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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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沒有晚自習。
往後的一周正常補課，補課期間不強制晚修，七天後放假。
當天交了試卷回到教室，人走了大半，三兩同學聚在一起閑聊。有班上同考場女生朝後門看了眼，小跑而來。
她問：“殳蔚，你今天下午怎麽沒來考物理啊？你、你那會兒不是就在班上的嗎？”
殳蔚聳肩笑了下：“發生了點事，不過已經解決了。”
小組成員們都圍坐在一塊兒，目不轉睛盯著他們二人落座。
“夭壽了，”胡利雲首先發話，“你們兩個想上天？”
言想扯住殳蔚袖子，拉她坐下後，焦急詢問：“什麽情況？怎麽不來考試呢？回來以後才聽他們說，先是聽說你的，後來又有人傳明江唐也沒有去。”
“英雄，烈士。”許生萬搖著頭，豎起拇指。
殳蔚不得已，把前因後果不緊不慢地說了遍。這次只挑了重點，沒過多談及家中之事。
話畢，眾人唏噓默了幾秒。
“總之……這個結果，應該還算好的吧？”殳蔚沈吟道。
“對明江唐無所謂，對你是大大的不好。”胡利雲冷漠地拍著她的肩膀，“他少個二十分，年級第一應該無指望，但年級前十無壓力。可你少個二十分……”
言想拍胸脯籲氣：“還好這次不用表演節目，就出游時幹幹活而已。”
周恒俊蹙了眉心：“沒這麽嚴重。以明江唐和殳蔚的成績，扣了二十分出來也是一個七十多一個六十多，和普遍同學考的差不了幾分。”
“別擔心，有我罩著你們。”許生萬豎起拇指，對準自己，“這次數學不出意外，滿分依舊歸我。”
眾人借著政史地對他猛烈敲打。
殳蔚托腮歪頭，望著打鬧的他們，輕輕笑了：這難道還不好麽。只要對他的影響減到最小，就足夠。
包裏手機震動，她敏感地搗鼓翻出，點開後一楞。
明江唐：【別想太多。是你，也沒有問題。】
她心口熱乎著，抿著唇，把手機收回包裏。沒有看他。
唇畔弧度，一點一點，悄然彎起。
***
化學課上，確是修羅場。
陸惜先就昨日之事當眾嚴厲批評了明江唐和殳蔚，對於二人的處罰也昭告全班。並提到，年紀大會上會獎罰進行，定會給予通報批評。
幸在，她只說到二人就家中之事耽誤考試，並未過多提及具體內容。
熱度仍在，班上同學前前後後來打探消息的不少。明江唐毫無影響地課間埋頭睡去，殳蔚也在各種言語間含糊其辭，一笑了之。
一來，八方猜測層出不窮，都在暗地裏悄然滋生。
沒有晚自習的上課時光，仿佛比放假更具活力。
教導主任辦公室裏坐著他們二人，還有明江唐的舅舅，和潘志文。老調重彈卻又百說不厭的話，在耳畔滔滔不絕。
殳蔚悄悄環顧一圈。在場四人，都是昨日行動的參與者……
後來，兩位監護人被留下單獨開會，他們二人被遣了回去。
明江唐在回教室的路上被人中途叫走。
殳蔚一人回到班中，默默收撿著書包。回憶起昨日之事，不免湧上幾分悵然低落。
潘倪自小生活在家境優渥的環境下，卻也面臨過父母離婚，母親喜怒無常暴力相待，父親軟弱無力，持續溺愛……種種家境問題。
她對陳消的執念，何嘗不是尋找支點寄托愛、渴望愛，欲獨享愛的掙紮。
黑夜太寒冷，陽光轉瞬即逝，她拼命抓住那日落前的一縷殘輝，就像行走荒漠中的最後一滴水。
幼時到青春，無論她們之中的誰，都沒有完整幸福過。
……
推開那扇殘破的木門，有灰屑掉落。
六點後的寒冬頂樓，風大喧囂，吹得人凜冽而清醒。
高處不勝寒。
她跨過幾根管道，鞋底小石子硌腳。她低垂頭踹了兩下，不知不覺走到靠前處，眺望遠方景象。
霧蒙蒙半山腰，朦朧似無人擾的仙境。他們學校依山傍水，校園環境向來頗受稱讚。
打著旋兒的風，一陣陣，吹得她太陽穴發緊。水箱旁女生的對話響在腦海——
[聽說了嗎，十班的事？]
[知道，肖燕路過辦公室看到了，明江唐和一個女生在罰站。]
[好像挺嚴重的，但又不太清楚是什麽事。說是考試沒參加，偷跑出去，被抓回來的。]
[明江唐不是學霸嗎？他也幹這種事？這麽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成績好不得了？]
[說不定是被慫恿的呢？好像說那女生故意拉著明江唐出去，為了私事，說得比天塌都嚴重，後來明江唐答應了。]
[這年紀能有什麽比考試還嚴重的事？八成是去約會的，有些學霸就尋求這種刺激……]
門哐哧響，有很輕的腳步聲在身後，由遠及近。
停在近處。
“小金剛，不怕凍的。”是他的聲音。
“猜到你會在這，”明江唐解讀她回眸的眼神，手插著口袋，站在她斜後方，“以前總愛往我家頂樓跑，都是數學考砸的時候。”
殳蔚“嗯”了聲，輕問他：“你父母，說你了嗎？”
風刮來灰塵砂礫，他微瞇著眼：“說了點。”
“要不……我給齊老師打個電話？”殳蔚猶豫提議。
“不需要，”明江唐單膝蹲跪下，撿了顆小石子，在手心顛拋玩著，“我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什麽？”
“睡覺。”
殳蔚知道他在逗她，心情卸了幾分沈重。
她攏緊衣領口，深籲了口氣：“我們家，挺覆雜的。我妹的驕縱完全是被我爸慣的。但其實她也不容易，我阿姨情緒不定，會打她。”
“所以你覺得，還是當年住我家比較自在？”他揶揄，有意將話題往輕松處引著。
殳蔚輕瞇了眼，倏地笑了：“第一次覺得，被你懟也不是什麽煩心事，大抵就是在回到他們家後。”
她說，他們家。
很輕很平靜，卻還是悲傷的。都聽得出來。
明江唐望著她的側臉，雲霧繚繞的半山腰，都不及她眼底的深茫一片。
風吹著那木門“啪嗒、啪嗒”響著。他收了視線，和她一樣平視前方。聲音和風聲、門板聲融合：“小可憐。”
……
二人默不作聲地站了會兒。
明江唐盯著她的腳，眉心揪了結，跨上一步伸手欲扯回她：“你站進來點，別……”
“砰——”
身後傳來門板被撞開的巨大聲響。二人陡然回頭，明江唐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兩個人，和一群人，面面相覷。
“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做傻事！你們的未來還是光明美好的啊！”
以教導主任為頭的一眾人，面露恐慌，微彎著背朝他們伸著手，作安撫狀。
一步一步，緩慢靠近。
殳蔚被方才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此時僵僵掃了眼那堆人。
五六個，他們的監護人都在其中，還有……方才路過水箱旁竊竊私語的那兩個女生。
場面是何境況，一目了然。
明江唐臉色黑沈，壓著不耐煩。
各種驚嚇、悲憤、慌亂交雜的情緒中，有人訕訕地，開了口。
殳蔚挪了小步，幹笑圓場：“主任，你們誤會了……我們就在這，吹吹風，賞、賞賞景。”
——不是壓力大要跳樓啥的。
——也、也不是早戀，約會什麽的。
……
一場烏龍。
教導主任先是斥責了“謊報”消息的兩名女同學，不分青紅皂白擾亂校園秩序，弄得人心惶惶。罰了二人各寫檢討一千字。
目光轉向並排站在身後的明江唐和殳蔚，欲言又止。
“你們還嫌不夠亂？這好好的跑樓頂幹什麽？啊？”教導主任叉腰訓斥，氣上不來，猛灌了一大口水。
“主任，現在是放學時間，行動自由。”明江唐稍顯不耐，“學校也沒有明文規定，學生不能上頂樓吹風賞景。”
教導主任被噎住，深吸口氣，又欲發怒。
殳蔚暗地拽了身旁人的袖口，趕忙示弱：“主任，我們下次不會再上去了。今天純粹是等著家長，天氣也……幹爽，想去看看天放松放松心情。”
她誠摯鞠躬道：“這幾天給主任添麻煩了，我們會好好改進，認真反思，絕不再犯！”
一時無聲。
僵持的氛圍下，殳蔚尚在彎腰中。餘光一瞥，手指輕扯明江唐的褲縫邊兒。
明江唐這才懶懶一躬：“主任辛苦。”
折騰了大半日，教導主任早就頭痛欲裂。他癱靠座椅，急不可耐地揮手趕人：“去，找體育部的覃老師，跟著他去打掃器材室，不掃幹凈不準走！”
雙方都給了臺階，生怕再生事端，自然下得快而順溜。
***
路過閱覽室，聚集了不少學生和老師。
地板、桌面、凳子上，是散落的紅、黑兩色打包衣物。
殳蔚好奇地多瞄了幾眼，頭也不回輕拽了兩下身旁人的衣袖：“你看，好像是校服。”
“知道，剛才班上就有人來通知，各班派人下樓取。”明江唐說完，睨她的手指，“你總是拽我衣服做什麽。”
他最後那句故意壓低了聲音，落入耳畔麻麻的，不知是耳朵還是心。殳蔚擡眸瞅了眼前方的覃老師，耳根子滾燙，收了手，向後背著：“不拽了。”
“不拽衣服，一會兒又拽我褲子。”他回。
殳蔚臉轟地一熱，舌頭絞著反駁他：“我、我哪有？”
明江唐垂眸斜去目光，嘴上悠悠打趣，占著便宜：“我猜猜，光天化日，在老師面前都敢動手動腳。哪天要是周圍沒了人，月黑風高的，你更為所欲為。”
“你——”
她臉臊得幾乎可以冒起白煙。他嘴上占盡了甜頭，倒也心甘情願地受著她又踢又踹全向著自己的攻擊。
只是當老師挑眉回望時，他悠然含笑的神色瞬間變作弱小疼痛受欺負的可憐模樣，揉捏著受到暴力錘打的手臂肩背，無辜瞅著跟前暴跳如雷欲掀天的小矮子，盡情展現弱勢的一面。
殳蔚正在氣頭上，並未察覺一直走在他們前方，相距三四步的體育部覃老師，早已經駐足回看。
“咳，”覃老師覺得有必要加強自身存在感。見二人望來，他和順地笑起，友好建議，“小女孩，還是溫柔點比較好。”
明江唐狗腿附和：“老師英明，謝老師做主。”
“老師，是他想說我的！”殳蔚不滿嚷道，狠狠剜去一眼。某人眉梢輕挑，眼底盡顯得逞的笑。
“哦？他說你什麽了？”
“他——”殳蔚話到嘴邊，好似噎了幾分，深吸氣艱難一轉，“說我矮。”
覃老師自胸腔溢出爽朗的笑聲，不作評價，繼續邁步向前。
……
“長進了，懂得告狀。”他微俯了身，在她耳邊說著話。
殳蔚目視長空，冷笑回他：“總有一天，會讓你死在我手上。”
明江唐清淡“哦”了聲，故作思考狀，偏頭瞧著小矮子：“你應該，更想讓我死在其他地方吧，嗯？”
她的腦子足足轉了十秒，五指慢慢攥緊，黑沈著臉咬牙切齒——
“明江唐，你不說帶顏色的笑話，會死是不是？”
“嗯？你想讓我怎麽死？”他彎唇笑著。冬風晴日下，那個笑容勾人勾魂，道貌岸然。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被斯文敗類耍的團團轉，那廝還樂在其中。為保城池攻陷，不說話最為妙。
明江唐輕睨了眼默不作聲的小姑娘，瞧著這幅樣，肯定是那暴躁悶氣的小尾巴又開始亂甩了。
“放輕松，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壓著嗓音，心情愉悅地往那奄奄一息的小尾巴上，又補了一腳。
作者有話要說： 咳，這是一條純潔分界線(#^.^#)
————————————————
詳情參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AND——
答題時間：
【請問文中提到的“死在其他地方”中的“其他”，哪項是正確的？】
A.刀上
B.劍上
C.床上
D.嘴上
請call出你們的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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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俊蹙了眉心：“沒這麽嚴重。以明江唐和殳蔚的成績，扣了二十分出來也是一個七十多一個六十多，和普遍同學考的差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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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八方猜測層出不窮，都在暗地裏悄然滋生。
沒有晚自習的上課時光，仿佛比放假更具活力。
教導主任辦公室裏坐著他們二人，還有明江唐的舅舅，和潘志文。老調重彈卻又百說不厭的話，在耳畔滔滔不絕。
殳蔚悄悄環顧一圈。在場四人，都是昨日行動的參與者……
後來，兩位監護人被留下單獨開會，他們二人被遣了回去。
明江唐在回教室的路上被人中途叫走。
殳蔚一人回到班中，默默收撿著書包。回憶起昨日之事，不免湧上幾分悵然低落。
潘倪自小生活在家境優渥的環境下，卻也面臨過父母離婚，母親喜怒無常暴力相待，父親軟弱無力，持續溺愛……種種家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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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時到青春，無論她們之中的誰，都沒有完整幸福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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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後的寒冬頂樓，風大喧囂，吹得人凜冽而清醒。
高處不勝寒。
她跨過幾根管道，鞋底小石子硌腳。她低垂頭踹了兩下，不知不覺走到靠前處，眺望遠方景象。
霧蒙蒙半山腰，朦朧似無人擾的仙境。他們學校依山傍水，校園環境向來頗受稱讚。
打著旋兒的風，一陣陣，吹得她太陽穴發緊。水箱旁女生的對話響在腦海——
[聽說了嗎，十班的事？]
[知道，肖燕路過辦公室看到了，明江唐和一個女生在罰站。]
[好像挺嚴重的，但又不太清楚是什麽事。說是考試沒參加，偷跑出去，被抓回來的。]
[明江唐不是學霸嗎？他也幹這種事？這麽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成績好不得了？]
[說不定是被慫恿的呢？好像說那女生故意拉著明江唐出去，為了私事，說得比天塌都嚴重，後來明江唐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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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你會在這，”明江唐解讀她回眸的眼神，手插著口袋，站在她斜後方，“以前總愛往我家頂樓跑，都是數學考砸的時候。”
殳蔚“嗯”了聲，輕問他：“你父母，說你了嗎？”
風刮來灰塵砂礫，他微瞇著眼：“說了點。”
“要不……我給齊老師打個電話？”殳蔚猶豫提議。
“不需要，”明江唐單膝蹲跪下，撿了顆小石子，在手心顛拋玩著，“我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什麽？”
“睡覺。”
殳蔚知道他在逗她，心情卸了幾分沈重。
她攏緊衣領口，深籲了口氣：“我們家，挺覆雜的。我妹的驕縱完全是被我爸慣的。但其實她也不容易，我阿姨情緒不定，會打她。”
“所以你覺得，還是當年住我家比較自在？”他揶揄，有意將話題往輕松處引著。
殳蔚輕瞇了眼，倏地笑了：“第一次覺得，被你懟也不是什麽煩心事，大抵就是在回到他們家後。”
她說，他們家。
很輕很平靜，卻還是悲傷的。都聽得出來。
明江唐望著她的側臉，雲霧繚繞的半山腰，都不及她眼底的深茫一片。
風吹著那木門“啪嗒、啪嗒”響著。他收了視線，和她一樣平視前方。聲音和風聲、門板聲融合：“小可憐。”
……
二人默不作聲地站了會兒。
明江唐盯著她的腳，眉心揪了結，跨上一步伸手欲扯回她：“你站進來點，別……”
“砰——”
身後傳來門板被撞開的巨大聲響。二人陡然回頭，明江唐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兩個人，和一群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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殳蔚被方才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此時僵僵掃了眼那堆人。
五六個，他們的監護人都在其中，還有……方才路過水箱旁竊竊私語的那兩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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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驚嚇、悲憤、慌亂交雜的情緒中，有人訕訕地，開了口。
殳蔚挪了小步，幹笑圓場：“主任，你們誤會了……我們就在這，吹吹風，賞、賞賞景。”
——不是壓力大要跳樓啥的。
——也、也不是早戀，約會什麽的。
……
一場烏龍。
教導主任先是斥責了“謊報”消息的兩名女同學，不分青紅皂白擾亂校園秩序，弄得人心惶惶。罰了二人各寫檢討一千字。
目光轉向並排站在身後的明江唐和殳蔚，欲言又止。
“你們還嫌不夠亂？這好好的跑樓頂幹什麽？啊？”教導主任叉腰訓斥，氣上不來，猛灌了一大口水。
“主任，現在是放學時間，行動自由。”明江唐稍顯不耐，“學校也沒有明文規定，學生不能上頂樓吹風賞景。”
教導主任被噎住，深吸口氣，又欲發怒。
殳蔚暗地拽了身旁人的袖口，趕忙示弱：“主任，我們下次不會再上去了。今天純粹是等著家長，天氣也……幹爽，想去看看天放松放松心情。”
她誠摯鞠躬道：“這幾天給主任添麻煩了，我們會好好改進，認真反思，絕不再犯！”
一時無聲。
僵持的氛圍下，殳蔚尚在彎腰中。餘光一瞥，手指輕扯明江唐的褲縫邊兒。
明江唐這才懶懶一躬：“主任辛苦。”
折騰了大半日，教導主任早就頭痛欲裂。他癱靠座椅，急不可耐地揮手趕人：“去，找體育部的覃老師，跟著他去打掃器材室，不掃幹凈不準走！”
雙方都給了臺階，生怕再生事端，自然下得快而順溜。
***
路過閱覽室，聚集了不少學生和老師。
地板、桌面、凳子上，是散落的紅、黑兩色打包衣物。
殳蔚好奇地多瞄了幾眼，頭也不回輕拽了兩下身旁人的衣袖：“你看，好像是校服。”
“知道，剛才班上就有人來通知，各班派人下樓取。”明江唐說完，睨她的手指，“你總是拽我衣服做什麽。”
他最後那句故意壓低了聲音，落入耳畔麻麻的，不知是耳朵還是心。殳蔚擡眸瞅了眼前方的覃老師，耳根子滾燙，收了手，向後背著：“不拽了。”
“不拽衣服，一會兒又拽我褲子。”他回。
殳蔚臉轟地一熱，舌頭絞著反駁他：“我、我哪有？”
明江唐垂眸斜去目光，嘴上悠悠打趣，占著便宜：“我猜猜，光天化日，在老師面前都敢動手動腳。哪天要是周圍沒了人，月黑風高的，你更為所欲為。”
“你——”
她臉臊得幾乎可以冒起白煙。他嘴上占盡了甜頭，倒也心甘情願地受著她又踢又踹全向著自己的攻擊。
只是當老師挑眉回望時，他悠然含笑的神色瞬間變作弱小疼痛受欺負的可憐模樣，揉捏著受到暴力錘打的手臂肩背，無辜瞅著跟前暴跳如雷欲掀天的小矮子，盡情展現弱勢的一面。
殳蔚正在氣頭上，並未察覺一直走在他們前方，相距三四步的體育部覃老師，早已經駐足回看。
“咳，”覃老師覺得有必要加強自身存在感。見二人望來，他和順地笑起，友好建議，“小女孩，還是溫柔點比較好。”
明江唐狗腿附和：“老師英明，謝老師做主。”
“老師，是他想說我的！”殳蔚不滿嚷道，狠狠剜去一眼。某人眉梢輕挑，眼底盡顯得逞的笑。
“哦？他說你什麽了？”
“他——”殳蔚話到嘴邊，好似噎了幾分，深吸氣艱難一轉，“說我矮。”
覃老師自胸腔溢出爽朗的笑聲，不作評價，繼續邁步向前。
……
“長進了，懂得告狀。”他微俯了身，在她耳邊說著話。
殳蔚目視長空，冷笑回他：“總有一天，會讓你死在我手上。”
明江唐清淡“哦”了聲，故作思考狀，偏頭瞧著小矮子：“你應該，更想讓我死在其他地方吧，嗯？”
她的腦子足足轉了十秒，五指慢慢攥緊，黑沈著臉咬牙切齒——
“明江唐，你不說帶顏色的笑話，會死是不是？”
“嗯？你想讓我怎麽死？”他彎唇笑著。冬風晴日下，那個笑容勾人勾魂，道貌岸然。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被斯文敗類耍的團團轉，那廝還樂在其中。為保城池攻陷，不說話最為妙。
明江唐輕睨了眼默不作聲的小姑娘，瞧著這幅樣，肯定是那暴躁悶氣的小尾巴又開始亂甩了。
“放輕松，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壓著嗓音，心情愉悅地往那奄奄一息的小尾巴上，又補了一腳。
作者有話要說： 咳，這是一條純潔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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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答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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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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