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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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遞在這個時候正逢雨季,但是很幸運的是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一大早起才六點鐘,安季萌就被烏樂叫了起來,安季萌的臉都能耷拉到地上了,自己已經多少年沒起這麽早了,你個木頭報覆我是麽?

當安季萌一出旅館門。便知道了為什麽烏樂這麽早讓她起床。

早晨山間的空氣沖進鼻腔,並不刺眼的光線暖暖的灑在發梢上,山間的流水聲像絕美的背景音一樣,身上所有的細胞便興奮的運動起來,四面群山中傳來各種清脆的鳥叫聲。驅散了身體中所有的睡意。安季萌見烏樂深吸有口氣,便有樣學樣的跟著深吸一口氣,是啊,這種享受衡量之下,因為睡覺錯過這樣的體驗實在是件不值得事情。

早上的天氣微涼,烏樂扔給安季萌一件外套向前走去。安季萌也感到了一些涼意,接過外套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算了,打擾我清夢這件事情就先原諒你了。

西遞古鎮就在旅館外不遠處。遠遠的便看見大牌坊屹立在西遞入口處。河流匯聚出一個小型湖泊,倒映著古鎮的早晨。西遞的商家都很辛勤,早早的擺上了她們的小攤。

安季萌此時才明白,為什麽烏樂不請導游了,因為她自己就是個導游,從西遞的由來到牌坊的歷史,烏樂熟練的介紹著這裏的一切,仿佛介紹自己的家鄉一樣。繪聲繪色的把古城西遞的以前現在展現在了安季萌面前。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你以前來過麽?”走在小河邊,安季萌揪了一朵小黃花,扯著上面為數不多的花瓣。

“恩,我大一的時候,學校帶我們來這裏寫生,就像他們一樣”烏樂指指遠處寫生的學生們。

“天!你是學畫畫的?”安季萌吃驚的扔掉了手中的殘花。

“是啊,我大學的專業是媒體設計,當初也是考美術上的大學。”烏樂看看被妖孽摧殘的花兒屍體。撇撇嘴答道。

“那你明天來畫一張唄?”安季萌激動的說。

“其實我來這裏大部分的原因就是這個”烏樂指指前面山頭的小亭子,示意去那裏。

“誒,你騙我是吧,你不是說公司有任務麽?”安季萌狠狠錘了烏樂一下,柳眉怒張,看樣子非要烏樂給她個合理的解釋。

“咳咳,這個嘛……你知道…….我是老板嘛。當然……有沒有任務我說了算啊”烏樂邊說腳步邊加快。時刻預防著第二拳落在自己的肩上。

安季萌一個沒留神,木頭就跑遠了,越走越快,氣的安季萌大吼:“你個騙子!你給我回來!”

安季萌追上烏樂時已經到了半山腰的涼亭了,安季萌氣喘籲籲的跑上來,本來想海扁烏樂一頓,卻發現烏樂站在亭子的椅子上,看著亭子柱子頂端刻的字,看的那麽出神,手指還不時輕輕劃過那些被風吹日曬摧殘褪去了的痕跡。

安季萌也登上椅子,可是安季萌沒有烏樂高,完全看不清那些已經模糊不清的痕跡。由於昨晚的尷尬談話,咱的萌妹子不敢再問出任何一個不恰當的問題。

但是猜也能猜到,這是烏樂曾經留下的字跡。雖然看不清楚寫的什麽字,光是看字形……這木頭寫字可不怎麽好看。

安季萌很喜歡這裏,走在被青苔斑駁了的石板路上,摸著被百年雨水沖刷了的白墻,看著屋檐上安靜的睡著了的黑瓦。讓自己的心如此安寧。沒有酒吧的嘈雜和墮落,沒有鋼筋水泥森林裏的繁忙,人的生活居然可以如此的愜意和安詳。

“老板,芝麻餅兩個,臘肉餅兩個,菜餅兩個,菜餅要雪菜的”烏樂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來。

安季萌好奇的望著烏樂,難道從她大一到現在,這個地方都沒變麽?連賣的小吃都一樣?

烏樂也在感嘆,六年了,這裏所有的都沒變,某人曾經最喜歡吃的菜餅,一些故事也寫進了這個古鎮的歷史裏面,封存在了烏樂心裏最深的地方。慢慢隨著這個古鎮的一切被時間風化。

“恩!真好吃!這個叫什麽?”安季萌消滅了自己的菜餅,渴望的望著烏樂手裏的那份。

“菜餅,雪菜的”烏樂笑笑,把自己那份也遞給了安季萌。

“那這個呢?口感像年糕”安季萌咀嚼著芝麻餅問道。

“芝麻餅,這些東西很便宜,一塊錢一張,但是味道卻很好”烏樂索性把自己所有的餅都遞給了安季萌。

“你們真幸福呢!大學裏還組織出來旅游,還來這麽好的地方”安季萌滿嘴的餅,邊嚼便說。

“是很幸運啊,可是當初來這裏可沒有這麽悠閑,還能閑逛,當時每天任務完成5張畫,好多人回去後都曬黑一圈”烏樂笑著回憶著曾經。

“下午你要是累了,就在旅館休息,我去買些紙張和水粉”烏樂把手裏的水遞給險些被噎著了的安季萌。

“我也要去!這麽美好的地方如果睡覺是對人生的褻瀆!”安季萌完全忘記了自己早上起床時咒罵烏樂出門踩狗屎這件事情。

烏樂也樂了,早上不知是誰因為早起嘴撅到了天上。

“老板,一塊畫板,一板32色瑪麗顏料,一板水粉筆,一個涮筆筒,一個調色板一個調色盒,然後租兩個小馬紮”烏樂輕車熟路來到賣繪畫用品的店面。這裏因為常年有學生寫生,所以這個店面也開了好多年了。

“你是老師吧,每年你們學生一來,我這邊的生意就特別的紅火”老板是個愛嘮叨家常的男人,看著烏樂身著和年齡也不太像學生。

“呵呵,是啊,現在學藝術的學生越來越多了”烏樂並沒有糾正老板的錯誤。

“只要一份麽?身後的是您學生麽?要不要也要一份?”

安季萌一聽開心了,哈哈,自己也還是蠻年輕的嘛,居然能讓人認成學生。便開心的答道:“是啊是啊!我跟著老師來的!我也沒有,我也要!她要啥我就按著她也來一份”

烏樂腦袋又大了,妖孽真是妖孽,行為完全不是自己的智商能夠理解的。

傍晚回到旅館後,安季萌學著烏樂的樣子,把顏料擠進顏料盒,看著五顏六色的顏料飽滿的裝在顏料盒中,滿屋充斥著顏料的香味,這讓安季萌非常的興奮,舉著顏料盒跳啊跳啊跳啊…..本來烏樂想要阻止她這種行為,但是……..晚了。

“別跳了…….”話還沒說完,五顏六色的顏色已經撒了萌妹子一身加一床單。

烏樂捂著太陽穴,揉太陽穴輪刮眼眶……

“這張床睡不了了…..我跟你一張床吧”安季萌發揮了自己所有的功力,用及其無辜的眼神望向烏樂。

“撤掉床單不就好了”

“床單撤下去我睡不著麽!”

“…….”安季萌見烏樂不說話,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正打算搬著枕頭爬過來就聽烏樂慌張的說:“那咱倆換,你睡這我睡那!”

安季萌氣結,心道:“木頭,你狠!”

第二天仍舊是那麽早,不過這次安季萌沒有爆發她的起床氣。跟著烏樂提著東西前往西遞。

烏樂挑了一個小巷,石板路的旁邊有石頭砌成的溝壑讓河流從中流過,居民家中廢水也從這裏排出,但是沒有任何異味,偶爾還會從這個小河道裏游過幾只鴨子。身旁也會有民居家的大黃狗從身邊經過,居民自己養的母雞昂首闊步的追逐著路過的黃狗,可是黃狗像並不在意一樣,自己走自己的。

安季萌舉著畫筆,思考著畫什麽,望向身旁的烏樂,想看看她畫了什麽,但是這一望安季萌有些出神了。

此時的烏樂那麽安靜,修長的手指把手中的畫筆靈活的描摹著,每添加一筆都仿佛賦予了這幅畫生命,顏色是那麽飽和和充滿生機。

白墻上的水漬,石板上的青苔,屋檐上的鎮宅獸,挑著擔子的居民,清晨並不刺眼的陽光。都完美的呈現在了畫紙上。

這雙手勾勒的每個弧線都是那麽的誘人,那雙手不同於女人的細白纖細,也不同於男人的粗糙張力,像她人一樣,她的手有著男人的那種張力,卻有女人的白皙,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呢?如此讓人上癮的人……

就這麽的,一上午過去時,兩個人誰也沒有意識到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直到身後傳來了一群人的笑鬧聲,這兩個人才從自己的世界裏走出來。

這是一群學生,寫生的學生,當看到烏樂的時候,一群人跑過來。

“同學,你哪個班的啊!畫的真好”一個披著頭發的女生問著烏樂。

安季萌本來還想調侃一下烏樂,結果一回頭,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女生清純的像杯水,一點不亞於自己的相貌讓自己看了特別的煩。

“你們哪個班的啊?”烏樂笑著看著這個女孩,反問道

“我們視覺傳達的,你是南藝的麽?”女孩看了看烏樂身邊的安季萌,繼續跟烏樂說。

“我是師大的,不是南藝的”烏樂開心的回答道。

安季萌心道:“不要臉,自己都多大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學生!”

“原來這樣啊,你明天也來畫麽?你畫這麽好,指點我們一下好不好”帶頭女生問道,身後的一群女生也響應著。

“對不起啊,我們比較喜歡安靜,不喜歡人打擾”安季萌沖著清純女生冷冷一句。

清純女生一陣尷尬,身後的朋友們有些看不慣安季萌的嘟囔道:“有病吧…..”

等女生們走後,烏樂一陣無語,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難道同性真的這麽排斥?還是漂亮的同性都很排斥?

“中午吃什麽?”烏樂看著妖孽的畫紙上“傑作”心裏偷笑著。

“菜餅!”提起吃,安季萌開心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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