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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撤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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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鳳淵辰坐在床邊撫著頭,皺著眉頭。

昨日他因頭疼昏厥過去,醒來後為怕爹娘擔心依然有到前廳去,讓府內的上下為他慶生,可是卻沒見到於飛的身影,大概是躲著婉公主吧!

不過他沒想到於飛竟會是位皇子,身為皇子卻在府內當仆人,雖然有些不妥,但他和於飛約定好會替他隱瞞身份。大概宮中的生活,並不如外人想的如此美好吧!

忽然,模糊的畫面從腦海中閃過,鳳淵辰吃痛的皺緊眉頭,撫著頭往後倒了下去。又開始了,自從昨日頭疼昏過去後,他的腦海裏就會不時的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之後他便會覺得頭疼不已,是不是遺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叩叩──

外頭傳來敲門聲,鳳淵辰撐起身子,走到門前打開房門。一打開房門,他便見到於飛端著一壺茶和幾個包子站在門口,是給他送早點來的吧!

「少爺早上好,話說……少爺您的臉色很不好看,身子有哪裏不舒服?」於飛臉上露出擔心的神情。

「無事,只是頭有些犯疼罷了。」鳳淵辰伸手撫著腦袋,走回床邊坐著。

於飛走進房內放下手中的餐點,走到鳳淵辰的面前蹲下問:「要不要請大夫來瞧瞧?」

鳳淵辰搖搖頭說:「無礙,休息一下便成。」說著,鳳淵辰躺了下來。

見鳳淵辰臉色很不好看,於飛伸手探了探鳳淵辰的額頭說:「沒發熱,應該只是太過疲累吧!少爺您就好好休息……少爺?」就當於飛想抽回自己的手時,鳳淵辰抓住了他的手。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於飛有些不知所措,望見於飛的表情,鳳淵辰發覺自己竟下意識的抓住於飛的手,這樣抓著男子的手是多麽奇怪,鳳淵辰便急忙放手。

「抱歉,我只是……」

他為什麽會去抓於飛的手?剛剛於飛的手放在他額頭上時,他的頭疼就稍減了許多,而且被那只手觸碰著讓他覺得很安心,可是在於飛抽回手時,就好像有什麽要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便急忙伸手抓住。他是怎麽了?

於飛露出淡淡的笑容沿著床邊坐下,伸手覆上鳳淵辰的發絲輕撫著,鳳淵辰帶著吃驚的神情望著於飛,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少爺,這樣可有讓您的頭疼紓緩些?」

他發現了嗎……鳳淵辰頜首說:「是的,謝謝。」

「少爺頭犯疼,可是和昨日有關?因為琴婉提到……紫焰一事?」於飛小心的問著。

「不曉得……總覺得好像忘記什麽很重要的事。」鳳淵辰閉上雙眼說:「紫焰……他好像對我來說很是重要,爹曾說我是鳳氏夏皇的轉世,再度轉世是為了尋得前世戀人紫焰。於飛,你信這樣的事情嗎?」睜開雙眼,他望著於飛問。

於飛停下動作說:「少爺希望聽到什麽樣的答案?您現在對自己是否為鳳氏夏皇的轉世而感到疑惑不是嗎?或許您可以不必那麽在意那件事,畢竟您也不記得前世的事,為何不作為今世的鳳淵辰而活?」

「作為今世的鳳淵辰而活,你是說……要我別執著於紫焰和鳳夏皇的事嗎?」

「因為您是鳳淵辰而不是鳳夏皇,您為何要走上和鳳夏皇相同的路?若紫焰的轉世站在您面前,您仍舊會愛上他嗎?」

再度轉世的紫焰若站在他面前……鳳淵辰搖搖頭。他不曉得,他是鳳淵辰而不是鳳夏皇,不可能和鳳夏皇有相同的情感,如果真讓他見到紫焰的轉世……想著,鳳淵辰望著於飛。

鳳淵辰直盯著於飛看沒有開口說任何一句話,被鳳淵辰這樣直盯著瞧,於飛的心中浮現異樣的情感,他伸手緊抓著胸口,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快了些,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微微的發燙,他急忙別過頭去,就怕被鳳淵辰發現自己變的有些奇怪。

為何鳳淵辰要如此直盯著他瞧?難道是把他看成紫焰的轉世嗎?他的身上可沒有任何一處是和紫焰相似的地方,就算鳳淵辰真的想尋紫焰,也不可能把他當作紫焰來看待吧!想起鳳淵辰想尋找紫焰的轉世,他就覺得心有些疼。

他不會是喜歡上鳳淵辰了吧?於飛轉回頭對上鳳淵辰的雙眼。鳳淵辰是男子,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一位男子,大概是被這樣直盯著看有些害羞罷了,是他想多了。

「少爺這樣直盯著我瞧,懷疑我是紫焰轉世嗎?」

「或許是吧!」說著,鳳淵辰閉上了雙眼。

聽見鳳淵辰這麽說,於飛睜大了雙眼。「少爺,若……我真是紫焰轉世,您又當如何?效法他們的情誼,和我在一塊兒嗎?」於飛覺得自己全身都在顫抖著。

「……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吧!你和爹娘他們說,我身子有些不大舒坦,今日想待在房內休息。」

「我明白了……」

於飛起身走出鳳淵辰的房內,他將房門帶上時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混亂。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麽樣的答案?他既希望自己是紫焰又不希望自己是紫焰,這種心情很是矛盾。

望著天空,於飛輕嘆了一口氣說:「莫不成,我是喜歡上少爺了?太可笑了,我竟然在忌妒著紫焰能被少爺這樣心心念著,我可是位男子啊!別異想天開了於飛。」說著,於飛離開了後院。

待於飛離開後,鳳淵辰睜開了雙眼。紫焰和於飛明明是倆個不同的人,為什麽他總覺得能在於飛的身上看到貌似紫焰的身影?而且他根本就不曉得紫焰生得何種模樣,但在於飛身上看到的那道淡淡的身影,他就直覺是紫焰。

難道他真是鳳氏夏皇的轉世,再度轉世只為了尋得紫焰再續前緣?不過於飛說的也沒錯,鳳夏皇是鳳夏皇而他是他,他為什麽一定要走上和鳳夏皇相同的道路去愛上紫焰的轉世?或許忘記前世的一切,就是希望他能作為今世的他而活,別再被前世的一切給絆住。

「紫焰,若今世的我愛上別人,你可會怨我?」鳳淵辰苦笑著:「我在說些什麽,明明就不記得了,但內心卻還是在意著紫焰的想法,這樣是不是很可笑?」

鳳淵辰決定閉上雙眼好好休息一番,至於自己是不是鳳夏皇的轉世,他實在不願再多想了,畢竟今世的他並沒有帶著和鳳夏皇相似的情感,除非紫焰的轉世是位姑娘,不然他實在不大可能會喜歡上男子。

不知睡了多久,等鳳淵辰再度睜開雙眼時,外頭橙黃一片,他走下床看到桌上擺著早上於飛端進來的膳食外還多了午膳,看樣子他似乎昏睡很久了,不過他頭疼也好了許多。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外頭傳來琴婉的大吼聲。

伴隨著大吼聲,他聽到碰撞的聲音,好似庭院內盆栽被撞倒一樣,這是發生什麽事了?鳳淵辰伸手拿起包子咬了幾口,便急忙走出房門。

一出房門,他便看到於飛倒在地上渾身沾滿了泥土,臉頰上還腫了個包,嘴角還溢出了鮮血,連雙手都被破碎的盆栽給割傷,可是於飛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的看著琴婉。那樣冷淡的表情和他所熟知的於飛有些不同……

「你在宮中一點地位都沒有,你憑什麽讓母後撤旨!」琴婉大吼著。

撤旨?是昨日於飛和他說的那件事?他說過,如果於飛能把聖旨撤回他自然是願意,也不會有所謂的後悔,可是不過才一天,聖旨便撤掉了?

於飛伸手擦去嘴角上的鮮血說:「凰琴婉,妳真認為我在宮中一點地位都沒有嗎?」他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說:「妳難道不知道,下一任君王未必是妳嗎?妳以為男子在宮中就沒有地位,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凰王嗎?」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於飛挑著眉說:「妳難道沒想過,為什麽我會離開皇宮嗎?妳是不是忘了皇室的規距?」

聽見於飛這麽問,琴婉睜大了雙眼說:「……根據皇室規定,凡是要繼承君王之位者,必須離開皇宮在民間學習一年……你是為了成為凰王才離開皇宮?這怎麽可能,母後從來就沒和我說過這件事……」琴婉跪倒在地。

「為什麽要和妳說這件事?妳根本就沒心思要繼承君王之位,讓母後很是傷心,原本母後是打算讓妳成為凰後,可是妳為了和少爺結婚一事昏了頭,心思完全沒放在國事上,所以我利用這一點讓母後撤旨。」

「你!」

「不甘心的話,就回皇宮內好好學習君王之道,從我手中搶走君王的繼承權!」

「可惡!」琴婉生氣的對著身旁的侍衛招手。

得到琴婉的命令,侍衛板著臉舉起了拳頭就要往於飛招呼過去,鳳淵辰一驚急忙沖上前伸手擋下侍衛的拳頭。

「這裏可是鳳府。」鳳淵辰冷冷的看著琴婉說:「就算妳貴為公主,也不準妳在我府內打人!」

「辰哥哥,你從來就沒有想要娶我是嗎?否則你怎麽會同意讓於飛幫你撤旨?」

「婉公主,臣一直以來就把妳當妹妹般看待,會同意娶妳也是聖旨所逼。婉公主,妳嫁給一位不愛妳的人,妳真會幸福嗎?妳只留著我的人在妳身邊,這樣妳會開心嗎?」

「於飛,你以為這一切會如你所願嗎?」琴婉擡著頭看向於飛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說:「辰哥哥,你可知道於飛的過去嗎?」

於飛一驚大吼著:「凰琴婉,妳給我住口!」

「我偏就不住口!誰叫你讓母後撤旨,我當然不會讓你好過,你以為可以瞞著辰哥哥一切嗎?我告訴你,想都別想!如果讓辰哥哥還有鳳府的人知道你那不堪的一切,我看你怎麽繼續待在鳳府!你連最後的棲身之所都沒了!」

於飛緊抓著手臂不斷的顫抖著,望著這樣的於飛,鳳淵辰有些不明所以。於飛的過去真的有那麽的不堪嗎?

「辰哥哥,你知道嗎?他為了在宮中保有一席之地,不惜拋棄自己身為皇子的身分,男扮女裝爬到男人的床上去,答應他們的百般要求喔!」琴婉笑著,看著那顫抖的於飛。

於飛緊握著雙拳大喊著:「住口!住口!別再說了!」

「他還會在那些男子面前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任由他們的雙手撫遍自己的全身,你都不知道那樣的於飛是多麽的無恥和下流,為了地位,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都做的出來,搞不好還已經跟男子發生床笫之事了呢!」琴婉用輕蔑的神情看著於飛。

「住口!對!我是做過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但是我並沒有和男子交歡過!」於飛望著鳳淵辰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說:「這下少爺定是會看不起我吧?我竟這樣如此無恥之人。」說著,於飛轉身就要離開。

鳳淵辰知道他那不堪的過去,這下連鳳府他也不用待了。不想回皇宮的他,他又該何去何從,哪裏才是他的棲身之所。

「等等!」鳳淵辰抓住於飛的手說:「你的過去如何,我並不在意!我並不會因為知曉你的過去就趕你出府,我明白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少爺?」於飛回頭望著鳳淵辰,苦笑著說:「難道你就不怕我會趁夜爬上你的床,對你予取予求嗎?」

「你不會這麽做。」

於飛深吸了一口氣,掙脫鳳淵辰的手,將他推倒在地整個人跨坐在他的身上,手指從鳳淵辰的臉頰緩慢的劃過,來到他的頸子又探入鳳淵辰的衣內,他的手覆上鳳淵辰的胸膛,鳳淵辰抓住了他的手禁止他繼續往下。

「少爺,你為何要阻止我?」

「別勉強自己,你並不想做這樣的事,而且你不必如此誘惑我,我也不會趕你出府。」

於飛望著鳳淵辰楞了楞。鳳淵辰竟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也知道他在意些什麽,而且做這種事情確實不是他所想要的。

「總覺得被少爺給看透了。」於飛苦笑著,離開鳳淵辰的身上。

鳳淵辰起身拍了拍衣裳,轉頭看著琴婉說:「撤旨一事,是臣得知於飛有能力可以撤去,才要求他幫臣撤旨,所以此事和於飛並無幹系。婉公主,臣從來就未想娶妳為妻。」

「辰哥哥……」琴婉緊抓著衣擺說:「你為什麽要如此護著於飛?難道你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不想娶我的嗎?你護他也是因為如此?」

「只要是鳳府的人,臣定護之,無所謂的情愛。於飛現在是鳳府的人,所以臣必護之,況且鳳府的人自有臣管教,無須婉公主勞心。」

「可惡!辰哥哥你不娶我,定會後悔的!」說完,琴婉轉身離開。

「少爺,很謝謝你為我說話,我……」

「別說要離開鳳府的話,我不管你是皇子還是什麽,只要入了鳳府,沒我的允許不準離開鳳府一步。」說完,鳳淵辰轉身走回房內。

於飛雙眼眨著,有點會意不過來。鳳淵辰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於飛急忙跟上前來到鳳淵辰的房內,鳳淵辰坐在椅子上吃著冷掉的膳食。

「少爺,你剛剛說的那是什麽意思?」

「你不必因為婉公主說的那些話而決定離開鳳府,我不介意你的過去,也不覺得你是無恥之人,那是你生存的方式,別人無法去置啄。」鳳淵辰放下手中的膳食望著於飛說:「從明日起,就由你來服侍我。」

「服侍少爺?少爺你不是不願意讓我來服侍你,怎麽突然……」

「嗯……有個人隨身在側,也可以少操許多心。」鳳淵辰抓起自己一撮頭發說:「最近似乎見到幾根白發的樣子。」

「……少爺你還年少,怎麽會有白發?」於飛忍著笑意。

「如果你肯隨身在側,幫忙我一些事,或許白發會少些。」

於飛楞了楞,實在不明白為什麽鳳淵辰會突然提起這些事情來,那頭美麗的紫發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一根白發,而且這真不像是鳳淵辰會說出的話語,到底是……

「怎麽,不同意?」鳳淵辰挑著眉。

之前鳳淵辰明明就很反對他服侍,現在怎麽突然……一個想法從腦海中閃過,他似乎明白鳳淵辰的意思。

「少爺,你是想把我綁在身邊?」

「綁?此言差矣,我可未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想要有個人幫忙而已,若你不同意我自是不會勉強,就看你如何決定了。」

「我明白了。我進府內,本意就是為了服侍少爺,既然少爺願意給我這樣的機會,我定會盡心盡力的服侍少爺。若少爺無事,請容我先行告退。」

「嗯,你下去休息吧!」

得到鳳淵辰的允許,於飛轉身走出鳳淵辰的房內。

走在回房內的路上,於飛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鳳淵辰是不希望他因在意琴婉的話而離開鳳府,所以才用半強迫的方式要求他服侍吧!雖然他也可以拒絕,可是不知為什麽,對於鳳淵辰的要求,他實在是不想拒絕。

「少爺,為何你總能牽動我的心思……知道你不介意我的過去,我真覺得很是開心。」於飛緊抓著胸口說:「心好似無法平靜。」

在心底悄悄萌芽的心情,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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