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楚子航把村雨放在桌上，“這裏很多人都對你父親恨之入骨呢。”

“那是他不會做人，和我有什麽關系。”愷撒聳了聳肩，“我有時候覺得他就不是人。”

楚子航靜靜地看著他：“其實我很討厭那座城。”

“看過的人都不會覺得喜歡。貴族們出入的除了妓院舞廳就是角鬥場。”愷撒出乎意料的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冷場，“我喜歡角鬥，但絕不是看著活生生的人或動物被咬死殺死；我不是討厭舞會，只是不喜歡那些所謂上層逢場作戲，這座城快從根部腐爛了。”

“你這麽說沒有關系嗎？”

“只是說說，說不定神垂憐這裏，還會讓這裏在存在個千萬年呢。”愷撒毫不留情面地嘲諷道。

“你不是討厭角鬥嗎？為什麽要去當角鬥士。”愷撒記得這個人當時站在角鬥場上的神情，那種眼神，絕對不是喜愛。

“沒什麽事情可以幹。”

愷撒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坐在在空曠的石屋裏和一位東方來的角鬥士談這樣的話題，雖然很多時候只是楚子航沈默著擦拭村雨，而愷撒沈默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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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很享受現在的相處模式，加圖索家族的人不會也不管敢幹擾他的行蹤，甚至他兩三天不回城也不過問。

城裏的每一個居民都對少城主的放蕩不羈毫不在意，因為他們自身也是如此，他們的名言是------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愷撒偶爾也和楚子航到城裏去，楚子航幾乎沒有去過角鬥場之外的地方，龐貝城的居民愛酒，城裏最多的地方也是酒館。

愷撒不喜歡那種地方，楚子航也不喜歡，不過除此之外愷撒最討厭的還是城裏所謂的高級酒館，裏面很多肉食都是剛剛角鬥場上死去野獸的肉。

“嘿，愷撒少爺。”酒館的老板是個上層貴族，每天就待在這裏招呼客人，“這次一個團隊的角鬥士合力殺死了兩頭熊，新鮮的熊掌你要嗎？”

愷撒皺了皺眉頭：“我說過我討厭角鬥場上弄下來的食材，你不覺得那東西惡心，我可吃不下去，亞恩。”

亞恩大笑著搭上愷撒的肩膀：“那麽海膳肉呢？那種食肉的魚類味道最鮮美了，我用的可是最高級的食材。”

楚子航知道亞恩說的最高級是什麽意思，用活著的奴隸，從他們身上割下血肉餵養的海鱔。他們相信，吃這種食物長大的海鱔，味道最鮮美。

愷撒明白這種食材，也知道楚子航對他們的反感，當即皺起了眉頭。

“愷撒少爺你臉色真難看怎麽了？”亞恩有些奇怪地問，他記得愷撒原來不喜歡這些東西，但是也沒有如此排斥。

“沒什麽，走了。”愷撒拉起楚子航，其實酒館裏的人很多，都在笑並且大聲地談論著什麽。

“不應該是這樣。”楚子航扭過頭，對面地角鬥場依舊人聲鼎沸，街上有幾對情侶旁若無人地擁吻著，絲綢擁簇著地馬車時不時駛過。

“不會這樣下去。”愷撒握住他的手，“如果我接手了這座城，我一定不會這樣子，龐貝城會是每個人的夢想，而不是噩夢。”

楚子航只是看著他，眼神澄澈，愷撒楞在了原地，他知道他的許諾幾乎是不可能的。貴族們居民們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不會有人願意與原來的奴隸和平共處，他們血液中的燥熱殘暴需要角鬥來發洩，光越強的地方影子就越深。

“或許有一天徹底的毀滅之後才是新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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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消沈的對話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楚子航仍然在參加角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愷撒的特別交代，他再也沒有遇上兇狠的鬥獸，也沒有再次同人戰鬥。他是角鬥場新的寵兒，學多人為了他的比賽不惜花上重金。

愷撒再也沒有出現在角鬥的賽場上，他只是在離賽場最近的地方觀察楚子航的戰鬥，悠閑地靠在椅背上微笑。

愷撒毫不在乎這樣的暧昧，龐貝城的人對於愛情意外的寬容，他喜歡註視楚子航的眼睛，雖然裏面常常一片空茫，但是卻純凈得如同雪山初春融化得雪水。

他們的愛情是不受祝福的，即使沒有詛咒。愷撒是貴族，他需要婚姻來鞏固權利，而楚子航再怎麽樣，卻只是一個角鬥士。

有的時候愷撒會想，如果他因為這個反抗婚姻，家族會不會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除掉楚子航，這樣的想法讓他有些恐懼，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

“你和他們不一樣。”楚子航不只一次說過，愷撒不知道所謂的他們是指誰。是貴族酒館的亞恩，還是角鬥場的人們，活著是城裏生活糜爛的人們，還是他家鄉的統治者。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而愷撒發現自己想得到的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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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經超脫楚子航的控制，看著面前牽著他走的金發男人，不知說什麽。

似乎自從他認識愷撒起，他接到的角鬥就少了，而大少爺也放棄了他一系列的活動，每天陪著他在城外散步。

城外很少有人，偶爾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匆匆走過。“嗖”的一下便不知道竄進哪個角落了，連目光也吝嗇給散步的兩個人。

“你現在怎麽樣？”愷撒問著，卻沒有停頓，他知道這樣算是沒有意義的問題楚子航是不會回答的，“角鬥場還是少去為好。”

“沒有關系的。”這樣的對話不知重覆過多少遍。

愷撒在想一件事情，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他想說我們走吧。他從來都不是習慣被束縛的人，楚子航也不是，龐貝城的天空下他們這樣的人活得萬分壓抑。

厭惡城裏的墮落，討厭醉生夢死般的狂歡，然而城又束縛著他們，如果對於愷撒來說，當上這座城的主人是不可避免的，那麽即使再不願意，他也不會逃避。

而楚子航不是，愷撒總覺得他像東方刮來的一陣風，他隨時隨地可以走，以他的身手，每一個地方都不會拒絕他。

而他也不喜歡龐貝城，愷撒停下腳步，看著面前楚子航詫異的目光，他伸出手攔住了楚子航的脖子。

唇齒相依的感覺比想象中的要好，楚子航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沒有動作，愷撒的手滑到他的腰側，將他禁錮在自己懷中。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愷撒皺了皺眉頭，血腥味彌散開來，被咬了。然而這一下反抗之後，楚子航似乎接受了這個現實，雖然依舊只是定定地站在那裏，卻默認似的松開牙齒，任愷撒為所欲為。

“夠了。”楚子航推開愷撒，窒息的感覺讓他感到暈眩，在事情失去控制之前，他推開了愷撒。

“和我走怎麽樣，離開龐貝城，離開這裏，去你的家鄉，或者往西走。”愷撒把頭埋在楚子航的頸窩，呼吸聲有些粗重，”那裏沒有這些，什麽都沒有，只有風景，最漂亮的風景，我們可以兩個人一起……”

話說到一半，愷撒不知道如何繼續下去，因為楚子航沒有回應，他只是伸出手，安撫似的拍了愷撒兩下。

那樣子的安撫，突然讓愷撒分辨不出，剛剛的一番話究竟是他一時沖動，還是真情流露才說出的。

“你不該是這樣。”楚子航把話說了一半，便不再作聲，愷撒是天生的領袖，他喜歡戰鬥，骨子裏到底是透著龐貝城的激情。

“我沒有關系。”楚子航嘆了口氣，“或許你誤會了，我一直以來沒有厭惡龐貝城的意思，只是不適應而已。或許這裏奴隸生活是很淒慘，但是它依舊是十分強大，或許真的和城外的人詛咒的一樣，能懲罰它的只有神了。”

“在我的家鄉，能真正和這裏比的也許也只有皇宮了，因為動亂，我的家人都死了，一把火把一切都燒沒有了。我的父親是戰士，他在火中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有的時候，我也分不清是這裏好一點，還是我的家鄉好一點。我已經不記得了，戰爭前的日子是怎麽樣了，可能也挺幸福的吧。”楚子航第一次說了這麽多話，他看著愷撒，把語速放得很慢很慢。愷撒，你應該活得更自由一點，不論是對其它貴族出言不遜，還是去角鬥場，你真的不是在向家族抗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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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日子裏，事情越來越往不可控制的地方發展，而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愷撒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

似乎那一天的吻消除了他們之間最後的距離。夜夜的纏綿讓愷撒忘記去思索他原來艱難的選擇題。

晚上情事過後，愷撒坐在床邊看著昏昏沈沈的楚子航，他們兩個就是這樣。楚子航不喜歡情話，愷撒也知道，他曾經是在兩人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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