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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尤紀,這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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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追人, 對趙究來說都是第一次。

別說追人,他連被追求的時候都少,喜歡他的人往往在告白的時候就□□脆地拒絕, 少數死纏爛打的在被他教訓之後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談戀愛不比上戰場,趙究能通過飛船角度預判敵人的航線,但是猜不透宋尤紀的心思, 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也沒有經驗, 更忌憚看起來就比他會追人的桑桐, 畢竟桑桐和宋尤紀在高中以朋友相稱,並肩同行的時候, 趙究還傻不楞登地以為自己對宋尤紀的在意是因為看他不爽。

好不容易再和宋尤紀見面, 兩人又因為種種原因跳過戀愛直接上.床訂婚同居,變成炮.友不像炮.友, 戀愛不像戀愛的關系。

完全混亂的軌跡, 讓趙究更加摸不著頭腦, 他和宋尤紀現在該處於怎樣的位置。

趙究有些懊惱, 他本就捋不清這條線, 如果桑桐再摻和進來,說不定他還沒追到就先被桑桐拐走了, 他說:“桑桐喜歡你……在我追到你之前,你不能見他。”

宋尤紀不理解趙究在糾結些什麽,他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有關系。你對他比對我上心, 那天晚上為了找他把我扔下了。”趙究的語氣酸不溜秋的。

冷不丁又被翻了舊賬,宋尤紀頗為無奈, 他上前半步, 拉著趙究的衣領, 擡眸和他對視,“那天晚上是有原因的。桑桐是跟我表白過,但我已經拒絕了。至於我們兩個的事情,我還需要時間整理一下心情,等這件事情過去,我們再聊?”

宋尤紀很清楚,他對趙究還有心動,所以他能直截了當的拒絕桑桐,卻一再對趙究心軟妥協。

如果趙究聰明點,就能聽出他這話的言外之意。

奈何趙究在戀愛方面的智商幾乎為負,一聽到桑桐跟宋尤紀表白過就炸了毛:“什麽時候的事情?那天晚上?!那天你身上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他除了表白是不是還做了其他的事情,他抱你了?!”

“……”

宋尤紀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喜歡這家夥什麽。

他松開趙究的衣領,轉身就走,“你自己猜去吧。”

不否認就是默認,桑桐果然抱了他!

心機的Omega,不僅讓宋尤紀聞他腺體,還趁著發.情期讓宋尤紀抱他!

趙究醋意大發,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宋尤紀,並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力圖讓宋尤紀連頭發絲都是自己的味道。

宋尤紀不明所以,在他腦袋上敲了幾下:“放——開——我!”

得寸進尺親了下宋尤紀的後頸,趙究把人放開,臉上陰霾一掃而空,滿意地看著渾身都是自己信息素的宋尤紀,笑道:“好了,你可以去找桑桐了。”

宋尤紀耳尖微紅,聞了聞自己的手腕,並沒有味道,“幼稚。”

趙究瞇起眸子,任由他說。

**

被警方當成嫌疑人,桑桐並不覺得意外,奧德能得到情報,醫院裏的人嫌疑最大,接觸過虞冉的人寥寥無幾,他首當其沖。

警方問完話後,沒在桑桐身上發現問題,便把他放回了醫院。從警局出來桑桐便看到了宋尤紀,還沒走近,就在他身上聞到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桑桐心底腹誹,趙究這個狗東西,不僅戒備心強,還小心眼。

宋尤紀朝他招手:“桑桐!我送你回去吧!”

桑桐上了宋尤紀的車,路上,兩人聊起虞冉被劫走一事,盤點了一圈人,也得不出究竟是誰把消息透露給奧德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我,蒙德醫生,院長,就只有昨天查房的小護士。他們和奧德的關系都一般,沒有到可以為他鋌而走險的程度。”桑桐分析說。

宋尤紀說:“我現在更想知道奧德把虞冉帶走的目的是什麽,虞冉還懷著他的孩子,他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到連自己親骨肉都不放過吧?”

桑桐面露鄙夷之色:“他說不定還在懷疑孩子是不是他的呢。”

“那虞冉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宋尤紀道。

桑桐揉著眉頭,思索著說:“他是醫生,動手前應該會先做一個基因檢測。”

基因檢測!

桑桐腦中靈光一閃,“小滿市能做基因檢測的儀器只有六臺且全部登記在冊,只要留意這些天做基因檢測的人,說不定能找到虞冉的下落。”

兩人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警方,警方也迅速和相關醫院進行了聯系。

宋尤紀問桑桐:“是回醫院還是回家?”

“我能去你那裏坐坐嗎?”桑桐問道,“我不想回家。”

宋尤紀有些為難,趙究現在應該在警局,但萬一被他知道了肯定又要鬧脾氣。

桑桐揶揄道:“如果擔心被趙究發現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心思被看穿,宋尤紀有一絲絲尷尬,他調轉方向駛向公寓,“有什麽可擔心的。”

桑桐重覆他的話:“對啊,有什麽可擔心的,又不是在偷.情。”

“……你別再拿我開玩笑了。”宋尤紀垂眸苦笑。

桑桐把頭枕在椅背上,目光深遠悠長:“尤紀,我不甘心。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因為我是O……”

“不是。這和你是不是Omega沒有任何關系。”宋尤紀知道,桑桐還是沒有放下他分化成Omega的心結,“你知道的,我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也正因為此,我的所有選擇都是遵從我的內心,而不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響。”

“我和趙究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過,我是家裏老二,父母雖說也很疼愛我,但是更多的都把註意力都放在大哥和弟弟妹妹身上,後來父親入獄,母親為了救他,把我送到了趙究床上。”

宋尤紀的聲音有些發顫,有些事在心裏放久了,自以為已經風輕雲淡,再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他還是會心悸。

“就像是媒體寫的那樣,就算我事先並不知情,我也是宋家的一份子,騙婚的帽子扣在頭上,想摘都摘不下來。如果那天晚上換成別人,我可能已經被當成不擇手段的騙子,但是趙究不一樣,他信我,我說我不知道母親的計劃,他甚至沒有懷疑就相信我了,也不怕我是個演技好的騙子。”

宋尤紀自嘲地笑了笑,現在回想才發現,原來趙究的傻有跡可循。

“說真的,如果不是趙究,我可能會不堪受辱直接自盡。”宋尤紀的語氣從沈重轉為輕松,他長舒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其實趙究骨子裏是個很溫柔的人。”

幸好他當時遇到的是趙究,哪怕那個時候趙究還沒有發現他的心意,仍然選擇了相信宋尤紀。

聽完宋尤紀的話,桑桐心底也萌生了同樣的想法:幸好宋尤紀遇到的是趙究,是喜歡了他很多年的趙究,如果換成其他陌生人,後果不堪設想。

桑桐擦了擦眼淚,強顏歡笑道:“趙究溫柔?我看你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算了,當我沒說過這句話。”趙究很多表現確實和溫柔扯不上邊。

桑桐笑了兩聲:“看來我確實沒有機會了。”

他錯過了宋尤紀這麽多年的喜怒哀樂,在宋尤紀最痛苦的時候也沒有陪在他身邊,輸給趙究也是他自食其果。

兩人自然而然地揭過這個話題,宋尤紀問道:“晚上想吃些什麽?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喲,看來你對自己的手藝很自信啊。”

“別的不說,肯定不必餐館裏的差。”

“那我可要開始點菜了,讓我來審判一下。”

兩人去超市逛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接近七點了,宋尤紀把家裏鑰匙給桑桐,讓他先把菜提上樓,自己去車庫停著。

等他停完車上來,發現家裏大門開著,菜散落在地板上,屋裏有打鬥的聲音。

趙究提前從警局回來,沒等到宋尤紀,結果在門口遇見了拿著鑰匙的桑桐,結果可想而知。

他還是懂點事兒的,知道進了門再打,沒在走廊裏給宋尤紀丟人。

宋尤紀制止他們的時候,桑桐身上完好無損,倒是趙究臉上掛了彩,嘴角挨了一拳。

“他先動的手,我是自衛。”桑桐說。

趙究哼了一聲,湊到宋尤紀面前來告狀:“是他先挑釁我的。”

一個冷靜一個委屈,宋尤紀長嘆一聲,把菜扔給他們:“洗菜去!再吵把你們從我家都趕出去。”

桑桐提著菜去洗,趙究留在客廳整理被他們弄亂的物品,宋尤紀坐在沙發上,眼神鋒利地監督著他們。

“尤紀,你偷偷去看他就算了,你還把人帶回來,你們想背著我做什麽?”趙究繞到宋尤紀身後,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淡了,有些不爽。

“只是一起吃個飯,討論一下虞冉的事情。”

“非得在家裏討論?”

“這是我家!”

宋尤紀在趙究腦門上彈了一下:“快去收拾東西。”

“我就說你偏心,從來都是袒護他。”

“誰讓你話這麽多。”

趙究滿臉陰郁,趁著桑桐轉身的時候故意當著他的面在宋尤紀臉上吧唧一口,看到桑桐吃癟的表情後才滿意地去收拾東西。

桑桐越來越覺得宋尤紀是瞎了眼:到底是怎麽看上這麽個幼稚的玩意兒的?

宋尤紀做飯時,桑桐在一旁打下手,做飯技能為零的趙究自然不可能讓他們獨處,三番兩次地到廚房裏轉悠,最後還是宋尤紀拿著鏟子強硬地把人轟走。

飯桌上,兩人間的氛圍更是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不過也都是趙究單方面的怒視,桑桐不僅風輕雲淡,還能點評宋尤紀的手藝,他也喜歡自己做飯,和喝營養劑長大的趙究比起來,可以稱得上是專業。

看著兩人談笑風生,趙究徹底急了,趁著宋尤紀上洗手間的時候,把人堵在了裏面。

“你、不、許、再、和、他、說、話。”趙究一字一頓,因吃醋而爆發的強大的氣場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宋尤紀被摁在洗手臺上,慌張地看了一眼玻璃門:“你瘋了,快點出去,桑桐還在外面。”

趙究探進宋尤紀的衣擺,輕輕一捏就讓宋尤紀整個人軟了下來,“沒關系,我不介意讓他知道。”

說罷,以吻封唇。

兩人出來的時候,桑桐已經吃完了,他淡定地掃了眼宋尤紀脖頸上的紅痕,笑道:“去的挺久啊。”

宋尤紀欲蓋彌彰地拉了拉衣領,“我去換件衣服。”

紅著臉落荒而逃。

趙究滿面春風地坐到桌上,問道:“我老婆的手藝不錯吧?”

“人還沒追到呢就開始叫老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桑醫生都被拒絕了,還管人家的家事,這麽喜歡多管閑事?”

桑桐抿了下唇瓣,說:“尤紀他是個很好的人,你要好好對他。”

“不用你說。”趙究道。

宋尤紀從臥房出來,發現兩人居然能和平共處了,雖然氛圍依然壓抑,彼此間也沒什麽眼神交流,但好歹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勢了。

許是趙究吃飽喝足的緣故,他想清楚了,宋尤紀拒絕了桑桐的告白,但是允許自己親親抱抱,那就說明他和桑桐是不一樣的。

既然不在一個等級,那他完全不需要把桑桐放在眼裏。

平靜的晚飯之後,宋尤紀家的客廳裏,三人研究起了虞冉的案情。

趙究說出了他的猜測:“奧德越獄和你們找到陶陶是同一天,他手上還有武器,說明這不僅僅是一件普通的越獄加綁架,我覺得和NL組織有關。”

“可他們幫奧德的目的是什麽呢?”宋尤紀也有這個想法,一切都太巧了,他剛到小滿市來,賈成安就得到了陶陶的消息,他們進入監獄,奧德就越了獄,就像是有人精心設計過一樣。

“很難說。這個組織一開始是為了腺體改造,但是發現副作用後他們的實驗就停止了……或許他們留在小滿市是為了找到消除副作用的方法?”他曾經也接到過NL組織重現C區的消息,但經過鷹翼團查證後發現那裏早就被廢棄了,他抓到的那個保潔也只不過是個路過的。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可能是有人回去找當時的研究資料,暴露了蹤跡。

桑桐突然開口:“你們所說的腺體改造後遺癥,是指壽命縮短嗎?”

宋尤紀點頭:“對。”

“這麽說,一年前醫院曾經接診過一例怪病,那人才五十歲出頭,全身的器官卻都衰竭了,我們查了很久都沒查出來病因。而且那人非常不配合治療,他是Beta,但是拒絕醫院的Alpha醫生為他診治,也不肯做更深的檢查,在醫院住了兩個月之後就去世了。我對他的印象很深刻,因為他第一次見到我就認出了我是Omega。”

一般情況下,只要不向外釋放信息素,普通人很難分辨出Alpha和Omega,但是那個Beta病人第一時間就確認了他的身份。

“是腺體。”宋尤紀說,“喬司告訴過我,他從他哥哥那裏學到了一種可以通過腺體分辨AO的辦法,他哥哥是NL組織的人。”

NL組織的人果然在小滿市進行過腺體改造實驗。

陶陶、虞冉、NL組織……這幾條線索圍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宋尤紀籠罩其中,讓他心中不安。

夜晚,送走桑桐,宋尤紀心事重重地回家,發現趙究正躺在沙發上,仰著頭閉著眼,雙手交疊放在胸前,一副安詳的模樣。

“你這是在做什麽?”宋尤紀問他。

趙究睜開眼,指著自己嘴唇上的傷口:“尤紀,這裏疼。”

“這麽點小傷還能疼著你?”

“剛才親你的時候太用力,裂開了。好疼啊尤紀。”

趙究捂著嘴,往宋尤紀懷裏拱:“好疼,要睡不著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戀愛技能為零,綠茶天賦點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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