謊言?”

“聖上明鑒,奴婢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明白。奴婢不知聖上為何要招奴婢前來,也不清楚您說的‘指使’‘編造’一類,奴婢是無辜的,真的什麽也不清楚。”小宮女不停的磕頭,不停的求饒。

小宮女這樣的態度,讓在場眾人疑惑不解,朗湘悠則看的心憂。

眾人不明丁妙儀為何說事情是小宮女告訴她,可小宮女卻聲稱自己什麽也不知曉。兩人之間,到底是誰說了慌。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游蕩。

丁妙儀見原本有些起色的場面,再次恢覆到當初的樣子,一時不受理智控制,拉住小宮女的衣領,吼道:“你說謊,你說謊。順婕妤在麒靈殿與人私會,更是親密無間,這些難道不是你說的嗎?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原來祥容華主子是說此事。”經丁妙儀這麽一提,小宮女好似想到什麽,幡然醒悟道:“若真是此事,那麽與奴婢更是沒有關系,這一切可都是主子您自己一人遐想的,奴婢可是什麽都沒有說。”

“你撒謊,你明明有說過。”丁妙儀一把推開小宮女,毫無理智的叫道:“襲兒可以作證,她可以證明你確實與我說了這件事。”

“襲兒姐姐是主子您的貼身丫環,自然會為您說話。奴婢只是一個小小宮女,與主子您想必定然不值一文。但主子您也不能這樣喪心病狂,非這麽大的功夫陷害奴婢啊!”說著,小宮女泣不成語,向夜庭宣哭訴道:“聖上,您可要明鑒啊!祥容華主子實在太狠心了,只要奴婢們一個不順她心,她就用各種借口整治奴婢們。即便她貼身的簪兒姐姐,也沒有落得個好下場。”

小宮女的一席話,如激起千層浪的石頭,在在座妃嬪中確實引起一陣反應。丁妙儀對自己的親信都尚能如此,可想對其他人是如何的了。一時間丁妙儀徹徹底底的被拋棄,幾次想辯解也都被夜庭宣制止。

“好了祥容華,朕不想再聽你的狡辯。即便給了你機會,你依舊無法證明自己是無辜的。這一切只能說明,根本是子虛烏有,一切都是你編造的。”夜庭宣的一聲令下,讓人將丁妙儀脫下。被拖走的丁妙儀不吭一聲,早已被突如其來的絕望掩蓋,不想她馬失前蹄,被人狠狠的算計了一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