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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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弟三個人沒有在冷清的山林裏花費多少時間。

解釋或者覆盤那都是到了安全地方才要做的事。在不確定那兩只鬼的行蹤, 也不確定鬼的目的之時,他們不會在這裏幹站著浪費時間。

對應的信息當然也同步直接由大烏鴉送到了產屋敷當主那裏。大烏鴉連著加班兩天,憤怒地啄了仁王兩下。不過仁王擁有系統以後,身上打上了屬於界王神的標記, 那麽對於世界生靈來說就更貼近於世界本質。所以大烏鴉一邊生氣還是一邊不由自主聽從了仁王的“要求”, 去給仁王送信了。

界王神是一個獨特的種族, 他們是像大樹結果子一樣, 以一種類似傳說中精靈的方式出生的, 一個世界出現,樹上就會多一個果子,又或者是有一個界王神老去,那麽新的界王神就會從樹上“出生”。

這是一個生來就為了做“神”的種族。

破壞神和破壞神的神使也是類似的存在。

與其說他們是生物,不如說他們是宇宙為了調和平衡, 完成輪回法則而凝聚出的生靈。縱然擁有智慧, 但這樣的存在, 反而更貼近星球本身。

仁王能在不同世界穿梭, 被不同世界的法則接納,也是因為他身上的系統和界王神的印記。

連帶的福利,也有更容易與不同星球的環境和原本的自然生靈“溝通”。

用精神力與大烏鴉聯絡感情也好,本身的氣息也好,仁王擁有連烏鴉都能欺騙的騙術,那麽將烏鴉忽悠得自願大晚上加班也不是什麽令人驚訝的事了。

義勇稍微有些羨慕地看著仁王:“師兄是怎麽養的?我的烏鴉有時候會不聽話。”

錆兔在心裏吐槽:正常烏鴉也根本不會聽從“飼主”的壓榨吧!信鴿都沒有這麽聽話!

遇見鬼王的事很急,竈門家確實擁有日之呼吸相關訊息的事也很急。

仁王和義勇與鬼王的戰鬥至少證明了一點:不管是水之呼吸還是溟之呼吸,都無法對鬼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那些被切斷的觸手可以直接覆原, 鬼王帶著另外那只女鬼離開時完全可以說是毫發無傷。

唯一的疑問就是, 既然鬼王根本不怕他們的攻擊, 那為什麽鬼王要離開。

“那個女鬼很重要?”錆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突然消失,到底是鬼王的能力,還是那只女鬼的能力?”

“是那只女鬼的能力。”仁王很篤定,“那只女鬼在那種環境下還彈琵琶了。鬼王當時那麽生氣,依托他的血液而存在的鬼不可能做無意義的事。”

“所以差一點我就切掉了那只女鬼的頭了!”錆兔可惜地道。

“被攻擊,說不定會死。”仁王說,“柱可是難得滿員,那只女鬼又不是鬼王,她的眼睛裏還沒有標記,都不是上弦鬼。”

這時候的鳴女還只是鬼王的近侍,下弦被鬼王處理掉了,不存在下弦以後,鳴女還不是上弦,自然眼睛裏沒有相應的標記。鬼的力量由鬼王賦予,哪怕現在的鳴女已經被鬼王看中,但鬼王說不存在下弦那就是不存在。

或許再有一個上弦被鬼殺隊幹掉,鳴女就會上位了。

當然,那是鬼王之前的想法。

有了今日的經歷,鬼王會不會覺得鳴女戰鬥力太差勁打消這個念頭,就另說了。

仁王和錆兔的爭執和觀念上的沖突始終存在,也無法說服對方。都很了解彼此看法的師兄弟沒有繼續爭吵下去的打算。因為仁王說得也是事實:那只女鬼不是上弦鬼。

仁王始終認為,如果為了殺死鬼而付出生命,這樣的犧牲哪怕是一換一都是虧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覆仇這種事如果單純從意義和價值上來講就是投入大於產出的事,只是懷揣著仇恨的人很難放下。

但他明白,錆兔

閉口閉眼絕對不是認同他的想法,而是認為他的“不是上弦鬼”的說法有道理。

仁王是個追求絕對自我的人,因此認為如果一個人下定決心覆仇,並且利用自己的生命做點什麽,那麽其他人沒有阻止的權利。

鬼殺隊裏的柱大多認為,如果能夠與一只鬼同歸於盡,那麽他們是不虧的。

對於柱來說,這類“可以與之同歸於盡”的鬼,在目前可以等量代換為上弦鬼和鬼王。畢竟被一只普通鬼殺死……柱本身就是擁有足夠戰績的存在,是鬼殺隊的支柱,是指引鬼殺隊,能夠站在戰鬥前線的人,貿貿然就死掉也屬於一種失職。

義勇沒有說話。

他向來不參與兩個師兄的這種爭執。

練成水之呼吸後他對一切問題都看得極為透徹,偏偏語言能力因為仁王的教導而進一步惡化,所以他其實是嘗試過勸架,結果一句話諷刺了兩個師兄,造成了極為尷尬的冷場。

已經是一個成熟大人的義勇決定包容兩個師兄的小毛病。

畢竟是如此弱小的我啊。他真心實意這樣感嘆地想。

仁王的圓確定了鬼王已經離開了山林,信任仁王感知能力的義勇和錆兔沒有再進行搜查,而是進入了小鎮,找到了修整的鬼殺隊的普通隊員和等待他們的匡近。

戰鬥發生在無人的山林裏,也不需要解決什麽後續。

匡近過來是為了和仁王對說法的。

他從仁王口中聽到了當事人版本的對竈門家的“勸說”,一邊驚嘆於仁王的大膽,一邊自然而然認為仁王會這麽說是得到了產屋敷當主的允許。

另一邊,半夜裏收到信的產屋敷耀哉,被天音夫人喊醒以後,沒有猶豫就披上了衣服,打開了仁王的信。

“遇到了鬼王?!”他略微睜大眼睛。

雖然未完全失明,但產屋敷耀哉的視力並不好,大部分時候看一切都很模糊,只有偶爾會突然好轉一些,又隨著時間而惡化,像是詛咒在於什麽奇怪的東西做拉鋸。

每次仁王來做所謂的“調理”時詛咒都會消停一會兒。

雖然無法根治,但不管是產屋敷耀哉還是天音夫人都很樂觀。

產屋敷千年來的夙願和職責背在身上,產屋敷耀哉從未有過動搖。他之前也想過,如果自己的詛咒一直惡化下去,到自己已經臥病在床命不久矣的話,幹脆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誘餌,嘗試去引出鬼王。

但仁王提出他發現了一種新的戰鬥方式和能量,並且嘗試用這種能量去對抗詛咒,詛咒也確實被控制住以後,他也試圖去謀求更積極的未來。

其實他是很清楚的,鬼殺隊中的許多人已經失去了生的欲望,靈魂都只為了殺死鬼和覆仇而存在。又有很大一部分劍士,除了斬殺惡鬼以外沒有其他可以謀生的技能。

作為他們的主公,如果自己能夠活下去,那他就有引領劍士的職責。

況且……

產屋敷耀哉想起了之前翻出來的鬼殺隊從前的記錄。

在繼國緣一出現之前,鬼殺隊對鬼的追逐是完全無效的。人類沒有能夠傷到鬼的能力,仿佛無數生命以卵擊石擋在鬼的面前也毫無作用,只能利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拖著鬼,再借由時間差去救出重要的人。

而繼國緣一出現之後,有了日之呼吸,又有了五大基礎呼吸,再之後是不斷完善的呼吸法……

真正給鬼王造成重創的,天才的劍士。

如果將仁王所說的“念力”與“呼吸法”做對應,那麽新的戰鬥體系,新的力量,和無比繁盛的鬼殺隊,等量對比……這不就是新的希望嗎?

在繼國緣一出現時,鬼殺隊也湧現出了一批天才劍士,他們紛紛開了斑紋,並且從日之呼吸法和劍技中找到了五大基礎呼

吸法的靈感,開發出屬於自己的劍術。

而這個時代,仁王有了不需要開斑紋也能使用赫刀的方法。

鬼殺隊的九柱也不知不覺滿員了。

現在,水柱一脈的師兄弟三人直接在尋找日之呼吸繼承人的時候撞上了鬼王。

擅長捕捉機會的產屋敷耀哉,直覺這是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

他放下信紙,對天音說:“讓烏鴉去召集其餘的柱,直接開啟柱的集會。”

“我們不能被動應戰。”

鬼王離去,上弦或許會開啟新一輪對鬼殺隊的圍剿。

但反過來,這也意味著上弦,甚至鬼王本人會露出行跡。

鬼殺隊有反包圍的機會!

只要做好計劃……

“不過信裏,仁王說他已經找到了修煉日之呼吸的方法。”產屋敷耀哉露出好奇的神色,“竈門家不是好幾代都在賣炭,並不會劍術嗎?他到底是怎麽從竈門家那裏得到日之呼吸的消息的?”

這個問題也只有仁王本人能回答了。

因為幻影。

原本只是普通的,類似於模仿的網球招式,在仁王不斷深化修煉後已經變成了很神奇的能力。現在幻影這招甚至是仁王開發的念能力。而念能力是什麽呢?是所思所想就有可能變為現實的神奇力量。

原先作為網球技能,仁王必須先同調,與幻影對象達成精神力共鳴,再通過共鳴去獲取幻影對象的相關訊息甚至記憶,才能再利用幻影將幻影對象的技能用出來。那時候他自己是基底,他必須先學會那些技能,才能在幻影時用出來。幻影能夠提升他的實力上限,但也有一個“度”存在。

可成為念能力以後,限制不存在了。

他就是能完完全全“變”成另一個人,閱讀到這個人的過去的記憶和信息,從與星球的能量交互中獲得這個人的所有身份印記——只要他做完能力的前置要求,達成與對方的精神力共鳴。

而他現在要達成精神力共鳴,完全不需要先做同調。他的精神力已經很強了。

仁王之前看過了炭治郎跳火之神神樂舞。

單純的少年在那一刻與天地對話,與太陽的氣息直接相連。仁王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樣的狀態,又在炭治郎後來不設防的情況下很輕易就做完了精神力共鳴。

他在夜裏留宿時就已經完成了幻影,通過幻影“看”到了炭治郎記憶裏的竈門炭十郎展示的,更深層次的火之神神樂舞和通透世界。

這就是日之呼吸。

是深刻體悟了水之呼吸,並且從中開發出獨屬於自己的呼吸法的仁王,在那一刻有的明悟。

剛才他在和鬼王的戰鬥中嘗試將火之神神樂舞中攫取大日氣息的技巧運用出來,但他的溟之呼吸整體的“感覺”與火之神神樂舞完全不同。也正是因為仁王沒成功,鬼王無慘才沒發覺不對。

所以現在,鬼王無慘還能在無限城召集上弦鬼,給他們發布命令,而不是火急火燎讓全體上弦直接通過鳴女的無限城來堵仁王。

而仁王也還需要找一只鬼,去試探,日之呼吸是否與其他劍技不同。

他猜測收到他的信的當主會直接召集柱開會,仁王希望在那之前提供一份更詳細也更確切的信息。

這是性命攸關的事,這些年裏,鬼殺隊為了殺鬼而展現出的覺悟讓仁王感到震撼。他沒辦法在鬼殺隊裏開玩笑,一來到這個世界,整個人都仿佛被上了一個沈穩BUFF.

“我們分開走。”仁王已經通過與鬼王的戰鬥分析出了鬼王或許會有的思路。

幻影和同調,也可以對著無慘用的。他見過了無慘,仁王就可以模擬無慘的思維。

“你們先帶著竈門家去找主公。”他對錆兔說,“

盡量說服炭治郎對柱們展示一次他的祈福舞,至少要讓煉獄先生和悲鳴嶼先生看到。”

“應該會有鬼,上弦鬼來找我們。”仁王決定自己擋住可能會追來的上弦鬼,“不能讓他們發現鬼殺隊的總部所在。”

“你要一個人去引走那些可能會追來的上弦鬼?”錆兔皺起眉,“太危險了!”

雖然自己願意為了殺鬼而犧牲,但放在師兄師弟身上,錆兔也會生氣。

仁王早就習慣了錆兔的嘴硬心軟了。在這種時候,他會以最理智的方式去說服錆兔:“正是因為只有我一個人,他們才一定會來追我。而我逃跑的能力可是很強的。”

畢竟打不過就直接進入小屋嘛。

仁王也不是第一次靠小屋逃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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