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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重蹈覆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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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人難以置信的聲音,以及讓人匪夷所思的話出自天皇天後之口?

不相信,不相信,打死我也不相信。

可那片蜜汁糯米藕卻真實地擺在我餐盤裏,我猶豫地慢慢擡起頭,卻見天皇天後和藹慈祥地看著我。她見我擡頭,微微一笑,“彥兒說你好甜食,不知那糯米藕可和你胃口?”

這、這沖擊忒大了!我甚至不能確定那還是不是天皇天後!相差如此之多?我不禁抽了抽嘴角,忙夾起那糯米藕咬了一口,連連稱讚:“好吃,好吃。”其實,我一點味道也沒嘗出來。在那種讓人匪夷所思的情況下,哪有功夫去在意食物的味道?

他們皆笑意盈盈地望著我,天皇天後不住地點頭,手上也不忘忙活,幫我布菜,“來來,也嘗嘗其他菜。”

我不知該如何應答,都只笑笑,然後便埋頭吃菜,以掩飾我的不安。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即便那樣,我還是吃撐了。

我打個飽嗝,撐著腰,摸摸滾圓的肚子,嘆氣道,“吃多了,定睡不著了。唉,這漫漫長夜……”方才,我不敢擡頭,生怕一擡頭,天皇天後便恢覆本性,怒罵一聲‘妖女’,然後將那桌上的熱湯潑到我身上。單是想想,我也感覺恐怖至極。索性便埋頭扒飯吃菜,連吃多了也不知曉。

“我陪你去花圃走走,順便消化消化?”彥知提議道。

我眼珠子轉了轉,又低頭看看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思及這趟會也睡不著,便笑著答應了。

那花圃被人打理的很好,尤其是那一片蘭花。游走在花圃間,蘭花的幽香忽淺忽深,讓人心曠神怡。我漫不經心地走著,彥知只離半步遠地跟著,忽然我腳下被石頭一絆,身子不穩,險些摔倒,好在彥知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這才沒讓我狼狽地倒入蘭花田裏,白白糟蹋那蘭花。

“謝謝。”我輕輕掙脫開他扶在我臂上的手。

他手上動作一頓,忽又笑了一聲,“難得。”

我知道,他說的難得,是我難得與他說一句好話。

我不做應答,只俯□,伸手扯過一株蘭花置於鼻下深嗅。不虧是花中君子,香味如此淡雅,高潔。

身後一陣窸窣腳步聲,彥知挨著我俯□,指指那蘭花,“這是母後最愛的花。小時候,母後身上經常帶著這種自然芬芳的香氣,我最愛埋在她懷裏嗅這股味道。可後來,母後越來越忙碌,身上再也沒有這種清新的蘭花的香,只有那些香味濃的刺鼻的香膏味。母後到蓬萊島以後,看到這一園子父皇為她種下的的蘭花,仿佛受到什麽沖擊,一病不起。可等母後再度醒來,卻忘記很多事。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經是天後,她不記得所有的一切,也包括那些她曾經對你做的事情,她只當你是她兒媳。所以……”

我輕輕嘆一口氣,淡淡說道,“可她確實做了,不是麽?”有些事,能忘。有些事,卻是想忘而忘不了。

“我知道,你很難原諒母後。”他閉了閉眼,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之前發生的那些事,無論母後是出於哪種目的,都已經過去了,不是麽?母後既然選擇忘記,我想你也一定不願再想起那些事。既然都是不願再提的事情,我們何不讓它漸漸淡出我們的視線呢?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試著原諒她,她畢竟不記得了。”

已經過去了已經過去了已經過去了……

他的聲音似漩渦在我腦海裏不斷地旋轉,霎那間化為冰針,一針一針狠狠地刺穿我的心。

“你的面子?”我輕笑一下,斜著眼睛看他一眼,“你忘記了麽?我連你,都不曾原諒。”

第二日。

許是因為蓬萊仙島的環境怡人,我一覺竟不覺地睡到晌午。

我坐起身來,散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禁失笑,像嬰孩般喃喃:“我竟在陌生的地方睡得這麽安穩?看來,我的戒備之心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被這種散漫的日子消磨完全……希望,那時機要在此之前來臨。”

正睜眼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我偏頭一看,卻是泠書端了盆熱水進來。

我朝他一笑,不經意地問道,“怎的由你來做這些雜事?”

他將臉盆擱置在桌上,朝我行禮之後,才答:“天帝說娘娘此時會醒來,還說娘娘不好生人伺候,便遣了小仙來。”

我虛無地望著那臉盆,有些怔怔然,腦子閃過許多雜念。我想起數千年前,他也是這般細心待我,處處為我著想,不許任何人傷我一分一毫。可最終,他自己卻將我傷了個體無完膚,讓我痛徹心扉不能自已。

我絕不能,再被動搖。否則,最終受傷的還是我自己。

泠書見我半響不說話,便出聲道,“天帝說若娘娘洗簌完畢,請娘娘去大殿用膳。”

我回了回神,微微勾了下嘴角,朝他點點頭。

我入了大殿,忙朝天皇天帝俯身行禮,天皇天帝抿著淺笑擡手示意我起身。

我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卻不見天皇天後的身影。我微微皺眉,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好事好在我不用面對天皇天後,壞事壞在我怕她不知何時從哪個犄角旮旯躥出來要我的命。彥知幫我拉開椅子,附在我的耳邊,善解人意地解釋道:“母後在後廚,在準備一道甜湯,專門為你準備的。”

“哦……”我悶悶地答一句。天皇天後的‘專門’讓我有些膽戰心驚。

“霜霜,你現在可以問父皇任何問題。”

沒頭沒尾的,彥知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我不解地看向他,他卻朝天皇天帝揚揚頭,“你不是有問題要問父皇?關於你的身世的?”

“身世?”我被他劈頭蓋面的問題砸的有些暈乎。

“也罷,我知道你問不出口。”他眼神忽然柔和下來,看向天皇天帝,“有傳言說,霜霜是您的女兒。”

他話音剛落,天皇天帝手中的茶杯便隨之跌落,滾燙的茶水順著桌布滴落在他身上,他卻好似沒察覺到,只瞪大眼睛看了我一眼,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我什麽時候多出個女兒了?我怎麽不知道?”

聞言,我微微一楞,“那天皇天後……”

我話剛說一半,便看到屏風後,天皇天後紅著眼睛,齜著牙怒氣沖沖走了出來。

天皇天後眼中紅光一閃,指著我大吼一聲:“賤人!”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天皇天後便徑直朝我襲來,一雙冰涼、骨節分明但卻有力地手便扼上我的脖頸,死死地掐住我,讓我呼吸不得。天皇天後瞇著眼睛,咬著牙憤恨地咒罵著:“賤人!你個賤人!你去死,去死!”

“我……”我努力張嘴,卻只吐出一個字來。她的力道大的驚人,任憑我如何扳她的手、扣她的肉,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卻卻是紋絲不動地扼在我的脖頸上。力道一分一分地註入,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一張臉沒有一點血色,慘白慘白。

“母後,你放下霜霜!”彥知大呼道。

“珞兒!”天皇天帝呼喚著已經有些失心瘋的天皇天後。

這兩聲呼喚幾乎同時響起,但卻不知,天皇天後聞言,怒焰更旺!絲毫沒有收手地意思,反而越發用力,她惡狠狠地瞪了天皇天帝一眼,又怒眼瞪著我,“賤人,你作甚又來勾引他!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他是我的!是我的!你去死,去死!”

天皇天後滿面通紅,脖頸上的青筋也隱隱可見,怕是用註入一生仇恨的力道掐著我!

“珞兒,你冷靜些!”天皇天帝喝道。

天皇天後聽他的話,卻是一勾嘴角,勾出一個讓人難以琢磨的笑容,手上也稍稍松懈了一下。正當我趁空放松呼吸的時候,那雙猶如魔爪的手又收緊,比之前還要有力。她一邊掐著我,一邊搖晃我的身子,嘴裏還怒罵著:“你個賤人又出現作甚?!賤人!賤人!!賤人!!!”她的怒罵還在殿內盤旋,我卻沒有力氣了。

無謂的掙紮已經耗盡我的力氣,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掙紮了。我緩緩松開扣在天皇天後手上的雙手,它緩緩自然垂下。我全身的力氣被抽幹,我像個玩偶無力地被天皇天後握在手裏。我淡淡地看了一眼彥知,扯出一個無力的笑容。努力張嘴說話,卻沒有聲音。

我說的是:“這便是你要的?”

我不知他是否看懂我要說的,只知道他見狀,卻是一臉心疼,眉尖緊鎖,臉色發白。他嘴唇幾次開合之後,最終也沒能說出半個字來。

我努力忽略那讓人窒息地痛楚,緩緩閉上眼睛,面對著無止境的黑暗,我忽然卻感覺前所未有地輕松。

這一切,都結束了,我也不用再繼續折磨自己了。而這個折磨,卻是連我自己也解釋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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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彥知:我成什麽了我?再次讓霜霜陷入困境……

菜菜:還有臉說!

凝霜:難不成繼誅仙臺後,我又要被天皇天後掐死?這死法真沒創意!

某人:……那你說個有創意的死法來。

菜菜:先奸後殺,再奸再殺,再奸再殺……

某人:吐血ing……

凝霜:那還是平常一點死好了。

某人:你要記得,你是神仙,不會那麽容易死翹翹滴~

凝霜:我懦弱的都不好意思跟人說我是神仙了……

某人:再次吐血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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