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清緹！”就當我意識微弱，即將陷入昏迷的時候，天皇天帝猛地吼出這麽一句話。我不知這其中的緣由，甚有些不解。但我卻知道隨著這句話，天皇天後的動作明顯滯了一下。再然後，我便覺得自己被誰從那魔爪中救了出來。那雙截然不同，溫柔並且充滿暖意的手將我帶入懷中，一個異常溫暖的懷裏。

我靠在那讓人心安的懷裏，努力睜開眼睛，卻只微微睜開一條縫，彥知滿臉痛楚地望著我，聲音有些哽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異想天開！是我的錯，是我！全都是我的錯！”我輕輕搖搖頭，看向那方，只見天皇天帝從後面死死地抱住天皇天後，手也緊緊地鉗制住她的手腕，一臉悲痛地朝天皇天後怒吼一聲，“她不是清緹，清緹早就死了！”

天皇天後像是受了沖擊一樣，“清緹死了清緹死了……”她喃喃地看著天皇天帝，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臉上掛著無辜的表情，似無知的孩童，難以置信回頭細細看我，喃喃道，“她不是清緹？她不是清緹，那會是誰呢？不！不！你騙我，她明明就是清緹！那眼睛，那嘴巴，那神韻，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她是！”

“她不是！”天皇天帝定定地朝她點點頭，“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了嗎？你仔細看清楚，她額間的花鈿是什麽顏色。”

天皇天後盯著我看了半響，呢喃道，“咦……怎麽會是朱紅色呢？不該的瑩白色麽？”

“是啊，就這一點，也能證明，她不是清緹。”

“哦……清緹那賤人額間是瑩白色，當年可是獨一無二的……哼！我最討厭她成天無辜的樣子了，不知為何還有那麽多男仙歡喜她，成天圍著她轉悠！狐媚子！賤人！”她惡狠狠地罵著清緹上神，直到她自己覺得解氣了才停了下來。

本以為，便就此了解，但她卻猛地轉頭看我，仔仔細細打量我一番，思付了一下，喃喃道，“她不是清緹，她不是……呵呵呵，對啊！清緹不是被我推下誅仙臺了麽……啊！”她眼中紅光又是一閃，似是想到什麽一般，“那她一定是你跟清緹生的女兒了！那她也該死！該死！”說著，就要再次朝我襲來，我雖無力掙紮，但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彥知將我環住，下巴低在我頭頂，“我會護著你的。”

現下這種情況，我除了他還能依靠誰？輕輕點點頭，往他懷裏深處挪了挪。

“她不是，我只有紫風這一個女兒。我跟清緹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清緹的心從未在我身上停留過……她心裏，從來都只有皇兄一人。”天皇天帝表情有些惆悵，似在說一段不願回首的往事。他的眼神裏空空的，似在想些什麽。

天皇天後見狀，卻嗤笑了一下，推開天皇天帝，“可你的心卻始終在她身上，不是麽？”

天皇天帝靜靜地望著天皇天後，眼中似有霧霭沈沈，仿佛山雨欲來。最終，他什麽話也沒事，甩甩袖子，走了出去。

彥知嘆口氣，將我抱起，也出了大殿。

快到我住的屋子的時候，我猛地清醒過來，擡頭望向彥知，“你、你父皇說的可是真的？”

他不看我，一雙墨眼只定定地看著前方，“恩，剛才我想跟你說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情。我想要是有父皇作證，你便會毫無質疑地相信，可惜被母後打斷了。還連累你受罪，都是我不好……”他眉頭不由地緊鎖起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件事我慢慢跟你說，你現在需要休息。”他將我抱進屋內，放在床榻上。此時，我才察覺到脖頸上那如火燎般的痛楚。雙手捂著那傷痕，微微皺眉。他有些心疼，聲音沙啞道，“母後下手委實重了點，你的聲音都已經有點變化……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說著，他幫我掩了掩被角，便要離開。

我努力從喉嚨擠出幾個字，“不、不要走……”

他的背影卻是一頓，隨即轉過身來，朝我點點頭，“好，我守著你。”

被抽盡全身力氣的我像一株枯萎的花草，沒有別人的支撐，我便要倒下。

知道彥知會在我身邊保護我，心中安定了許多，頃刻間便陷入昏睡之中。

好在這次我睡的時間不長，第二日便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我見我屋內無人，便掀開被子翻下床榻，打算溜走。穿鞋的時候，卻聽見推門聲，擡頭一眼，卻是彥知。他了然地搖搖頭，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走過來扶著我讓我再次躺回床上，不待我開口，他便好聲好氣地解釋：“你昨日一日未用食，一定沒有力氣。先喝些粥，恢覆一□力，我便帶你離開。”

我見他說的誠懇，遂妥協地點點頭。

他端過桌上的碗，覆又坐到榻邊，舀起一勺便要餵與我，我卻朝他擺擺手，從他手中端過那碗粥。“你不要餵我。”他神色一暗，我繼續又道，“你自己也去吃些東西吧。你面上倦容明顯，昨日一定守了我一天一夜。要是再不進些食物，身子垮了，又有人來尋我麻煩了。”

他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朝我點點頭，那笑容似一汪春水，淺淺暈開，溫暖人的心。

害怕某種情況再次發生，彥知一人去跟天皇天帝以及天皇天後告別。

我坐在屋內，等彥知感覺有些無聊，便又翻上屋頂，坐在那裏，支著下巴，細看蓬萊仙島的景色。心中暗嘆：這種美麗，怕是再也無緣相見。

“娘娘。”泠書喚我。

我以為是彥知來了，命他喚我下去，便答道，“哦，來了。”折過身子以後，卻發現泠書站在我身後，低著頭，絞著手指，那樣子似是要與我說些什麽。“你……有事情？”

“娘娘……”他的聲音似在隱忍，“娘娘，可否帶我一同走？”

“啊？”我不禁發出疑問。“你想回九重天了？”

他大呼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一般，“娘娘，小仙請娘娘帶小仙出蓬萊，但不是去九重天。至於小仙想要去的地方，娘娘可否不問？”

我撓撓腦袋，思索了一下，“是不是也不能讓彥知知道？”

他咬咬牙，用力地點點頭。

不知為何，一股憐憫之意油然而生——他與我乃同是想逃離九重天的天涯淪落仙，相逢何必曾相識。

我暗暗感慨完，朝他點點頭，“我會幫你。”

“霜霜，該啟程了。”聞聲，我忙將變回原身的泠書縮小，然後藏於袖間的錦盒之內，飛下屋頂，朝彥知一笑，“走吧。”

正當我笑意盈盈轉過身子準備往前邁一步的時候，身後卻傳來天皇天後的聲音，“你這孩子，走也不跟母後道個別。”

我嚇得身子頓時僵在原地。還道別？我可害怕這一道別把自己給道沒命！

那人卻固執地要命，走到我面前，笑道，“唔，一定記得再來看母後和父皇，母後會想念你的。”說著她還欲伸手摸摸我的臉，我下意識地一躲，她卻是一怔。

彥知見狀，忙上來圓場，“母後，我得走了。下次再來看望您。”

天皇天後抿著嘴笑了笑，然後點點頭。

“聽父皇說，母後她，經常這樣。記憶零零散散的，想起什麽便是什麽。”站在雲端上，彥知解釋道。

“嗯。”我有些木然，呆呆地應道。

“她不知道她昨晚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早上還埋怨你怎麽不惦記著她，不去跟她道別。”彥知嘆道，話語間甚是無奈，“我跟母後說了你不舒服，她卻執意要送送你。我怕你嚇到，想讓母後不要去，但卻尋不到合適的理由。便只能由著母後了。你……不會怪我吧。”

我自然是‘惦記’著她的，惦記著她對我做的一點一滴。

“不怪不怪。”我答得隨意。因為我已經習慣了——彥知總是順著天皇天後的意思。

他卻似乎意外著我的答案，半響不曾不說話。

我坐在雲端上，仔細地看著雲端下的景物變化。

泠書說，過了海洋，看到兩座相接的山峰，便將他扔下去。我生怕錯過，便一動不動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死死盯著。

“我是何時知道你不是我妹妹的事情還沒跟你說清楚。”彥知道。

我心間有事，便敷衍地答道：“嗯嗯，你說吧，我聽著呢。”

他也不在乎我隨意的態度，娓娓道來，“當時母後那樣跟我我，我卻是真心相信了的。當初為此有些慌亂，也礙於這條關系，我一直處於要不要跟你成婚的矛盾之中。你畢竟是我最深愛的人，我心中放不下你。但有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我不得不放下你。可那時候，你卻像換了個性子似的，每日問我成婚的事情。”

“因為心中矛盾的關系，我只能刻意疏遠你。可天意難測，巴不得永遠不看到我的你卻常常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內心的矛盾愈發深刻了，雖然我也知道你是處於何種目的跟我成婚，但我卻不願放開你。再因為種種巧合，我最終答應與你成婚。你不知道成婚的時候，我有多緊張多興奮，因為這一世我又再次擁有了你。”

“但是礙於那條關系，我不會碰你。即便是這樣名義上的擁有，我也心滿意足。可後來，你的刻意卻讓我忍耐不住。再加上，母後對你的恨意，才讓我對那件事產生了懷疑。為了證實，我便到蓬萊仙島，父皇只道：‘那怕是你母後不願你娶凝霜胡亂編騶的。’”

“你也不知道，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有多開心有多興奮。可知道真相的同時，我又懊惱自己，懊惱自己對你那麽冷漠……”

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突然看見泠書所說的山峰，腦子一熱，就喊出口來，“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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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某人：JQ無處不在~

凝霜：某人又不正經了。

菜菜：姑姑，她正經過麽？

某人：當然。

凝霜：沒有。

某人：我養了一幫沒良心的娃……T_T

凝霜：誰讓你虐我的。哼！

某人：額……小虐怡情。

凝霜：三番兩次要我的命，還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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