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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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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正式入席還有一點時間,大部分賓客都在抓緊時間互相攀談,劉蓉和杜冠蕓去把小少爺抱下來,唐沛祁和唐澤祁端著酒杯,趁著這空檔溜到一個角落處忙裏偷閑。

唐二哥面對著大廳,突然興奮地看著前方,拍拍唐大哥的肩膀,“來了來了。”唐大哥疑惑地回頭:“誰來了?” 一看卻是並肩向兩兄弟走來的潤祁和杜芊芊,被自家小弟提前打過招呼的唐大哥瞬間悟了。

唐大少和二少直楞楞地看著兩人,重點關註芊芊,被熱烈的視線洗禮的芊芊小臉越來越紅,壓抑的緊張感瞬間爆發,手心也緊張得微微出汗。唐潤祁仿佛知道芊芊的緊張,突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雖然很快就放開了,但芊芊的心卻平靜不少。

唐潤祁雖然很快就放開了,但唐大哥和唐二哥還是看得清楚,於是在兩人身上的揶揄目光更是熱烈。

“大哥,二哥。這是杜芊芊小姐,我的女朋友。”轉向芊芊,“芊芊,這是我大哥和二哥,你們也見過了。”唐潤祁平日的冷硬和漠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朗的笑容和柔和的氣息,但話中的認真顯而易見,更別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了。唐大哥和二哥看向芊芊的眼光變了,原來還帶著點揶揄,現在更多的是審視和探究,唐二哥臉上痞痞的笑也悄悄斂去。

在兩人的這般打量之下的芊芊這時卻不再緊張,輕輕地吸一口氣,芊芊微笑看向唐潤祁的兩個哥哥:“唐大少,二少,你們好。”

唐沛祁毫不顧忌地打量著芊芊,嗯,是個美人,卻並不像其他小姐那般妖妖嬈嬈的,不正經,一看就是個正經的女孩。而且她是杜世全的女兒,杜家比起他們唐家雖然差了點,但唐家並不是看重門第的,唐沛祁對杜世全的印象還不錯,即使是個商人,但他也有所為有所不為。杜世全曾婉言拒絕杜月笙介紹的為租界運送貨物的大生意,雖然語言謙恭,一句句都是四海還沒有這個能力承接海上運輸,但神情很是堅決,杜月笙也是個怪人,反而從此更欣賞這個同姓的,把更多貨物交給杜世全。

唐沛祁瞄了眼緊緊盯著自己的三弟,表情不露一絲破綻,聽說杜芊芊學習優秀,多才多藝,也是管家能手。芊芊是不是真的多才多藝,唐沛祁持觀望態度,但是杜芊芊在美術方面的能力他倒是知道,畢竟她的老師是著名的大師,連他這個打仗的粗人也聽說過。

唐沛祁腦中思量甚多,卻都是一瞬間的功夫。在芊芊和唐潤祁看來,他的大哥終於在打量了芊芊好一會後終於露出微笑,和芊芊交談了幾句,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唐大哥出聲了,唐澤祁也就跟著他大哥放松了表情,跟著問了幾句。唐潤祁不知不覺間蹦緊的身體松懈下來,大哥這是表示接受芊芊了,只要大哥點頭,二哥也不會反對。

和芊芊聊了幾句,唐沛祁暗暗點頭,杜小姐談吐得體,落落大方,比時下許多女生要大氣出眾得多,而且氣質溫柔,怪不得三弟這麽緊張她,確定關系沒多久就急忙忙地把她介紹給自己。

唐沛祁眼光發現唐曉曉在不遠處頻頻看向這邊,想到杜芊芊和女兒是好友,便笑道:“杜小姐,曉曉在那邊好像要找你呢。”

芊芊轉頭看去,果然唐曉曉向自己揮手致意,唐沛祁這麽說,這是表示他們三兄弟有話說,便順勢而為。她點點頭,“我想曉曉找我可能有事,先失陪了。” 向唐大哥和二哥頷首致意後,收到唐潤祁笑容一枚,便離開三人。

唐澤祁看看弟弟向杜芊芊笑得溫柔,對大哥擠擠眼,待芊芊走遠確定她聽不到自己說話了,終於忍不住摟上唐潤祁的肩膀,“臭小子,沒想到你這麽硬漢柔情啊,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我看杜芊芊樣貌夠美,氣質夠棒,教養夠好,說話夠柔,嗯,不錯不錯,你小子的眼光還真不錯,平時帶你去歌舞廳也不肯去,原來你這不解風情的木頭是早有佳人在懷啊,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雖然唐澤祁這一番話和表情足夠猥瑣足夠痞,唐潤祁自動忽略其中的廢話,知道二哥這是表示接受芊芊了,心放下一半。

面對兩個弟弟直直的目光,饒是唐沛祁這淡定穩重的,也受不了了。他清咳了聲,“潤祁,你是認真的嗎?” 其實唐沛祁也知道自己在廢話,唐潤祁如果不是認真的,便不會如此鄭重地把杜芊芊介紹給自己和澤祁了。

“是。” 唐潤祁的回答照舊簡單,卻掩不住其中的鄭重。

“既然是認真的,以後就要好好對人家,不要像你二哥,玩弄女孩子的感情。”

被無辜當做反面教材的唐澤祁反抗:“餵餵。大哥,你這是說什麽呢!我哪有玩弄女孩子,我對每個女孩子都是真情實意的!” 看看大哥和小弟不以為然的樣子,唐澤祁怒了,把火燒到唐潤祁身上,“潤祁還說自己認真呢,那怎麽不把杜小姐帶給老爺子看看?” 至於唐大哥,他沒膽子。

唐潤祁臉黑了,唐澤祁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他的原因,那麽就是人家杜小姐不願意了,“哎呦,原來你還沒搞定人家。小子,要加油啊!多學學你二哥我吧!” 臉上卻是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哼!芊芊還在讀書,擔心杜老爺不肯罷了。” 言下之意她早就同意了。他怎麽能讓二哥有機會嘲笑自己。

唐沛祁和唐澤祁想想杜世全那女控,不約而同地憐憫地看向唐潤祁。怪不得潤祁要選在今天介紹杜芊芊,這是打著讓他們老爺子和杜世全發現兩人的情侶關系的算盤了,他們之前就奇怪,要把女友介紹給他們,把他們約出去就好,哪用在唐家的宴會上這麽折騰。

兄弟就是兄弟,默契不必多說。唐潤祁的確是如他的大哥、二哥所想般打算的,可是,他看了看場上正和身邊人談笑風生、完全沒留意到他們的唐顯還有杜世全夫妻,失望地嘆氣。

希望看到的人沒有發現,不希望看到的人卻留意到了。唐潤祁三兄弟沒有發現,對面有一個人一直牢牢盯著四人,從芊芊和唐潤祁加入唐家兄弟開始,直到芊芊離開。想到唐潤祁把杜芊芊帶到唐大少和唐二少面前的意思,歐和娜恨得指甲把手心紮破也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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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觥籌交錯的宴會結束,杜世全和意蓮帶著芊芊和小葳向唐沛祁夫婦再次道喜後告辭。杜家人正準備上車,後面一輛車子上下來了一個女生。

芊芊看著歐和娜向自己走來,不禁奇怪,歐和娜怎麽突然找自己了。歐和娜並沒有寒暄,也沒有向在場的長輩招呼,仿佛杜世全和意蓮就是空氣,她直直地走到芊芊面前,巧笑嫣然:“杜小姐。”

人家笑臉相對,芊芊只好扯起一抹笑:“歐小姐有事嗎?”

歐和娜伸手撥了撥秀發,笑容燦爛,卻帶著囂張,“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準備參加這次的全國比賽?”

芊芊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歐和娜口中的全國比賽是什麽。她收起那抹假笑,冷靜地回問:“歐小姐為什麽問這個?”

“我只是提前來告誡杜小姐一聲,千萬要參加比賽。” 頓了頓,歐和娜臉上的笑僵住,眼中的恨意讓她的表情陰森猙獰,“不然,我哪裏有樂趣可言?”歐和娜瞬間恢覆嬌笑,深深地看進芊芊的眼中,芊芊淡淡地回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你說是吧,杜小姐?”

歐和娜說完不等芊芊回應,轉頭就走。芊芊看著她婀娜的背影,神情平淡,只有微微皺起的眉頭洩露了她的一點情緒,歐和娜特地來這麽說話,她總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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