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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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 這兩個人的配合確實有點意思。

但還不夠。

仁王也不是對師弟們有太高要求。只是他自己是很擅長雙打的人,又已經掌握了網球和劍技之間的技能轉化,在他眼裏擁有著許多很新穎的利用劍技相互配合的方式, 錆兔和義勇的一招一式在他眼中都可以擁有無窮的變化, 可兩個師弟只是中規中矩地進行合作,便讓仁王有些失望。

他覺得自己確實是有些不合格,沒有以師兄的身份教導師弟。

也確實,他沒在這個世界待多久, 那些在這個世界發生過的事也都是世界法則根據他的存在和系統遺留的力量進行的推演。

所以他在這個世界有殺鬼, 也有和其他人的交流痕跡,但這些發生的事, 殺死的鬼, 其實都是利用他穿越時空時,消耗掉的系統的能量做到的。系統能量就這麽多, 所以他也只是“兢兢業業”管理自己的轄區, 沒有再去依靠自己的能力尋找上弦鬼和下弦鬼, 也沒有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

之前沒有做的,剛好這次有機會。

就是兩個師弟可能也不太需要相互配合的技巧了。

仁王這麽思考著, 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考核這兩個人能不能成為柱。

柱合會議除去是柱們相互交流情報和增進感情的交流會外,也會有考核新柱的實力,和相互交流武學的環節。仁王只親身經歷過第一次成為柱的柱合會議,在那次會議上和產屋敷當主有過談話, 也得知了自己的職責, 並且和悲鳴嶼打過幾次。

和香奈惠倒是更多是知識上的交流。

仁王不學醫,但他有很多準備學醫的朋友。這些朋友還沒真的進入醫學院, 也只是根據淵博的家學得到一些關於醫學院的信息, 並提前在聊天時說過一兩句。

仁王根據這些談話內容, 和現代社會接受到的關於醫學的信息,也能給香奈惠不少啟發。

當然,很多話仁王說出口,香奈惠聽在耳裏,只覺得像是天方夜譚。可哪怕只有一絲可能,這個心志堅定又想要努力為家人,為鬼殺隊做什麽的女子,便會自行查資料,去想方設法學習。

仁王也是在讀自己的記憶時發現自己還會和香奈惠聊那些內容的。

很顯然,被這個世界的世界法則再過了一層的關於另一個世界的醫學理解和醫學解說,又更奇怪了。

只是仁王捫心自問,也很難說,如果是他自己在這個世界生活這兩年,他不會和香奈惠說些奇怪的話。

對自己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的仁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此時他一眼看出錆兔和義勇之間的破綻。戰鬥直覺和本能讓他選擇了突破口,錆兔。

很有意思的,分明義勇在剛來狹霧山時,是個靦腆柔軟,甚至還有些掙紮和退縮的小男孩,藤襲山考核時義勇還因為是被兩個師兄帶著過了考核而有了情緒,認為自己實力不足,其實不應該通過藤襲山考核。

但兩年過去以後,義勇慢慢地變成了一個沒什麽表情,看上去沈穩鎮定的青年人。

他長高了許多,雖然還沒有仁王高,但站在錆兔旁邊,已經比錆兔要高了。

實際上他們三個人算是同歲,但大概是從小到大的待遇不同,生活在和平年代又吃好喝好睡好經常鍛煉的仁王個子高挑,有過一段平穩童年生活的義勇在青春期也迅速拔高,倒是從小是孤兒的錆兔,可能是小時候營養攝入不足,一直到現在個子都沒怎麽長。

錆兔也變成熟了許多。他原本就是講義氣又堅強的人,現在經歷了廝殺,又和義勇並肩作戰,還保護過不少剛剛完成藤襲山考核進入鬼殺隊的新隊員,在新人隊員和隱的成員中以可靠而聞名。

但比起義勇的水之呼吸,錆兔的呼吸法似乎正在發生蛻變。

仁王能感覺到的,與水之呼吸已經有了不同,開始有了新的意象,卻還未完全穩定。

兩年前他剛成為柱時便是這個狀態,那時候他的溟之呼吸已經開發了,卻還沒完善。

現在錆兔也在走同樣的階段。

而這就是仁王在兩人之中選擇了錆兔的原因。

他的速度很快,多種能力共同作用下他的能力天然就比其他人更強一些。錆兔和義勇的圍攻在仁王嚴重有許多破綻,仁王定下要先拿錆兔做突破口,便加速後揮舞起手冢的刀。

溟之呼吸的旋渦牽引,作為純粹的劍技招數時,同樣具有迷惑對手的作用。

是利用了光線和精神力的影響,制造戰鬥中的“恍惚”。

只要一瞬間的走神,就能讓仁王抓住攻擊的機會。

錆兔和義勇並不弱,他們兩人合作以後,再適應了仁王的戰鬥風格和這兩年來的改變,也找到新的合作方式後,會更難應對,因此仁王不打算將這次戰鬥拖入持久戰。

對戰錆兔和義勇,需要快速爭勝。

這樣也能給兩位師弟更強烈的沖擊感。

仁王打定了主意。圓和隱讓他早就明晰了兩個師弟的動向,義勇在身後,可他不用回頭也可以將義勇的攻勢看得清清楚楚。身體順著揮刀的姿勢避開身後的攻擊,甚至踩在義勇的刀刃上借力,用出溟之呼吸的一線天。

海浪裹挾著,將水流和霧氣全都卷入其中。

不過錆兔比仁王想得要更難對付一些。

他的意象化作的霧氣和仁王以為的水霧不同,好似與山林融為一體,無法消除。

是更適用於山林環境的招式嗎?

還是說這個意象本身就包括“山林”這個限定?

更難對付,不代表對付不了。仁王永遠會給自己留餘地,此時發覺錆兔有從自己的天羅地網中掙脫的可能,便運用起自己的精神力,和念力混合在一起。

將念力以發的形式爆發出來,混合精神力和劍招的爆發力一起,又是一式一線天。

這一招便是最適合爆發的攻擊技,重覆使用反而比第一刀更強,也更爆裂,好像能斬開天光。

錆兔的瞳孔都被刀光占據了,他在仁王精神力的震懾下不受控停滯了一瞬間,而後被仁王的“海浪”吞沒。

仁王一招未盡,落地後直接接上了溟之呼吸的第一式浪潮滔滔,以防禦的形式擋下身後義勇的攻擊後再予以反擊。

等鱗瀧老師拎著自己不成器的新弟子下山時,就看到三個從前的弟子圍在那口專門給弟子煮飯的大陶鍋之前。

他腳步頓了頓,想好像煮的飯不夠這麽多人吃啊。

“老師。”仁王擡頭打了個招呼,一眼就看出了戴著面具的鱗瀧老師的想法,“他們兩個不需要吃飯。”

錆兔和義勇沒說話,周身的氣息有些消沈。

鱗瀧老師語氣平淡:“輸了?”

“……輸了。”二打一還輸了這件事根本沒法說,錆兔十分懊惱,是在自己生自己的氣。

反而義勇沒什麽表情,只是在覆盤剛才的戰鬥。

鱗瀧看了他兩眼,也覺得自己的這個弟子變成熟了許多。

這是好事,鬼殺隊太危險了,變得成熟會更好地活下去。當然了,這兩個弟子也將要晉升為柱,他實在不應該太為他們擔憂。可這是他第一批帶出來的,活著通過了藤襲山考核的弟子。他總是在他們身上賦予更多的期待,也會將更多的熱情投註在他們身上。

新弟子是個和他們剛進入藤襲山時年齡差不多的瘦弱少年,見到幾個師兄有些局促。

他還沒有通過鱗瀧的考核,也不知道關於鬼殺隊的事情,更不知道眼前的三個師兄已經是柱。

只是他見幾個師兄都和老師談笑風生,便不由得用敬佩的目光看著他們。

鱗瀧是前任水柱,在水之呼吸上的造詣爐火純青,心態也受到水的意象感染,平日裏又帶著面具,就連說話語氣和姿態都平靜而冷淡,像是望不到底的水面。

可他面對自己的得意弟子時,平靜的水面也會泛起淺淺的波瀾。

他的語氣還是平淡的,幾個弟子卻能感受到老師的關愛。

仁王說錆兔和義勇不吃早飯,但最後還是給他們乘了。他做飯做的多,自己的食量少,也不能真的讓兩個師弟餓肚子。義勇慢慢地喝著熱湯,錆兔倒是露出懊惱的表情。

仁王就問他:“那是你的呼吸法?”

“嵐之呼吸。”錆兔說,“還有一些細節想要請教老師。”

“請教我比較好吧?”仁王笑道。

錆兔睜大了眼睛。

鱗瀧卻認為仁王說得沒錯:“仁王有這方面的經驗。我用了幾十年的水之呼吸,能在這方面給予義勇一些幫助,但是開發新的呼吸法,你確實應該和仁王多交流。”

錆兔也知道老師說得沒錯。

但他總覺得,仁王先偷襲他倆,再狠狠將兩個人都揍了一頓,再說可以請教他呼吸法的事,就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自己在面對仁王時總會顯得有些跳脫,知道仁王喜歡利用這一點逗他。

但知道了就能避免嗎?當然不能。

了解自己這個“師兄”惡趣味的錆兔咕嚕咕嚕喝完了一碗湯,擺正了表情:“那麽師兄,等會兒再認真打一場吧。”

仁王不是第一次被他叫“師兄”,可卻是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他差點被嗆到,還好喝湯時並不認真(因為自己煮的哪怕放了調料他也還是覺得不好喝),沒真的咳出來,還能保持一種“世外高人”的風度。

“等會兒我們上山去。”他說,“山上泉水的位置適合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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