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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豬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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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師弟,你怎麽在這裏?”

雖然那人的臉不知因何原因腫成了豬頭,但西白還是將他認了出來。

風律司掌律使座下弟子,排行第五。

布方野在被景川施以風雷劍的懲處後,已是過去了數日,雖然傷勢好了大半,但不知因何原因,唐寧給他留下的創傷,一直未曾消散。

他的腦袋還是腫的...像個豬頭。

西白是何等聰慧之人,一眼便是看出了布方野的異狀,不是腫脹的腦袋,而是其眼中深藏的寒意。

要知道在風隕閣相處的這些年中,布方野可從未對他有過如此眼神。

“大師兄,你受傷了。”

布方野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令人心生寒意。

西白搖了搖頭,說道:“沒事,遇到了一群歹人。”

在一段時間之前,西白剛剛踏入這條街道上的時候,他便是察覺到有人跟蹤他,並不是那些殺手。

他的驚恐、慌張、躲閃,都是裝出來的,為的便是迷惑那暗中之人,沒想到,那人居然是他的五師弟。

“你怎麽會在這裏?”西白問道,顯然他不覺得布方野是那馳援之人。

布方野目光晦暗了片刻,說道:“師父讓我下山來走走。”

說著話,布方野又像西白靠了靠。

西白松了口氣,瞄了一眼前方的一眾黑衣人,沈重說道:“現在形勢不妙,你還是快些離開吧。”

布方野面色不改,瞧著那邊的黑衣人,而後者在看到他的時候,同樣沒有什麽神態變化,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只是眼神越發深沈。

“大師兄,這個時候,我怎麽能走呢?”布方野說道,他已經站到了西白的身邊。

“唉...”

西白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五師弟不會離開的,就像當年那般,他也沒有離開,想到這裏,西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有些苦澀,又有些欣慰。

“宗門的馳援應該很快便到了,拖一會吧。”

西白沒有廢話,盯著前方黑衣人的神色變得冷漠而凜然。

這一次,需要拼命死扛了。

摸了摸胸口衣襟處,那裏裹著東西,微微隆起,西白的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布方野看了一眼西白,說道:“大師兄,把東西給我吧。”

那一眼很隨意,西白卻感覺到有些異樣,他說道:“你知道了?”

他認為,是師父景川告訴布方野這件事情上的。

“嗤!”

一柄三尺青鋒不知何時被布方野握在了手中,毫不留情的刺在了西白的胸口處,滾燙的鮮血噴薄而出,西白的白衣更紅了。

不知是布方野故意為之,還是巧合,那柄劍避開了西白的心肺要害。

震驚、恐懼、迷茫等神色在西白臉上交織,陰晴不定,不知在其心中是何等的覆雜。

“給我就好了,廢話真多。”

布方野還是那麽平靜,平靜中透露著深深的寒意。

二人的臉距離只有寸許,四目相對,神色覆雜。

布方野抽離了三尺青鋒,鮮血從西白的胸口噴出,染紅了本就血色的夕陽,也染紅了布方野的衣衫。

同時,布方野從西白的胸口處拿出了一個黑色包裹,很小,很輕。

“為什麽?”西白顫巍巍的問道,此刻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

布方野說道:“你若是還能活著回到風隕閣,去問師父吧,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有機會了。”

西白的胸口不斷的有鮮血低落,白衣已經變做了血衣,猙獰可怖。

“我看著你長大,你為何如此待我!”西白的臉色歸於平靜,只是蒼白的如同地獄無常,仿佛命不久矣。

布方野沒有說話,拿著黑色包裹,收回視線,他不再看西白,慢慢的後退,消失在了夕陽的街道上。

奇怪的是,布方野走後,那些黑衣人也沒有再對西白做些什麽,快速退走,消失於街頭。

西白苦笑了一聲,他擡頭忘了一眼西方,夕陽已經落下了大半,餘暉灑落在他的身上,映得通紅,不知是血色還是日光。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夕陽變得虛幻,他倒在了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深秋夕陽很暖,卻有些肅殺之意,就像西白的體溫一樣,漸漸冰冷。

……

……

當李末、唐寧和顧歡三人出現在這條街道的上的時候,夜幕剛剛降臨,有點點星辰閃爍。

地上有一灘血跡,已是不見人影,這是之前西白待過的地方。

唐寧看著那灘血跡,美眸微凝,說道:“按照傳信,西白師兄最近出現的就是這個地方。”

顧歡蹲下身子,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血跡,有些粘稠,有些腥氣,其手中的玄離古劍傳出一陣嗡鳴之聲,顧歡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李末沿著街道走出去很遠,又走了回來,說道:“以西白師兄的修為,即便不是那些殺手的對手,想要逃走也不是難事,他對於千影千幻的修行,已是風隕閣頂尖。”

千影千幻第四重踏雲霄境界,在風隕閣的八百弟子中,只有五人達到,西白便是其中之一。

即便是無相境的高手想要跟上他,也絕非易事。

“或許...”

顧歡想說些什麽,又停住了,他盯著那灘血跡,玄離古劍的嗡鳴作響,令他想到了一些事情,但又不敢確定。

“怎麽了?”唐寧問道。

“沒什麽。”顧歡說道。

李末說道:“師姐,景川師伯是怎麽跟你說的?”

唐寧說道:“他說西白師兄找到了天書古策,被殺手發現,想要搶奪,西白師兄不敵,遂發出了求援信號。”

“居然是天書古策。”

李末沈吟,如此重要之物,為何只讓唐寧和顧歡兩個小輩才馳援,按理來說,應該可以派出門下長老出山了。

想到那個心深似海、不可揣測的風律司掌律使,李末忍不住心頭微顫,那日二人聊了許久,李末對景川的感覺還是那般陌生。

李末輕聲說道:“奇怪。”

唐寧美眸一挑,說道:“哪裏奇怪?”

李末目光微凜,說道:“天書古策是何等重要之物,這些年景師伯一直派西白師兄尋找古策下落,雖然不是什麽秘密,但是知道的人還是少數。”

“比如我們,都是剛剛才知道。”

“天書古策這麽重要的東西,為什麽景師伯不派出門下長老,而是讓三師兄和七師姐施以援手?”

“要知道,風律司內,有好幾位師叔師伯都是景師伯信任器重的長老,他們的修為可謂是高深莫測。”

唐寧和顧歡皆是沈默,李末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他們也曾疑慮,風律司的那幾位排名靠前的弟子皆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景川才找到了他們倆,但為何不派出那些長老呢?

除非是景川在刻意隱瞞著這件事,或許是在害怕有心之人覬覦天書古策。

但是,難道他就不怕唐寧和顧歡知道了其中秘密,或是對天書古策生出歹心?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卻心照不宣的沈默了,有些事情他們知道就行,不必說出口。

夜風襲過,吹散一地的血腥之氣。

“你們怎麽在這裏?”

一道聲音突兀在街道上想起,很清澈,很天真,是少女的聲音。

三人朝著街頭看去,借助星光,可以看到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站在那裏,正驚奇的看著三人,唐寧不認識她,但是李末和顧歡見過。

元風堂的打雜少女,季小可。

“季小可?”

李末訝異,顧歡同樣看著她,但面無表情,唐寧美目流轉,猜到了一些事情。

“想不到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

季小可揮著手,像是一個關系熟絡的好朋友,她看向李末和顧歡,甜美一笑。

“她是誰?”唐寧在李末耳邊小聲問道。

李末將季小可的身份跟唐寧說了一遍,唐寧看著那個少女,若有所思。

“你怎麽在這裏?”李末問道。

季小可撇了撇嘴,說道:“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在這裏?”

李末說道:“任務,不可說,你呢?”

季小可瞪大眼睛,翻了個白眼,學著李末的語氣,說道:“任務,不可說。”

她明顯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末卻不以為然,就這麽盯著她,他知道,她會憋不住說出來的。

果不其然,季小可忍了沒多久,便是冷冷的刮了一眼李末,說道:“好吧好吧,我今天黃昏的時候,路過這裏,看到了一個人被一群黑衣人攔住了,那群黑衣人似乎要搶那個人的東西。”

李末眉頭一皺,說道:“還有麽?那個人長什麽模樣?”

季小可擡起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然後說道:“他生的很好看,穿著一身白衣,不過都被血染紅了。”

“聽那群黑衣人好像稱呼他為...西白。”

“西白師兄!”

李末神色一沈,看向唐寧與顧歡,二人的神色也是各有不一,只是都直勾勾的看著季小可。

“你可看到他們後來去了哪裏?”李末問道。

季小可斂去笑意,俏臉微凝,說道:“後來又出現了一個人,他和那個叫西白的好像認識,但是他卻一劍刺進了西白的胸口。”

“我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麽,但是那個人的相貌實在是太過明顯。”

“他的好像被人打了,臉腫的像豬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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