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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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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老五去後,你可曾真有過一日開懷?我可以猜到你想的是些什麽,可是入官府、助青天、甚至獨自去闖沖霄樓,卻都是五弟自己的主意,他那性子,做了就絕不會後悔,你又何必自責?”

展昭停住腳步,眼中剎那間似翻湧起無數驚濤駭浪,最終卻只是黯然一笑,“四哥放心,這三年的工夫,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既然自責無用,我也就不會放任自己沈溺其中,只是......”

蔣平側過臉來,看著他蒼涼卻堅毅的神情,心底無端便是一痛,“只是什麽?”

展昭轉身背對著他,這樣對方就看不到自己臉上那種無力回天的悲傷,沈聲道,“只是有些事情,怕是一輩子也弄不清楚了......”

蔣平嘆息,“所謂‘當局者迷’,你若是信得過老哥我,咱今天就把這個心結解開了吧,也免得活著的人揪心,走的那個也不踏實。”

展昭沈默了很久,才澀聲道,“我這個性子自己知道,有些話,就是爛在心裏也終究說不出口,可是玉堂他竟也從未提起過一句......整整三年,我自己也糊塗了,他的那些個玩笑,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本以為還有很長的時間去想個清楚明白,卻原來時不與我,終成憾事!”

蔣平擡手,用力扳過他僵硬微顫的雙肩,直視著他的眼睛,緩慢的、一字一句地道,“展昭,四哥今天就和你說句過心的話:老五那樣的性情,一向很少為別人著想,可是他待你分明與眾不同,我明白他的感受——你不要懂,他便不說,不是不想,而是不願令你為難!”

展昭呆住,一口氣橫在胸間,竟是說不出話來,半晌,他低下頭去,突兀地笑了一聲,聲音卻似被哽在了喉間,暗啞而苦澀,“多謝四哥,小弟......告辭了。”話音未落,身形一展,藍色的身影燕子般翩然掠起,飛快地消失在山道的轉彎處。

蔣平背負雙手,靜靜註目他消失的方向,苦笑了一下,素來精幹的目光竟也有了幾分惘然......

(二)。

展昭離了陷空島,一路急行,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仁和縣城。

此刻正是華燈初上,本應熱鬧的街市中卻行人寥寥,透著幾分莫名的冷清。

展昭起先還沒在意,待到投店時,那掌櫃的卻盤問得好生仔細,從哪裏來、到哪裏去,近日又都去了那些個地方等等,倒把展昭問的笑了,“店家,你這是住店呢,還是在查戶籍?”

掌櫃的被他一這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又見對方雖然眉清目秀,神情溫文,但一雙眼睛光華流轉,竟似可以看透人心,不覺就說了實話,“客官莫怪,實在是這兩日城裏不大太平,縣太爺吩咐叫大家都警醒些,尤其對來歷不明的外人都要多問幾句,若是發現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還得趕緊去衙門裏報告呢!”

展昭一怔,“怎麽個不太平?”

店掌櫃望望四周,附耳向他低聲道,“不就是一連死了好幾個漂亮的黃花大閨女嘛!怪就怪在大半夜的人都死透了,家裏人楞是一點兒聲音都沒聽到。縣裏的捕頭又抓不住是誰幹的,這不,大夥兒都在私底下議論,會不會是趁著這清明節裏,便有那好色的惡鬼偷偷跑出來禍害世人哪!”

展昭微微皺眉,沈吟片刻,才淡淡道,“休要危言聳聽,哪裏來的什麽惡鬼,想來必是有惡人作怪。”他語氣平和,卻自有一種端嚴的氣勢無聲地從身體裏散發出來,掌櫃的見多識廣,自不免有幾分驚詫惶然,再不敢信口開河,只陪笑道,“是,那些全都是無稽之談,還是客官您說得有理。”

展昭看他一眼,也再不多話,叮囑他照顧好自己的行李馬匹,又打聽了去縣衙的道路,飯也沒吃,便匆匆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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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新任的仁和縣令,名喚範呈安,算來還是包拯的門生,展昭也見過一次,印象裏是個白面微須的書生,為人謙和,倒有幾分公孫先生的影子。展昭原本不想前去打擾,既逢此事,卻是回避不得了。

到縣衙門口投了拜帖,未及片刻,範呈安已急急迎了出來,見面便是納頭一揖,口中連連道,“展大人光臨敝縣,下官竟是不知,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展昭連忙扶住,“是展某來的唐突,貴縣不必客氣。”

範呈安素聞展昭之名,知他是當今皇上親封的“禦貓”,又是開封府包大人最為信重的助手,自然不敢怠慢,見對方不僅全無武人的粗魯豪氣,且為人還這般溫文有禮,不由得便生出些親近之意,忙延至書房款待。

一時間落座奉茶,少不得寒暄問候幾句,展昭左手端杯,右手執著杯蓋,緩緩撥開水面漂浮的茶葉,卻不就飲,只微微擡眼望向範呈安,心下暗忖對方幾時才會開口提及案情。

範呈安與他明亮的目光對視片刻,竟不自覺地轉開視線,打了個哈哈,道,“展大人可曾用過晚膳?不如就在下官這裏湊合一頓,本縣雖小,倒也頗有幾樣特色小食......”

展昭微微皺眉,“這倒不急,只是貴縣當真沒有什麽事情要和展某說麽?”

範呈安渾身一震,猶自有幾分遲疑,心底裏卻實在不願給對方留下個自己治理不善的印象,口中敷衍道,“展大人莫不是聽說了些什麽?唉,些許小事,下官......”

展昭神情一冷,眼神中竟有瞬間的肅殺淩厲,將手中茶盞往桌上一放,緩緩道,“貴縣此言差矣,人命關天,又怎可說是‘些許小事’?”

範呈安面色尷尬,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有頃才訥訥道,“大人勿怪,本縣這幾日也正為此事頭疼,只是這案子極為棘手,下官正打算向上呈報,卻是不敢輕易麻煩展大人,”

便在此時,書房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人還未至,已然有個粗豪的嗓音傳了進來,帶著明顯的興奮之情,“大人,屬下剛剛聽說......”隨著話音,一個高大的中年漢子一陣風般闖進門來,卻在看清了屋中情景的瞬間驟然止音,一雙銅鈴大眼瞪著展昭,好半晌才轉而望向範呈安,吃吃道,“呃......大人,屬下明明聽說是展大人來了?”

範呈安神情不愉,橫了他一眼,“不得無禮,這位就是展大人,”又向展昭介紹道,“這是本縣的大捕頭,名叫郭大川,為人倒也吃苦肯幹,就是有些粗魯,大人莫怪。”

展昭擡眼,目光在對方身上停駐片刻,點了點頭,開口招呼道,“郭捕頭。”

郭大川不語,只將他上上下下打量個夠,見這位“展大人”樣貌清俊,舉止閑雅,與自己心目中的“南俠”“禦貓”實在差得太遠,眼中不由現出懷疑之色,喃喃追問了一句,“展大人?可是‘開封府’的展昭展大人?!”

展昭倒被他逗得笑了,“不才正是在下,郭捕頭有何指教?”

郭大川一張黑裏透紅的臉膛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之色,有些洩氣地道,“唉,原本我還指望著請展大人幫忙破這個案子呢......”

展昭目光一閃,接口道,“怎麽,現在你改主意了?”

郭大川瞟了瞟範呈安,見他臉色不大好看,也不敢太過放肆,只道,“屬下聽我家大人的吩咐。”

展昭遂轉向範呈安道,“此案已然牽涉數條性命,不知情的民眾更是私下裏議論紛紛,既然被我遇見,就斷無袖手旁觀之理。貴縣若不介意,展某想協助郭捕頭一同勘察此案,也好盡快將兇犯繩之以法。”

他話雖說的客氣,語意卻已不容置辯,範呈安哪裏還敢再行推辭,只得老下面皮,拱手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只是如此一來,卻要辛苦展大人了!”

郭大川帶著展昭向縣衙的後院走去,那裏是殮房的所在地,這兩日慘遭橫死的幾位女子的屍身便暫時停放在此。

對於展昭一上來就要求自己帶他來驗看屍身,郭大川驚奇之餘,暗暗的還有幾分佩服——這位京城裏來的大人雖然話不多,卻也不並避忌所謂的“晦氣”,看起來倒還真像個辦實事的主兒!

心裏想著,他情不自禁側過臉來又向對方掃了一眼,剛才坐著的時候倒沒覺得,待這一站起來,才發覺展昭身量高挑,幾乎與自己相仿,雖然有些偏瘦,但肩寬、腰細、腿長,竟把一件普普通通的素藍長袍硬是穿出了幾分帥氣,右手穩穩的握著的應該就是那柄傳說中的名劍“巨闕”了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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