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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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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為了保住夏皇的性命,他選擇犧牲自己來保全他,第二次……他因為心力交瘁,再加上夏皇那不信任的神情令他感到心寒,所以他昏倒了……原以為會就這樣昏迷不醒,可是他卻又再度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見到惜兒、月霜、威辰帶著擔心的神情看著他。他明明就被打入冷宮,成了不受寵的妃子,為什麽這些仆人還是如此的關心他?應該要去找別的受寵妃子不是嗎?

「娘娘,您沒事吧?嚇壞大家了。」先開口的是惜兒。

「沒事,只是覺得有些頭暈……」慕容月尋撐著身子想起來,惜兒急忙伸手將他扶起,還拿了一個枕頭讓他靠著。

「要不小的去請太醫來給娘娘瞧瞧?」

慕容月尋揮手說:「不了,沒什麽大礙……可能是最近太過疲累罷了,如果請太醫恐怕會驚動鳳王,再說了,我現在被打入冷宮,有哪個太醫願意來瞧瞧?算了吧!」說著,慕容月尋緩緩的閉上雙眼。

「可是娘娘您臉色很是蒼白,不讓太醫瞧瞧,小的很不放心。」

「隨便你們吧!」說著,慕容月尋沒有睜開雙眼。

瞧見慕容月尋如此,三人嘆了一口氣,走出月尋樓。他們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畢竟慕容月尋現下的情況像是心死了,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在乎了,如果病了的話,慕容月尋恐怕也不肯醫治了吧!

原來娘娘是如此愛著鳳王,但這是身為後宮女子的命運,誰也沒法去更改。三人坐在月尋樓的門口深嘆了一口氣。

「誠如娘娘所說,現在娘娘被打入冷宮,有哪位太醫願意來給娘娘瞧瞧?我見娘娘臉色十分蒼白,不讓太醫瞧瞧是不行的。」惜兒擔心的說。

「威辰,我記得你不是會武功?多少看得懂些脈象吧!剛剛娘娘昏倒時,你沒給娘娘稍微把一下脈嗎?」月霜看著威辰問。

「我是有稍微把一下脈,可是……脈象有些奇怪,似乎有喜脈的樣子,但我也說不準,必須要請太醫來瞧瞧才行。現下妳們去找些營養的東西來給娘娘補補身子,如果真是喜脈,娘娘頭暈、昏倒大概是因為身子養分都給胎兒的關系。」威辰猜測的說。

「此話可當真?娘娘有喜了?」惜兒吃驚的看著威辰。

「我這只是猜測,畢竟我又不學醫,是否為喜脈我也摸不出來,現下我們只能先補充娘娘身子的營養,但我怕……娘娘不肯吃啊!」

「是啊!這是最麻煩的……沒想到鳳王的不信任,竟然會傷娘娘傷的如此深,對娘娘來說打入冷宮不算什麽,令她最傷心的就是鳳王的不信任。娘娘多喜歡鳳王明眼的人都看的出來,娘娘怎麽可能會跟茗清大人有什麽暧昧?再說了,娘娘都同意茗清大人娶惜兒為妻,依娘娘的個性怎麽會去搶茗清大人?」說著,月霜嘆了一口氣。

聽見月霜這麽說,惜兒難過的低下頭來。是啊!依娘娘的個性怎麽可能跟她搶茗清呢?娘娘最照顧他們這些仆人了,娘娘會這麽不顧一切去見茗清想知道真相,也是因為她吧!怕她年紀輕輕就要守寡……

「我們還是去找些東西給娘娘吃吧!被打入冷宮,總不會連吃的都不給吧!」說著,惜兒起身。

就當惜兒要走出月尋樓時,有一個人在外頭來回踱步著,像是想要進來卻又不敢進來的樣子,娘娘在這宮中還有誰會來看娘娘嗎?

惜兒好奇的靠近一看,見到那來回踱步的人,惜兒不禁吃了一驚。「鳳王?」

聽見惜兒的叫喚,月霜和威辰倆人互看了一眼,也來到惜兒的身旁。惜兒的一聲叫喚,讓踱步的人停了下來,他一臉糾結的看著他們,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閉上了嘴巴,而來者是鳳朝的君王鳳夏皇。

見到夏皇,他們三人便跪下行禮,雖然夏皇將慕容月尋打入冷宮,還讓慕容月尋如此傷心,他們心裏其實很不諒解夏皇,但對方是鳳王他們又能如何?宮中該有的禮儀還是不能少。

「你們不守在月尋樓,是要去哪?」

惜兒看了月霜和威辰一眼,只見倆人對她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說:「主子近日心力交瘁,身體的狀況不是很好,臉色十分的蒼白,昨夜還暈倒了,直到剛剛才蘇醒過來,奴婢想去膳房拿些營養的東西給主子吃,但……」

「但是什麽?還不快說!」夏皇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

「奴婢怕娘娘不肯吃……」

「不肯吃?為什麽會不肯吃?你們這群下人是幹什麽用的!本王將月尋打入冷宮,可沒說要她的命!什麽臉色蒼白?暈倒?那還不快宣太醫!」

聽到夏皇這麽說,三人露出欣喜的神色,同道:「多謝鳳王!」

月尋樓內,慕容月尋望著手中的玉佩輕嘆著。他想回慕容府,當初答應夏皇進宮尋找威脅是不是錯了呢?事到如今,找威脅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望著玉佩,眼淚又悄悄的劃過慕容月尋的臉龐,一只手伸來,拭去慕容月尋臉上的淚,感覺到有人觸摸著慕容月尋急忙將玉佩藏入枕頭底下,吃驚的擡頭看著。

夏皇一臉不舍的望著慕容月尋,伸手拭去他臉上的淚。

「妳……臉色不大好看,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鳳王?為什麽?臣妾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嗎?為什麽您會在這?」

「可有人規定嬪妃被打入冷宮,本王就不允許來探望?再說了,妳被打入冷宮是因為無視本王的旨意,並不代表妳就不是本王的愛妃。」夏皇嘆了一口氣說:「本王聽說了,妳……很難過是嗎?因為本王的不信任。」

「……臣妾不怕被打入冷宮,臣妾只怕鳳王的冷眼相待,更怕鳳王的不信任。臣妾對您心意,您還是不了解嗎?還是……臣妾不是紫焰就不行?」

夏皇搖搖頭說:「不是的,妳和紫焰對本王來說都一樣重要,並非說妳不是紫焰本王就不信任妳……本王只是忌妒,忌妒茗清可以讓妳如此不顧一切,想著妳是否也會對本王如此不顧一切?」夏皇苦笑著說:「很好笑吧!本王身為一朝的君王,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竟然會忌妒?而且只有妳能讓本王如此的忌妒。」

「鳳王你好傻……」慕容月尋心疼的伸手觸摸著夏皇的臉頰說:「您和茗清大人怎能做相比?如果是您,臣妾也會如此不顧一切,如果是您,臣妾連命都可以不要。」

「不要這麽說,本王可還希望妳能與本王相伴到老。本王已經請惜兒去膳房拿些營養的食物來,另外本王請太醫來給妳瞧瞧。」說著,夏皇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微微彎腰,便坐了下來,望著那個老人慕容月尋的臉上有著吃驚的神情。他認得這位禦醫,是夏皇的專屬禦醫,只為夏皇和皇太後看病,宮裏的人都對他敬重三分,是位醫術很高明的禦醫,宮裏的人都稱呼他為柳大夫。

「見娘娘的表情,是見過老夫了?」柳大夫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慕容月尋。

「呵呵,太醫可真愛說笑,今日可是臣妾第一次見到您,您怎麽會問這奇怪的問題?」慕容月尋笑的有些心虛。

他不只見過柳大夫,還是柳大夫欽點的首席弟子,面對自己的師父他實在不知該怎麽面對他才好,而且他怎麽覺得柳大夫好像知道些什麽。

「沒什麽,大概是覺得妳很像老夫的一位徒弟吧!」說著,柳大夫將手放在慕容月尋的手腕上說:「娘娘,您的身子有些虛弱,得多吃些營養的食物才行。另外……娘娘您已經有大約兩個多月的身孕。」

身孕?慕容月尋吃驚的看著柳大夫說:「太醫您說什麽?」他沒聽錯吧?

「娘娘沒聽分明嗎?老夫說,娘娘已有兩個多月的身孕,娘娘之所以會感到頭暈、昏倒,皆是因為身體虛弱,無足夠營養給腹中胎兒才會如此,而且老夫聽聞娘娘近日會上朝替鳳王處理政事,在娘娘懷孕期間請避免上朝。」

懷孕?兩個多月?所以他之前感到一陣暈眩,也是因為他懷孕的關系?沒想到他還真的懷孕了,而且還是夏皇的孩子。

慕容月尋一臉不可思議的低頭看著自己那不明顯的小腹,他伸手輕撫著,心裏有種說不出奇怪的感覺,但這是慕容玉的身體,這算是他的孩子嗎?這孩子生下來,會有哪一點像他?又是這種矛盾的感覺……

他擡頭看著一旁的夏皇,夏皇一臉發楞沒有說出一句話。慕容月尋疑惑的看著夏皇,難道夏皇對於他懷孕一事,不覺得高興?

「另外老夫有一事建議。娘娘被打入冷宮一事請勿撤回,直到娘娘平安產子,冷宮中的妃子會來的安全許多,這段時間娘娘的身子便由老夫來照看,不知鳳王意下如何?」柳大夫回頭看著發楞的夏皇。

夏皇雙眼直盯著慕容月尋那不明顯的小腹看著,一點反應也沒有,眾人疑惑的看著夏皇,想著夏皇到底是嚇呆了,還是開心到說不出話來?

「鳳王?您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是不希望臣妾有身孕?」

「不是的……」夏皇回神過來說:「本王只是……沒有想過自己要當爹了。」夏皇坐在床邊伸手輕撫著慕容月尋的小腹說:「這裏頭有著我的孩兒,是嗎?感覺有些奇妙。」

望著夏皇,四周的人都暗自偷笑著,慕容月尋的臉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也難怪夏皇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可算是夏皇即位以來首位懷孕的妃子,得知自己即將要成為父親,那種感覺是難以訴說的,可是比起夏皇他心中的那種感覺才更難以訴說。

原本是男子的他,借屍還魂成為姑娘,他努力的適應姑娘才會遇到的一些事情,好不容易他習慣了,也適應了,現在卻遇到新的問題,那便是懷孕生小孩……

他知道姑娘家懷孕有多麽辛苦,也知道生產時是多麽的疼痛,現在這些全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心中百感交集……可是他還是會想把這孩子生下來,即使這不是他的孩子,也算是夏皇的孩子,鳳朝的子嗣,說什麽他也保護好才行。

「鳳王,您希望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呢?」慕容月尋這話一問出口,所有人都帶著吃驚的神情看著他。

在場只有夏皇沒有露出吃驚的神情,他思考了一陣說:「嗯……女孩也好男孩也罷,只要是個平安健康的孩子就成,本王並不介意這孩子是否能繼承鳳王一位,本王只望他能平安健康的出生便可。」

「嗯……」聽到夏皇這麽說,慕容月尋心裏很是高興。

「就如柳大夫所言,後宮妃子懷孕是個危險的存在,胎兒是否保的住都是個問題,所以本王暫時無法撤回妳被打入冷宮一事,至少在冷宮中妳會是安全的,沒有任何人會笨到來招惹打入冷宮的妃子,但這樣一來本王便不能時時來這找妳,免得引起懷疑。」身為鳳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慕容月尋的安全。

「無礙的,臣妾有惜兒他們相伴並不覺得孤單,雖然臣妾也會思念鳳王,但為了腹中的孩兒也只能忍耐了不是嗎?」慕容月尋微微一笑說:「另外,臣妾希望鳳王別把臣妾懷孕一事告訴任何人,臣妾希望此事只有在場的我們知曉便可。」

「這是自然,為了妳的安全本王自然不會去多嘴。愛妃,妳是在提防何人嗎?」

慕容月尋搖搖頭說:「臣妾這只是預防……還有,臣妾有一事……」

「妳想為茗清求情?」

慕容月尋點頭。

「他對妳來說就這麽重要?既使妳被打入冷宮,仍不忘為他求情?」夏皇的臉上浮現出怒氣。

見到夏皇臉上的憤怒,慕容月尋嘆了一口氣別過頭去。他以為誤會已經解開,夏皇應該明白他的心意,怎麽還會因為這事而生氣?難道這真是忌妒?

「鳳王!」惜兒跪了下來說:「鳳王,請您別惱娘娘,娘娘是因為奴婢才向鳳王為茗清大人求情,請鳳王別誤會娘娘……因為娘娘對鳳王是真心的。」

聽見惜兒的聲音,慕容月尋吃驚的回頭。雖然他向鳳王替茗清求情,有一半確實是為了惜兒,但絕大部分還是因為茗清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拋棄自己的兄弟不管。

「因為妳?本王記得妳是惜兒?妳和茗清是什麽關系?」

「回鳳王,奴婢自小便與茗清大人相識,也曾互許婚約……前些日子娘娘得知此事,便同意茗清大人娶奴婢為妻……娘娘是為了奴婢才向鳳王求情,因為娘娘很疼奴婢,不忍奴婢與茗清大人兩兩相隔。」她很笨,如此簡單明了的事情,她卻如此晚才發現。

「妳和茗清?這事本王還是第一次聽說……」

「若鳳王不信,您可以去問茗清大人!」

見惜兒如此,夏皇輕嘆了一口氣說:「本王明白,此事本王會查清楚,定會還給茗清一個公道,畢竟茗清跟了本王許久,本王也不相信茗清會做出這般無禮的事情來。給本王一點時間吧!這段期間,本王會保證茗清的安全。」

「多謝鳳王!」

「既然本王都這麽說了,愛妃可還怨著本王?」

慕容月尋輕笑著搖頭說:「臣妾從來就沒怨過鳳王,是鳳王您不信任臣妾罷了。臣妾才想問,鳳王您還懷疑臣妾的心意嗎?」

夏皇望著慕容月尋沈默了一陣。

見夏皇沈默不語,慕容月尋低下頭來。這樣的問題竟要思考如此的久,是否表示夏皇仍懷疑他的心意?夏皇對他真是忌妒嗎?還是因為貴為一朝君王的不甘?不禁讓他懷疑,若腹中的孩兒是位女子,夏皇會真心感到開心嗎?

夏皇伸手握住慕容月尋的手沒有開口,看到夏皇輕握自己的手慕容月尋不明白的擡頭瞧著,但頭才剛擡起來那粉嫩的雙唇立刻被覆蓋住,慕容月尋睜大雙眼看著那近如咫尺的臉,完全來不及反應。

一旁的仆人見到這一幕,個個羞紅著臉別過頭去,連柳大夫也很識趣的轉過身不看他們一眼,夏皇放開慕容月尋,瞧見他臉上吃驚的表情,不禁笑著。

「愛妃,妳可真不知識趣。本王吻妳的時候,妳應該把眼睛給閉上才是。」夏皇輕笑著。

「臣妾只是……只是……」來不及反應。

「本王不會了……」夏皇緊握住慕容月尋的手說:「本王不會再懷疑妳的心意,此生再也不會了……」說完,夏皇放開慕容月尋的手起身,向柳大夫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夏皇離開後,柳大夫對著惜兒他們交代了幾句,他們便也跟著轉身離開月尋樓,諾大的房內只剩下柳大夫和慕容月尋,慕容月尋有些疑惑的看著柳大夫。

雖然他的思緒還沒完全從剛剛夏皇的吻抽離,但見到柳大夫特意支開所有人,再怎麽遲鈍也知道情況不大對勁……柳大夫想要做什麽?難道柳大夫也和莫先生有關系,想要奪取他腹中的胎兒?

「妳不必警戒著老夫,老夫不會對妳腹中的胎兒怎麽樣,反而會盡力的保護他。老夫只是想問一件事罷了,老夫相信這件事妳也不想讓人知曉吧?」

「柳大夫,你想問什麽……」說著,慕容月尋握緊了藏在棉被下的玉佩。

「孩子,你……是紫焰吧!雖然你收的很快,但老夫還是瞧見你那藏在棉被裏頭的玉佩,那是只有紫焰才有的玉佩,你說老夫猜的對或是不對?」

瞞不住了,但這也沒什麽好瞞的,信與不信端看個人。「這事也沒什麽好瞞的,徒兒確實是紫焰,只是徒兒成了這樣子師傅你竟還願意相信?」

「你可是為師欽點的徒弟,怎麽不信?只是徒兒,為師告誡你一句,借屍還魂並無法長久,即使現在你可以和鳳王在一起,但總有一天仍舊必須分離,你最好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另外為師也告訴你,生孩子可是很疼的。」說完,柳大夫轉身離開月尋樓。

即使現在可以在一起,總有一天仍舊必須分離,是嗎?

慕容月尋下床走到窗邊望著天空輕嘆著:「仍舊必須分離……」

不管重來幾次,我倆的命運只能註定……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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