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知道如何回應。

“你怎麽樣了？”愷撒指了指楚子的手臂，難得地表現出對別人的關心。

楚子航默默地搖了搖頭，歡呼聲仍然在持續，但是出口的門卻沒有打開，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楚子航擡頭看向看向愷撒，眼中第一次有了震驚和慌亂。

“兩位真是不可多得地勇士。”甜膩的女聲想起，衣著暴露的美女再一次走上了臺，”不知道這兩位的戰鬥又會是如何呢？”

愷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死活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剛剛開玩笑的話竟然成真了。人群的歡呼聲開始響起，獸籠裏填補進了新的野獸，數量之多使他們無法反抗。

楚子航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如果他拒絕戰鬥，那麽這些野獸就會撲上來，撕裂不聽話的角鬥士。

“抱歉了。”村雨閃過，楚子航突然發動襲擊。愷撒下意識地格擋，楚子航的力道之大讓他手腕生疼，他奇怪這個人的突然翻臉，但又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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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不知道是多少次丟失了楚子航的身影，眼前的人不斷的躲閃，卻沒有正面迎擊的意思。愷撒瞇起眼睛，憑著感覺將狄克推多往左邊一送，楚子航不得不停了下來，臉上多出了一道血痕，連忙揮刀格擋。

村雨和狄克推多糾纏在一起，氣氛緊張得讓人難以呼吸。

“這麽就翻臉不認人了？”愷撒和楚子航離得極近，楚子航可以聽見他面具下面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楚子航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只是微微低頭，微長的劉海蓋住了眼睛，讓愷撒無法看清他現在的神情。

兩把刀再一次分開，又再一次的交錯。觀眾席出奇的安靜。角鬥永遠是血腥的，他們喜歡看角鬥士和角鬥士廝殺，看野獸撕扯角鬥士，也喜歡野獸和野獸的搏鬥。他們熱愛血腥和暴力，喜歡狂躁的氣氛。

然而場上的兩個人的戰鬥卻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刀鋒劃破空氣的呼嘯聲，沒有鮮血也沒有嘶吼，行雲流水般的揮刀動嘴仿佛一支優美的舞蹈。

“叮。”楚子航將村雨從上方砍下，愷撒揮刀，兩把刀再次交織在了一起。戰況仿佛進入了焦灼狀態，然而在觀眾看不到的角落，愷撒無聲地皺了皺眉。

看上去楚子航的這一刀很狠，但是真正接觸到的時候才發現其實他用的力道很輕，愷撒只要一用力很快就可以掙脫。

“現在是怎麽回事？”愷撒扭頭想要去看楚子航的眼睛，卻發現黑色的眼眸很平靜，也正直直地看向他。

“角鬥只有一人能活下來。”楚子航輕聲說，“謝謝你剛才幫我，我不喜歡殺人，也不想殺人。”

“所以呢？”愷撒覺得腦袋枕著頭盔實在不舒服，轉了轉脖子換了一個角度看著楚子航。

“我不會殺你。”楚子航依舊沒有動作，不過那種眼神在愷撒眼裏就是，我準備好替你去死的意思，“你也不會很容易就把我殺了。”

“正好我也討厭殺人。”愷撒楞住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伸出沒有拿刀的手掀開楚子航腦袋上的頭盔，沒有陰影的遮擋，楚子航看上去遠比愷撒想象的年少。

他的色臉有些難看，不知道是因為眼前的情況，還是純粹因為體力耗盡，而顯得有些虛弱。

第一眼便為他傾倒，愷撒從來不相信這種愛情詩中的錯覺。人群的歡呼，空氣中的血腥味，號角聲，兩邊野獸不奈的咆哮似乎都在一瞬間遠去，只能看見楚子航黑色的眸子，聽見自己有些異常的心跳。

或許一見鐘情這個說法，真的存在。

愷撒推開村雨，扶著楚子航慢慢站起來，觀眾席上的疑問聲越來越大，旁邊獸籠中的野獸開始蠢蠢欲動，所有人都在等待愷撒的決定。

沈默了幾秒鐘，愷撒擡手，緩緩揭下了自己的面具，冰藍色的眼眸，白種人的皮膚配合著一聲盔甲讓他看上去格外英俊。他一邊掃視著貴賓席一邊解下自己的頭盔，耀眼的金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最後他看著貴賓席的一個方向，挑釁般的扔下了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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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少爺！”加圖索家族在角鬥場常年租有貴賓席，占據著最好的位置，甚至可以觀察角鬥士們的表情。而現在他們眼裏剩下的只是驚恐。

“該死的快停下！”坐在最上座的老人開始站起來咆哮，加圖索家族的侍衛紛紛跳入角鬥場，捉住看管獸籠的人員，出口大門被打開了。

愷撒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亂作一團的觀眾席，對著旁邊的人笑了笑：“我是愷撒，雖然很不情願，但是我是這裏城主的兒子，這下我恐怕很長時間不能出門了。東方人，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楚子航。”他楞在那裏，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死。被剛剛一起作戰的角鬥士殺死，或者被狂暴的野獸咬死，但是他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向這個方向發展的。

“再見了。”愷撒揮了揮手，加圖索家的侍衛一擁而上保護著他們年輕的少城主離開。

楚子航默默看著周圍的人群，角鬥場的主人臉色蒼白，他似乎已經可以預想到自己的下場，剛剛還興奮的觀眾瘋狂地湧向出口，野獸們似乎受到了刺激，不斷地咆哮。

他知道那個新出現地角鬥士不是一般人，他看上去不是迫不得已才來參加角鬥，他的每一次進攻似乎都帶著愉悅和享受。

楚子航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龐貝城的少城主。

直到一切結束的那天，楚子航依然記得愷撒那是的模樣，浴血的角鬥士摘下自己的頭盔，金色的頭發在閃閃發光，冰藍色的眼睛裏面閃耀著的是無畏的光芒。那時想來，仿佛是在夢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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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以為自己和愷撒應該再也沒有交集了，畢竟這位大少爺想再闖一次角鬥場的機會不太大，不過他低估了愷撒的不羈程度。

“嘿，楚子航。”聲音從身邊傳來，楚子航靠在城墻上還未睜開眼，村雨便直指來人的咽喉，接著持刀的手被握住。

“打個招呼不用這麽激烈。”愷撒伸手環過他的肩膀，呼吸打在他的耳畔，感覺熱熱的，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城門還沒有開。”楚子航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城樓，淡淡地說道。

“是啊，所以我午夜關門前就溜出來和你睡了一晚上啊。”愷撒毫無松手的自覺，靠著城墻邊看著初生的太陽。

楚子航不知道說什麽，他靈敏得好像貓科動物，愷撒靠過來這麽大的動作他一定早就發現了，面對顯而易見的謊言他卻不知道如何拆穿。

“好啦，城裏有暗道，我從那裏過來的。”愷撒瞇起眼睛，晨光照在身上，很舒服。龐貝城是一座不夜城，但是心浮氣躁的人們從沒有安靜下來看過日出，在此之前愷撒也不知道，淡橘色的晨曦可以這麽可愛。

“為什麽不住城裏？還有你不會每天都睡在城墻邊吧。”愷撒看楚子航再一次閉上眼睛，有些不滿他的冷淡。

“只是休息而已，我有自己的屋子。”楚子航搖了搖頭，杜絕了愷撒的想象。

“今天角鬥場是鬥獸專場，你可以不去了。”愷撒拉著楚子航站起身來，“我這麽辛苦從城裏跑出來，不請我去你家？”

楚子航也沒多說什麽，看著愷撒笑意滿滿的樣子，似乎是嘆氣似的深呼吸一下，領著愷撒沿著小路走。

“和我介紹一下你的家鄉。”愷撒慢慢地走在石路上，他從未來到這裏，每一次出城狩獵都會有專門地通道，大量的馬車也走不了這麽窄的路。

“那裏和這裏不一樣。”楚子航難得接上一句話，之後卻說不出是哪裏不一樣來。

“我知道。”你和這裏的人也不一樣，後面的話愷撒也沒有說出來，他只是看著楚子航笑，樣子有些傻。

楚子航努力回想家鄉的樣子，卻都好像很遙遠，只記得潺潺的水聲中剪影一般的山峰，和溪邊的孩子女人銀鈴般的笑聲。

“無所謂了，反正都不在了。”

“什麽？”愷撒對他的話有些拐不過彎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戰爭。”楚子航不想回憶當時的情況，他當時難受得要死，但是拼命睜大了眼睛，他怕自己會忘記，忘記那些曾經在乎得東西最後的樣子。

愷撒很識趣地沒有開口再追問，楚子航停在一間石屋門口，推開門。楚子航家裏很幹凈，是真的很幹凈，幾乎沒有什麽東西。

愷撒很少看見那麽幹凈的光線，加圖索家的所有窗戶都是少見的彩色玻璃，投射下來的光線五顏六色，讓空氣都變得甜膩了。

“你跑出來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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