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TE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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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度過了一晚之後,火神父子在隔天早上一碰面便爆發了戰爭。對於兒子想要再次回到球場的決定,父親表示堅決反對。性格相似的兩父子誰也不願做出讓步,都快把屋頂給掀翻了。最後還是頂著一頭亂發的黑子派出了火神父子的天敵二號,他們才互相松開對方的衣領,退到了墻角。

這之後,火神做了簡單地西式早餐,草草地吃完就一臉不爽的出門了。黑子因為要把從大學圖書館借來的書在假期前還回去,和火神父母打了聲招呼,得到回應之後便跨上書包準備出門。

對黑子很是喜愛的火神媽媽一直把他送到門口,說了“路上小心”之後還一直擺手目送著他。送走了黑子回到屋裏之後,看見貼著墻角站著與二號對峙中的丈夫,她立刻露出了冷淡的表情。

無視了丈夫命令式的求救,她化好妝,把不合時節的連衣裙穿上後便借口說要去會好友出門了。臨走之前,她把一張名片放到客廳的茶幾上對一臉害怕模樣驅趕二號的丈夫說道。“這裏是大我工作的地方,等你擺脫了那個小家夥就去看看吧!”

火神父親向茶幾上的名片投去了感興趣的視線。在發現妻子盯著自己的時候,快速地移開了眼睛,別過臉去繼續命令道,“快點給我把這玩意弄開!”

火神媽媽報覆性地輕哼了一聲,甩頭走掉了。

黑子在把借來的書歸還之後便搭車去了誠凜。因為先前的聖誕企劃正好撞上了廠家的冬季促銷,誠凜近幾日可謂是生意興隆,眾人更是忙得不可開交。黑子來到誠凜的時候,發現店裏擠滿了顧客。明明是工作日,收銀臺前卻排起了長隊,負責收銀的水戶部因為無法向客人解釋贈品已經全部送完急得滿頭大汗。好在小金井在這時抱著一堆補貨儲貨房裏出來,幫他解了圍。

火神因為人手不足的關系,正拄著拐杖站在促銷的區域招呼客人。當他註意到黑子的到來時,立刻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他用眼神示意黑子去後邊儲貨房幫忙,黑子收到指示從收銀臺前繞過,來到了後面的房間。

堆滿了貨物的昏暗房間的正中央躺著一個人,黑子拿起為了方便找到商品編號用的手電筒對著一動不動地男子照了照。只見他立刻蹦了起來,拿起地上的寫滿了編號的紙張在一堆貨物裏面搜尋起來。

“降旗君?你為什麽會在這?”在手電筒的光線照亮下,黑子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降旗是負責這一片區域的送貨員,他身上還穿著送貨員的藍色條紋制服。印著公司名字的棒球帽則是被丟在了房間一角的貨物上。

降旗緩緩地轉過頭來,一臉無奈的表情嘆氣道,“哎……別提了……”

黑子把電筒的光束移到他手上那張寫滿了編號的紙張上,藍色的眼眸凝視著他手指指著的那行數字。然後擡起頭掃了一眼左手邊堆積的商品對他說,“降旗君,PUXX3028196在這裏。”

“啊……”降旗朝他視線所到之處望去,看清標簽上貼著的編號後終於松了一口氣。“黑子謝謝你!”

“降旗君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身為送貨員的你會在這裏了嗎?”

降旗再次長嘆了一口氣,把自己今早的遭遇告訴了他。一開始只是因為其他人都沒有空,他便自告奮勇地把貨物搬進了倉庫。之後他建議火神可以向公司申請,調幾個員工過來幫忙。誰知道負責人知道他還沒有離開之後,提出讓他留下來幫忙。至於送貨的車則派了其他人來開走。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黑子聽完降旗的遭遇,欠身給他道歉。

降旗只是擺了擺手,把手裏的紙張遞到他面前示意他一起來幫忙。兩人一直忙到午飯時間,客人減少之後才得以休息。午飯過後偷閑了一段時間又開始忙碌。

晚上九點,清點完庫存,在大家離開之後,黑子才猛然想起火神今天沒有去進行覆健。

“火神先生!”他激動地沖著在電腦前進行結算的火神叫了一聲。

火神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應。他以沈默進行抗議,明明昨晚都說好了以後要叫“火神君”,黑子怎麽又變回了以前的稱呼。

黑子一時還沒習慣新的稱呼,看見他沈默地盯著自己,疑惑地歪過了腦袋。火神嘆了口氣,微啟嘴唇提醒他,“是‘君’才對吧……”

“啊……抱歉,我還不習慣……”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聽見火神發出表示沒關系的哼聲他才擡起頭詢問道,“火神君今天不用去進行覆健嗎?”

火神聽他這麽一說,右手重重拍了一下額頭,然後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下午的時候,預定覆健的時間到了,麗子因為自己沒有出現而直接殺了過來。他當時告訴麗子,等客人減少之後再過去,後來閑下來之後由做了補貨的統計完全忘了這回事。

就在黑子說出“那豈不是很糟糕”的同時,只剩下一條縫隙的後門卷簾門“刷”地一聲被拉開了。兩人頓時感覺一陣殺氣沖了過來,脖子一陣發涼不自覺得縮了縮。

黑子在看清來人後,快速地側過身擺弄過起促銷宣傳的立牌故作忙碌。火神表情僵硬地轉過身,當她看見手持巨大紙扇,背後隱隱散發著可怕氣勢的麗子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之後,麗子雖然聽說了火神的難處,卻還是把他教訓了一頓。沈悶的訓話結束之後,她揪著火神的耳朵把人帶回了早已經過了結業時間的健身房,進行了縮減了內容的覆健練習。

接下來的三天,雖然有降旗的幫忙,火神還是堅持把覆健的時間推移到店裏打烊後。麗子勉強的答應了。

火神每天結束覆健回到家中已接近零點。黑子發現他在回到家門口時都會擡頭看一眼二樓,當看見燈光已經熄滅,暫住在二樓的父母已經入睡,肩膀都會放松的垂下來。黑子不禁覺得,火神會不會是為了躲開自己的父親才會故意把覆健的時間調到深夜的?

他本想詢問,看見火神一臉疲憊的樣子,又把到嘴邊的疑問吞回了肚子裏。

火神早出晚歸躲開父親的第四天早上,小金井在把促銷的宣傳立牌擺出門口時,發現一個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高大男子鬼鬼祟祟地站在不遠處的巷口朝著這邊張望。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男人已經連續出現了好幾天。

該不會是同行派來間諜吧?想象力豐富的小金井這麽猜想。

就在他思緒飛馳的時候,黑子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幻想。於是小金井把那個連續幾天出現的男人和自己的推測告訴了他。

黑子看了那個男人一眼,藍色的瞳孔出現細微的變化。他告訴小金井自己會處理之後,從後門繞到了那條小巷。

背對著他的高大男人,探出腦袋觀察著誠凜的情況。他搖頭晃要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尋找特定的目標。

黑子在他身後安靜地站了一會才緩緩開口打招呼,“早上好。”

“!”男子肩膀一抖的驚嚇模樣和火神很是相似。他緩緩轉過身來,雙眉之間的皺褶已經舒展開來。

與火神不同,他似乎更擅長應變一些。只是,即使戴著墨鏡卻遮不住你那對分叉的眉毛。長著這樣奇特眉毛的人,黑子只認識兩個,一個是自己的戀人,另一個便是戀人的父親,也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子。

“這不是黑子嗎?真巧啊……”火神的父親故作鎮定地與他打招呼,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至於藏在墨鏡之下的眼睛是否慌張就不得而知了。他停頓了幾秒沒聽見黑子回應,急得繼續解釋,“我只是正好路過這邊,並不知道一開始就知道你在這裏打工的……”一句話就讓之前偽裝功虧一簣。

黑子在心中嘆了口氣,用補充的口氣接著說,“當然也不知道火神君是誠凜的店長對吧?”

“哈,哈哈!黑子你還真聰明呢!”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還是故意大笑掩飾謊言暴露之後的尷尬。他拍了拍火神的肩膀,爽朗地笑著這麽說道。

笑聲結束之後,小巷裏突然變得沈默。黑子面無表情地擡頭望著火神的父親,一雙眼瞳仿佛占蔔用的水晶球一般,好似能夠映出人的真實想法。即使他帶著墨鏡也能輕易被看穿。

火神的父親心虛地轉過頭,沈默了半響才向他坦誠,“我確實是早就知道大我在這邊工作,所以才會想要來看看。他這個經理當得還挺有模樣的……”誇了兒子一句之後,他轉回頭摘下了墨鏡,直視著黑子的眼睛接著說道,“既然有這樣一份穩定,有前途的工作,為什麽又要回去打什麽籃球?”

對於他的疑問,黑子並沒有即刻做出回答,而是思考了一番之後才反問他,“火神先生是在擔心他嗎?”

“那當然!那家夥就算現在比我高了幾公分,金錢能夠獨立了,對於我來說他永遠都是孩子!會擔心他是理所當然的是!”父親在兒子看不見的地方倒是意外的坦率。“所以說,你也幫我勸勸他吧!”

黑子微微皺起了眉頭,上仰的視線裏充滿了不解。“為什麽籃球就不可以呢?那對於火神君來說是無法放棄的夢想,火神先生就不能支持他嗎?”

“運動員的職業生涯非常的短暫。大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了,重新開始治療恢覆到以前的狀態也是需要的時間的,等他重新回到球場上的時候還能打幾年的籃球?不僅如此,很多運動員老了之後還會留下一身的病痛,我不希望大我病痛纏身的時候才後悔自己的選擇。”

聽完他的話,黑子再次沈默了。並不是因為認同他所說的感到了動搖,而是因為他覺得身為兒子的自己和火神的想法都太膚淺了。一直以來都不明白為什麽火神父親會如此反對,卻沒有考慮到身為父親的他的顧慮與擔心。

即使有些驚訝,黑子還是很快地恢覆了冷靜。他對火神父親關於運動員職業生涯短暫的看法提出了反駁意見。

“火神先生你雖然說的沒錯,運動員的職業生涯相對其他職業來說確實不長。火神君什麽時候能夠恢覆到最佳的狀態也還是未知數。但也有很多運動員會努力到三十歲後半,如果以二、三年的恢覆期來做計算,火神君他也還能在球場上努力十年。這樣就夠了!至於傷痛的問題,我相信他不會後悔!”黑子握緊了拳頭,因為緊張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在說這番話的期間,他的眼睛直直地看進火神父親眼裏,想要向他傳達自己的認真。

這回換到火神父親驚訝了。他疑惑地瞇起眼睛打量著黑子,銳利的眼神像是瞄準了獵物的野獸。這讓黑子不自覺的垂下了視線。

“你……和大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為什麽要為了他努力到這個地步?”

黑子沒有回答他的提問,而是選擇了再次反問。“火神先生有看過火神君打球的樣子嗎?”

“嗯……”火神父親發出了遲疑的聲音。

說起來好像沒有,自己註意到的時候,那孩子已經開始在打球了。但自己因為忙工作,從來沒有去關心過。

黑子沒等他給出確切的回答,就接著說道,“二樓的電視櫃下面有Rika小姐留下的錄影帶,那是火神君從中學到高中的比賽記錄,火神先生你看了就會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病得只剩半條命了...爬起來發最後的存稿

本來明天準備請假去體檢的,結果天氣預報刮臺風( >﹏<)

這段時間更新可能會不定期,不過不會坑的,我連番外都想好了

隔壁板車組的文只寫了幾百字,這周內盡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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