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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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自銷的情況了,他卻又更加的鬧心了。

他可真不是一個好阿爹,也不是一個好爺爺!

司元帥內心的愧疚,他家老父親是半點都沒想去了解,一點都不在意的扔下一句:“家裏內部的事,你自己處理吧,我要去睡了,以後別老是聯系我!”然後掐斷了電話。

“……”此刻司老爺子的心,這不是一詞“憂傷”可以訴說的。

——他果然的就不應該聯系這人!

半個小時後,憂傷憋悶的難以言說的司老爺子決定整理完了文件就回去布置另外的事,然後將這邊的事全都扔給門外的那個黑心崽子!他這麽想著,也的確這麽做了,走的時候兩袖清風,腳步沈穩,背影帶著一種矛盾的輕松。

也因此,司晉琛在走出這個讓他整整的從早上六點待到了晚上十一點半的摩天大樓時,大廈廣場前除了夜燈就幾乎是沒有什麽別的聲息了。站在臺階上,幾乎是俯視的看著空闊壯麗的廣場上夜景,越近的地方越明亮,越遠的地方卻越顯得夜色的靜美,而且遠遠的潤白色的一團團燈光,在黑如墨染的夜幕的襯托下像是畫本裏升騰的靈魂,幹凈而又輕靈。

新紀269年三月的最後一天,在一道銀色的流光滑向了北邊的尾影中過去了。

三月會議的結束,在四月初便立即迎來了各種實質性或者是理論性的改|革,以三大勢力為標頭。

除開南邊奧斯特這一方的因為之前站位的問題被狠狠的打壓外,其餘的家族或者是個人對於這場會議的意義還是持認同態度的,畢竟這場變|革從頭至尾都幾乎沒有波及到他們自己,只是一場過於戲劇性的軍方與“神殿”的斡旋。全程觀看了這場會議的民眾也大多是支持的,這一點可以從四月初的民眾意見征詢周的普查結果可以看出,將近70%的公民在投電子意見票時選擇的是支持,23%選擇的是中間態度,只有那麽一小部分選的是“反對”。

而這麽一點反對的呼聲,也沒到南方奧斯特的K字軍以及其家族的擁戴者加起的一半。

這樣的結果無疑的讓最近就沒清火過的總督更加的上火,心火一茬茬的往四處播撒,本來就不無法清靜的內裏更是一比將近噴發的火山。

也是,他怎麽能不憤怒呢?多麽響亮的一巴掌啊這是!連自己領地上的軍隊以及民眾都有站在自己對立的那一面的,這都不是一個憤怒能形容的。

連夜讓長子趕回南方後,奧斯特·迪特徹底的將自己關進了書房裏,不讓任何人來打擾,包括他那個依舊嬌艷得一比紅玫瑰的妻子,他在這個時候真的不想再聽這個曾經為了所謂的男人的驕傲而娶的胸大無腦的女人尖銳的咒罵聲。而且他覺得現在只是看著那張因為憤恨而猙獰了的臉就覺得厭煩,甚至是忍不住的想,啊,她的出身可只是一個末流的貴族女與富商交|媾的產物,只是上帝給予了她紅玫瑰一般的容顏,並且以她的才智作為了交換。

——所以她才會這般的愚鈍,猙獰,舉止粗魯,聲音更是尖銳的如同傳說中的黑巫。

這個至今為止因為一下超出理智的行為而損壞了“貴族式優雅”,以及因為所做所為太過於倒黴而被剝奪了“受上帝恩澤的幸運者”的總督控制不住的散發出黑暗的氣息,用著最幽冷的眼神沈默的盯著書桌上攤開的一封紙質的信,在腦海裏苦苦的思索著他怎麽的就突然的被上帝拋棄了,而且,還是自從他三年前來了帝都之後……

他越想越這麽的覺得,留在帝都的這三年,就是他被上帝拋棄的開始。畢竟,在南邊待了半個多世紀,他可是一直順風順水的很,也足夠的安穩和樂,他還記得醇美的葡萄酒在舌尖流轉帶來的美妙滋味,美麗的牧羊女每日清晨在伊斯萊湖對岸清靈的歌唱,廣闊的草原如同一塊由自然之神編織的地毯,成群的綿羊遠遠的看去就像是雲彩掉到了地面上……多麽美好的生活啊,極富詩意,總能讓他用最充沛的情感去讚美。

——完全不是此時此刻他所處的這個歷史相對而言最悠久的都城所能帶來的感受。

奧斯特·迪特忍不住的勾起了一邊的嘴角,做出了一個他曾經萬分抵觸的有違身份的表情,充滿了對於他自己的諷刺。是呵,三年前他可是對這個地方說過與此時心境完全相反的話語呢!現在看來,真是一個完滿的笑話。

他承認,他曾經是對這個有著菲特伊最高文明的都城有過憧憬,但是這份憧憬裏絕對的不包含對他自己的精神傷害以及權勢的打壓!只是在這裏三年,便讓他從祖輩上繼承過來的家族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不但沒有更加的輝煌,還被套進了那幾個老混蛋共同下的圈套裏!讓天下人都看他這個南方之主的笑話!他怎麽可能會喜歡這個給他的盡是憤怒和怨恨的帝都,如果不是當前情形讓他完全無法離開,他絕對的不會在這裏多待上一分一秒。

所以,他決定了,他必須要離開這裏,回到南方,找回被無辜的剝奪了的上帝給出的寵愛。而且,在離開前,他要讓那些讓他受到創傷的家夥們知道,他--奧斯特·迪特總督--絕對的不是一個軟柿子,會讓人任意揉捏。

木然的將書桌上的信件收到了抽屜裏,奧斯特·迪特竭力的收起了面上湧現的不符合他的審美的憤恨,然後點開了聯絡器,在被連通時平板的出聲:“凱,你來我書房一下。”然後便掛斷了,收整儀容,恢覆往常的貴族式的尊貴與優雅,安靜的等待著這個時候正好派上用場的、名義上是他的小兒子的青年的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粗長君……

☆、【chapter 68】

在書房的門再次被打開時,金發藍眸的青年掛著得宜的淡笑走了出來,在走過富麗堂皇的長廊後,才慢慢的收起了那份過於得宜的神色,從表情到眼神,都變得冷冰冰的一片,帶著一點上彎的嘴角在這一刻,也像是在表達一種譏誚和嘲諷。

“凱,你也快畢業了,是時候收心為奧斯特家族獻出你的忠誠以及實力了。我以奧斯特家族家主的身份囑托你,希望你能成就我對你的期望,負擔起菲特伊最中心的都城——也即我們此刻所處的土地——的重任;作為奧斯特第四代嫡系,希望你能時時記得家族的榮譽,並為了家族的榮譽而拿起劍與盾。你與司家少帥司晉琛的合作,我從前縱容,現在選擇的也只能是讚成了,當然,在這一點上,希望你的初衷依舊還在並且還是完整的。”

“我的孩子,我在此承諾,只要你所做的事的結果讓我看出了你的真正實力,奧斯特家族的少爵之位我會慎重考慮你的,就算是你的哥哥才是嫡長子。實力為尊,我也是菲特伊的子民,也是信奉著這一條的,希望你能珍惜!”

“……聽聞司家有一極其鐘愛的幺少爺,相信這三年裏憑著你與司晉琛的合作關系不至於不知道他,也應該見過許多次。我尊重你,所以無意調查你,但是有一個詞叫“遠近親疏”,你應該也明白的,合作關系的牢固性,在成為一家人的時候才會更加的有說服力。如果你對那位連這一代阿登納家主都特意遞帖希望接姻的少年也看重的話,作為父親,我還是會尊重你對於幸福的追求,相信上帝也會祝福一對超越性別的年輕人的愛情的。”

“凱,父親看好你,別讓父親失望好麽?而且,為了給你提供一個展示實力的平臺,我會將帝都裏的所有事物的處理權交給你,鑒於你還是一個還未畢業的學生,我會讓米羅大校留下來輔助你。當然,有什麽不懂的來問我也可以,你知道的,我的耐心素來不錯……”

“你,願意接受這一有些苛刻的考驗嗎,我的孩子?”

那般真摯而深沈的期待從那雙銀藍的眼眸裏透露出來,如果不是在之前無意瞥到的幽冷,他可是真的會相信這一出談話是真的出於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孩子的期許呢!真是可惜啊,如果這一席話早出現六年,也許奧斯特家族還真有一個一心一意的為了家族的榮譽而不惜貢獻出一切的傻瓜呢,那個傻瓜會為了總是顯得高雅無比的父親的一句誇讚而喜笑顏開,回為了兄長的一個鼓勵性的拍肩而滿腔欣然。

可惜,這是在六年後,他不再對這些抱以期待的現在。

奧斯特·凱仰躺在自己的床上,雙眼閉得緊緊的,唇角微微的勾出一個讓人心酸的弧度。那般冠冕堂皇的話語,居然是一個父親對於自己的孩子所說的,真是只要想想,就覺得笑點在被不停的戳來戳去,讓人笑得都想流淚了!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除開眼睛的顏色這一點沒有遺傳到,其餘的各項特征都很符合奧斯特家族歷來的特征,那為何同為奧斯特家族的嫡子,待遇卻有那般巨大的差別。一個明明是瞻前顧後卻在那個無知的男人眼中成為了小心謹慎的代表,坐井觀天被看做是沈穩安順,而另一個無論做得多好,得來的都是籠統的稱讚以及父親的算計和兄長的提防。

是因為眼睛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是從育兒所裏培養出來的?所以被理所當然的隔離在了“家人”之外。

“呼……”奧斯特·凱長長的吐了口氣,睜開雙眼定定的盯著潔白的天花板,思緒在這悄無聲息的蔓延:也難怪曾經有那麽多的各種檢查呢,驗血的,驗組織細胞的,甚至是驗脊髓的,不都是在擔心一個“備胎”會出現什麽異常的情況麽?上千個合子中就只存活了他這麽一個,還同正常人一般平安穩健的長到了現在,半點不比自然出生的人差……這樣的結果就是為了來應付今天的吧?

四年前時局開始隱隱動蕩,到昨天,歷時三年又七個月後順利的穩定了下來。掌握著極限奧秘的物質‘聰’的“神殿”自此退出了歷時的舞臺;名存實亡的聯盟帝國正式決議去掉了“聯盟”二字,菲特伊勢力由此開始三分偏半,而南邊奧斯特只占了一個“偏半”,連原先的四大家族並列地位都未能保持住;自來被隔離在了人類生活領域之外的北部,其開發也已經有了不少的進展,遵從律例,避開了格拉烏出現的地區,只在太平河東岸循序漸進;低調內斂的華軍司家,繼熱武器改|革事件之後,再次成為了每個人眼神追逐的對象,也更進一步的取得輝煌,成為了最大的贏家,也得了北部開發權的70%,而他們南邊奧斯特沒有得到一分一毫;……

果然啊,落後就要挨打!

而且,當這頓打還是因為自找的,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這一天,奧斯特·凱在床上躺著發了兩個小時的呆,然後在仆從的叩門聲中起來,整理好儀容風貌,出去陪這個家裏對自己尚算可以的老管家說了幾句話,便駕著飛行器去了學校。

最近,在得到通知之前,他待在學校要比待在那個“家”裏要舒坦得多。而當那個他只是片刻的停頓後便點頭說“我願意”所帶來的效應來臨之前,他在學校也很有必要做一些必要的事,為以後做打算。

接到奧斯特·凱的聯系時,司晉琛正圈著他家小呆瓜看成人電影,嫩嫩的豆腐還沒來得及下口時被按上了終止鍵,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出這有多糟心。司淺之從來沒有這麽敏捷過,扒拉著自己被解開的衣服,四肢並用的鉆到了大床的另一邊,然後極其迅速的鉆進了杯子裏,轉一轉,卷一卷,好了,一個蠶繭產生了,除了烏黑的頭發絲露在了外面,他是半點都沒露出其它點。

最近忙的二五二六好不容易偷了個空的少帥掃完了信息,再偏頭看那蠶寶寶時,心裏那個郁卒喲,真是悶心的不爽。而電影裏那遲了兩步才響起的暧昧撩人的喘|息聲,更是覺得他都快變成一個真的變|態了:一個有操守的、堅持著要盡快攻破他家小小叔最後一道防線的、欲|求不滿的BT。

——註意一下定語。

司淺之半點不理解為了他守身如玉的司晉琛的郁悶,頑強的甩著腦袋想將剛才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給甩出腦海,但因為自己纏的太緊,根本就甩不動,動了幾下倒是像極了蠶寶寶睡醒時的蠕動,讓司晉琛伸過去的手楞是生生的收起了四根手指,豎著一根修長的食指就戳了過去,在柔軟的被褥上一戳一個凹印兒。

被褥並不厚,他一戳,司淺之便感覺到了,扭著身子往外躲,司晉琛來了興致一般的東戳一下西戳一下,直到司淺之受不了的先開口了才無比自然的收回了手,然後滿眼笑意的看著他家努力的將腦袋探出來的軟萌軟萌的淺淺。

司淺之探出腦袋,黑潤潤的兩只眼睛頗為羞憤的瞪了瞪司晉琛,鼓著被憋紅了的臉頰,抿著細致的唇角控訴:“琛琛,不許戳!”尤其的不許戳他腰上的癢癢肉和屁屁!

司晉琛挑眉:“好啊,我不戳,你出不出來?”你不出來我就再戳,你出來了我吃完嫩豆腐好出去辦事!

“……”司淺之思考了三分鐘,還是拽著被褥的一角在床上逆時針的滾了兩圈,出來了,還是以四肢著陸的方式,屁屁微微的翹起,圓嘟嘟的,纖瘦的腰線下沈,更顯得那凸起的部位更加的誘|人了。這般有“暗示性”的姿勢,立馬招來了一只“鹹豬手”,司淺之剛支起的雙手在這偷襲下一下子又軟了下去,“啊——”的一聲驚呼剛好配合了電影裏的少年拔高了音兒的呻|吟,那般有志一同的配合讓司晉琛都楞了楞,回神了就更是不客氣讓他那只“鹹豬手”又“鹹豬”了一把,臉上都露出了現在已經很少露出的惡劣的笑容了。

這太過於同步的尖叫,讓司淺之受驚了,被摸了兩把後還有些呆楞楞的,本能的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屁屁後,便又繼續難以置信的深思去了。他難以相信的想著,怎麽會有這般讓人腦袋都迷蒙了的驚呼聲呢?真是太讓人羞躁了!

司淺之還沒能自己想完,電影裏越來越激烈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內。他瞠大了眼睛扭頭,然後將眼睛瞪得更大了!天啊,他看到了什麽!電影裏的那兩人在做他曾經不小心看了的那本小黃|書裏描寫的事!只是一瞬間司淺之便被羞的從頭頂紅到了脖子根,又跟田螺王子似的將整個人給縮到了被褥裏,拔高了音焦躁的喊著:“琛琛,不看這個電影!不看!”

他想到這三年裏的很多很多,然後更加矛盾而糾結的想到了他的琛琛想和他做的事。也是想和書裏以及電影裏的那般吧,從靈魂到肉體的交纏,比親親更加親密的親密……只是,那不應該發生在叔侄間,絕對的不應該。

圓內,矩外,一旦逾越了,會失去很多很多,也會讓很多人傷心難過。

司淺之突然的沈默,原來一目了然的羞紅,慢慢的褪了下來,還帶上了幾分蒼白。

“唉……”司晉琛低低的嘆了一聲,伸手將電影給關了,然後將安靜下來的少年抄起擁進了懷裏,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滿是無奈的一吻後,輕柔的道:“淺淺,我不逼你,不逼你,安心好不好?”也將心裏瞬間湧起的失落和難過極好的遮掩了起來,今天,本就是他冒進了。

這句輕柔的話語花了一點時間才傳進了司淺之的耳朵裏,他顫了顫眼睫,伸手圈住了抱著他的青年的脖子,輕輕了點了點頭:“嗯。”只是一個單音字的回答過後,司淺之的心情卻更是低落了,如果這種因為一個人的難過就覺得更為難過的情感就是書裏說的愛情,那麽,他也就只能在心裏對他的琛琛說抱歉了。

我愛你,卻不能告訴你。

叔侄兩人就這樣纏綿的相擁著,像是想將這無情的時光給定格在這美好又傷感的瞬間。

在又一條信息到來後,司晉琛放開了司淺之,將人給按進被窩裏睡好後,才起身下床,輕聲走了出去,並將客廳裏蜷著的大白放了進去。

在他走後,司淺之緩緩睜開了雙眼,極其憂郁的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後,便又閉上了雙眼。濃長的羽睫翹在空氣裏,纖長而又濃密,似乎只要一點點風力便能使它彎折。秀致的眉頭蹙起,額心若隱若現的印記慢慢流轉著淡銀色的輝光,透出微微的碧色,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淺淡的碧色越來越深,慢慢的由透明變為了蒼翠之色。一刻鐘之後,司淺之有些疲憊的擡起了左手,又出現在了手腕上的藤鐲,小拇指指甲大小的碧色葉子間小小的露出了兩個綠豆大小的橢圓形銀色花蕾,細細的看去,晃動著銀色的細波。

“木之靈,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沒有出口的呢喃消散在了來的太過於迅疾的睡意裏。

睡在寬大的床上的少年,眉目柔和,神色靜穆,睡著了也像是進入了冥想一般,看似無知無覺,卻又純凈而通透。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上個星期天,上個星期三,昨天的,……欠下三章,我盡量在這兩天裏補上來!盡量!

☆、【chapter 69】

等司晉琛到達約定的位置時,奧斯特·凱的一杯咖啡已經見底了。看著那即使連個微笑都沒有露出來還是讓人覺得風度翩翩的青年走近,他有點想扔杯子過去,但這種沖|動自然是只能在心裏想想,行動上也就只能用語言進行發洩一番。

“少帥還真是忙的很呢,打擾閣下我深感抱歉。”

奧斯特·凱這帶著戲謔的話語,司晉琛直接選擇的了無視,很自然的落座後,點了一杯溫白開,等著服務機器人送上來後,才擡眼看了一眼對面的金發青年,淡淡的開口:“有事,說吧。”

在這個風波剛過的時候,還不顧風險的要求面談,除了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對待合作者,他自認為還算寬和,只要不影響他預定的事情的主幹,旁枝末節他是不吝惜割舍的。

就像現在,他的重心已經慢慢的偏向了北部那塊全新的天地了,帝都這邊除開家族原有的區域,他並不打算再進行權利的擴拓。

也就完全不會去以打壓已經落下風頭的南邊奧斯特,作為畢業後登場軍區的開幕式。

“我……”奧斯特·凱聽著這一如既往平淡的聲音,原本想好的打算去突然的有些說不出口。他很明白,關於司淺之的那一塊是這人的死穴,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的不能觸及。雖然對於那個聯姻的策略,他是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心動,但對於不能碰的人或者物,他向來比他的父親要看的明白的多。

只是一瞬間的思索,奧斯特·凱便將心思換了一個圈:“我已經答應了留在帝都接管奧斯特家族麾下的事務,對於南方,我決定放開了,不跟我的大哥繼續爭什麽。因此,三年多以前的那場合作,現在我單方面提議作廢,”只是一瞬間的停頓,奧斯特·凱坐直了身板,微微前傾,表情收整,目光嚴肅而認真:“我想和你繼續新一輪的合作,而為了顯示我的誠意,我願以我——”

“停!”司晉琛擡手打斷了這個在某些方面也遺傳了父輩的濃情的青年,也正起神色開口:“合作的各種條件,已經不能成為打動我的理由了。我可以明著跟你說,也許不用十年,我的身影就只會常駐北部,而不是帝都或者是菲特伊的其他地區。上一個合作,若是在此刻終止,我們就算是雙方同意。至於新一輪合作,抱歉,目前我並沒有這個意向。”

話盡於此,司晉琛垂下了視線,喝了一口溫白開,對於那寡淡的滋味毫無抵觸,只是也談不上喜歡或者是討厭。為了給家裏那個已經被寵壞了的頑固的小呆瓜立規矩,在喝的上面,他連工作時偶爾喝咖啡的習慣都給戒了,變為了喝濃茶。

——咖啡裏繼續加糖,司淺之還能慢慢的喝下一大杯,可是苦苦的濃茶,他是半點都不會嘗。

現在在家的時候,司淺之在喝的上面只能有三個選擇,果汁、溫白開,牛奶,三選一,沒有其他的選擇!

司晉琛慢慢的喝了幾口,也在慢慢的等著對面那個幾乎可以用“生不逢時”來形容的青年的進一步表態。對於這個什麽合作與不合作,他從始至終都不太感興趣,四年前的那場合作也不過是覺得發展一條副線比較能掩人耳目而已;在四年後的現在,帝國政局已經正式劃分,司家贏家的身份以定,他個人的重心也已經轉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一個恰當的時候就可以收盤,讓一整盤看起來格外雜亂的子在一兩步的變動下化成一條所向披靡的龍。

雖然這個一兩步,也許還得讓他等上兩年。

他等著他的淺淺畢業,然後就可以志得意滿的載著人去北部正式落戶了。

他很相信,司淺之肯定會喜歡北部的,會喜歡那塊富饒野性的土地上的一切。蔥蔥郁郁的樹木,繁茂的花葉,春日有和風細雨,夏日有艷日夕陽,秋日果碩物肥,冬日晴空銀雪,最分明的四季之色,炎夏因為叢林廣布而少了幾分酷熱,冬日也因為湖廣河寬而減了幾層冰寒。他那總是艷羨著成長的自由的淺淺,可以在院子外的林子裏自由的奔跑,不用擔心會有人發現他能使夏花在冬日裏綻放的異能,也不用擔心他們在一起會讓別人詬病。

因為想到那些過於美好的未來,司晉琛的眉宇都情不自禁的放軟的幾分。是的,他已經控制不住的想要帶著司淺之去開始屬於他們的生活了,為了這一段從一長大便變質了的感情,他已經忍了夠久了……將喝了一半的杯子推開了一點,司晉琛已經不打算再繼續這樣靜默下去了,家裏還睡著一個總也讓人放不下心的寶貝呢。最近老爺子慢慢空閑了,總想找著機會和他家軟萌的囝囝聊兩句情感大事,昨晚上還接了一個電話,然後讓他的晚安吻都沒了,要是今天中午再來一次,那他這本就沒有性福的幸福生活該怎麽進行下去?!

老的太不留情,小的情感太剩。

“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在司晉琛剛起身準備離開時,奧斯特·凱擡起了頭,一手撐在咖啡桌上站了起來,低沈平靜的扔出兩個字:“等等!”

司晉琛依言頓足了,邁出去的半步卻沒有收回,挑了挑眉:“請說!”

奧斯特·凱撐在桌上的手收緊成拳,眼神認真,唇邊去掛起了兩分笑意:“我用一條訊息來換你坐下,你覺得如何?”

“在帝都的某個角落,在帝國銷聲匿跡了半個多世紀的一位偉人露面了,那位老人……”

“請繼續。”司晉琛坐了下來,神色不變的出聲。他心裏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個多星期以來微妙的矛盾感在這裏啊!三月會議結束的當晚他便開始為“出櫃”行動了,而到了一個多星期後的今天,他爺爺也沒有采取什麽大的行動措施,像是顧忌著什麽,也像是因為本身的矛盾而踟躕著,害得他一直備著的兩重應對方案一個都沒有用上。

第一重方案:如果家裏人想來想去想通了,那就皆大歡喜了,他也好好的留在帝都,將大多數的亂攤子收拾個差不多了再帶著他家淺淺去北部旅游到年尾,然後回來過年,來年繼續這樣循環。

第二重方案:出櫃失敗,冷戰開始。雖然肯定會讓他家小小叔難過,可這樣一來,他就有理由攜著人出去散心了,並且直接用“家裏人都已經知道了,所以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吧,看到我們過的很幸福了,他們想一段時間就會想通了。”作為理由和安慰,之後過上幸福加性福的生活。

可是,當這兩種都沒機會用上時,他就只能繼續在魔法師的道路上繼續修煉,擦,史上最苦逼少帥就是他了!

奧斯特·凱不懂他對面一臉平靜的青年心裏的千回百轉,還以為自己這無意中得知的消息格外的有價值,興致勃勃的繼續:“我是在三月會議前發現的,本來還不確定,後來聽到老校長的稱呼才確定了下來,那就是開國上將之一的司上將!”

“三月會議麽?”司晉琛垂下頭,用舌尖碾轉了一下這四個字,微微的扯了扯唇角,卻發現完全的無法改變木然的表情。恐怕時間還要往前推吧,例如說高校聯賽,當初研究院裏的兩個老人一起出入過文森特的實驗室,雖然用時很短,可是消息上還是有記載的;還有高校聯賽結束後緊接著的研究院三大決策人之二公開卸職,之後消失無蹤;還有三月會議上,活躍分子費老卻沒有出面,只是讓侄孫前來傳話;最後就是他爺爺那裏了,對於他顯露的心思的糾結以及猶豫……

是他將一切想的太簡單了,忽略了太多太多!

“文森特…淺淺!”司晉琛的瞳孔猛然緊縮,站起身什麽話都沒說便轉身疾步出了包間,留下一臉驚愕的奧斯特·凱維持著臉上僵化的笑容,瑪利亞啊,他說出這個消息可不是為了讓人在知道後就直接跑了的啊!

“司晉琛,你給我等等,等等!”

司晉琛這時候還能聽到他的喊聲才叫奇怪呢,轉眼進了電梯,看著電梯的數字在不停的變動,他的心也跟著蹦啊蹦的。這要是他家老太爺插手了,算是他有多少個方案都只能胎死腹中!

不過,聽聞老太爺也是有故事的人,應該也許大概不會這麽心狠吧……

等到了他們居住的樓層,司晉琛快速的進了門,在穿過客廳看著敞開的臥室門時,就只能是苦笑著轉身了。還真是遲了,希望所有的只是他多想了,只是他多想了!

而這邊,帶著大白進了實驗室後,司淺之有些驚奇的看了一整圈,然後不得不相信他看到的,還真是一個空空的實驗室,連馬爾斯師兄都不在裏面!他也不知道中午睡了多久,醒來後沒有看到他家琛琛,在下床的時候差點踩著了他家大白,不喜歡一個人呆在家裏,他便帶著大白來實驗室了。

可誰知連實驗室裏也沒人!

司淺之有點小失落,垮著肩嘆了口氣後便去了自己的實驗區,將儀器上防護罩打開後,然後從下面的儲物庫裏拿出了幾株七級中階材料,整理了一下思路便開始進行了他的實驗,雖然實驗的目的主要在於收集‘聰’作為送給他家琛琛的生日禮物。

在等著植物被分離成霧狀的過程中時,他小小的開了一下小差,算了算還缺少的劑量,在四個月內按照每天進行兩場實驗來算,補上後還能有多的。司淺之挺滿意這個結果,連唇角都上彎了那麽幾分,他決定在周末的時候要多進行幾場,多收集一點留以應急。如果琛琛同意的話,在家裏的時候利用家裏那臺家用版的慢慢的收集一點好的用來給他阿爹還有大姐配藥也是很後的,就算是因為收集那種會很耗費精力,他也不會喊苦喊累的!

看著青色的濃霧順著導管進入了中間的主儀器裏,司淺之便收攏了心神,認真的看著一上一下的兩臺顯示儀上的數據,然後緩緩的換了口氣將雙手伸向了極化微米管,全神貫註的挪動著細嫩的手指,讓指腹上感觸的極其輕微的電流順著神經傳進腦海裏,一種像是被溫暖的水流灌註的感覺慢慢的生起。

他做的如此認真,忽略外物,在他的另一邊,不知何時出現的老人,安靜的看著,帶上了歲月痕跡的面龐有種歷經風雨過後的平和,目光祥和明潤,眼角的魚尾紋倒是添了幾分親近之感,似乎只是一看就能想象得出來他笑起來紋路動起來的形態。

時間不緊不慢的流走,在司淺之輕輕呼出一口氣擺動著有些發酸的雙手時,看完了整個過程的老人走了過來,中氣滿滿的話語裏帶著慈祥與笑意。

他問:“孩子,還記得我嗎?”

☆、【chapter 70】

司淺之都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從這個世界醒來時第一個遇見的人會再出現在眼前,而且問自己,還記不記得他。

記得,不記得。

這個改變了自己命運的老人的面容他不記得,可是那種聲音卻是烙刻在他的心中的,正是因為這個聲音的發出者,才會有現在的他。盡管,在很久很久前被換了兩個懷抱來到司家的過程中,他仿徨過,有些傷心的想著是不是又要在一個洞府裏繼續生活,是不是又要一個人了,而一覺醒來就證明是自己多想了,他是真的有了一個家,一個溫暖而幸福的家。

司淺之聞言擡起了眼,認真的盯著越走越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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