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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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很長。

鬼殺隊開始動起來的時候, 無慘的無限城裏,上弦鬼也聚齊了。

鳴女身上的血跡都還沒幹, 衣服還破破爛爛的, 但是老板就在旁邊盯著,她也沒辦法去收拾自己,只能僵硬著臉, 按照無慘提供的坐標一一將上弦吞入無限城,以便無慘召開全體上弦會議。

也就是在這個年代這個國家, 女子命如草芥, 救了鳴女的無慘被鳴女視為天神一樣的人物,才會這樣任勞任怨。

鳴女的淒慘樣子也讓來到無限城的上弦鬼們感到意外。

早一些的時候鬼們都通過血脈的呼喚得知無慘在戰鬥, 現在一看, 無慘確實特別憤怒, 鳴女的形容也很慘淡。這是遇到了誰?

很快他們就知道,無慘遇到了鬼殺隊的三個柱。

“這是對我們的挑釁!”無慘看向黑死牟,“去殺了他!殺了溟柱!還有水柱!”

任務給黑死牟, 是因為上一個被仁王削掉了半個腦袋的是童磨。童磨好歹也通過努力進入上弦二了,漪窩座都是看不慣他但是幹不掉他。當然, 為了安全, 也為了萬無一失,無慘又讓漪窩座也跟著一起去了。這是無慘認為做事比較靠譜, 戰鬥力又比較強的上弦。

玉壺和半天狗的任務依然是去尋找青色彼岸花。這兩個上弦司職不是戰鬥, 相反在隱蔽和找東西上更擅長一些。無慘想殺人, 但更重要的當然還是青色彼岸花。

墮姬和妓夫太郎則負責搜集和青色彼岸花的信息。花街總是魚龍混雜信息流通之地, 不管是高貴之人還是粗俗之人, 有能力的總會來花街逛一圈。

無慘不太滿意墮姬的能力, 只是兄妹倆同生共死, 以墮姬的樣貌在花街也算如魚得水。但不管是尋找青色彼岸花,還是追殺鬼殺隊的人,他都給這隊兄妹輔助的任務。

至於童磨……

無慘想到,剛才圍攻自己的,不只是溟柱,還有水柱和另一個柱。鳴女被打成那樣,攻擊鳴女的按照實力來看大概率也是柱。三個柱,保險起見自然是三個上弦,不然三個人四散逃跑,不就沒辦法追了嗎?

雖然無慘覺得鬼殺隊那群人不會逃跑,可他將心比心,能跑為什麽不跑?還是要提前想好對策才行。

於是無慘有些勉強地讓童磨也跟著黑死牟和漪窩座一起去追溟柱了。

童磨感嘆:“大手筆啊,我們三個一起去嗎?”

漪窩座發出一聲響亮的嘲笑聲。

無慘冷冷提醒和溟柱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柱。

“鬼殺隊……”他的聲音陰冷而沙啞。

無慘發完任務就要求鳴女將他傳送回自己擬態所在的地方。

他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最近正打算化名為月彥,以自己原本的人類時的姿態去吞並一家貿易公司,以獲取更多錢財和人脈。計劃已經進行了一半,無慘不打算半途而廢。

他離開之後,上弦鬼們沈默了片刻。

鳴女還負擔著將這些上弦再傳送出去的責任。沒什麽重要任務,只要回到原來地方的玉壺,半天狗和墮姬兄妹直接被鳴女送回去了。剩餘的三個上弦看上去還需要進一步溝通,鳴女便悄然消失,先去處理自己的儀容。

“資料。”漪窩座看向童磨。

仁王是能夠砍下童磨半個腦袋的強敵,漪窩座自然會對他很感興趣。

上一次這件事在上弦裏也算是引起了轟動,只是童磨聲稱自己是被兩個上弦圍攻,不只是溟柱還有花柱。現在無慘將目標鎖定為溟柱,那就說明造成更大傷害也更有威脅的就是這個溟柱了。

至於無慘說的另外兩個和溟柱一起的柱……

“鬼殺隊這一屆的九柱是滿員了嗎?”童磨有些好奇道,“一年前

還沒有滿吧?”

“你重傷逃回來的時候確實沒有。”黑死牟說。

他那時候處理掉了來找人的鬼殺隊的一整支隊伍,其中不斷求饒的獪岳被他賦予血液成為了新的鬼。那時候通過血脈,無慘閱讀過獪岳的記憶,知道當時的柱的進度,並將信息告知給了黑死牟。

曾經同樣是鬼殺隊員的黑死牟清楚鬼殺隊的結構。

不過他反而認為,就算柱集齊了,也並不需要特別註意。

畢竟世界上只有一個繼國緣一。

在那個人已經死去數百年後的現在,每次他再想起緣一,他依然又是嫉妒又是不甘。現在他的實力足夠打敗繼國緣一了嗎?他死去的弟弟沒辦法再爬起來和他對戰了。可嘴上說著自己已經變得很強了,他似乎依然認為世界第一劍士是自己的弟弟,是緣一。

不管是黑死牟還是猗窩座,戰鬥起來都不是會配合別人的人。

童磨倒是很樂意配合別人,但別人可不樂意讓他配合——如果童磨的配合真的算是配合的話。

這三個上弦在這裏簡單商量了一下要怎麽去應對鬼殺隊的三個柱,但多年來獵殺鬼殺隊的經歷讓他們只在意被特別強調的溟柱。

“真的很疼的。”童磨似真似假地抱怨。

他這麽說的時候臉上還是全然的燦爛神色,看上去很可怕。猗窩座看著他這樣的表情,嘁了一聲。

等他們被鳴女送到竈門家所在的小木屋附近時,已經是下半夜了。

仁王已經說服了鬼殺隊的其他劍士。

他們是不可能下半夜就直接出發的,夜裏趕路太危險了,竈門家還有那麽多孩子。既然要將人帶回去,那就要展示出言語表達時展現過的“貴族姿態”,至少要有大族之風。

他簡單休息了一會兒,讓普通的鬼殺隊員守著竈門一家。

更適合山林作戰的錆兔守在山林的入口處,也就是小鎮外不遠處,義勇則守在竈門家的住所之外,仁王則回到竈門家原先住的地方試圖守株待兔。

如果來的只是一個鬼,哪怕是上弦鬼,仁王都有辦法拖住這只鬼,自己殺掉也好,等待錆兔來圍攻也好,總之能夠直接將上弦鬼解決在這裏。

如果上弦的數量很多……

那只要拖過夜晚就好。

鬼無法生存在陽光下,到了白天,他們可以加快速度趕路。

錆兔之前並不是很讚同仁王的這個計劃。雖然有用直接,但直面第一波鬼攻勢的仁王實際是很危險的。誰也說不清來的會是誰,說不定鬼王直接帶著所有上弦鬼過來圍攻呢?

仁王也不好說他已經通過精神力和幻影模擬過了無慘的思維。

這位將茍修煉到極致的鬼王最在意的永遠是自己的生命和青色彼岸花,要讓他身先士卒帶領所有上弦鬼過來圍攻……除非他們手上有青色彼岸花,並且是確切已經開花的,可以使用的青色彼岸花。

仁王只幻影成無慘一瞬間,獲得了最關鍵的那些訊息。

鬼王千年的記憶給了仁王一定的沖擊。如果他維持長時間的幻影,他可以從頭到尾將鬼王的記憶看一遍。但屬於他仁王雅治本人的記憶也就二十幾年,仁王可不想被鬼王的記憶所影響,所以在等待鬼的攻擊時,他是盤腿坐在樹上,間歇性地幻影成無慘,瞬時獲取一小段記憶後,將這些記憶消化掉,再幻影一遍。

這種做法有種“抽簽”的刺激感。

能力所截取的記憶是隨機的,可能他獲取的記憶裏會有重疊的部分,也可能兩段記憶完全無關且沒有前因後果,這都需要仁王去細細分析。

當然,幻影這個能力,最容易閱讀到的,必然是最讓幻影對象本身在意的記憶。

所以仁王第一次幻影就獲得了“青色彼

岸花”這個關鍵詞,又幻影了兩次就明白了所謂的“青色彼岸花”就是能讓鬼不再害怕陽光的東西。

他試圖從鬼王的記憶力去找到青色彼岸花的形貌,之後數次發動能力卻未曾看見。

除去青色彼岸花之外,鬼王的記憶裏有很多他是如何坑蒙拐騙的內容。

這些騙術在仁王看來過於卑劣了。

鬼王非要把人從骨髓到靈魂都利用殆盡。

讓一只鬼去遵循人類的仁義道德,確實過於荒謬了。在成為鬼之前,還是人的鬼王就不是個好人。仁王確認了這一點,又從自己的記憶裏明白,對於鬼王來說,不管是十二鬼月還是其他鬼,都是他的工具人。他並不真的在意他們,因為這些鬼都是依托於鬼王而存在的。只要鬼王死去,所有鬼都會消失。

在鬼的氣息突然出現之前,仁王已經“看”到了出現在鬼王面前的,如太陽一般的刀光。

在刀光亮起來的瞬間,哪怕仁王只是幻影,只是在閱讀記憶,他都仿佛感覺到了那種連骨髓一起的,全身每個細胞仿佛都被灼傷的疼痛,和內心深處隨之浮起的痛恨和恐懼。

是的,是恐懼。

鬼王在害怕這個揮刀的人。

這個人是誰?

仁王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不過他分析記憶的舉動被打斷了。圓有了反應,仁王側過頭,看到原本的空地上突兀地出現了三只鬼。

在鬼王記憶裏出現過的三只鬼:黑死牟,童磨,猗窩座。

上弦一,上弦二,上弦三。

中大獎了。

仁王這麽想著,第一反應是直接往空中丟了一個聯絡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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