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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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
“不能進，是什麽意思？” 成都駐紮大營，歐和平被擋在了關押俘虜的營帳之外。歐和平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看著擋在俘虜營外的兩個看守。其中一個士兵挺起胸膛，瞟了一眼歐和平和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大漢，面無表情，語氣毫無起伏：“俘虜營帳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這個士兵語氣平淡，仿佛在說著“天氣真好”這樣平常的問候，卻讓歐和平背在身後的手背露出一根根青筋。看了一眼附近正在列隊巡邏的士兵，他告訴自己現在正在軍營裏，好不容易把口中的惡言吞下，維持著面上的平靜道：“我們已經得到溫參將的允許的，難道你們沒有得到命令？”
這次那答話的士兵連正眼都沒看歐和平一眼，粗聲粗氣道：“我們不歸溫參領管，他的命令對我們可沒用。”說著把放在身側的長槍換了姿勢，橫亙在自己和歐和平之間，警告的意味明顯。
歐和平被他窒了一下，再看看兩個看守防備的嚴厲眼神，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拂袖而去。
第二日，唐潤祈正在辦公室和唐沛祈派來的這次從上海跟著到武漢的幾名軍師和軍官商量處置應習的方案，房間門被敲了幾下，副官唐武（有人記得他嗎？）打開房門，走到唐潤祈身邊，稟告道：“三少，歐家大少爺上門求見。”
唐潤祈這才把註意力放到唐武身上，有點意外問道：“哦？歐家？哪個歐家？” 唐武忍著對自家三少翻白眼的不恭敬動作，認真回答：“就是上海歐海的那個歐家。”肚子裏卻是在腹誹三少明明早就等著歐家人上門了，還在這裏裝無辜。
唐潤祈很是疑惑，看看面前的眾人，不解：“怎麽歐海的大兒子來成都了？他有說為什麽來嗎？”
唐武對自家三少這裝無知的樣子見怪不怪，“好像是為了應習的事來的……” 這樣一說，唐潤祈就更是奇怪了，“這歐大少怎麽和應習有關了？” 突然想到什麽，沈下臉去：“這歐家不是和應習有交，為了他求情來的吧？” 唐潤祈這話讓房裏的其他人都若有所思起來，平常無甚來往的歐家突然為了應習上門，難道其中有什麽貓膩？
唐武繼續一板一眼回答：“這下屬不清楚。不過歐大少今天來，是為了替歐小姐的事，要向三少討人來的。”
唐潤祈皺眉思索：“歐小姐？” 沈吟了一會，待在座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才突然想起什麽，臉上了然又同情：“哦，原來如此，倒也不怪歐大少這麽著急了，妹妹被應習那家夥如此侮辱，歐大少如今想必很是心焦了。”
說完這含含糊糊的話，唐潤祈臉色又一變，正色對唐武道：“雖然我能理解歐大少的心情，但是應習是我們重要的籌碼，可不能為了他們的一己之私而破壞了計劃，哼，究竟是歐小姐重要，還是南方的安定重要？唐武，你去回歐大少，就說應習是不能交給他們的，讓他們不用再上門了。” 在座的幾個軍師和軍官點頭同意，歐家的事能和他們的大計重要？
唐武得到吩咐出去後，唐潤祈靜默地在座眾人相互交流了信息，恍然歐家上門的原因後，才打斷大家：“好了，我們繼續。應習帶的人還有100多人，我們可以趁機提高價碼……” “沒錯，應習可是應家的長子嫡孫……”
唐潤祈聽著大家的談話，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正說話的軍師餘光看到這一幕，以為三少同意自己的話，激動得更是滔滔不絕。
“砰！” 上門再次吃了個閉門羹，歐和平一到病房，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墻壁上。歐和娜聽到動靜，看向生氣的哥哥：“哥，怎麽樣了？”
歐和平看看妹妹的期盼，不忍地搖搖頭，咬牙道：“說是人不能交出來。可惡！真是欺人太甚！”
歐和娜冷笑一聲，“沒想到唐家這麽恨，不就是把個俘虜交出來，這樣三推四阻的，根本就是不想把人交給我們了。那還有三個人呢？”
歐和平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三人很快就能交出來了。” 歐和娜看到哥哥這樣的表情，怎麽猜不到他說的只是安慰的話，心中的情緒一湧而上，歐和娜牙齒重重地咬上指甲，“連幾個小兵也不肯交出來，根本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中。”
歐和平憤憤道：“那個溫參將收了我們那麽多好處，收的時候話說得好聽，現在人卻找都找不到了！”
相比起歐和平，歐和娜卻很是平靜，只有飽受摧殘的指甲能洩露她的心情，“溫參將不過是小小的士官，上面發了話，他有什麽能耐忤逆？這件事肯定是唐潤祈阻止的，明明只是交出幾個俘虜，一件小事卻被拒絕，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給杜芊芊出氣？唐三少這是把杜芊芊被拐的氣都怪到我頭上了。”
歐和平聽到這話，仔細端詳了一下歐和娜，認真問道：“無端端的，為什麽要把杜芊芊的事怪到你頭上？跟哥哥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做了什麽？”
歐和平的話讓歐和娜身子一僵，隨即被她掩面的動作掩飾過去，歐和娜眼淚不停，眼中滿是悲哀：“哥哥，連你也不相信我？我親眼看到杜芊芊和那個服務生眉眼暧昧的，是她被那服務生俊俏的樣子勾去，自己下/賤跟著男人走才被人拐去的。那時大家都急慌慌地顧著逃難，我也沒了主意，哪裏還有心思去找杜芊芊麻煩？沒想到杜芊芊獲救後卻把這個黑鍋全讓我背了，還不是因為整個隊伍裏只有我一個曾經和她有嫌隙？唐三少已經被杜芊芊迷得暈乎乎的，她這樣一說自然深信無疑。但是沒想到唐三少不信我，現在連哥哥你也懷疑我，難道我受的罪還不夠多嗎？” 之後便只捂臉痛哭。
歐和平看到歐和娜痛苦難過的樣子，想起她受的侮辱，心中一軟，趕緊安慰起來。她只是想到妹妹從前對付一些看不慣的女生的手段，覺得杜芊芊的事妹妹不應該沒摻一腳，這樣的話唐家不願放人也無可厚非。但是歐和娜說的也沒錯，當時大家一心都顧著逃命，哪有功夫管杜芊芊，那麽這次就是妹妹背了黑鍋了，還連累得他們不能得到應習幾人報仇，歐和平越想越生氣，沒想到那個杜芊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卻是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好不容易歐和娜止住淚，歐和平看著眼睛紅腫，表情悲戚的妹妹，咬牙切齒：“娜娜，這次我們可不能就這樣算了，黑鍋可不是那麽好背的。杜芊芊不是聲名在外的嗎？我們就幫幫她，讓她紅遍上海灘好了。”
歐和娜輕輕點頭，眼臉低垂，黑沈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
“老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芊芊，芊芊好好的，怎麽會……嗚嗚嗚…我的芊芊啊…” 意蓮著急地拉著杜世全的袖子，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拿起手帕哭了起來。
杜世全被意蓮哭得心煩意亂，皺眉喝道“哭什麽哭？這件事都沒確定，你就這麽急慌慌的幹嘛？”
“可是這都一個多月了，芊芊還沒回來，會不會……”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這，意蓮不但沒停止，還哭得更傷心了。
杜世全顯然想得和意蓮一樣，臉色越發難看，不發一言地坐在沙發上。一旁的小葳扁扁嘴，期盼地看向兩人，“爹娘，姐姐才不會有事呢！那些女人都是瞎說的！”
兩人看著兒子期盼的小眼神，想到流言的內容，心中更是著急了。前段時間，在江蘇向西至四川一路設置了戒嚴線，他們根本得不到戒煙線那邊的消息，只有通過報紙偶爾帶來的信息。本來得不到女兒的消息，杜世全和意蓮就一直揣揣的，但想到武漢的局勢已經受到唐沛祈的控制，倒也不太擔心。之後聽說重慶民眾逃難，被應習殺了不少人，兩夫妻又擔心芊芊不知是否在重慶，這心還懸著，就得知芊芊同去的隊伍回上海來了。派人去接人，卻得知芊芊這次並沒有跟著回來的消息，去問許先生，他只說芊芊平平安安的，還留在成都，要再過幾天再回來。
雖然疑惑芊芊怎麽不跟著大隊回家，得知芊芊平安後，兩人也放心了，一心等著女兒歸來。誰知最近兩天意蓮出外聚會，卻被那些夫人或同情或嘲笑的眼神看得發毛，一向和她交好的幾家夫人還說著安慰的話，讓意蓮總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和杜世全一說，他也發現不少人對他說的莫名其妙的諷刺和同情，兩人派人去打聽，卻聽到一個流言——杜家大小姐在重慶被人拐走了一天一夜，雖然後來被救了回來，可是清白已失，現在就是因為沒面目回家才留在那邊的。意蓮聽到下人口中的話只驚得一下子暈了過去，杜世全急忙叫醫生過來，折騰了一會意蓮醒過來就拉著杜世全哭起來，杜世全驟然得到這個噩耗，一下子沒了主意，只想到去確認消息，把人派出去了卻也要一段時間才有回覆的，現在他也只能幹著急。
“怪不得陳夫人陰陽怪氣地說什麽可惜芊芊了，可能就是因為芊芊太出名了，才惹得他人覬覦。我呸，敢詛咒我的芊芊，她就是嫉妒芊芊比她的女兒優秀，還在那幸災樂禍的……”
意蓮忿忿不平地念叨別人的幸災樂禍，杜世全知道她這也是洩去著急的法子，也沒去打斷她，這邊管家就來報唐小姐來了。
“伯父伯母。” 唐曉曉隨著下人疾步進門，看到意蓮眼睛紅腫，杜世全臉色也不好看，便知道他們已經知道那個流言了。“曉曉，你有芊芊的消息嗎？” 意蓮一見唐曉曉，就急忙問道，杜世全也定定地看著她。唐曉曉不好意思地搖頭，“對不起，我昨天才從杭州回來，今天聽到大家都在傳，我才知道的。”
“唉，真是急死人了，芊芊到底怎麽了？怎麽現在還沒個準信啊。” 意蓮失望地搖頭，又問杜世全。“這也是要時間的，剛把人派出去，哪有這麽快回來？”
唐曉曉安慰兩人，“伯父伯母不用擔心，芊芊身邊不是帶著不少保鏢嗎？肯定沒事的，這流言說不定是什麽人要打擊你們編造的呢，您們不要慌，讓人得逞了。”
唐曉曉這話提醒了一心撲在女兒安危上的夫妻倆，杜世全站起身，吩咐管家出門：“對，曉曉提醒我了，不能讓這流言繼續傳下去了，不然芊芊還有什麽好名聲了。”
杜世全出門後，小葳湊上前拉拉唐曉曉胳膊，“曉曉姐，姐姐會沒事的吧？那些壞女人說的都是假話。” 小葳隱隱約約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看到爹娘的不知所措，既擔心姐姐，又很是不安。
唐曉曉摸摸他的腦袋，笑得肯定：“當然！你姐姐怎麽會有事？都是那些夫人嫉妒你姐姐了，說假話嚇你們呢。” “可是那流言說得很仔細，不像編的，如果是真的，芊芊可怎麽辦啊……”意蓮擔心不已，女兒清白沒了，以後可怎麽活？“伯母，芊芊一天沒回來，我們都不能亂想，不要芊芊回來沒事，您卻急病了，這樣芊芊可是很心疼的。為了芊芊，您和伯父也要打起精神來，你們越急，別人不是越覺得流言沒錯嗎？”
意蓮把唐曉曉的話聽入耳，“對，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可不能亂，讓那起子下人得意。”
“三少，一路順風。這裏就交給我了，請三少放心！” 駐守成都的軍官拍著胸脯道。唐潤祈頷首，和送行的人握了握手，便轉身走上火車。
一行人目送火車遠去，沒多久就各自散去。孫穗斌和景翔作為唐潤祈的心腹留在了四川做善後，有士兵悄悄問孫穗斌：“頭，三少這次怎麽包了車廂，他從前可從來沒有像個女人似得出門還包車的，兄弟們都好奇呢，嘻嘻。” 孫穗斌脾氣好，一貫和他們打成一片，他們可不敢去問景翔。
孫穗斌白了一眼問話的士兵，“臭小子，這麽八卦幹啥？” “這不是大家都好奇嗎？三少從前出門哪有這樣磨蹭的？”
“從前他是一個人出門，大男人的當然不用包車了，可是現在嘛，嘻嘻，好事近了，” 孫穗斌奸笑了幾下，繼續爆料：“你們三少可是還帶著媳婦的，可不是要好好安置佳人嘛。”
“哄”地一聲，這話讓大家激動了，“三少要成親了？”“哎呀，剛才沒看到夫人呢！可惜了！”“你小子還能看到夫人？滾吧你！”“我看不到，你就有資格了？哼！”“三少夫人鐵定是美人！”“你又沒看過！”“你笨啊，以三少的人品，夫人能差了去？”“那倒是。”
士兵們吵鬧起來，孫穗斌得意地看著自己丟下的炸彈，笑嘻嘻地攬上景翔的肩膀：“景木頭，杜姑娘跟我說了好多潤祈的笑話呢，想聽吧？要我告訴你，求求爺吧！等我們去喝那小子喜酒，我們要好好嘲笑他一番。餵，你好歹給點反應，哎呦，走這麽快幹嘛？你怎麽不想聽啊，我說就是了，別走啊！”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三少很適合宅鬥，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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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士兵語氣平淡，仿佛在說著“天氣真好”這樣平常的問候，卻讓歐和平背在身後的手背露出一根根青筋。看了一眼附近正在列隊巡邏的士兵，他告訴自己現在正在軍營裏，好不容易把口中的惡言吞下，維持著面上的平靜道：“我們已經得到溫參將的允許的，難道你們沒有得到命令？”
這次那答話的士兵連正眼都沒看歐和平一眼，粗聲粗氣道：“我們不歸溫參領管，他的命令對我們可沒用。”說著把放在身側的長槍換了姿勢，橫亙在自己和歐和平之間，警告的意味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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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潤祈這才把註意力放到唐武身上，有點意外問道：“哦？歐家？哪個歐家？” 唐武忍著對自家三少翻白眼的不恭敬動作，認真回答：“就是上海歐海的那個歐家。”肚子裏卻是在腹誹三少明明早就等著歐家人上門了，還在這裏裝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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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武繼續一板一眼回答：“這下屬不清楚。不過歐大少今天來，是為了替歐小姐的事，要向三少討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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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武得到吩咐出去後，唐潤祈靜默地在座眾人相互交流了信息，恍然歐家上門的原因後，才打斷大家：“好了，我們繼續。應習帶的人還有100多人，我們可以趁機提高價碼……” “沒錯，應習可是應家的長子嫡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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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上門再次吃了個閉門羹，歐和平一到病房，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墻壁上。歐和娜聽到動靜，看向生氣的哥哥：“哥，怎麽樣了？”
歐和平看看妹妹的期盼，不忍地搖搖頭，咬牙道：“說是人不能交出來。可惡！真是欺人太甚！”
歐和娜冷笑一聲，“沒想到唐家這麽恨，不就是把個俘虜交出來，這樣三推四阻的，根本就是不想把人交給我們了。那還有三個人呢？”
歐和平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三人很快就能交出來了。” 歐和娜看到哥哥這樣的表情，怎麽猜不到他說的只是安慰的話，心中的情緒一湧而上，歐和娜牙齒重重地咬上指甲，“連幾個小兵也不肯交出來，根本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中。”
歐和平憤憤道：“那個溫參將收了我們那麽多好處，收的時候話說得好聽，現在人卻找都找不到了！”
相比起歐和平，歐和娜卻很是平靜，只有飽受摧殘的指甲能洩露她的心情，“溫參將不過是小小的士官，上面發了話，他有什麽能耐忤逆？這件事肯定是唐潤祈阻止的，明明只是交出幾個俘虜，一件小事卻被拒絕，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給杜芊芊出氣？唐三少這是把杜芊芊被拐的氣都怪到我頭上了。”
歐和平聽到這話，仔細端詳了一下歐和娜，認真問道：“無端端的，為什麽要把杜芊芊的事怪到你頭上？跟哥哥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做了什麽？”
歐和平的話讓歐和娜身子一僵，隨即被她掩面的動作掩飾過去，歐和娜眼淚不停，眼中滿是悲哀：“哥哥，連你也不相信我？我親眼看到杜芊芊和那個服務生眉眼暧昧的，是她被那服務生俊俏的樣子勾去，自己下/賤跟著男人走才被人拐去的。那時大家都急慌慌地顧著逃難，我也沒了主意，哪裏還有心思去找杜芊芊麻煩？沒想到杜芊芊獲救後卻把這個黑鍋全讓我背了，還不是因為整個隊伍裏只有我一個曾經和她有嫌隙？唐三少已經被杜芊芊迷得暈乎乎的，她這樣一說自然深信無疑。但是沒想到唐三少不信我，現在連哥哥你也懷疑我，難道我受的罪還不夠多嗎？” 之後便只捂臉痛哭。
歐和平看到歐和娜痛苦難過的樣子，想起她受的侮辱，心中一軟，趕緊安慰起來。她只是想到妹妹從前對付一些看不慣的女生的手段，覺得杜芊芊的事妹妹不應該沒摻一腳，這樣的話唐家不願放人也無可厚非。但是歐和娜說的也沒錯，當時大家一心都顧著逃命，哪有功夫管杜芊芊，那麽這次就是妹妹背了黑鍋了，還連累得他們不能得到應習幾人報仇，歐和平越想越生氣，沒想到那個杜芊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卻是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好不容易歐和娜止住淚，歐和平看著眼睛紅腫，表情悲戚的妹妹，咬牙切齒：“娜娜，這次我們可不能就這樣算了，黑鍋可不是那麽好背的。杜芊芊不是聲名在外的嗎？我們就幫幫她，讓她紅遍上海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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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芊芊，芊芊好好的，怎麽會……嗚嗚嗚…我的芊芊啊…” 意蓮著急地拉著杜世全的袖子，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拿起手帕哭了起來。
杜世全被意蓮哭得心煩意亂，皺眉喝道“哭什麽哭？這件事都沒確定，你就這麽急慌慌的幹嘛？”
“可是這都一個多月了，芊芊還沒回來，會不會……”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這，意蓮不但沒停止，還哭得更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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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蓮忿忿不平地念叨別人的幸災樂禍，杜世全知道她這也是洩去著急的法子，也沒去打斷她，這邊管家就來報唐小姐來了。
“伯父伯母。” 唐曉曉隨著下人疾步進門，看到意蓮眼睛紅腫，杜世全臉色也不好看，便知道他們已經知道那個流言了。“曉曉，你有芊芊的消息嗎？” 意蓮一見唐曉曉，就急忙問道，杜世全也定定地看著她。唐曉曉不好意思地搖頭，“對不起，我昨天才從杭州回來，今天聽到大家都在傳，我才知道的。”
“唉，真是急死人了，芊芊到底怎麽了？怎麽現在還沒個準信啊。” 意蓮失望地搖頭，又問杜世全。“這也是要時間的，剛把人派出去，哪有這麽快回來？”
唐曉曉安慰兩人，“伯父伯母不用擔心，芊芊身邊不是帶著不少保鏢嗎？肯定沒事的，這流言說不定是什麽人要打擊你們編造的呢，您們不要慌，讓人得逞了。”
唐曉曉這話提醒了一心撲在女兒安危上的夫妻倆，杜世全站起身，吩咐管家出門：“對，曉曉提醒我了，不能讓這流言繼續傳下去了，不然芊芊還有什麽好名聲了。”
杜世全出門後，小葳湊上前拉拉唐曉曉胳膊，“曉曉姐，姐姐會沒事的吧？那些壞女人說的都是假話。” 小葳隱隱約約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看到爹娘的不知所措，既擔心姐姐，又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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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蓮把唐曉曉的話聽入耳，“對，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可不能亂，讓那起子下人得意。”
“三少，一路順風。這裏就交給我了，請三少放心！” 駐守成都的軍官拍著胸脯道。唐潤祈頷首，和送行的人握了握手，便轉身走上火車。
一行人目送火車遠去，沒多久就各自散去。孫穗斌和景翔作為唐潤祈的心腹留在了四川做善後，有士兵悄悄問孫穗斌：“頭，三少這次怎麽包了車廂，他從前可從來沒有像個女人似得出門還包車的，兄弟們都好奇呢，嘻嘻。” 孫穗斌脾氣好，一貫和他們打成一片，他們可不敢去問景翔。
孫穗斌白了一眼問話的士兵，“臭小子，這麽八卦幹啥？” “這不是大家都好奇嗎？三少從前出門哪有這樣磨蹭的？”
“從前他是一個人出門，大男人的當然不用包車了，可是現在嘛，嘻嘻，好事近了，” 孫穗斌奸笑了幾下，繼續爆料：“你們三少可是還帶著媳婦的，可不是要好好安置佳人嘛。”
“哄”地一聲，這話讓大家激動了，“三少要成親了？”“哎呀，剛才沒看到夫人呢！可惜了！”“你小子還能看到夫人？滾吧你！”“我看不到，你就有資格了？哼！”“三少夫人鐵定是美人！”“你又沒看過！”“你笨啊，以三少的人品，夫人能差了去？”“那倒是。”
士兵們吵鬧起來，孫穗斌得意地看著自己丟下的炸彈，笑嘻嘻地攬上景翔的肩膀：“景木頭，杜姑娘跟我說了好多潤祈的笑話呢，想聽吧？要我告訴你，求求爺吧！等我們去喝那小子喜酒，我們要好好嘲笑他一番。餵，你好歹給點反應，哎呦，走這麽快幹嘛？你怎麽不想聽啊，我說就是了，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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