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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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說道。

聞言我雙眼一亮,頓時來了希望——看來這豬還不是無藥可救。

“那你還楞著什麽,快拿出來呀!”

“但是……”邵安有些不安地左右顧盼,我們所走的這條泥路是郊外最為偏僻的地方,四周黑黢黢的一片,連一間民房都沒有,是強盜、匪徒、殺手乃至魔教教徒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段。

“行行行,方才在往回五百米的地方有座月老廟,那裏應該安全些。”我立即轉身快步返行,心中樂樂不己——今晚,本公子定要吃那風月閣的水晶肴蹄!

郊外的這間月老廟原是間觀音廟,因為香火一直都很旺盛,小廟裏方丈的私房錢便由此翻了幾番,隨即找人在山頭建了間闊氣的廟宇,將觀音菩薩連佛身帶蓮花座一同移至新廟。從此便無人再在此廟頓足,統統繞南道上山拜觀音。直至後來有個游僧路過此地,見小廟就此荒廢好不心疼,於是又不知在哪找人請來月老安居於此,從而這裏的香火又重新旺盛起來。

推開陳舊的廟門,紅燭圍繞中,月老和藹的笑容映入眼簾。

“把東西拿出來吧!”這檀香氤氳的鬼地方嗆得我好生難受,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只見邵安小心的將廟門關上,一陣小跑地溜到我跟前,伸手在懷裏掏了半天,終於磨磨蹭蹭地拿出了他所說的寶貝。

在千百點燭光照耀下,我極為輕松地看清了他手中那個所謂的寶貝。

“這東西能換錢麽?”我問。

邵安搖頭。

“能吃麽?”我再問。

邵安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

“那你把我爹平日寫那些破名言警句的《省心錄》拿出來幹什麽!!!你居然連本公子都敢訛!”我用扇子將眼前的豬頭狠狠一敲,敲他個以下犯上不識時務!

邵安捂著腦袋極為委屈的道:“可是,少爺,這裏面都是老爺的謀生之道啊……”

“道你個頭!靠這個謀生本公子還不如去當和尚!”我拿過邵安手上的書狠狠往旁邊一甩,“咚!”地一聲,石闞裏擺放的一個岌岌可危的香檀被《省心錄》這麽一碰順勢墜地落得個粉身碎骨。在滿地香灰之間,一個鼓囊囊地小錦囊顯得格外惹眼。

我不假思索地走過去將香囊從地上撿起,打開一看——裏面竟裝的是白花花的碎銀!

“走,吃飯去!”我將香囊藏入袖中,起身準備出去。

邵安見狀卻一個箭步上前將我死死拽住。

“少爺,這樣不行啊!偷廟裏的東西會遭天塹的!”

“什麽偷?本少爺這是借!天上眾神生來本就是為造福眾生,今次本公子受難能借著他的銀子花花那是替他積德!天塹個毛啊!”我拖著個“油瓶”艱難前行,一步步挪向廟門。

“少爺,少爺,你不能這樣啊,你的名聲不能再添黑了啊——”邵安蠻力極大,我挪了半天終是踏不出那個近在咫尺的門檻。

“你給我放手!”我喝道:“難道你不知道自古多少英雄年輕的時候都有過一段叛逆的頹廢史麽?如若本公子今兒個不墮落一下,將來怎能飛黃騰達?”

終於,腰間的那雙固執地長手總算是松了。

我長舒一口氣,整了整有些淩亂的衣袍,擺扇踏入那黢黢夜幕。

皎月梢間臥,稀星雲邊戲,我在前方擺扇,他在後面黯然,路途長而漫,只聞道旁暗叢中,有蟲爭鳴。

良久,邵安在身後喃喃:“少爺,都這個時辰了城門按理應該已經關了吧。”

我輕輕搖了搖沈澱的衣袖,只道:“怕甚?規矩都由人定!”

風月閣是城內最大的一座青樓,裏面美女如雲千嬌百媚各有千秋,來此的商賈大少亦是絡繹不絕,我也不例外。不過於我唐小虎辣手摧花的名聲略微不符的是——我來此地每每只圖個口福,其一是由於本公子只喜歡含苞欲放的嫩花,被蜜蜂采過的一律不感性趣;其二則是因為這風月閣的廚子是全城出了名的絕,做出來的佳肴無不令人流連忘返。

“唐公子~~你都好久沒來看奴家了,真是想死奴家了哦~~”一旁陪食的翠兒替我從雞舌羹裏拈了塊雞舌,雖說我對胭脂俗粉的青樓女子沒得性趣,可興趣還是尤存的,餐桌上有美人相伴貼身服侍,何樂而不為?

“呵呵,本公子又何嘗不是時時念著我的翠兒?”我一眼秋波回贈,翠兒臉上頓時布滿紅霞,抿嘴欣喜道:“來,翠兒為公子你斟酒。”

“呦~唐公子,今兒個你怎麽帶了個嫩娃娃來了?看著小家夥俊的~~”風月閣的三把手嫣兒掀簾而入,一眼就瞧見在桌旁紅著臉悶聲扒飯的邵安。

“別看他這樣,其實他比我還年長呢!”我在一旁偷笑,感情嫣兒是看上那個豬頭了!

“呦~~這皮膚保養得可真是絕頂的好啊~~”嫣兒幾個蓮步來到邵安跟前,情不自禁地伸手在他鮮豆腐般的水嫩小臉上抹了一把。邵安倏地站起,支吾道:“少爺,該……該走了。”

“呦~小家夥這是嫌棄奴家呢~”嫣兒嘖嘖道,眼中好似受傷。y

“哪有?能博得嫣兒姑娘的青睞他高興都還來不及,又怎會嫌棄?邵安那是害羞,不善於表達罷了。”我解釋道,張嘴含下翠兒姑娘拈來的一塊煎豆腐。

“走什麽走?沒看到本公子還在吃麽?給我坐下!”我隨即橫了邵安一眼,嚼著口中的煎豆腐,香軟爽口。

“真的?奴家好太高興哦~小家夥你害羞甚?姐姐又不會吃了你啊~~呵呵呵呵~”嫣兒一個棲身在邵安腿上坐下,一雙手不安分地在他臉上、身上揉捏。

“少爺……”邵安躲閃不過被嫣兒摸得滿臉通紅,急得一雙大眼幾乎都快趟出幾滴男兒淚來。

見狀,我心中暗暗偷樂:看你這豬頭以後還敢礙我的事不!

就在邵安的豆腐被嫣兒姑娘吃了個三成時,我才緩緩放下竹筷結束用餐。

“呦~唐公子這就要走了,不多留一下?”嫣兒意猶未盡,遲遲不肯起身。

“呵呵,今日不早了,我們改日再來。”見我一起身,邵安使勁推開身上的嫣兒姑娘,痛得嫣兒一嬌聲叫,那豬頭卻只顧緊緊跟著我出門——真是個不知憐香惜玉的家夥!

爾後,我們在客棧弄了個天子一號房落腳。其間邵安勸我省著點錢花,我看了看桌上癟癟的錦囊也覺得不無道理——看來,明天又得去弄些錢用用了。

第三回.

下半夜天公忽然降下一場春雨,期間又逢春雷大作鬧得我不得安寧,好在不到半個時辰窗外雨聲逐漸稀落,雷聲也一並變得隱然可聞且逐步息聲,然而我的頭卻不知為何開始隱隱作痛,整個晚上在床上輾轉難眠,連屋外的雨是何時停下的都沒註意。

次日一早,待我們用完一頓簡單的餅卷炸幹果子,錦囊裏便只剩下幾個銅錢。邵安拿著銅錢去街上買了幾個大饃說是要備作幹糧,我瞧著那些沒有一滴油水的幹面團,心中燃不起一丁點食欲。

走至城門口,我在城墻下張望。每座城的城門口附近總會有那麽一堵墻專供世人免費粘貼各類廣告,內容無非是些招婚改嫁、尋人尋物、通緝要犯、殺人懸賞等,每三日一番新,內容豐富包羅萬象。

第一條,[王嫂急招接生婆一名,價格面議],這個免談,一來這是女人家的事;二來本公子只管制造不管出產。

下一條,[熊哥今日未時在西街箱子鋪與王痞子火拼,招集打手若幹,五百文一人,自備長刀。],如此廉價又傷身的虧本生意,本公子沒興趣。

再下一條,[豆腐西施苗娟兒在狼騰山山角遺落心愛鵑啼牡丹玉釵一根,若有好心人幫忙尋找酬金十兩。]狼騰山山角?不就是昨夜的月老廟那裏麽?

“邵安,我們走!”我信步順著昨夜的泥道邁向狼騰山——去狼騰山散會兒步,練個眼力便能賺十兩銀子,這個買賣本公子勉強可以接受。

約莫一個時辰,我們抵達狼騰山腳下,興許是昨夜烏漆抹黑的沒註意:幾月沒來這裏的野草灌木居然茂盛的出奇,隨著日上雲端我愈發感受到練眼力也並非一件輕松的事情:放眼望去茫茫草海連蹲下去的七尺男兒都能夠被輕易遮掩讓人不易察覺,更何況一根小小的玉釵?

“邵安,我們回去!”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毅然決定放棄這個極不明智的計劃。

再看自己身上,盡被草間殘留的雨水浸濕,下袍還蹭滿臟兮兮地稀泥,好不狼狽,盡毀本公子玉樹臨風的形象!

“是的少爺!”邵安遠遠地應著,隨即傳來沙沙地跑步聲。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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