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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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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弒父之罪被處死,由元昊幼子李諒祚以一歲之齡繼承王位,其母沒藏太後與兄長沒藏訛龐借機總攬朝政。

史書記載,此次行刺的幕後黑手便是當時的國相沒藏訛龐,是他挑唆起寧令哥對李元昊黜其母、奪其妻的仇恨,暗中行此借刀殺人之計——以陰謀手段謀害李元昊,殺死太子寧令哥,從而策立其妹之子諒祚為帝,一箭三雕,手段可謂毒辣陰狠。

相傳,在沒藏訛龐身旁曾有一位漢人謀士,身材瘦小,貌若病夫,狡詐多智,為其謀事,幾無失誤,深得信重;另有野利族人浪烈,性情冷傲,武功高強,喜著白衣,來去如風,亦曾親授寧令哥武功,卻始終不肯以其師自居。

據說,夏主李元昊被刺、太子寧令哥伏誅之後,此二人亦隨之銷聲匿跡,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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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四載之後,白蕓生和蔣平終於重又踏上了拒馬川前的土地,那一刻,正是傍晚時分。西風烈,殘陽如血,火燒雲在城頭連成一片,燒紅了遠處黯沈的天空。

並騎立於坡頂,兩人遙望著遠處巍峨高聳的城墻,一時間心緒起伏,都是沈默無語。一片寂靜之中,只有曠野的風聲呼嘯著掠過耳際,仿佛猶自帶著昔日沙場上的喧囂和煙塵……

許久之後,蔣平側過頭來,默默望向身旁的白衣青年——撲面的寒風中,他衣發飛揚,面容凝肅,眼神幽深,看不清究竟望向何處。

蔣平在心底由然嘆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從大宋邊關到西夏王城,遙遠的距離,數年的光陰,無數次險死還生,哪裏是一言可以道盡!現如今,大仇終於得報,對方的臉上卻為何依舊不見一絲歡容?

白蕓生似有所覺,轉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鋒銳早非當日可比,只一瞥,便已覺察出對方的疑慮,沈聲開口道,“四叔,大仇得報,蕓生豈能無感?只是四年的時間,足夠我想明白許多事情。”微微一頓,他凝視著漸漸西斜的殘陽,聲音裏多了幾分由衷的感觸,“其實,從始至終,一心想要為他報仇,都只是我一個人的執念,而展昭,也許並不希望我這麽做……”

蔣平微微一震,凝目看他,眼神又似驚詫,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期待之意。

白蕓生忽然住口不語,在風中沈默了很久,才又低聲道,“這些年裏,我總是想起臨別時他的那個眼神,究竟想和我說些什麽?”再次轉過頭來時,他的臉上已然露出了一絲微笑,“時隔這麽久,我終於想通了,到底什麽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接觸到對方飛揚自信的目光,蔣平心頭驀地有些發熱,沒有接口,只是用眼神鼓勵他說下去。

白蕓生深吸了一口氣,揚聲問道,“四叔,我打算回去汴京,你還同我一起去嗎?”

蔣平目光一閃,隨即微笑,於風中大聲應了個“好”字,一帶手中韁繩,當先打馬沖下山坡,白蕓生嘴角微翹,心頭掠過一陣暖意,雙膝輕輕一磕馬鐙,縱馬如飛,緊緊跟了上去……

全文完

《西塞劍光寒》番外之楚鶴篇

宋皇佑五年(1053年),因隨同大將軍狄青夜襲昆侖關、大敗反賊儂智高於歸仁鋪,韓天漠被破格晉升為輕車都尉,官至從四品,奉命先行趕回京師報捷。

身邊只帶了四名隨從,他馬蹄匆匆,一路北上,其間只在驛站換馬打尖,不日已趕至壽州,眼見離京不過再有兩三日的路程,索性振作起精神來連夜趕路。

明月當空,夜色清寒,官道上數匹健馬如飛奔馳,急促的蹄聲踏破了周遭寂靜。途經一處小樹林外時,陡然從中傳出了幾下異響,尖銳刺耳,分明是刀劍交擊之聲。

四名隨從訓練有素,不約而同勒韁駐馬,擡手扶上腰間刀柄,一起轉頭望向韓天漠,聽他示下。

韓天漠皺眉,微覺猶疑——若只是江湖中人趁夜在此比武爭鬥,倒也不便多管閑事,但要有人於林中劫財行兇,他們卻不能置之不理。

奇就奇在此處蹄聲一住,林中的異響便也跟著停了,一時間但聞風聲颯颯,四下裏竟是安靜得近乎詭異。

片刻之後,一個聲音自林中傳出,清而冷銳,言簡意賅,“刑部楚鶴,在此緝兇,為免誤傷,無關人等請速離開。”

韓天漠心頭一動,口中揚聲應了個“好”字,同時卻朝屬下打出手勢,示意他們佯裝離去,然後分頭包圍樹林,以免走脫了兇犯。

隨從們點頭會意,一齊打馬離去,蹄聲漸行漸遠。

韓天漠跟著馳出了一段距離後,又悄無聲息地下馬潛回。果然,尚未近前,便已聽到林中兵刃交擊之聲又再響起,密如爆豆,竟是激烈異常。

他再不遲疑,縱身入林,方一擡頭,但見前方的一片林中空地間,人影交錯,刀光縱橫!

凝神細辨之下,他已看出激鬥的共有四人,其中一名黑衣人以一敵三,身手異常矯健,手中一把長刀,刀光霍霍,雖然被人圍攻,卻是絲毫不落下風。

相鬥中的四人亦覺察到有外人接近,但此時激戰正酣,卻也無暇分神他顧。其中一名大漢定力稍差,不免心生焦躁,急功冒進之際,招式間便有了破綻,被那黑衣人抓住機會一刀傷了右臂,兵刃脫手的同時,對方一個轉身,利落地一腳直踢到他的臉上,那人應聲飛出,身在半空,便已失去了知覺!

韓天漠一聲喝彩未及出口,另外兩名大漢已齊齊撲上,黑衣人及時回手,架住了劈至頭頂的兵刃,三人相持著角力,刀劍相交,頃刻間迸出火星,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一陣牙酸。

下一刻,人影乍分,三人各據一方,凝神戒備,暗自調息。

韓天漠手扶刀柄,看向那個黑衣人,揚聲問道,“你就是楚鶴?可需要在下幫忙?”

黑衣人聞聲望來,年輕的面孔瘦削冷峻,眼神淩厲,精光湛然,目光在他身上一掠,淡淡應道,“好意心領,卻是不勞多事。”隨即擡手,刀尖指向兩人中的那個中年漢子,寒聲道,“成兆野,你在河間府殺人越貨的案子已經發了,今日楚某特來拿你歸案。”

那被喚作成兆野的漢子面色陰沈狠戾,冷笑了一聲道,“刑部走狗,哪個要你來多管閑事!”

楚鶴目光一閃,故意瞥了眼對方那個倒地不醒的同夥兒,漠然道,“你既已約了幫手在此埋伏,想必不肯輕易就縛,那就一起上吧。”話音未落,對方二人已搶先動手,刀劍齊出,挾風襲至!

楚鶴原是有意誘其出手,拼著受些輕傷,卻可一招制敵。夜色中,但見他手中長刀寒光乍展,徑直迎上對方,三道人影乍合即分,伴隨著一聲慘叫,另一人右肩中招,鮮血狂湧,手中長劍落地,頓時失去了再戰的能力,而楚鶴身上也同時多出了一道傷口,他卻渾不在意,擡手輕彈掌中刀鋒,淡淡的語氣裏透出一絲傲然,“別急,先是你的同夥,下一個,就輪到你!”

成兆野面目扭曲,心下已生寒意,嘴上卻還不肯服輸,匆匆瞥了站在不遠處的韓天漠一眼,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什麽刑部三大高手之一,不也要偷偷叫來幫手壓陣?!”

楚鶴冷冷一笑,懶得解釋,只道,“怎麽,怕了?成兆野,你仗著武功高強,不僅劫財劫色,還以殘忍手段滅人滿門,今日若不將你繩之以法,楚某枉為公門中人。”

這一刻,對方眼中的冷冽和怒意令成兆野這樣窮兇極惡之人也感到膽寒,底氣一失,原本就不是對手的他敗得越加痛快,數招過後,一個不慎,已被對方借力打力震飛了兵刃。不容他有片刻喘息掙紮,楚鶴倏然跟前一步,手中刀尖斜斜一挑,幹脆利落地斷了他的右手筋脈。

成兆野慘叫一聲,抱著手腕,疼得滿地打滾,聲音淒厲猶如狼嚎!

這一幕韓天漠在旁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微微一震,欲言又止。

楚鶴看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薄唇輕抿,哼了一聲,“這樣的武林敗類,最好就是直截了當廢了他的功夫,讓他以後都別想再能憑此害人。”

便在這時,韓天漠的四名屬下已分不同方向潛入了林中,乍見此景,不由都是一楞,齊齊望向韓天漠,等他拿個主意。

韓天漠略一沈吟,尚未出聲,楚鶴已搶先開口,低低問了一句,“你是韓天漠?”

韓天漠著實吃了一驚,脫口反問道,“你……認識我?”

楚鶴目光一閃,眼裏象有什麽情緒微微波動了一下,隨即淡淡一笑,“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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