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禍事連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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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逸清望著不吭一聲的丁妙儀被人帶下,心中無限感慨與悲傷。丁妙儀對自己到底有多恨,以至於她為了不惜打擊自己而鋌而走險,連那樣簡單明了的圈套也會中。那樣的證據根本是錯洞百出,她怎麽就不多想想呢?

莫逸清轉過頭,不想再想,目光卻觸及到墨語蘭的視線。她在與莫逸清的目光接觸的一瞬間,急忙側過頭,十分的不願與莫逸清有目光接觸。可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莫逸清還是從她眼中讀到一點訊息。

那是害怕、仿徨、不安的神態,更是慶幸、竊喜的神態。

墨語蘭是不是知道什麽,那個小宮女是不是她指使的。莫逸清念及墨語蘭,多年來的種種惡行,總覺得的這件事與她脫不了幹系。即便她不是主謀,在這件事中她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幹凈。

在夜庭宣不耐煩的揮手散宴後,莫逸清加快腳步走至墨語蘭身旁,笑道:“靜妃姐姐果然是好手段,能力一點也不遜當年。”

“順婕妤妹妹這話聽著讓人糊塗了。”墨語蘭對莫逸清突然前來,有些詫異,但很快又回過神,有些不解道:“姐姐愚鈍,還請妹妹詳解。”

莫逸清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對墨語蘭這般裝糊塗很是鄙夷。然面子上還是客客氣氣,對墨語蘭友好的樣子:“靜妃姐姐還真是愛開玩笑,以姐姐這般聰慧,哪裏還需妹妹來講解一二。”

“順婕妤,你莫不是來找碴的吧!”一旁的馮秋敏有些忍不住,開口斥道:“那祥容華會有今日,也是她自食其果。與本宮和墨姐姐有什麽關系。順婕妤這樣的無理取鬧,不過是想借祥容華的遭遇拖本宮與墨姐姐下水吧!”

“榮昭儀姐姐,你想多了,妹妹可沒有這個意思。”莫逸清解釋道:“兩位姐姐若什麽也沒有做,僅憑妹妹三寸之舌,也不能將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姐姐若執意那樣認為。也莫怪妹妹胡思亂想了。”

“你。”馮秋敏被莫逸清這麽一胡攪亂纏,弄的理智全失,好在墨語蘭從旁勸阻,才沒有讓她犯下錯事。

墨語蘭低頭與馮秋敏輕聲嘀咕幾句。而後向莫逸清說道:“順婕妤妹妹說的對,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姐姐與馮妹妹是否無辜。自會有明眼人來定奪。過多的解釋,只會是無謂的狡辯。”

說完,墨語蘭就拉著馮秋敏往前走。在與莫逸清擦肩而過之時,墨語蘭輕聲在莫逸清耳畔說道:“順婕妤妹妹與其擔心他人,還不如好好擔心一下自己。要知在這宮中,要妹妹難堪的可不止一人。如今想來,姐姐還真是為妹妹的未來擔憂。”墨語蘭的笑容越發得意,越發繚繞,看的人渾身不適。

莫逸清哪裏不知道。即便墨語蘭不提,她也知道自己在這宮中危機四伏。從朗家開始漸漸對她離心。丁妙儀正大光明的與自己做對。那些原本不敢之人,或多或少,或明或暗的在看自己,在等自己落魄的一日,她們好爭先恐後的上來踩一腳,以此發洩她們的不滿。

只是可惜,他們的願望沒有實現。莫逸清再落魄,處境再艱難,她都挺了下來,都順順利利的過了那道坎。

麒靈殿一事,終還是在以丁妙儀誣陷下終結。夜庭宣本想念舊情,只讓丁妙儀閉門反省。可朗太後聽說後,就不樂意了,將夜庭宣招過去,訓斥了一頓。

“這祥容華實在太放肆了,盡然公然誣蔑歐陽家六公子與順婕妤,實在太不將皇帝你和哀家放眼裏了。”朗太後氣憤的說道,因太過氣憤不覺引起連連咳嗽。

一旁的冰玥見狀,連忙為朗太後舒緩這激動,免去頻繁的咳嗽。

“還好有你在身旁。”朗太後自知差不多,輕輕拍冰玥的手以示感謝。而冰玥則一笑而過,回應朗太後的謝意。

朗太後那廂與自己親信說著體己話,這廂夜庭宣則埋頭苦思應對之策。他知道朗太後這麽說,肯定心中早已謀劃好什麽了。而且是那種不用說,也知道是對自己不利的那種謀算。他眼見著自己的目標一點一點就要達成,怎能甘心再受朗太後的牽扯,故而只要朗太後要求的,他都會相反為之。不管朗太後如何發難,他都要強力抵制回去,已報多年來的窩囊之氣。

“此次,祥容華做事確實太不像話了。母後之意,兒臣明白,也有了應對之策。”夜庭宣思慮周全後,對朗太後回道。

“哦。”朗太後輕輕挑眉,有些好奇道:“皇帝打算如何處置祥容華?”

夜庭宣慎重的回答:“靜壁思過,降為良人,奪取封號。”一邊說著自己心中所想,一邊不忘觀察朗太後的反應。

朗太後聽了夜庭宣的處理方式,確實有些不滿,眉頭微皺,淡然回道:“皇帝果然太過仁慈,祥容華犯下這等大錯,你還能這樣輕饒她。”輕咳一聲,續又道:“依哀家的意思,祥容華此次誣蔑歐陽家六公子,實在是打了安國公的臉,讓他臉面無光。這樣簡單處理,恐安國公心中不服,所以哀家覺得應該加大一點力度。”

“那母後覺得如何處理。”夜庭宣僅聽朗太後的語氣,就知她只是拿安國公為幌子,要重罰丁妙儀才是要事。只是她會如何懲罰丁妙儀,他現在還有些不清楚。

“祥容華膽敢公然誣蔑,可想而知她實在太膽大妄為、無法無天。試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七皇子有這樣的生母,其身還能正嗎?肯定不能,也不會。若是再讓祥容華照看七皇子,終有一日七皇子會被她毀掉。”

“母後的意思是想讓他人來撫養七皇子。”從朗太後的字詞片語中,夜庭宣終於明白朗太後這次的用意。他們朗家抱走了一個夜郝瑾還不滿足,現在竟然還想抱夜郝瑞,實在是欺人太甚,他夜庭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母後的想法雖好,可撫養之人怕是有些難尋。而且七皇子一向認人,到了他處可能不適。”

“皇帝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朗太後臉色微霽,隱含薄怒道:“七皇子認人,就要依他嗎?長久以往的依他,非但不會讓他成長,還會讓他越發懦弱,讓他無法脫離父母的庇護,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而已逝皇長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就因為清貴妃的一味溺愛,才會讓他那樣的唯唯諾諾,難成大氣。難道皇帝,你想皇子們都如已逝皇長子一般嗎?”

一提到皇長子夜郝瑉,夜庭宣的眼中閃過一絲憂傷。他明明想起這個長子,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疼痛。想著自己的一時疏忽,讓他萬劫不覆;想著自己不太關心,讓他獨自承受痛苦。每每至此,夜庭宣就懊悔無比。

如今,朗太後再次提起他的傷心事,讓他保護夜郝瑞的欲念更加強烈:“母後所言在理,是兒臣疏忽。為七皇子尋找撫養之人,兒臣會多加考慮一番。”

“皇帝無需再考慮,哀家以有合適的人選。”朗太後一口回絕夜庭宣的提議,直直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朗太後這麽一說,讓夜庭宣有些慌張,連忙說道:“瑾兒如此調皮,本就讓人費心,若再照顧瑞兒,兒臣怕皇後應付不來。”

“哀家何時說讓皇後來照顧了?”

“母後難道想讓莊妃照顧瑞兒?”夜庭宣小心翼翼的問道。

見狀,朗太後微笑的搖頭,對夜庭宣這樣緊張覺得心生好笑,輕描淡寫的回道:“皇帝多慮了,哀家想的那人即不是皇後也不是莊妃。”見夜庭宣張口欲再次詢問,朗太後直截了當的回道:“哀家說的是宸妃。”

“宸妃!”夜庭宣有些不可置信的叫出聲,他沒想到朗太後會有此意。埋頭深思起來。夜郝瑞雖不如夜郝瑾那樣難照顧,但還是有一定的麻煩。何況宸妃近些時日,身子不大好,讓她照顧一個二歲不到的孩子,會不會太操勞。

朗太後看出夜庭宣的顧慮,笑著解說道:“皇帝你身為男人,心難免粗一些。你只知宸妃現在身子不適,可有想過她的未來。就因為她身子不適,不能為皇帝你生兒育女。而宮中的女人,最大的依靠是確實兒女。皇帝你難道希望宸妃晚年孤獨深宮,無人相伴嗎?”

見夜庭宣微微有些動搖,朗太後繼續勸說道:“如今七皇子年紀尚小,由宸妃撫養,等他來日長大後,定會對宸妃的撫養回以報恩。皇帝一來可以解決七皇子的撫養問題,二來可取悅宸妃取悅安國公,何樂不為?”

一席話後,夜庭宣眉頭緊皺,朗太後的話說的極其有魅力,讓人心動。可也現實卻提醒著他,事情絕沒有這樣的好。可他一時有尋不到理由拒絕,只能暫時同意朗太後的提議。等來日,小心應付便是。

夜庭宣與朗太後善談協議後,便將此事在宮中頒布。丁妙儀聽聞後,首當其沖的不同意,可她在不同意也無法,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自被人抱走,自己則獨自傷心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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