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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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鳳淵環一臉興奮的四處看著,她拉著於飛又是看衣裳,又是看飾品,於飛只能任由鳳淵環拉著他跑來跑去,一刻都無法停歇。

接近晌午,鳳淵環才跟攤販買了幾個包子拉著於飛來到亭子內稍坐歇息,接過鳳淵環遞來的包子,於飛低頭望著自己一身的裝扮。

「小姐,我不能脫掉這一身嗎?」

「當然不行啊!」鳳淵環笑著說:「你知道鳳府有經營客棧和藥房的生意吧!」

於飛點點頭說:「這我知道,少爺有同我說過,但這和妳讓我穿這身有什麽關系嗎?」

「怎麽會沒關系呢?今天兄長一早就出門去了,說是要去查查幾家客棧和藥房的狀況,算算時辰他現在應該在靠近東門的那間『東坊客棧』吧!」鳳淵環帶著笑容拉著於飛說:「你這身裝扮就是我要給兄長的一點驚喜。」

「驚喜?上次少爺生辰不就這樣裝扮過了,為何還要……」於飛望著自己一身女裝的扮相,實在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兄長他每日都處理賬目到深夜,肯定很是疲累,所以才要你裝扮成這樣去消除兄長身上的疲憊啊!兄長若看到你這身裝扮,說不定都醒了呢!」鳳淵環笑的很是詭異。

「小姐,您是不是再打什麽奇怪的主意?我可是男子啊!」

「是男子又如何,我又不介意,若你能當我大嫂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呢!」說著,鳳淵環拉起了於飛。

「小姐,這話可以說笑,可別認真啊!」

「誰跟你說笑了,我可是說真的!雖然兄長已經不記得了,但我可還記得清楚,兄長他從小到大總被一個夢給糾纏著。」鳳淵環放開於飛的手說:「你應該聽過紫焰和鳳夏皇的故事吧!我覺得那故事很是可憐,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他們二人真能再續前緣。」

「這和妳希望我成為妳的大嫂有什麽關聯嗎?」

「兄長他其實就是鳳氏夏皇的轉世,此生的目的就是為了尋得紫焰,與他再續前緣,兄長他以前每晚都會被紫焰死在自己懷中的夢給驚醒,那模樣很是可憐。」

鳳氏夏皇的轉世,此生是為了尋得紫焰……於飛緊抓著胸口,覺得胸口好像有些疼。他在忌妒,忌妒那個能被鳳淵辰心心念著的紫焰。

「那與我無關,我並不是紫焰。」說著,於飛起身離開了亭子。

離開亭子,於飛輕嘆了一口氣。鳳淵辰是不是要尋得紫焰都與他無關,可是他卻覺得好難受,甚至會想著為什麽他不是紫焰,為什麽鳳淵辰想尋找的那個人不是他,會這樣想的他肯定是病了吧!

「淵辰……」他似乎病的不輕啊!

「於姑娘?」

聽見熟悉的叫喚聲,於飛停下腳步不敢回頭。這世上沒有幾個人會這麽喚他,就算他現在是姑娘家的裝扮,也未必會有人這麽喚他,難道是……

於飛緊緊抓著胸口,呼吸變的急促起來。他必須快點離開這裏,那個人肯定不是在喚他,四周姑娘家那麽多,也未必只有他一位「於姑娘」,想著,於飛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就在他快靠近東坊客棧時,一只大手伸來拉住了他。

「於姑娘!」

於飛深吸了一口氣,回頭望著,在見到那人容貌的瞬間,他似乎忘了怎麽呼吸。「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於飛平穩了自己的心跳,冷靜的說。

「不,我不會認錯人的,妳就是於姑娘!」說著,男子伸手抱著於飛說:「你可知道那日分別後,我一直念著妳,總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今日總算讓我再見到妳了,這次說什麽我可不會再放開手了。」

於飛伸手推開那人說:「公子,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什麽於姑娘,我叫於飛是位男子。這身裝扮純粹是我家小姐好玩,才刻意將我打扮成如此,所以你認錯人了。」

「妳說,妳是一位男子?」聽見於飛這麽說,男子楞了楞。

「是,因為我外貌較柔美些,所以打扮起來跟一般姑娘並無二異。公子,你定是認錯人了。」

「不可能,這世上總會有長的如此相似的二人,難道你有妹妹或姊姊?」

於飛笑著搖頭說:「我的姊妹和我長的並不相似,所以公子是認錯人了吧!不好意思,我和人有約,先行一步了。」

於飛轉身要離開時男子出手拉住了他,感覺到有人拉住自己,於飛無奈的回頭看著那位男子,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卻被男子緊緊的抓住。

「是男子又有何幹系?我要的是你啊!」

於飛奮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說:「公子,請你別如此糾纏不清!我並不認識你,你這樣子讓我很是困惱。」

「我不管你是男子還是姑娘,對於我來說你就是於姑娘,於姑娘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說什麽我也要把你帶回柳家去!」說著,男子伸手就要抱起於飛。

於飛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就當男子的手快觸碰到他時,一道人影插入他們之中,擋下了男子的雙手。於飛望著那人的背露出吃驚的神情。

「少爺?」望著那頭束在身後的紫發,於飛覺得自己全身都在顫抖著。

「柳大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扯著我家仆人是想做什麽?」鳳淵辰望著男子,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望著鳳淵辰的神情,男子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幾步說:「原來是鳳先生家的仆人,不好意思在下失禮了,因為他長的有些像在下以前的意中人。不好意思,在下先走了。」說完,男子急忙轉身離開。

於飛不明白的望著鳳淵辰說:「他可是柳尹柳大人的兒子,柳尚遠,在宮的官職也不低,為什麽會懼怕在宮中沒官職的你?」

「宮中不是有項規矩,對於鳳家之人必須以禮相待且尊敬?」鳳淵辰回頭看著於飛,瞧見他一身裝扮不禁皺起了眉頭說:「又是環兒?」

於飛苦笑著:「說是要給少爺的驚喜,但小的不曉得是什麽意思。」

「這環兒真是胡鬧。」鳳淵辰無奈的搖著頭說:「可我這邊現下沒有衣裳可以替換,而且我這也無須有人幫忙,你就先回府吧!」說著,鳳淵辰要轉身時,於飛急忙伸手拉住了他。

感覺到有人拉住自己,鳳淵辰轉身看著。

「少爺,能否讓小的陪伴在您的身旁?我怕……柳大人又會回頭來糾纏我,跟在少爺的身旁,會安心些。」

「你和柳大人有什麽淵源?」

「他……是被我利用之人,柳大人在宮中的官職很高,所以我利用他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我扮成姑娘家的模樣接近他,讓他支持我成為凰王,那些手段不是很高明我就不細講了,只差沒寬衣解帶而已。」說起自己那不堪的過去,於飛苦笑著。

本來這些都會被當成他這一生的秘密隱藏在心底,但琴婉卻把一切都給說了出來,那麽他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就算少爺會因此看不起他,那也只能認了。

他望著鳳淵辰,鳳淵辰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好似不在意他所訴說的一切,少爺是他熟知的人裏頭最奇怪的一位,有些人知道他用了無恥的手段鞏固自己的地位,都露出鄙視他的神情,只有少爺一如往昔。

「他對你似乎很是執著?」

「或許他把一切都當真了吧!當我聽到他說想娶我時,我嚇的急忙跑開了,據說他在宮中苦苦尋著『於姑娘』,可偏偏宮中根本沒有於姑娘這號人物,畢竟在宮中根本沒人曉得我竟會男扮女裝去勾引男人。」

鳳淵辰瞇起雙眼,伸手擡起於飛的下顎,對於鳳淵辰這樣的舉動於飛不明所以的看著鳳淵辰,只見鳳淵辰的臉越來越近。

「『於姑娘』只屬於我,不是嗎?」

「少爺,您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說出這樣奇怪的話語來?」

鳳淵辰放開於飛,往客棧內走去說:「或許是在忌妒吧!」

「忌妒?少爺,您忌妒柳大人?忌妒他被我所勾引嗎?」於飛緊抓著胸口,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些。「少爺,您這樣說,會讓我以為您……喜歡我。」

鳳淵辰停下腳步回頭望著於飛,他盯著於飛瞧著沒有開口說話,被鳳淵辰這樣瞧著,於飛覺得自己全身很不自在,而且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連臉頰也不自覺的發燙。

「少、少爺?」可不可以別再如此盯著他瞧了?

鳳淵辰伸手握住了於飛的手,於飛還來不及反應,鳳淵辰便轉身拉著他往鳳府的方向走去,於飛只能任由鳳淵辰如此拉著他。

他不明白,少爺到底是怎麽了?突然說出那些奇怪的話語來,少爺竟然會說出「『於姑娘』只屬於我。」這樣的話語來,而且竟然還說忌妒?

帶著疑惑他們回到了鳳府,鳳淵辰拉著於飛來到於飛的房內說:「換掉那一身,從今爾後不準再穿女裝上街去!」

「少爺?」於飛吃驚的看著鳳淵辰。

「這身以後只有我能瞧見,不允許你再穿給其他人瞧,這是命令。」鳳淵辰望著於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聽見鳳淵辰如此霸道的話語,於飛又感到吃驚了幾分。這可不是忌妒而是吃醋,而且是不知道打翻了幾缸的大醋啊!

於飛笑了笑說:「少爺您這可是在吃醋?」

鳳淵辰楞了楞,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語,他的臉瞬間刷紅了。瞧見鳳淵辰臉紅的模樣,於飛更是覺得好笑。

原來剛剛那些話語是少爺無意識下說的,是不是代表少爺在心底很是在乎他?

「不,我只是……」他剛剛到底說了些什麽啊?

於飛嘴角輕輕揚起伸手將鳳淵辰推倒在床邊,鳳淵辰躺在床上吃驚的看著靠他越來越近的於飛,倆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對方呼出的氣息。

「少爺,以後小的這身就只會讓您瞧見。」於飛輕笑著伸手輕摸著鳳淵辰的臉頰,那只手不安分的探入鳳淵辰的衣內。

感受到於飛溫熱的手掌鳳淵辰全身一震,他伸手抓住於飛的手一個翻身將於飛壓在身下,於飛望著鳳淵辰臉上露出嬌羞的神情,見到那樣的表情,鳳淵辰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敲擊著。

「你又想玩火?」

於飛輕笑著說:「我只是稍微逗弄而已,少爺體內的那把火可就被點燃了?少爺這樣可不行喔!身為男子怎能如此沒有定力,以後你的娘子可是會很傷心的。」

「既然你點燃了這把火,是不是該負責消火?」鳳淵辰挑了挑眉。

「少爺,您說這話定不是認真的吧?」他知道少爺絕對不會對他出手,畢竟少爺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

雖然是早知曉的事實,還是讓他的心底有些許難過。他在期待什麽?期待少爺能夠觸碰他?望著鳳淵辰心越是混亂的跳著。他似乎不得不承認,他好似喜歡上少爺了。

「你又曉得我不是認真的,要不要試試看?」說著,鳳淵辰的手探入於飛的衣裙內。

鳳淵辰的大手延著大腿往上撫摸著,於飛全身顫抖著,體內有一股異樣的感覺,他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但鳳淵辰的另一只手卻緊緊扣住他的雙手,令他動彈不得。

而且他如此扭動著身軀更是讓鳳淵辰的手觸碰他那最私密的地方,他一驚更是想要逃離。他不能讓鳳淵辰發現,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因鳳淵辰的觸碰而興奮。

觸碰到那堅挺的欲望鳳淵辰的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停下動作吃驚的望著於飛,只見於飛別過頭面頰通紅,他完全不敢看著鳳淵辰。讓鳳淵辰知道自己對他的撫摸有了感覺,不曉得鳳淵辰會如何看待他?

鳳淵辰抽回了手說:「今日在外頭也折騰了一天,就不用來我房內服侍了。」說完,鳳淵辰急忙走出了於飛的房內。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於飛坐起身來輕嘆了一口氣。少爺應該只是玩笑話,並不是認真的想要觸碰他,而他卻因此有了反應和感覺,而且還不小心被少爺意外的觸碰到,這下少爺會怎麽看待他?

躺回床上於飛能感覺到剛剛被鳳淵辰觸摸過的地方非常的灼熱,讓他的身子十分難受。沒有定力的不是少爺而是他啊!

「少爺我好似喜歡上您了,該怎麽辦才好?」閉上雙眼,於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離開於飛的房間,鳳淵辰急忙回到自己的房內,他坐在椅子上伸手倒了杯茶水飲下。他本來只是想捉弄一下於飛,讓於飛明白不管是對男子或者是女子都不可隨意逗弄他人,所以他也沒有真想要……

低頭望著手掌想起剛剛觸碰到的東西,鳳淵辰立刻刷紅了臉。身為男子怎麽會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他不過是輕輕的觸碰於飛就對他起了反應?難道於飛……

鳳淵辰用力的搖搖頭,剛剛被於飛逗弄時他的身體也浮現出異樣的感覺,所以那只是因為挑逗而有了反應罷了,應該不是他想的那般。

雖然如此說服著自己,但他的心卻如此騷動不安,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他不是木頭也不是笨蛋,多少也能明白這奇怪的感覺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他輕笑著說:「結果我還是步上了和鳳夏皇相同的路嗎?只可惜於飛並非是紫焰……」說著,鳳淵辰沈著臉苦笑著:「我到底在想些什麽?於飛可是皇子,怎樣都不能……」

不管是前世或者是今生,喜歡上男子都是不被允許的一件事,否則他們的結局還是會如同鳳夏皇和紫焰那般從此天人永隔。

他寧可倆人無法長相廝守,也不願從此見不到對方,他還是趁著這份感情還未成長茁壯前斬殺掉吧!

從今日起他會把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中,不論是誰都不會讓他知曉,即便是面對於飛,他也能藏起這樣的情感。

只要今生還能見到於飛,他願意永遠扼殺這份剛萌芽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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