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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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打算給拋到了腦後邊。

“沒什麽,就是剛剛有點累。”司晉琛笑著將話題偏過去了:“你等我幾分鐘,我很快過來。”

“唔,我去接琛琛好不好?”司淺之眼前的影像裏的青年,有點期待的問。他想讓他家琛琛坐在那裏多休息一會兒的,一會兒也好!

“你認識路嗎?”司晉琛一邊起身往外走一邊笑著反問,看著那邊司淺之皺著眉頭很是想了一會兒才沮喪的搖頭的動作,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在原地等我,只要一會兒就好!”

“那……好吧!”司淺之咬著唇點頭了,又很快的補充了一句:“下次換我去接琛琛!”

“嗯,好!”

高大挺拔的青年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走遠,在他身後的身後的斜對面,站著的一男一女,卻慢慢的將話題挑開。

“那個就是司家少帥,司晉琛。見到了,就可以回去了吧,莉莎小姐?”

“等一下吧,文仲彗,我還沒看到正面呢?不過,只是背影,也極其的出色呢!”

“下午老師會教授植研五級基礎,時間有些來不及了。三年的時間,還怕你看不著嗎?”

“嗯,也對!小彗,帶路吧!”

☆、【chapter 53】

中午,司晉琛去接司淺之之後便直接帶著人回到兩人住的公寓了。途中,司淺之只是乖巧的任他家大侄子牽著,時不時的瞄一下,想問什麽,但又有些猶豫,等到了他們的小家後,進了門,管上了門,司淺之就不想繼續猶豫了,踮起腳尖抱住司晉琛的脖子,小小聲的問:“琛琛,你怎麽了?”

司晉琛反手將人給完全的抱起來,用臉頰蹭了蹭乖巧的貼著自己頸側的少年的額角,也輕聲的回答:“沒什麽,只是感覺淺淺要長大了。”擔心你長大了,而你的琛琛卻差點就沒法繼續待在你身邊了。

有一雙強健的手臂抱著自己,司淺之也就放心的將兩條筆直瘦長的腿給盤在了司晉琛的大腿上,像只抱大樹的小熊一樣,雙手纏著,雙腿還是纏著,還將腦袋貼緊著,一點點都不放松。將頭挪了挪,靠近司晉琛的心口聽了一會兒之後,司淺之才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一般的開口,輕聲說:“琛琛,我長大了還是要跟你在一起的。”

在司晉琛怔著沒能回聲時,他繼續用同樣清潤輕軟的聲音說著:“我跟你說,你不許跟別人說的。”因為願望被太多人知道就不靈了。“我跟許願熊許過願的,如果以後琛琛要跟一個美麗的姐姐在一起了,就像大哥和大姐一樣,那麽許願熊就會把我變成一株琛琛喜歡的植物的!”

“那樣就可以一直跟琛琛在一起生活了。”司淺之擡眼看他,清潤的黑眸裏因為想到這種有些沈重的事兒洇上了一層水汽,瞅著近在眼前的英挺俊美的臉,還有那雙他極其喜歡的深淺眼眸,眨巴了一下長長的眼睫,才有些傷心的提醒:“琛琛不要討厭屋子裏的植物呢,要是淺淺變成了它們,也會被你討厭的。”被他家琛琛討厭,真是想想就讓他覺得心裏難受的厲害。

司淺之說完這麽一番比表白更動人的話語後,便陷入自己的莫名的悲傷中去了,安靜的伏在司晉琛肩頭,垂斂著眼睫,任思緒不知道往哪裏飛。他小時候就喜歡發呆,等性子放開了一點後才有了點孩子的模樣,只是,總是陪著他的司晉琛現在才知道,當初的那些發呆以及現在的出神,都不是簡單的一句“天馬行空”可以言喻的,是因為陌生,因為迷茫,因為對這個世界來自靈魂的抵禦與矛盾的喜歡。

在這之後的幾分鐘裏,司晉琛都沒能完全的回過神來,將他緊緊的抱著的少年的軀體柔軟而溫暖,讓人連心都溫軟了,而他卻沈浸在一種覆雜到矛盾的思緒裏難以回神。

他知道懷裏的人將他視如最全心全意的依靠,是對他有著混合著親情友情各種情感的愛情的,只是自己不敢妄自揣摩那雙清澈的大眼而已。

因為那雙眼睛太過於清澈,看著你,仿如是在用一個純凈的靈魂在與你對視,讓你為自己心裏的那一點可以說是骯臟的心思而自慚形穢。

司晉琛知道,即使他沒有真正的愛過其他的什麽人,但是他可以確定,自己這一生,如果連懷裏的人都守護不住的話,他絕對的不會去守護任何人。

不會去守護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司晉琛微微垂首偏頭,在司淺之發跡落下了幾個細碎而珍視的吻。司家會是他的責任,因為那是有關家族的榮光,他可以放棄一切,但是只會在放棄自己之後,才有可能放棄這個只是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能牽動他的情緒的小呆瓜,至於肩上扛著的家族的榮耀,除非有了可以接任的,否則只要他是司家人,是帝國所有人都知道的華軍少帥,是這個大家族的不二選的繼承人,那,這個家族,在他手裏,就只能是更加輝煌。

頹敗,不存在於他的字典裏,更不可能出現在他的人生信條的詮釋內。

“淺淺,快點長大吧!”長大了,我們就完整的在一起,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就算是來自於家人的壓力,甚至是整個帝國的流言蜚語,都不能。

這句話,帶著長長久久的嘆息,卻讓人聽著心裏微微的發酸,細細的品味著讓人也想跟著長長久久的嘆息一聲。

司淺之擡頭擡眼,看著好似突然的就滄桑了的司晉琛,嘴巴剛想張開,本來就近在眼前的俊臉猛的逼近,那雙異色的漂亮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將他瞠大了的神態印了進去,也將他的不躲不閃的順從烙刻在其中。

還未出口的疑問變為一聲短促的低呼,被封住的唇,也封住了他想要問出口的困惑。微涼的薄唇在那還帶著甘甜的粉唇上流連的吸吮,柔韌的舌頭在唇縫間細細的扣動過後便是一舉突破了牙齒的防守,在突破後卻拋棄了所有的溫柔與纏綿,像是一個霸道的君王,在這塊能讓它貪戀的濕軟溫熱的地方盡情的馳騁,巡視,不放過任何角落,更不可能放過中間那條甜軟的乖順的小舌頭。

一只大手從後背滑上了他的後腦勺,強硬而溫柔的止住了司淺之毫無力道的掙紮,微微的用力,便讓兩人的臉龐更加的貼近,鼻尖交錯,唇齒交纏,彼此呼吸共聞。

這個吻來的強勢而熱烈,讓司淺之完全的應接不來。透明的津液順著因為口舌交纏的過於激烈而忽略的空隙,順著細致的嘴角流出,再順著那姣好的下頷慢慢的滑向那被迫揚起的優美細嫩的脖頸。細小的喉結止不住的細細吞咽,卻最終只是讓更多的津液順著這條色|情的香徑滑落,有的侵入的衣領,有的卻是蜿蜒著去了耳後。

發不出的話語,與急促粗重的喘息相和,在安靜的屋子裏,暧昧的撩人。

司淺之剛開始還能睜著眼睛乖順的應著,像只仿真瓷娃娃一般,但只是片刻,濃長的睫羽便像是要背叛他一般,情不自禁的合攏,遮住了因為這個吻而湧上心頭的覆雜的甜蜜的酸澀的感受,還有很深很深的悸動。

在跟他做這般親密的事情的,是他的琛琛啊,他的琛琛……

不知什麽時候,相擁著激烈的纏吻著的兩人,由客廳到了臥室,由站著變為了雙雙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以那般暧昧而色|情的姿勢躺倒。中間是否交換過呼吸,他們不知道,只是在司淺之急促的用鼻子吸氣呼氣時,司晉琛才慢慢的離開了那讓他著迷的唇舌,那般甜美的滋味,只有他,只有他能嘗。

司淺之沒有睜眼,濃長的睫羽在空氣中細細的顫動,急促的呼吸從那微微張開的唇間吐納而出,已經帶上紅腫的唇珠上泛著水澤,雙手無力的虛虛抓著司晉琛的前襟的一點衣服,全身像是剛撈起來的面條一樣癱軟無力,被人虛虛的壓著也無力去掙紮。

他還覺得在那顆生來就與絕大多數人不一樣的心臟,這會兒真的不像是他的,“砰砰”的跳的又急又快,好像要從他的胸膛裏蹦出來一般。

司晉琛緩了緩後,才翻身躺在床上,將那還閉著眼臉上羞紅呼吸急促的小呆瓜給抱著放在身上趴著,用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他背上拍撫,也任自己這一刻節奏劇烈的心跳聲,不再遮掩的傳到司淺之的耳裏,心裏。

他想要這個少年,從很早就開始。

□的腫痛,讓司晉琛苦惱的皺了皺眉,將趴在身上的司淺之往上拎了拎,然後閉上了雙眼。身上的少年,才只到自己的肩部啊,那麽嬌弱的身子,瘦弱而細嫩,除開眼睛,哪個地方都是小小的,別說什麽準備都沒有,就是有了準備,他也還是得慎之慎之再慎之。

“淺淺,你快點長大吧……”像是呢喃一般的絮語,從出口時便立即消散在了空氣裏。

已經緩過來的司淺之,趴伏在那讓他覺得寬厚堅固而溫暖安全的胸膛上,聽著那慢慢恢覆了正常節奏的心跳聲,蹭了蹭,微微擡頭,睜開了眼,看著那有些揚起的線條精致的下頷,以及那明顯凸起的性感的喉結,眨了眨眼,剛散了一點熱度的臉再次慢慢升溫,心跳也又有點變節奏,連身體都有些說不清的怪異。

……像剛泡完澡,然後被輕輕撓癢癢,也有點像喝完湯睡到半夜時的情況。

我是長大了吧?司淺之有點不確定的想,慢慢的垂下了眼簾,又蹭了蹭臉下的布料,有些沮喪的放棄了繼續想這個深遠的問題。他覺得,這個問題還是留給他家琛琛去想比較好!

這個下午,叔侄兩個午飯都沒吃的相擁著躺在床上睡了大半個下午,睜開眼時,太陽都有點往下沈了,又膩歪了一會兒才起的床,吃完了簡便的午餐後到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有一眼沒一眼的看了一會兒,才開始各辦各的事,一個進書房,一個在變為了花房的陽臺上認真的栽花種草,時不時的讓哪一朵花苞分分鐘裏燦爛開。

外面的熱鬧,這兩個人都不知道。

他們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偷得一個下午的空閑,用他們那過於纏綿的方式,體會其中的安寧與幸福。

這世上,跟心心喜歡的人在一起,再平淡的時光都帶著五彩光闌,安寧,柔和,怡然……

新紀266年9月16日,兩天前被植研界的鼻祖之一的費老收為關門弟子的植研天才卡貝爾,也是成長性九級植物聖品之一的紫芝的培育者,正式登場菲特伊綜合學府的植研區,成為了索爾思學院與菲特伊綜合學府的特殊工職者之一,任期為十年。

已經是九級中階的小法者的費老,為這個關門弟子在菲特伊大學的亮相現身,以帝國中央研究院的名義贈送了植研學院一百套七級植研器材,親自出面顯露了一手,十五分鐘內將七級高階材料的95%的數據得出,並且用量子集中儀收集‘聰’重達0.046毫克,最關鍵的是,他順手將所得的‘聰’用於了他所選用的那臺八級初階植研器材,瞬間讓儀器的精確度提高了一個有效位不止,細小的瑕疵方面經過檢測,也修覆的極其好。

在被允許在禮堂裏見識的植研院的應屆畢業生,大多數都被這麽明確而快速的效果給驚住了。不管這個世界的人口有多少萬,能當之無愧的成為天才的,終究還是在極少數,應屆生的平均植研等級在五級中階,五級高階是一個坎,六級更是一個坎,至於從六級中階開始,那就不叫是坎,叫飛躍了。

畢竟,在六級中階以下的,能做的就只能是最表面的“植研”了,而六級中階以上,卻更多的是在進行植研的同時,提取植物中的微活性物質:

——‘聰’。

一樣能幾乎可以說是能改造一切的難以進行研究的物質,它是那麽的神秘,曾經的地球上沒有,記載中沒有,從其它的非生命星球上帶回來的樣本中同樣沒有,好似它就只存在與菲特伊這個奇妙的星球上一樣,並且是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開始發展,到現在莫名其秒的成為了整個帝國最受高層關註重視的事端。

誰也說不準,當這個物質完全的違背物質定律,並且違背了時間時,它會變成什麽?

——成為整個人類來自於本性的貪求之物的可能,比成為被封存的對象,大得太多。

而費老的這一番太過於順手的動作,在很多旁觀的教授和負責人的意料之外。在他們回過神時,同步的校園直播,已經在幾秒鐘之內將這一切傳到了校園廣播站。

這是百年以來,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的公開七級以上的植研過程以及‘聰’的運用。

這一出直播過後,菲特伊綜合學府,整個聯盟帝國綜合實力最強大的大學,迅速成為了全國各地的各所大學的熱點,兩個世紀的沈澱帶來的莊重與肅穆,轉瞬成為了一個斷點。

而歷史,在這個震撼的斷點,開始了新的篇章。

☆、【chapter 54】

時間匆匆而過,兩年後,大學區域高中區中間的面積廣達三千多頃的叢林中層。

“你的腦袋到底是什麽種構造啊,怎麽兩年了個頭不見怎麽長,連常識和心眼也都不見長呢?那是麅子,不是你家琛琛給你訂的仿真玩具!擦!你真是想氣死我啊!”憤怒的都快變調的咆哮聲,驚起了鳥兒一陣陣的飛出,在幽靜的山林裏格外的有震撼力。

“我就只是離開那麽一瞇瞇會兒,你就出情況了!讓你站在原地別動了好吧!”一只手捏成拳頭擡起的青年,頂著個刺猬似的腦袋,深蜜色的面皮因為這般費力的咆哮而帶上了幾分加深面部顏色的紅暈,兩條眉毛倒豎,一雙靈動的單眼皮眼睛,裏面燃著兩束小火苗,看著就瞧著面前的微微僵著脖頸的白嫩少年,看樣子簡直將想直接將人給吞了。

“你呀,哼!”

杜渡喘了口氣,右手的食指豎起來了,最後又被他咬著牙放下去了。擦,他忍!不跟一個軟綿小呆計較!兩年了,早就該習慣了,真的該習慣了,這就是一個背景超級強大的好欺負軟綿天然呆,除開植研方面的天賦讓所有人都要仰望外,其餘的方面,我嘞個去,簡直就是身嬌體貴王子態的典型。

想吃好吃的甜點,找他家樂樂師姐。

想玩好玩的游戲,找他家二師哥。

想安靜的認真練習,他家莊重老成的馬師兄總在一號植研室裏。

想鉆研更深的或者是得了上好的種子,有他家護崽子的老頑童老師。

想念他家這一年多以來總是忙得四處飛的大侄子了,點開聯絡器,甭管是在哪裏,一個星期之內,那備受所有人註目的司家少帥,鐵定回來,進行叔侄間甜蜜的讓人牙疼的互動。

再加上已經成為他們植研專業課的導師的安徒笙時不時的噓寒問暖一番,還有龍騰的各位三五不時的前來送兩份小禮物,以及備受好評的文雅夫人前來探看,帶來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只要是跟這騷年扯得上邊的,都有份。

最後就是,擦,此刻站在他身邊有些委屈的擡眼看著他的少年,是個帶著“強力防護罩”的好吧!那群從別的院裏不辭曠課也要來遠觀的漢子到底是為嘛!明明知道只能遠遠的看著一飽眼福,近身三米都要受排查,還要不要這樣堅持不懈,堅持不懈的將自己的一顆純情少男心給扔到了感情真空地帶!

將司淺之身邊稱為感情真空地帶,是真的一點錯都木有,幾乎是所有人,包括他這個偶爾會嫉妒兩把的哥們兒,都是不樂意看到哪個漢子真的走到這少年身邊的。

感覺吧,不相稱!長得再帥,身板再好,在腦袋裏將兩人劃拉到一塊,還是覺得不協調。他曾經為此疑惑了小半年,然後在寒假回家時問了他老爹和小爸,再然後,被解惑了:鮮花插在牛糞上的確很滋養,但是鮮花最適合的還是有著肥沃的土壤又漂亮結實的花盆。

——這是般配與和諧的問題。

他當初似懂非懂,想了半天,抓著腦袋又加了一句:也就是說,司小呆也就只有跟著他家大侄子司少帥過了?真悲慘,媳婦兒漢子都不能找了……

他老爹和小爸都對於他這個“壯語”表示沈默,不想予以任何態度。

——現在只要是重點關註司晉琛的,有幾個不知道這位手段心性都了不得的少帥,是個名副其實的‘叔’控。

但是,他敢這般將寵著長大的小小叔放在眼皮子底下,而不是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就完全的代表著:這人我放這兒了,誰敢越雷池的,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位可以說是很年輕的少帥,溫和的面對眾人,眼裏卻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在明知有新聞社的人攝影時,還是用最自然的姿態,帶著下課過來接他的少年擡腳,沒幾步像是變戲法似的將一小把八級中階的蒺藜子的種子讓人拿在手上當石子玩。走在路上,看著人仰頭看路邊高大的楓樹上還是青色的楓球,直接扔了一粒出去打下了一棵,長長的尾蒂還是好好的,讓人拿著在手上輕輕晃動著,一搖一擺的,上去下來,彎下彈起……

這少帥笑得溫柔,道:“好玩麽?”

他家純然的小小叔:“嗯,很有趣的!O(∩_∩)O~”

一邊裝成路人的記者擦了擦額際的冷汗:呵呵~~……

——太狠辣了!

有很多趣聞,杜渡是知道的,所以在對待司淺之的態度上,也是極盡的細心,雖然他知道,在這事上,他也是藏有一點點私心的。

他在心底強調:真的只有一點點點點私心!

一抹白影從一棵樹上輕巧的躍下,沖進了一個茂盛的草叢裏。杜渡很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將耳朵裏聽見一邊的草叢裏傳來的一聲被悶下來的痛呼習慣性忽視掉。他差點忘了,身邊這讓人太多人護在心尖上的少年,不止有人護著,還有兩只極其通人性的動物當暗衛。

擦,這世界不是很殘酷麽?腫麽的就有人這麽的命好?!是因為長得可愛而精致,還是因為性子單純到讓人覺得好欺負,還是說……好吧,他必須承認,很少有人會不喜歡這個純澈美好的少年,拒絕他在對待人時不經意的貼心暖肺以及一心一意。杜渡嘆了口氣,擡眼看了看漏過樹縫的陽光,伸手,看似粗魯實則把握著力道將司淺之帶著朝幾米外的集合點去了。

心裏繼續吐槽:擦,這個世界,還有存在一些不怕死的人的,要是這個小呆出了什麽事……

——難以想象,所以就不想了。

在他們身後,趴在草叢裏的漢子默默的淌淚,悶著聲默默的看著他心中的少年走遠,再才感委屈的偏頭瞅了一眼輕巧的踩在自己背上,一只鋒利的爪子落在頸側動脈的白色的雲貓,那雙金色的豎瞳帶著漠然的瞧著自己,半晌後,爪子收回的瞬間,輕輕的一躍便竄了出去,轉瞬消失在了叢林裏。

還心有餘悸的趴在地上的青年,憂郁的蹭了蹭被壓住的胳膊,他的天使,再次走遠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

——遠遠的一見便被傾心了的純情青年的苦逼,這個世界,真的一點都不懂!

被人拉著走,司淺之也沒怎麽反抗,只是調整了一下走姿,確定被拽著走不至於摔就不管什麽了。擡眼,看著怒氣已經消散的差不多的杜渡,很認真的說:“我知道那只眼睛很水潤的矮鹿不是仿真玩具,我是看著它想吃我身邊的草才走開的。”

杜渡偏頭,充分利用了自己比司淺之高了半個頭的優勢,從斜上方往下瞟他,挑著嘴角道:“哦,敢情你這是為了不嚇到它啊!”這小呆,看沒看到是長了泛著銀光的鹿角的啊,就算是那鹿角還不是很大,至少也開了個叉好吧,將人給釘出幾個窟窿,是一點難度都沒有的好吧。

司淺之擡眼瞅他,倒是從那張明顯帶著氣憤的表情上看出了他說的並不是在誇獎自己,所以,他將頭扭一邊去了,繼續安靜的看入眼的植物。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這片叢林,而且還是中層的,現在雖然等級上去了,可是實驗的技巧,還是需要從基礎開始抓牢,勤學多練才是大道。

而這兩年裏,他也的確是只拿六級以下的植物練手,訓練實驗時的靈活度,還有敏捷度。只有在司晉琛在的時候,才會去嘗試新的挑戰,比如說開始試著從六級中階植物中提取那含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聰’,以及努力全面獲得那些植物的各項數據。

司淺之牢牢的記住,琛琛說:要韜光養晦,避免被人發現端倪!

——他已經通過電影知道監獄是什麽樣子的了。

所以,堅決不要被人關進那裏!司家幺少爺在心裏握拳,他不要和他家琛琛分開。

杜渡剛將人拉回休息地點,就聽見司淺之的聯絡器發出了他現在也熟悉了的樂曲,真人演奏錄制下來的鋼琴曲——獅子王,末了還有一句溫柔而寵溺的提醒:淺淺,接電話。

等著那句“淺淺,接電話”響起之後,司淺之才笑著點開了聯絡器,然後微微垂頭看著展開在側面的影屏,甜軟的喚道:“琛琛,你現在在哪裏?”已經是應屆生的司晉琛,已經很忙很忙了,學業倒是游刃有餘,可是華軍少帥這一職,從兩年前開始,就已經成為他工作的重心,並且時常的需要出遠門。這兩年裏,兩人可以說是分多聚少,也讓司淺之漸漸適應了這種在休息時間才可能收到的電話,也開始習慣的以這樣的話語當做兩人說話的開頭。

影屏中的青年抿著唇似乎在想什麽好的回答,在司淺之眼巴巴的看著時,才笑著說:“嗯,我啊,在家呢!你在哪裏,我去接你,還是在等你回來?”

司淺之認真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覺得變化不大時,才咬著唇蹙著眉痛心的下決定:“琛琛還是在家裏等吧,我跟導師還有同學們一起回去!”

下這個決定可真艱難!司淺之皺了皺臉,他都一個星期沒有看見他家琛琛了,就算每次重聚後要做有些羞羞的事情,他也還是很想經常跟他家琛琛在一起的。

看著司淺之的表情,司晉琛就能猜出他的心思,想到一個星期沒見了,心裏頗為念想,但是嘴上他卻說:“嗯,那我在家等你回來吃飯。”說完了,又忍不住的加問了一句:“想吃什麽?”

這個問題司淺之喜歡,黑潤的眼睛亮了亮,很快的說:“想吃琛琛烤的兔肉,還想吃琛琛熬的小米粥!”

燒烤和熬粥是目前司晉琛最拿手的廚藝了。

並且剛好,這兩樣都是司淺之極其喜歡的。

……也許,這句話得顛倒一下因果關系才算邏輯順暢。

叔侄兩個又繼續甜甜蜜蜜的說了幾句後,才不依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杜渡扔掉手中拽斷的一根草,上前,帶著點羨慕,又帶著點不解的開口:“你和你家,”他忍不住的將“你家琛琛”給咽了回去,換成了:“你和司少帥到現在還是這般親密?”

司淺之露出了比他更困惑的表情,蹙著秀致的眉頭,看著這個被他當做很好很好的朋友的青年,眼神是清澈而懵懂的,表情也是一目了然的純然,讓杜渡心裏猛地一顫,忍不住微微收緊了身側的手。

司淺之想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問:“不能這樣嗎?”問的時候,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被吊的高高的。他就算是再單純,再不懂世事,這兩年他還是了解了很多他以前不了解的知識的。

只是,他不想那般明確的知道!就像是,他在兩年多以前,不希望明白自己的來歷一般……

他看著杜渡,也不知道在期待著怎麽一種回答,他想有人認同他和司晉琛之間的親密,卻又不想讓別人知道這種比旁人眼見到的更為親密的親密。

也許是司淺之流露出了內心的恐慌和茫然太過於讓人心酸,杜渡小心的咽了咽口水,才幹澀的扔下了一句話走開了。

他說:“我,我也不清楚,只是你們親密的讓人困惑而已……”

他沒有更多的心情去看站在原地的司淺之的神情,在跑到一邊後,才拍了拍變了節奏的心臟,這一年多以來,每次看到司晉琛來接司淺之,然後看著他們及其般配的走遠,他都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總感覺有些東西,在不受所有人的控制之下開始變異。

並且,也讓他的心也跟著變異了……

☆、【chapter 55】

兩年的時間有多久,足夠讓人懂得多少,又能讓人成長多少……這些都不是司淺之最想了解的,甚至是有很多東西,他是自己本能的不想去了解。

他希望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有這些他喜歡的人和物存在就好了,不要那麽覆雜的,不要有那麽多的東西。

——這也是司晉琛的期望並為之努力的方向。

司淺之想到那個可以說是另一個他的洞府裏的少年,只是因為被選擇的命運,就在那一方天地裏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個年頭,沒有童年,少年期除了環境和心性養成的淡然,也沒有,保持了不知道多久的少年期,銀湖水都一天天的幹涸下去,他卻還是那副模樣,幾乎是一絲改變都沒有……

現在,他記憶中的十八年裏,他努力做出的改變的結果呢?他渴望家庭的溫暖,所以他讓自己慢慢敞開心扉接納那些人,讓視線圍著他們轉,為他們的離開而失落悲傷;他希望不要那麽的軟弱,有司家人那般的剛強,所以他努力,他堅持著一人在西大區待上三年;他渴求長大帶來的自由,卻最終還是不想離開他的琛琛太遠……他害怕著,害怕長大帶來的煩惱以及距離,會讓第一個對他那麽那麽好的人走遠,所以他努力的靠近,貼近,緊緊的依賴著那份讓他覺得身心都安寧下來的溫暖與安全。

盡管現在,他漸漸知道,那樣的貼近是不對的。他和他的琛琛在沒人的時候所做那些事還是不對的,親吻是發生在情人間的,不是在叔侄間,即使是沒有血緣的,可是只要有那麽一份名義在,他就只是司家的幺少爺。

在回去的路上,司淺之安靜的想了很多很多,他平時就很安靜,這樣的靜默也沒有讓周圍的同學感覺出什麽異常來,而杜渡的閉著眼休憩雖然讓幾個男生有些意外,但是考慮到一整個上午在林子裏穿梭,也就只當他累到了,這會兒在休息。

唯一發現異常的安徒笙,卻在長久的看著那挨著窗出神的看著窗外的少年後,在心裏微微的嘆了口氣。成長總是伴隨著很多的煩惱,時間的更替,也不可能讓一個人一直保持不變,該知道的和被知道的,到最後都會知道的。

就像他,從第一次看到這個少年,到現在,一天天的更加註意著他,不是因為什麽別的感情,就只是在兩年的相處中,覺得其實這個備受人羨慕嫉妒的少年並沒有別人以為的那般幸福快樂,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幽幽的洩露出來的孤獨,讓他偶爾看起來是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那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比如說,靈魂。

誠然,讓他如此移不開眼絕非這一點主觀上的感慨,更多的是,這個少年的天賦,實在是讓人瞧不見限度。別的人不知道這個少年的實力,他卻是能估摸出幾分的,從前也不覺得他三年便成為了五級植研者也就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天才,可是這兩年裏,他在無意中驚悚的發現,越往上越難前進的等級,那些讓所有植研者都頭疼的“坎”,在這個少年面前卻仿佛只是一個障眼物,稍稍的思索過後,便撥雲開霧釋,繼續坦途。

盡管,這個叫司淺之的少年,在這兩年裏僅僅只是進行了一次考核,利用學校的審核設備“勉強”突破了五級中階。

安徒笙斂下了眼睫,遮掩下了眼裏的覆雜與深思。他也終於知道上次文森特在看著司淺之的側影流瀉出的那一絲嘆息是為什麽了,為這樣的天賦而嘆息,也為這樣的少年的心性而嘆惋。

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可是司淺之卻並沒有一絲的追名逐利之心,甚至是對這些無數人為之努力一生的權與勢避之不及。

他一心一意的只想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並且只為了願意去改變的人而改變。

這也是一種純粹對吧?

——只是純粹的讓人覺得不可名狀的覆雜。

司淺之並不知道他在出神的看著外面倏然而過的風景時,有人也在默默的用心註視著他,為他的性格和心理,做出自以為的理解。他想的事情遠遠不會那麽覆雜,或者說因為生活的環境,他想思考點覆雜的也沒有那個動力。

他知道他和司晉琛之間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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