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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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

我在痛苦中掙紮著醒來,眼皮沈重,耳邊還帶著火器炸響後轟鳴的餘懵。

擡眼是燭光暖照,顯得溫馨奢華的室內,一個女傭打扮的女人在我視線的角落裏靠著墻昏睡,我的身子很沈,像暮氣沈沈的老人,在凹陷的床上茍延殘喘,更別提胸口難以忍受的疼痛,我敏感的腦神經在止痛劑和安眠藥的餘韻下即喧鬧又恍惚,我能感到病痛是那麽的強大地在我可憐的肉體上肆虐,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一次幾乎讓我整個沒有意義的生命提前被上帝收回的一次傷寒,那痛苦的燥熱和昏沈,哦,不,我想,或許傷口已經發炎了,我的確有發熱的癥狀,眼前發黑,這不正是死神來到我床前的預兆嗎?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我安靜的‘病房’吵鬧起來,女人的輕呼聲,交流著的並不地道的英語,我想在我沒看到的角落裏一定守著一個稱職的女傭,她正在叫醒那個打盹的同行,噢,如果她能安靜一點,就更好了。

這時,我被人輕手輕腳地扶著坐起身,天知道,我這個像癱瘓病人一樣沒用的中了彈發著熱正預備著向死神致敬的千瘡百孔的身子,這樣被扶起來還不如將就躺著好一點。

煩躁地半拉著眼皮,感覺幹燥的唇被輕柔地餵了水,哦,能照顧到我的生理需求,雖然不是重點,真是至今唯一可喜可賀的事,傷痛讓我溫柔的風度先一步見了鬼,下一步會不會是生命呢?

再禁不起折騰,我幹脆地靠在海綿大枕墊上,坐著昏睡過去。

蓋茨比

尼克在中了彈後,我發了短暫時間的呆,然後,在我往常一貫傲人自傲的冷靜下,分隔開驚嚇與擔憂,一邊惶惶忽忽,一邊謹慎地處理這驚駭的飛來橫禍。

胡子拉碴、苦逼貧窮的槍殺犯,被老當益壯,我強大的不負薪水的老管家制服,當然,那一槍對這個憋了一股勁的一輩子的老實人來說比對我這個狡詐的華爾街新貴的後勁大了許多,他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任人搓扁捏圓。

事情的真相即使我一開始不知道,在我的紐約,出了這樣不體面的事,好吧,該死的居然暗殺老子!!不管過程怎樣,我只要最終的結果,那真是出人意料,這朝著沒影的風投來的不職業的暗鏢,提醒我謹慎的重要性,有錢沒問題,有名也沒問題,但不能有了錢有了名再去招搖,這在我一步步踏上金錢的王座的途中一直奉行的準則使我免於成為累累屍骸中的一員,好不容易停下來歇口氣,居然大意了。

這不是湯姆那個討人厭的傲慢鬼的設計,我要是承認了自己被他設計,豈不是成了草包都能設計的軟蛋了!老子出來混這麽多年,明槍暗箭多了去了,再大的打擊和失敗的原因都出在自己身上,我不屑於推諉到別人身上。

只是,哼,打在我身上的傷我可以不追究,甚至握手言和,為了最高的利益。但是,打到我身邊人身上的傷,即使是我不知情的司機,我也要追究到底,不然怎麽服人,誰還幫我做事,難道那點利益比得過擋在我身前的情誼嗎?

我沒有把真相告訴威爾遜,實際上在管家制服威爾遜,我招來醫療隊,打點好足夠照料尼克的人手,請曾經有多次交情可靠的地痞老大了解事情的源頭,這些雜事的一半的時間的時候,警察終於把扣押在宅廳裏回覆過精神叫囂著要殺了我這個‘奸夫’的威爾遜拿走了。

以至於,我並沒有在中槍之後,再度見威爾遜,當然,這讓我在司法程序裏站在了有力的高度,警方在得到了老子兄弟無意間幾處提點後,不費多大力氣查清了湯姆的婚外情,混淆了露西的車禍,證明,好吧,得到我是清白的結論。當然,威爾遜,雖然同樣是受害者,其實我是很同情他的,為了社會的治安,好吧,我不想吐槽每年的稅收龐大而警力無能,雖然警察很辛苦,但警力有限,而今的社會治安又不是代表正義的警方能一家獨大的,威爾遜不能在有了謀殺我的案底後繼續去槍殺湯姆。

對此,在我良心的背面,黑暗的一角,有那麽一咪咪,真的是一咪咪的遺憾。威爾遜是個窮人,而在這個看中身世的時代,他和我是一個階級的兄弟,這就是真實,窮苦的人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是很常見的,在我出生後的很長一段時光裏,我知道忍受著階級的不公和窮困不幸生活掙紮的普遍的人民是和我相同的,我並沒有貴族的偽善和傲慢,我來錢的方式是拼搏,是和這些普羅大眾一起拼搏,在新的時代,對貴族來說我是威脅,是窮酸裏冒出來的反骨,我掙錢的途徑對他們來說是不能模仿的,就像正面對敵的高貴騎士看到陰影裏潛躡著的盜賊一樣,我對他們來說是陰溝裏骯臟的鼠類,那統統是因為他們不會也不屑去弄明白的底層手段。在黑暗裏潛伏,在看到能夠下手的財富前忍耐隱匿,在堅持自己原則的基礎上,對財富來著不拒,並且不在一個籃子裏貪婪,但對整個世界的財富都虎視眈眈,守成並且拘泥於優雅安穩不屑於財富又在財富裏腐爛的蛀蟲們,被我這樣的鼠類一個個的悄悄掠劫,雖然每個都不多,但是足以引起他們高尚的譴責和警鐘。在新貴族和老貴族的交鋒中,這些高傲的家夥開始陰險起來,跟貧民不同,他們在根源上沒有忍耐或者說痛苦的磨礪,這些陰郁霸道的家夥是蛇,血都是冷的,不承認不同於他們粗糙、粗魯,貢他們優雅精致生活的傭人們是同類,在意識到老鼠會在他們的窩裏肆虐的時候這幫冷血的蛇群居在一起,砸著權勢血統進一步打壓一切卑微的白身。

我請求督察嚴加看管威爾遜,我知道他那樣豁出一切的尖銳是多麽執著,在我奪得金銀的時候我的夥伴靠它成為我如臂的支柱,同時讓不慎正住在監獄裏的‘流氓’兄弟的另一個頭領照顧一下,刺殺我這樣沒有貴族頭銜的人還沒有成功,在我不要求的情況下是不會判槍決或無期的,在10年到20年之間,恰好我知道紐約現當時的公訴律師是有名的仁德大法官手下最疼愛的小弟子,是個非常有正義感的女性,背景很硬,卻放棄了成為有名大律師為有錢人打官司的機會,當了公益律師,為沒有錢的窮人打官司,也很有能力,應該可以讓威爾遜在監獄裏學一些詭道的血性,交際一些能解決生活目標問題的門路關系後在壯年的尾巴出獄,進了監獄的頭領不管是不是紐約城的無名氏,至少在被逼到絕境卻能絕處逢生方面能給那只絕望的溝鼠得到成人的幫助。

當然在學成之前,威爾遜或許會在漫不經心的警察那裏,得到重要的過去的信息,至於是在過去中毀滅還是在毀滅中重生,這不是我要憂心的,決定這一切的始終是當事人。

前篇贅述只有一個原因,尼克一直昏迷著不醒,我只要一看到他被麻藥堆砌出來的不安穩的睡顏就焦心糾結,完全無法正常思考,往常,即使是我身邊幫忙對項目最核心重要的臂膀遇到意外,我也能一邊照顧好他一邊處理好手上的事物,但是一看到尼克被噩夢折磨的樣子,我的心就止不住揪痛,想要跪著向上帝禱告我並沒有做不義的事,求他把尼克還給我,天知道,我的大半輩子只相信做事出結果,不管是好是壞從來只忠於本心原則,不可能求告上帝,我總認為上帝是高高在上的那些貴族中的一個,是那些壞事做盡喪盡天良的家夥逃避本心的保護傘,天知道,這一刻,我只想為自己之前的無數次無禮懺悔,如果這能讓尼克的傷口不再發炎,我可以對未來遇到的每一個人宣揚天主教義,只求你展現神跡。

尼克正睡在新整理出來的一個臥房裏,我的房間太亂了,新請的女仆長是一個得用的人,果斷地放棄,找了這間早就被我忘記的裝修得符和這個城堡的本意一樣奢華舒適的房間,我不是個能欣賞奢華的人,習慣我的臥室花了我買下這座城堡後的所有時間,所以我看到這間臥房的時候感覺是神眷顧我,好吧,其實真正應當感謝的是我那個小貴族朋友推薦的設計師,我決定將那個設計師招攬在我盔下,這麽好的設計師,只有在龐大的銷售群基礎下,才能真正的服務人民,當然也是我對他的感謝,這是後話不提。

在我語無倫次的解決了大事後的思緒裏,我的女仆長就像一個天降的聖女,原諒我貧乏的形容,聖女是在我有限的教育裏,慈愛的破落教堂的神父教給我的對女性最高的稱呼,它迅捷而有序地幾乎拯救了我的全部頭發,要知道醫術高超卻不拘小節經常出入貧民窟在混亂裏搶救生命的大夫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拯救了尼克的失血休克,我在荒唐地把忠誠可信的管家派離身邊只為了在女傭們沒來之前去燒一壺熱水的奢侈行為,讓咆哮著的醫生怒罵我給不出一個醫療環境,雖然我也在貧民窟長大,10來年的豪奢生活和突如其來的恐慌讓我只能亂揪自己的頭發,還不如幾個孱弱的白衫醫生,至少他們還知道在沒有救護環境條件下創造條件,扯下了我大猩紅絨厚拖地窗簾,墊在我可憐的、嘴唇蒼白,面色憔悴,米色西裝條紋藍襯衫上破著洞,泛著血的虛弱著起伏的白得透明的胸膛,哦,不,在這種時候,我竟然有些著迷恍惚,不,尼克。

正在我決心揪掉這個沒有良心沒有能耐的家夥的曾經被尼克羨慕的燦金色頭發的時候,聖女駕到了。雖然人到中年,但是有能耐的威嚴的我親愛的女仆長,嚴厲地斥責了我的不作為,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讓在路上收覆的能幹強壯,請允許我用這個詞來表達我的敬意,的女傭們排查清了我整個碩大的城堡,這個豐功偉績值得我銘記一生,反省自己在處理爭分奪秒的事物時的速度和能力是多麽虛弱而渺小,對這樣的能力自滿的自己又是多麽的軟弱和無能。

有了女仆長以後,身為這個城堡的主人,我也被委派了重要的職能,使失去理智後變得一無是處的我終於找到了主心骨,我通知老管家燒水的事物已經被能幹的女傭在靠近病房的窗口升爐替代了,解放了能幹的老管家,並被女仆長大人發配到我熟悉的書房冷靜冷靜別在病床前大呼小叫礙手礙腳,順便整理一下思緒,處理威爾遜的事宜,這就是為什麽我能在這混亂的上午沒有卡克,直接安排好關於威爾遜幾乎是10年的人生以及為我將來不會再有性命之憂的考量下決定整一整湯姆然後死遁的計劃。

然後?你問我尼克,哦,尼克,啊,尼克!!!

在忙亂的急救手術和危險期之後,我被我敬愛的女仆長大人恭敬地請到尼克的床邊,,,發呆,是的,能幹的女傭們在見識過我粗手粗腳神情恍惚地在臥房門口的平地上一腳踏空摔在門框上全身癱軟的時候就麻利地清出了尼克右手邊床頭櫃前的一塊把我安置在柔軟挺拔的絨布棉椅上,我看著女仆們神乎其神的輕聲工作,再一次鄙視自己曾經對女傭這個職業的不重視不作為,這是多好的特工人才啊。

就在我一次又一次不能自制的走神後,室內只剩下了三個女傭,站在我身後的兩個是懂得醫理的瑪麗和安,瑪麗是女仆長欽點的重點指導的得力幹將,安作為瑪麗的助手,兩人承襲女仆長的偉大和淡定,不緊不慢地處理著一桌子用得上的藥品和膳食用具,兼顧著尼克的點滴開水的用度,提醒醫生按時查房等等瑣碎重要的細節,門口依著墻昏昏欲睡的粗使女仆更是不能小覷,她叫奎蒂,履歷硬得嚇人,尼克就是這個粗中有細的女人從大廳裏一路抱過來的,尼克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困窘個半天,醫生直誇她細致,一點也沒有影響傷口,征用她做了臨時的護士,端水擦汗地緊張了一整個上午,這些女子比我這個臭男人得用多了,要是她們組一個團,不給那些貴族老爺幹活,那麽上層社會的一切都會在一那一刻直接癱瘓,我們這些臭老爺們也就不用再為了一些面子上的拉扯展開什麽冠冕堂皇氣勢洶洶的戰爭啦,在生活上的殘疾使我一直記得這些女人的可怕,以及我是怎樣需要尊敬討好她們以求在虛妄的爭鬥裏不被自己手上銀具餐刀的銹跡毒死。

在尼克昏迷的漫長的時光裏,女仆們恪盡職守,心裏排演好一切狀況,嚴陣以待,確保傷患不會在有機動的智力體力上有所疏失導致傷重不治,這是女性的溫柔情懷,這也是為什麽在我茫然間喊出請男仆的時候,我可敬的管家浪費了5秒鐘為令他蒙羞的愚鈍的主人解釋了自己請來了之前組建好的可靠的女仆團的主張,在未見到我可敬的女仆長以前,愚鈍的我雖然因為難得的天賜的呆怔表示了管家能利用的默認,在我的心裏,即使沒有歧視女仆和女性的意思,卡機的腦袋在旋轉著播放尼克是個男性,而且男性更有力量粗壯結實,沈穩聽話,不像女性,即是男女之間觸碰總是不大方便,而尼克又是需要動作的時候,而且女性纖細柔弱,時常仗著自己的性別頂撞撒嬌,在平時這是可以包容甚至享受的互動,在這爭分奪秒的時候,可就。

可是,我沒想到,這樣想著的身為男性的自己,在這爭分奪秒的時候,可以這樣胡思亂想不作為嗎?

在我發自內心對這些可愛可敬的女性表達由衷的懺悔和敬意,將她們視為拯救我心跳的上帝派來的天使們,將尼克的生命歸咎於她們,以胡思亂想來中斷我那不可控制一團亂麻的擔憂和恐慌的時候,我發現尼克醒來了。

瑪麗和安早就麻利強幹地行動起來,叫醒了門口養神的奎蒂,拉鈴示警城堡各處工作運轉著的醫生、管家和女傭團隊們病人已醒,這些可靠的天使連我這個沒用的主人都沒放過訓練,一邊在意外時上一道最後的保險,女仆長大人這樣告誡我,“雖然不奢望先生能派上用常,畢竟如果需要用到先生的話一定是床上的先生已經完全健康了,但是先生這樣糊塗可不行,要是病人因為先生的搗亂而出了什麽閃失,那可就太不幸了。”她嚴厲的眼神讓我清醒著學了一切並且宣誓在她們動彈的時候絕不亂動手腳。

奎蒂將神情掙紮的尼克扶起,瑪麗和安輕柔地放置好柔軟的靠墊,使尼克盡量舒適地坐起,瑪麗看了看六神無主的我,皺了下眉頭,她長得很端莊,抿著嘴的時候也讓人感到心安親切,人最是熱心腸體貼不過,從她多次在尼克疼痛時輕聲安慰體貼地拂拭汗漬,讓尼克舒緩了眉頭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但是這樣的人一旦皺起眉頭來,卻叫我不得不謹慎起來,是不是自己出了什麽紕漏。

不過她的神情很快柔和起來,啟了唇,用輕柔的帶著些許口音的話安慰我,鼓勵我給尼克餵一點水,容易發燒的現在雖然不是危險期了,卻會讓尼克不安,如果是熟悉的人在身邊照顧,一定會讓尼克好受一點。

我知道我之前表現的一切不足以讓我敬業的女仆副長讓出工作的位置,但是我的消極焦躁讓這個溫柔體貼的女人動了惻隱之心,做一點接近尼克的小事足以讓我安定下來,這說明的不是對我的信任,而是在向我表示尼克已經好轉,這正是排不上用場的我適合的安全時期的場合。

我感恩地接過盛清水的小容量玻璃杯,盡管知道尼克已經脫離了危險,看著這個因為我的疏失躺在病床上面如白紙值得憐愛的小家夥的時候我的心不尋常地跳動讓我無時不條理的腦子發慌,我的心臟揪著發緊,手上卻不自禁地穩重起來,我可以在自己的別墅裏出醜摔跤腦內狂想,但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差錯,這是尼克,我可愛的朋友,打破我空虛冰冷的軀殼的獨一無二的重要的人,在我沒有在邏輯上承認之前他就這麽重要了,我的心跳和大腦告訴我,傷害他是不可以的。

他的唇在我一次次塗抹下輕輕張開,我感覺自己渡水的動作是一件神聖的事,看著尼克閉著眼沈沈睡去後舒緩了的樣子,我感覺心像泡在適度的熱水裏軟軟地化開了,安打點著尼克的床褥,一會兒醫生們要來檢查尼克傷口的狀況,她要確保這期間尼克能盡量溫暖,不讓涼風毀了大家的成果才行。

安長相甜美,一看就是個活潑的姑娘,但是在緊張的時候楞是從頭到尾都繃著笑臉,至於為什麽我會對安印象深刻,說真的我對每個女仆團隊的英雄都印象深刻,這整個災厄的時期她們不止拯救了尼克的生命,也拯救了我,她們每一個有著我在困頓裏為之一醒的精神。

現在脫離了危險期,安露出了與其氣質相符的快活,她的嗓音輕軟甜憨,帶著小夜曲的音調,像在唱歌:“看,主人先生,您似乎穩重了些,您可以做些事啦,來,別擔心做不好,給自己的親的人做事,就像對愛人說情話,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這不會讓人疲乏,反而叫人快樂,你這樣緊張的人,給他擦擦汗,您就能鎮定些,心裏松快些啦~”

我接過瑪麗遞來的擠幹的柔軟的溫熱絨布,在瑪麗鼓勵的微笑下緊張地回應以一個僵硬得不像話的表情,隨後,有些緊張忐忑又夾雜著說不清的期待,手上的軟白絨布搭上了尼克有些汗漬的平潔的額頭,神奇地在這之後,按照安有魔力的話語,我的心安定了下來,看向尼克的眼平和有些喜悅,溫熱的毛巾帶給在夢中與疼痛抗爭的尼克以新鮮活力和溫暖安心,我感覺自己能與黑暗中孤單的尼克說話,我要告訴他沒什麽可怕的,危險已經過去了,我一直在這裏陪著你,你會恢覆健康,你看,我在這裏,我等你張開漂亮的眼睛,你或許喜歡我說英俊,或許不,你知道我總是不願意聽聽你說,只是固執地急著說自己的想法,那是偽裝,是騙你的,你無奈地包容我妥協的時候讓我喜愛,所以,如果你醒來,我願意聽你說話,我想告訴你真實的我,尼克,只要你醒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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