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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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末成功闖過古道,在風隕閣中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

其實那一日,易飛煙也看到了古道上的場景,只是他隱藏在暗中,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或許,掌律使景川發現了他的存在,只是沒有拆穿。

易飛煙在李末成功闖過古道之後,沒有過多停留,也是悄然離開了,他已經看到了想要看到的,包括布方野被景川單獨留下,不知說著什麽秘密。

那一日,當李末已經走到古道盡頭,靠近景川的時候,他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只是當時的情景,只有景川一人看到,而且他還聽到了一陣天外琴音。

那是突破至二境琴心境才有的異象。

即便是掌律使景川也是訝異,李末居然會借助古道禁制的強大壓迫之力,提升了修為境界。

雖然僅僅是從初境踏入了二境,但已是常人所不能及,畢竟這兩年來,李末在很多人的眼中,只是一個武道界的廢物。

回到青天殿之後,唐寧也是知曉了這個消息,當下便是饒有興致的看了李末一眼,然後帶著他去了浮雲湖畔的懸崖。

這一次,唐寧決定讓李末下崖了,當然是在鐵鎖的保護之下。

李末琴心境的修為,已經可以勉強抵禦崖下的罡風了。

鳳初境突破至琴心境,對於李末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坎,也是他重新啟航的起點,或許在將來,所有人都會震驚於他的武道修為。

“八大穴你打通了多少了?”

唐寧問的自然是位於小腿與腳上的八處大穴,這八大穴是修煉千影千幻的重心所在。

李末撓了撓頭,說道:“第一處已經打通了,第二處還在努力中。”

唐寧螓首微點,說道:“還不錯。”

頓了頓,唐寧狡黠的看了一眼李末,又說道:“既然已經突破至琴心境了,現在可以去崖下了。”

李末深吸了一口氣,他終於要去面對那些鋒利如劍的罡風了。

想到那些終年不變的罡風,李末想起了古道上的禁制,他之所以答應景川去闖古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適應這崖下的罡風。

古道禁制與這崖下罡風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皆是冷冽、鋒利、無情。

懸崖邊的巨巖突起,纏繞著鐵鎖,堅韌結實,足可通向崖間數百丈的地方,但是距離深淵之底,還是有著極為遙遠的距離。

“嘩啦~嘩啦~”

鐵鎖摩擦著山體的聲音,像極了幽海的海浪聲,李末將鐵鎖全部拉到了崖頂,這段鐵鎖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卻沒有生銹,漆黑冰冷。

李末用鐵鎖的末端纏繞腰間,極為沈重。

他看了一眼唐寧,肅然點了點頭,而後便是施展出千影千幻,如同一陣清風,化作殘影,躍下懸崖。

唐寧美眸低垂,望著雲霧之間,那道身影越來越模糊,直至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視線之外。

……

……

風律司

在李末從古道中走出的時候,景川便是已經知曉,破壞曼陀羅花的並不是李末,他在那些禁制陣法的光影中,看到了布方野的身影。

由此便可以斷定,損壞曼陀羅花的是布方野。

景川是風律司掌律使,掌控著古道禁制,但是卻不能隨意開啟,必須要有人闖古道,才能名正言順的開啟古道禁制,這是祖宗傳下的鐵律。

於是,景川便是與李末協商,李末去闖古道證明清白,景川利用古道禁制查明真相,因為在古道上發生的事情,逃不過禁制中的光影。

只是李末除了證明清白,也是另有心思,景川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沒有拆穿。

景川掌管著風隕閣的鐵律,對於自己的弟子自然是更不能姑息。

布方野受到了極為嚴厲的處罰,風雷劍。

每一株曼陀羅花的成熟,都關乎著紫雲澗南山的安全,布方野破壞了曼陀羅花,受到風雷劍的懲罰,不算過於嚴重。

只是其中緣由,布方野咬牙不說,景川不再多問。

布方野不僅受了風雷劍,還被禁足半年。

只是在經歷了風雷劍的可怕懲罰之後,過了數日,布方野的傷好了一些,或許是不滿其師景川的酷刑,他逃出了禁足之地,逃出了風隕閣。

景川震怒,就欲派門下弟子下山緝拿,在這個時候,又有一件大事發生,傳進了掌律使的耳朵裏。

西白在浮雲城中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是掌律使景川的親傳大弟子,未來風隕閣鐵律的傳承之人,修為高深,竟是在浮雲城中遭到歹人圍殺,受了重傷。

景川怒火更甚,他是掌律使,不能親自下山營救,而其門下幾個修為高深的弟子又是都不在身邊,閉關的閉關,下山的下山。

於是景川想到了青天殿閣主一脈的弟子。

景川親自找到了唐寧,後者有些受寵若驚。

雖然唐寧對風律司的一部分弟子看不慣,但是對於掌律使景川卻是極為敬重。

他是自己的師伯,恩師祝念的師兄。

“西白師兄受傷了?”

當從景川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時,唐寧也是惶恐了片刻,西白的修為人盡皆知,在風隕閣的八百弟子中可名列前五之數。

是什麽人能夠傷的到他?還是在風隕閣腳下的浮雲城中。

唐寧沈吟了許久,說道:“西白師兄與我等師兄弟從小便在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他出了事,弟子自然是鼎力相助。”

景川點了點頭,眼中有些滿意,說道:“我想讓你叫上顧歡師侄一起,你知道的,恐怕就算我出面,也請不動他。”

唐寧一滯,笑意有些苦澀,說道:“師伯放心,我與三師兄定將西白師兄安然無恙的帶回風隕閣。”

“那就有勞二位師侄了。”

景川眼中有著擔憂之色,掌管風隕閣鐵律多年,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神色,恰巧被唐寧收入眼中。

唐寧美目微凝,說道:“師伯言重了。”

景川說道:“對了,方野那孽徒或是不滿我的做法,逃出了風隕閣,我想應該也是去了浮雲城,若是你們看到他,也將他一並帶回來吧。”

唐寧本就不喜布方野的為人,聽聞此事,眼中更是露出鄙夷之色,但是她看到了景川深若幽海的雙瞳,下意識的應了下來。

不知怎的,唐寧的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

……

天色漸暗,一輪血紅的大日懸掛在西方,慢慢朝著地平線落下。

唐寧和顧歡走出了風隕閣,下了北山,去往浮雲城,有些意外的是,還有第三人同行,他是李末,剛剛突破之琴心境不久的他,是主動找到唐寧想要下山的。

三人的身影離開風隕閣的時候,被身在高處的景川看到了,當他發現李末隨行的時候,嘴角羨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浮雲城中,西南方的一條街道之上,這條街本就冷清,在臨近黃昏的時候已是沒了人影。

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突兀的出現在街道上,他生的俊秀,劍眉星目,這一刻卻顯得極為狼狽,白衣似雪的衣衫上,掛著數道血跡。

最為醒目的是,在其左胸前的衣襟聲,插著一朵黃色的小花,沾染了點點血跡,有些刺眼。

他的兵器不知丟在了何處,腳步淩亂的朝前走著,時不時的向後看去,神色驚慌閃躲。

“堂堂風隕閣掌律使的傳人,居然會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笑可嘆。”

前方傳來了一道戲謔之聲,數道身影攔住了白衣男子的去路。

他們穿著夜行衣,蒙著黑巾,看不出差別,只是一人在前,數人在後。

“藏頭露尾的家夥,可敢以真面目示人!”白衣男子盯著為首的黑衣人,沈聲喝道。

黑衣人卻是森然一笑,說道:“西白,話不可這麽說,我等又不是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之人,若是以真面目示人,說不定明日便會身首異處。”

白衣男子竟是西白,風隕閣風律司掌律使的親傳大弟子。

西白蒼白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冷笑,說道:“我想不明白,你們為何不殺我,而是奪了我的劍?”

黑衣人說道:“若是太早殺了獵物,那我這個獵人還有什麽樂趣,當然是希望獵物越多越好啊!哈哈哈!”

黑衣人突然狂笑了起來,西白的臉色卻是驟然一變,原來他是在等著風隕閣的馳援到來,然後一網打盡。

早在之前,西白意識到逃脫不掉的時候,便是向風隕閣發出了求救信號。

他的手中還握有重要之物,是這次下山,景川交給他的任務。

人可以死,那件東西可丟不得。

“唉...”

西白突然嘆息了一聲,看向黑衣人的時候,滿是同情之色。

黑衣人不喜歡西白的眼神,總有一種讓他殺了西白的沖動。

“你什麽意思?”黑衣人說道。

西白說道:“風隕閣的強者到來,你們還會有活命的機會嗎?”

黑衣人一滯,旋即不以為然的攤了攤手,那個意思是,不管你們來多少人,我們照單全收。

西白也沒有想到,前來馳援他的居然會是顧歡和唐寧,還有一個琴心境的李末。

“大師兄...”

西白身後的角落裏突然傳來一道幽幽之聲,他轉過身看了過去。

夕陽的餘暉之下,那張腫的像豬頭的臉實在是滑稽可笑,只是他的雙目,卻是泛著深深寒意。

那寒意,是沖著西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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