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被男人準確地從後面插入，象是破爛的人偶一樣擺弄著。沒有潤滑也沒有前戲。除了疼以外也沒有更多別的感覺。那個地方不知道是被精液還是身體裏流出的血弄的又粘又難受。

「放開」也好，「出去」之類的話不知道叫了多少次，只能象壞掉的錄音機一樣不斷變調地重覆著。

被類似於強迫性地拖回了公寓後，男人象是被什麽附了身一樣地抓起他，而他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

也許是氣憤的原因，男人的手微微地發著抖。

他被壓倒在臥室的床上，並剝去了全身的衣服，這一切並沒有耗費多長的時間。然後很快的，他被翻倒在床上，臉被重重地壓進了被單裏。腳不費力氣地被打開，一口氣被侵了進去。

那一瞬間因為痛楚而呻吟了起來。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用光一樣的沖擊感，被強行刺入的恥辱以及火熱的肉體的觸感。所有的意識都仿佛陷入了模糊，但接下來的沖擊又迫使他醒了過來。

男人突然輕輕地擡起他的下顎，慢慢地舔著他的唇；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的官能開始因為男人的溫柔的挑逗而顫抖了起來。

「那個女人會這樣的碰你麽」。

和動作完全相反的冰冷的語言似乎很隨意地就從形狀優美的唇中飄了出來，他張大眼睛很努力地想分辨出現在的情況，但一下一下的實在讓他無法集中精力。

「你這樣的身體真的還能碰女人麽」。

已經說不清楚是疼還是舒服的感覺在身體裏蔓延開來，他可以聽的見自己象是垂死的聲音一樣的聲音，直到再也叫不出聲音為止。

不知道一共做了多少次，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七點了。

幸好是周末的關系不能算是無故缺勤，但腰部及那個地方的感覺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用「疼」字就能形容的了。

想翻個身的，卻發現身體被牢牢地扣在男人的懷裏根本掙紮不開。

何況他也沒有這個力氣。

目前的這個姿勢有點溫暖的感覺，他重重地喘了口氣，把身體更加地沈進這樣的溫暖中去。

如果能把脖子往右邊轉一點點的話……他試著想伸只手把床頭的燈打開。

「流川……」

他有點眷戀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卻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再次見面以後甚至都沒有機會這樣平心靜氣地在一起，每次看到對方的時候不是在冷戰就是沈溺於耗費體力的某種「運動」中。也不曾在醒來之後坐下來談些什麽。

或者說他們之間已經沒有再談什麽的必要了。

想到這點的他有些自卑地笑了。

分開的時候是那個樣子，而現在又是這個樣子。本來就應該是無所謂的東西，何必那麽在意著某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要結婚還是別的什麽都跟他沒有關系。

想到「結婚」這個詞讓他有些很不舒服的感覺，他很重地推了身邊的那個人一下，勉強地坐了起來。

「洋平」。

象是感覺到缺少了什麽似的，男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轉過頭沒去看男人的臉，但男人醒來那刻困惑的表情還是深深地留在視網膜上。

「你應該夠了吧」。

他費力地想伸直雙腿，象是沒有感情一樣說著話，也沒有去理旁邊的人。

「把我當作玩具一樣的，想到我的時候就會來擺弄一下，膩的話就跑出去隨便幹什麽。我和你只是碰巧住在一間房子裏而已吧，為什麽我必須忍受這樣的事」！

最後一句是吼出來的，大概是長久沒有交談的關系甚至猜測不到對方的反應。他會生氣嗎？還是很幹脆地不理他呢？這樣想著的他不禁慢慢地發起抖來，並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而有些緊張罷了。

「大概吧……」

男人的話尾終止在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中，刺耳的聲音讓他的身體為之一震，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地就看向了男人的臉。

流川的臉上是一種很覆雜的混合表情，看不出高興或者生氣；但在他勉力地想站起來去接電話的時候，左手突然被很用力地壓住了。

在響了不知道多少聲之後，電話被自動切向了留言的位置。磁帶沙沙地向前滑動了起來，停頓了一下，由音的聲音出現了。

「洋平，你不在嗎？那個……」女孩子象是遲疑了一下的樣子，很快又輕松地說了起來。

「很快就要到八月了呢，盂蘭盆節的時候要不要一起回老家？因為到時候會很擁擠，所以需要早些時候去訂下時間和路程的樣子呢……就這樣了，可能的話請盡早跟我聯絡」。

這樣說的話才想起來，也的確很久沒有回去了，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失禮的樣子，但似乎應該去看看吧。

「要跟那個女人一起回神奈川麽」？

男人的聲音象是透過什麽劣質的擴音器傳過來一樣的模糊，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過神，男人的臉象是被手術刀切割過後的冰冷，無論是表情或者是眼神，讓他根本說不出別的語言。

「也不一定啦……」含糊地回答了下，他有點陷入自己編織的某種情節之中，象是鉆進袋中的老鼠一樣找不到出口。

「也不一定……是麽」？男人重覆著這幾個字，然後象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地下了床，被那邊的震動打斷思路的他擡起頭看著低頭穿衣服的男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公司該給的假在他有意無意之中推掉了，當然相應地也得到了些意外的好處。

本身對於盂蘭盆節大批大批的員工放假就比較頭痛的公司上層對於他這個選擇一來感到很意外，另一方面也很讚賞的樣子。

同期的同事在準備著回鄉的同時也不忘小小地開幾句玩笑，看來是真的工作過頭了。

那次之後也沒給過她任何的回音或者解釋，因為想著與其費力解釋不如拖著，反正由音也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帶著這樣的想法一直過了大概有兩個禮拜。因為一直在工作的關系，都沒有考慮過所謂戀愛中的情況似乎不應該這樣。

等到覺得不對勁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無論是打電話也好，去她家門口等著也好對方都沒有反應，即使同在公司也是視而不見的樣子。

到了盂蘭盆節後的半個月，突然看到空空的椅子去問時才知道由音已經離職的事實。而告知他這個消息的同事也似乎沒有想到的樣子：

“由音她已經離職了啊，辭職報告在上個禮拜就已經打上去了，甚至連離別會都已經搞過了……難道她都沒有告訴你嗎？”

聽到這樣的消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就要離開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急急地想上司告了假，都沒有問過有沒有批準就直接從公司沖了出來。

打手機的話也沒有人接，坐著出租車到了她的公寓，敲著門的時候明明還聽到裏面有著聲音，但一報上自己的名字以後裏面又是一片寂靜。他知道她在生氣，或者還有別的什麽情況在裏面。

無論怎麽說，都不希望被這樣誤會下去，這樣想著的他手敲門的力氣又重了點。

「由音，開門好麽？有一些話需要說清楚……」

似乎還是安靜的沒有聲音的樣子，但很快的，似乎傳出了細細的啜泣聲。

「洋平，如果你還算溫柔的話，請離開好麽」？

她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傳過來，他楞了一下。

「那個，是不是有誰……」

一種最壞的打算從心裏冒出來，不知道怎麽的，不安越擴張越厲害，象是在清水中滴入了一滴黑色一般的恐懼蔓延開來。

「是不是那個家夥……」

「如果你說的是流川楓的話，我們的確是見過面了」。

「雖然我說過有信心讓你忘記以前所愛的人而愛上我，但如果是他的話……我實在沒有那個信心……」

「由音……」

門內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他也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不知道怎樣地離開了由音的公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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