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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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呀!”兩聲並響,邵安那邊便沒了動靜。

“邵安!”我心一驚,扒開野草小心地向邵安那邊尋去,心想那小子平日冒冒失失的卻也不曾遇到過什麽大禍,今日該不會開什麽先例吧?

“少爺別過來——”冷不防地被邵安的尖叫聲一嚇,我一不留神踩到一片水分比較飽滿的稀泥,只覺足間刺溜一滑,整個人順勢猛地仰躺栽倒下去。

這泥竟然是帶滑的!

我反手欲抓住旁邊一簇野草,卻不想被草刺狠狠一蜇,手不禁一縮,身體繼續下滑,再定神時腳下儼然出現一個黑乎乎地大洞。

“咚!”地一聲我只感兩眼一抹黑後股一陣麻,痛不堪言——這裏怎麽會有地洞!

“少爺你沒事吧!”邵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洞內一片陰暗,唯有方才掉下來的那個小洞能借著草間的縫隙隱約透些陽光進來。

“怎麽回沒事!痛死我也!”我揉著麻痛地後股,扶著邵安艱難地站起。

爹把這小子派來到底是幫我還是害我啊!

“少爺,我們要不爬上去?”邵安摸了摸石壁,石壁上盡是水霧,滑溜溜地儼然不適合攀登。

這個石洞約莫三人高,內部較為寬敞最多能同時容下十頭大水牛,我借著微光環視之,發現地上有些碎木渣,拾起來一聞,還有些焦糊味兒。再一想方才驚慌間仿佛看見洞口有零碎焦木草灰,想必這洞口原本是有樹木遮掩,不巧昨夜遇到雷擊化作灰燼,洞口才得以重見天日。

我與邵安分頭順著石壁在洞內摸索,希望能找到那些茶館說書人口中常提到的機關。

“咚!”“哎呀!”

我聞聲扭頭尋去,只見身後墻角又露出一個黑洞,邵安那小子卻不見蹤影。

進去?抑或不進去?

我在洞口有些躊躇,隨即試著朝裏面喚了幾聲:“邵安?”

“少爺,這裏有路!”遠遠地,下面傳來邵安的聲音。

“下面高麽?”我問。b

“沒事的少爺,那是個滑坡!”聽邵安如此一說,我才寬心放身下去。

正如邵安所言,從洞口進去延滑道溜下眼前便出現一條石鋪長道,石墻上每隔五十步變豎有一根火把,看樣子這裏應該是有人盤踞的。

“什麽人!”突然,身後有人喝道。我和邵安一同回頭,只見幾個手持利劍的武林人士在五十米開外的一個拐角處對我們虎視眈眈。

“我們是附近的封城人,今日不幸遇難於此。”我本想報出唐家大名,可再一想自己現下模樣狼狽不堪為避免將來傳出去讓人笑話丟了形象,從而只是簡單地說出來處。

“遇難?”儼然,那夥人不解。

“就是從上面掉了下來。”我指著旁邊的滑坡。

“奶奶地,竟然連當年盟主封的死道都開了,為了以免後患那魔頭今日是非除不可了!”以身材魁梧的俠士道,領頭的人聽罷點頭讚同。

“你們兩個小心點,這裏原本有哼哈二將在此看守一個大魔頭,可前陣子那魔頭竟磨斷鐵鏈殘忍地將哼哈二將殺死,我等乃刀門弟子特奉師命來此將魔頭緝拿,要事在身恕不奉陪。”那夥人與我們別過後便匆匆離去,其中那位魁梧的俠士還提醒道:“公子要小心倒在路上奄奄一息的人。”

我和邵安一頭霧水的目送那夥人離開,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

盟主?難道會是唐莫那家夥?記得三年前唐莫的確曾聯手幾大門派的掌門除掉武林第一大魔教——嗜血盟,相傳那嗜血盟幾乎是一夜崛起連端幾個在江湖上頗有名氣的門派,那次喋血事件一時間引起武林公憤,從而嗜血盟才招來滅頂之災。

該不會是唐莫那時又起了慈悲心腸,沒有一劍結果了那個魔頭而是將其關起來準備以德感化他吧?唐莫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固執,他決定的事情就算幾大門派的掌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死活不讓,而誰又敢跟武林盟主過意不去?

而如今要命的是,那個魔頭不僅沒被感化,反而還殺了守衛自己逃了出來!

總之,路上要註意避開奄奄一息的大魔頭——我暗暗告訴自己。

接著我與邵安在迷宮般的隧道裏艱難地尋著出口,期間不免又碰到過另外幾夥人,看來這次幾大門派的掌門都不約而同地沒有選擇再與唐莫聯手,而是私下裏把得意弟子派出來進行圍剿爭功。

正走著,邵安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

“什麽?”我問。

“少爺……奄奄一息……”他支吾道。

“什麽奄奄一息?”一連走了幾個時辰,我的心裏早已開始煩躁不安——這裏到底有沒有出口?

“就是剛才那個大俠說的奄奄一息的……”

見邵安眼中閃爍著不安與恐懼,我這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麽。

“那還佇在那裏幹甚?快逃啊!”我沒敢側頭,拉著邵安反向一陣狂奔。

“少爺,別往那裏跑!”邵安突然叫道“那邊地上趴著好多奄奄一息的人!”

聞言我頓時疑惑——難不成那個嗜血盟的大魔頭有很多個?

第四回.

陰冷的地道裏,墻上的火把“嚓嚓”作響,墻上的人影隨躍火搖曳,我順著邵安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右前方拐角處的確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十個人,均被人活活砍下四肢,有的傷口還滲著烏血,多是出氣遠大於進氣的瀕死者。

抽氣間,不免吸入一股夾雜著腥味的濕氣。

“少爺……”邵安在一旁緊拽著我的衣袖,如此血腥的場面令他惴惴不安。

“沒事,這些人應該都不是嗜血盟的。”據我所知嗜血盟一貫穿黑衣繡蓮花圖騰,而並非眼前這些淡灰勁裝。

或許,這些人應該也是那些門派派來的弟子。

印象中,有人曾告訴我,嗜血盟的人一般是不殺人則已,一但殺起人來必封喉斃命,決不會做出諸如此類讓人痛不欲生的殘忍手段。

我腦海中隱隱閃過一個不祥的念頭,隨即又將這種荒誕的想法給否定了。

我走上前去撕了些碎布給那幾個傷口滲血的人草草止血,雖說當初在旭藥師那裏只學了些皮毛,但基礎的止血包紮我還是會的。

期間,有幾個還未昏迷的傷者虛弱的告誡我們莫再管他們,趕緊離開這裏。見狀我只得苦笑:我也很想離開這鬼地方,前提是走得出去。

包紮完畢後,我起身長嘆口氣——其實這些人中毒已深早已沒救了,我所能做到的只是讓他們死得抻頭點。

臨走前,有個人再三告誡:

“小……心……提……劍……的…..”

我聞言心猛地一沈,之前的疑慮頓時迎刃而解——為何這裏總是走不出去,為何那些人尋了那麽久也沒見到大魔頭,為何他們之間就不曾有人想過那大魔頭可能已經離開這個隧道?

在這種不毛之地,他們又是靠什麽為生?g

我倒吸一口冷氣,腳不覺地往後挪動,突然後腳跟似乎踩到什麽硬物。我低頭一瞧,竟是幾根帶有焦黃的白骨!!!

沒錯,這個迷宮是個沒有地圖就幾乎永遠也走不出去的迷魂陣,而那些人是認定了魔頭會在迷宮裏而執著尋找的狂士,他們靠的是以人肉為生!

“少爺……”邵安抓著我的手更是抖得厲害,平日總是懵懵懂懂的他似乎也能察覺到我們這次是大禍臨頭。

我抖了抖嘴,俯身從地上撿起兩把落劍,遞給紹安一把——本公子絕對不要死成那副模樣!

“走。”我道,心中的怔營久久不能平覆。

之後很長的一段路上,我始終擺脫不了死亡的恐懼與人性的掙紮。

我不知道,當我們自己的幹糧用完後,我會不會也回去啃那些白骨……

途中又遇到過幾撥人,在這些人之中有舊面孔也有新面孔,每逢相遇我都頷首一笑,抱拳拱手打個照面,可一但分道揚鑣,冷風襲襲吹過,早已濕透的褻衣顯得格外冰涼,我便再也止不住四肢的顫栗。

“少……爺……”一滴滲水順著頂上的石乳流下,輕輕地落在地上,邵安扯了扯我的袖子。

“何事?”我疲倦地回道,一連三個時辰的提心吊膽與迷途跋涉我早已乏力,若是現在有個天仙美人和一張床擺在我面前任我選一,本公子可能真的就只會破天荒地撇開美人去選擇那張床了。

“你有沒有感覺到後面有人跟著我們?”邵安幾乎是用氣在說話,聲音近乎飄渺。

聽邵安這麽一提,我屏氣凝神,隱隱約約地感到後方有輕微的腳步聲,一步、兩步、三步……離我們最多不下三十步的距離,應該只有一人。

是魔頭還是食人狂?

此刻我竟冒出個好笑的念頭: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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