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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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善本來是叫喚得要吃飯的,因為他真的沒有用晚膳。卻沒成想,在風薩撲到懷裏狠狠親到嘴角的時候,眼前卻突然犯暈……一夜沈酣,直到天色矚白時,才是清醒了過來!

只是……看著眼前這間實在陌生的屋室,再瞧瞧半攬霜衣坐在床內支膝看著自己時的……風薩?

剛才的那個夢……太詭異了!雖然看左右看前後,十中十的真是只是一個夢而已,但是太逼真了,逼真得令人膽寒,仿佛真的經歷過那樣的事件一般,仿佛一切根本不是夢境,只是上天可憐的給了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一樣!

“那真的只是個夢,但卻是我和扶疏共力而為的一個真實夢境。海善,那裏面關於我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是風薩,我的真名叫希顏!”

希顏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極真,可聽到海善的耳裏卻依然覺得艱澀難解,以及止不住的心酸。

什麽是‘海善’瘋掉醒來後,發現身邊睡的一個和自己那樣象的祿穆布?

分明是她在害怕那天被皇上弄暈後,起來發現胤禎那個樣子和她共處一室。

什麽是‘海善’始終不肯給她一句解釋,放任她在外蒙流浪了那麽多年無家可歸?

分明是她害怕自己有一天知道她不是真的風薩,她會面臨的局面。

什麽是‘海善’因為要保護兒子而推開她?

分明是她一直仍然在擔心皇上為了想保護自己的兒子,而再次對付她。

更加什麽是‘海善’最後仍然沒有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讓她悲聲遠走,‘海善’吐血而亡?

皇室的悲劇,她看得真的已經太多太多,多到無法承受!皇上和良妃的事,在她心裏是個很大很沈重的打擊吧?一別十年,良妃就那麽走了,走得再委屈不過,除了皇貴妃的名頭,她可以說是什麽也沒有得到。風薩,她害怕了!因為她知道自己是皇上一手帶出來的,她怕自己也淪落到那樣的結局裏。

但最可笑的則是:皇上最後居然得到了很多孩子的回報,而‘海善’名下的那三個兒子卻只能嘆一聲終是無緣當兄弟!

想笑,很想笑,可是仔細想來卻發現其實並不值得好笑。

如果風薩沒有發現,那麽就算在心底顧忌雅朗阿他們的後事,也會一意而為的吧?而結果呢?老三不會死在皇上的手裏,而後世之君因為要顧忌‘兄友弟恭’的表相也不會下殺手,哪怕心裏比自己還恨,但是名份放在那兒!那樣的結局……

仇、是肯定不可能按自己想象的那般報掉的。

可……夢裏,‘海善’和風薩之所以走到最後那樣的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開始的第一步走錯。‘海善’只顧難過難堪難受,沒有給風薩一個明確的解釋,導致了後面的一步錯步步錯,世情雜擾終

於無法回頭。而現實裏嗯?如果自己真是執意要給阿瑪報仇,那麽,紙、總是包不住火的。風薩總有一天會知道自己並沒有死,自己回京了,但卻一直沒有讓她知道。那麽最後的結局可能比‘夢’裏的情形還糟吧?

但,好在的是只是一個夢。好在的是自己終究沒有選擇那一條路,雖然昨夜踏入怡紅快綠時確實心中為難掙紮,但此刻……真的很幸運!幸運有這麽一個女人肯為自己費這樣的心思!

擡頭,伸手將一臉嚴肅等待判決的風薩……或者應該叫她希顏了,摟進懷裏。本欲要說什麽的,卻在看到風薩手上的那串蜜蠟佛珠時變成了好笑!

海善,你怕鬼嗎?

阿瑪死後,風薩醒來時曾經和海善說的那句話,海善一直以為是在開玩笑。卻不想,這丫頭居然真是個‘鬼’!而且還是只跨越了三百年的鬼!而……看來這佛爺菩薩的真不怎樣管用嗯?風薩愛看景致,遇廟進廟,看觀進觀,佛寺道觀尼庵黃教大門不知道進了不知道多少,卻沒有一位‘管事’的。甚至於呼達巴顏還那麽喜歡她?把戴了幾十年的佛珠給了風薩,那佛珠甚至還救了風薩的命!簡直好笑!

“你、不在乎嗎?”

不在乎我騙了你,不在乎我並不是真的貴族之後,不是真的風薩?

海善依然笑得可以,只是在看到希顏臉上那樣認真的擔憂後,還是停笑了。摸摸風薩這張真的很漂亮的臉蛋:“我不否認,我開始註意你的時候也是因為風薩的這張臉確實很漂亮。但是我決定喜歡你卻不是因為這個。”理由,以前就已經說過。風薩給了她自己一劍封喉的結局,卻給了海善轉頭撤離的機會。那樣的氣度,一路的相知相守,再加上現在……

“這個夢境,是你用那個承諾和扶疏換的?”

希顏點頭,海善卻心醉得想笑,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裏。得此花者,可得生世一俗願!多好的機會,風薩可以借這個機會要永恒的美貌、敵國的財富哪怕是永遠的地位,亦或者是幫自己‘報仇’。畢竟事實證明,扶疏確實有一套!但希顏沒有那麽做。她只是選擇了一個夢,一個讓自己此時夢醒再不猶豫,永生也不會後悔的夢!得妻如此,夫覆何言?

“希顏,我很高興,很高興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驚嚇雖然不能說沒有,但是驚嚇過後的喜悅則更之溢盛。當然一點,海善很好奇:“你本來是可以一路瞞下去的!”只要風薩不說,海善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的小秘密。“為什麽?為什麽這會子要坦白嗯?”讓自己面臨可能會碰上的局面?

很嚴肅的問題!

希顏回答得也十分嚴肅認真:“我不想再聽你喚她的名字。尤其是‘高興’的時候!”

海善先

是一怔,不過很快就明白希顏指的那個高興的時候是什麽時候了,頓時忍耐不住,狂笑出聲!

桂嬤嬤本來正領著兩個小丫頭進院,準備侍候格格起身洗漱的,卻不料居然聽到格格屋裏有男人在笑?當即一楞,也不管禮節什麽的了,抽出靴筒中的銀刀,幾步過來就是踢開了房門。本想斷喝,卻在看到內室床帳上的‘男人’時驚得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咣啷一聲,匕首掉在地上。

屋外何順聽到動靜,幾步竄了進來,可是在看到裏屋內的情形後,也是驚在原地動不了地方。唯一與桂嬤嬤不同的是,何順實在忍不住的叫出了聲來:“王……王爺!”

————————

京城裏的消息本就傳得快,更否論這樣的驚天大消息。不到半個時辰,怡紅快綠就可以論得上人滿為患了。莊親王博果鐸素有心疾,為保平穩,從來是慢話慢調,可今天……何順第一個時間殺到莊王府報信的,然後博果鐸幾乎可以算是從床上跳下來的。一路急奔,直到現在……眼睜睜的看著……摸摸,暖的。掐掐、有韌的。

“海善?”

當多少年後,海善和風薩聊起當時莊皇叔如何長短種種的時候,風薩、不那時候已經是希顏了,三下五除二就是從電腦裏把瓊瑤奶奶的電視劇拉了出來。裏面男豬女豬的悲情嘶吼,確實和莊皇叔當時的表現十分的相似。

那時,海善笑得天翻地覆。可眼前,海善卻只是微微好笑:“皇叔,是我,海善回來了。”

“你這孩子!這些年你到底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你快把風丫頭給急死了!”博果鐸這些年眼瞧著風薩一天天的轉變,心裏的疼寵憐惜簡直可以說是與日俱增。若不是博果鐸不想碰及風薩的傷痛,真想和皇上說幹脆認風薩做幹女兒算了。可就這樣……尤其是在那年皇上玩了那麽出爛戲後,博果鐸幹脆就讓莊王府上下一律改嘴,喊風薩做格格。珍璃更是姐姐姐姐不離嘴!看誰敢欺負我博果鐸的格格!

現在……算了,不管如何回來就好。

只是瞟瞟這一屋子奇裏古怪的氣氛,尤其是老三老四老八幾個!再看看那邊低頭不語的風薩,還有臉上什麽表情也看不出來的海善。這裏面的事恐怕大了!可到底是要有人挑開的:“海善,到底怎麽回事?你……你不是掉到山澗裏去了嗎?”風丫頭那年回來,阿爾哈圖象是那麽說的。

海善當然不會否認,只是看了一眼風薩後,笑得微微,狀似輕淡:“是那麽回事!掉到澗裏讓水沖了腦子,把前塵後事都給忘了。最近才想起來的!”

噢!失魂癥!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屋子裏氣氛頓時熱絡起來了,胤琪

笑道:“我原先只想著風薩的神醫名頭來得有些浮,不過瞧現在倒是真的了。不用別的,二哥一瞧她,魂就回來了,可不是神醫嘛!”

噗!

博果鐸聽得頓時噴茶,屋裏屋外更是笑得亂七八糟。

胤禩當然笑得也開心,不管為了什麽,海善回來對於自己來說,只好不壞。風薩是自己的正經妹妹,他這個妹夫自然要胳膊肘往裏拐。至於眼下嘛,先不急比較好,聲音放緩:“二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只是到底還是先進宮一趟比較好吧?”雖然皇阿瑪那裏肯定收到信了,可是皇阿瑪不同莊皇叔,總不能離宮來這兒吧?回京,既現了身,總歸是要進宮一趟才作數的。

對於這點,博果鐸也是同意的!

只是海善略有為難的看看自己的腿:“這雙腿近年有些不太聽話,海善歸來的事還請皇叔代為向皇上稟明。等海善略有起色,一定進宮面呈皇上稟明一切!”

這話頭?

稟明一切?

博果鐸一時無語,屋內皇子宗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麽聽著這裏頭的味不太對勁啊!仔細想想,這事確實懸得很。就算失魂癥的癥頭有長有短,十年不算什麽,可……想想前幾天京城戒備忽強的事,風薩的突然失蹤,兩天後滾了一身腥血回來卻半句話不提原因的事碼子。看來事真的不一般嗯!

至於海善的腿……海善原有膝傷是誰也知道的,這些年……看海善那削瘦的身材,象是在外頭吃了不少苦,一雙腿……仔細想來,剛才連皇叔進來,他都沒起身。難道果真是腿上出毛病了?

“二哥,要緊嗎?”這事也只有胤琪這個八不沾的富貴閑人問,最合適了。

海善笑笑,扭頭看風薩:“我又不是醫生,五弟想知道,問神醫好了!”

—————————

“你什麽意思?”

送走一票客人後,風薩關門放‘問’。

既然沒有外人,海善也不會在床上裝殘廢了,事實上這事只要皇上派太醫一過來瞧,準穿幫。但是問題就出在,皇上會不會派太醫,又派哪個太醫的事上了。聽功宜布說,風薩近年已經不管禦藥房的事了,給王爺們輪診也變成收錢的,甚至只要價錢出得滿意,身份象那麽回事的風薩都會給瞧。這樣的行徑,剛開始的時候,皇上聽說確實氣個不行,可最後仍然是罷了,由風薩胡鬧。

這會子回來……既然選了這條路,那麽要怎樣才能走好,實在是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冒然進宮晉見皇上,實在不妥。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拖!當然,拖的時間裏也能看出皇上的心意。他若真的想‘稟公’自然會派太醫來看,或者派軟轎來接。但如果皇上不想‘稟公’,那麽海善就必須要想好,

今後到底該怎麽辦了!

那個扶疏消失兩天,不在家裏去了哪裏?他有皇上有沒有說那個‘夢’?海善需要時間。

不過當務之急,首要的一點是:“你真的有那本書嗎?”

《清史稿》?

風薩點點頭:“三天前的晚上,呼達巴顏給我的。”說了見海善似乎有些疑惑,風薩只好把事情從頭到尾又說了一遍。那天桂嬤嬤從外面把密室的門給關上後,風薩還沒拿起桌上的醫書來,呼達巴顏就非常詭異的神奇出現了。進來了,二話不說給了風薩一條腰帶然後一本清史稿。那條腰帶是海善昨行前帶走的,而《清史稿》……

“你要看嗎?”

密室之內,任誰也不可能偷聽偷看得到。

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大清朝三百年的興亡史,上面記得清清楚楚。一筆一劃……海善從小在尚書局念史,《史記》《後漢書》《三國志》《五代史》不知道讀了多少遍。卻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居然會有‘幸’看到大清的史冊。

大清朝,眼下如此盛世繁華的大清朝居然真的只傳了三百年就完結了,而且最後還落到了那樣的下場,比前明還不如。而皇上,居然真的只剩下了五年的壽命了,至於老三……在雍正朝他可算是生不如死吧?而老八老九居然落了那樣的下場,十三竟然會活活的累死,鶴膝風。胤佑也只剩下了十二年可活,還有就是自己居然真的還會有一個兒子叫祿穆布!

怪不得風薩會弄出那麽個夢來?

真的很害怕吧?亦或者:“是不是我在‘夢’後現身,你就要當賢惠夫人了?”弄個小妾什麽的出來,生一個所謂的祿穆布?一來不影響史冊正書,二來……懲罰自己那樣的選擇?

攬腰擡眼看希顏,希顏沒有回答,但態度表明一切。她要是最好的感情,既然不是最好,那麽就不如不要。縱使呆在身邊,也不過是因為……因為?海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猛勁掐緊風薩的軟腰,張口結舌半晌後才是出聲:“小布?”他、他真是我的兒子嗎?

“你說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很不負責任的話,喜得海善當時就從椅中跳起來了。抱著風薩原地轉圈,然後捧起小丫頭的臉來狠勁的親,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風薩放回床上,仔細瞧她如今已經平坦的小腹……這裏曾經有自己的孩子,還有就是……其實也對,剛才就覺得風薩雖然身形依然瘦弱,可某部分卻很有長進。

這只色狼!

風薩背過身去,不想看他。海善卻不管,摟回風薩來看她。其實仔細想想的話,唔,夢裏好象有說過,小家夥臉上讓燈油燙過,所以雖然依然漂亮,但是模樣卻和風薩不再極象了。否則這些年在京裏兩個人成天混一塊

,居然……

“還有誰知道?”

“夢裏,不是都告訴你了嗎?”策淩純愨羅布胤禎隆霭大布六個而已。

純愨一家子知道海善不奇怪,羅布和風薩那樣親的兄妹自然更是知情人。至於十四?見海善表情有些抽抽,希顏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捏捏海善的領襟:“是純愨告訴他的,那年純愨病重,一直等不到我回來。就告訴了十四。”理由、海善用半只腦袋也猜得出來。十四這麽些年一直不曾死心,甚至多少年……純愨那樣做,看得危險但卻是最好的法子。想來那次皇上幹的好事,十四若不是知道風薩事實上是有孩子的,肯定會……

自己的寶貝兒子,居然還能幫他阿瑪這樣的忙?

真是太可人疼了!

只是有一便有二,海善當即笑得有些死皮,上床後攬住風薩,細細撫摸她的柔腹,情聲喃喃:“寶貝,再給我生個兒子吧。”剛才史書上寫的小布日後會封外蒙旗王,那樣的王爵要不要緊倒在其次,風薩既那樣做了……仔細想想,小布不回恭王府,呆在外蒙亦是一種暢快。京裏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至於風薩擔心的那碼子事……只要再生一個,宗府名冊動動手腳不是太難的事!

況且海善真的很想要一個孩子,風薩給自己生的孩子。雖然小布是風薩給自己生的,但到底……七歲了,到現在還沒有見上阿瑪的面。隆霭那會子出生時,海善一天到晚在密調營裏累個半死,什麽也顧不得,自然沒空管顧。海善想親眼看一個孩子的成長,想親手教導他……

只可惜:“我、不能生了!”

風薩的突然來語讓海善聽了一怔,支身看風薩:“傷了身子?”風薩本就懷孕不易,生小布時又恰逢自己……若是一時不湊巧,想來也是,西北哪邊哪有多好的穩婆生產條件?還得瞞得皇上?剛想安慰她說你吃苦了如何。卻不想,風薩居然說:“是我!我回京後,服了斷息丸。”在回京的第二個月吃的,負責調藥的何順眼看著格格吃那藥,為了不哭出聲來咬著拳頭都滲血了。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當初接了那個任務,風薩根本用不著受這十年的罪。

“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也會去,是不是?”撇去任何外在因素,整個京城能當此職的非海善莫屬。他、仍然是會去的,哪怕是如今知道大清朝只有三百年!愛新覺羅氏的驕傲、恭王府的責任,是負擔卻也是勳彩。

良久無語,誰都不知道這樣的時候該說些什麽?發生過的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不過幸好的是:“我們都還活著,我們還有時間。”雖然算下來,風薩離‘死亡’只有二十年了!可……“風薩,我保證一定對你好,加倍的對你好。”欠失

的一切雖不能挽,但只要有時間總可以創新取樂。當然,其中最大的元勳仍然非她莫屬!若不是她的‘逼迫’,她的‘夢’,那麽海善不敢保證到底會選擇哪條路,不敢保證縱使選擇了那樣的路,會不會後悔?會不會遇到某些機遇的時候會動搖?

報仇?不是不重要!

只是……

思來自己和風薩的這場緣份,真是很是巧合!

風薩的身世,這十年來自己的遭遇,真是再恰巧不過。

同樣的父母雙亡,風薩的父母過世是因為她的舅舅、皇上的大阿哥;而海善的額娘過世是因為皇上的誤斷,阿瑪則是因為胤祉的漠視。

同樣的孤身支天,風薩入京後沒有任何的親人後援,是她用她的智慧一點一滴的在京城爭下他的一片天;而自己嗯?雖然曾經有支有援,但如今……皇上的態度不明,胤祉今天掃來的目光……這個仇家是鐵立下的了,今後自己的路不會比風薩入京時好到哪裏去?

至於解法嗎?

風薩‘教’得很好,海善記得很清楚,那年風薩在西蒙失蹤後回來和皇上說的話:

“風薩,你真的不恨老大和太子嗎?”

“風薩恨,卻犯不著自己動手。他們踩到這池子爛水裏,不用風薩動手也落不了什麽好下場。”

胤祉?

就算自己不出手,他的下場也夠慘了。而自己要做的,不過是防守而已。見招拆招,反正他也只剩五年的蹦頭了。

當然……最恰巧的一處並不在此。

風薩、不,希顏她曾經也是個失敗者,將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敗到死亡卻因為‘穿越’而重獲新生。雖然中間有不少的波折,可到底她沒有浪費老天爺的神賜,重來的機會。她把自己的人生活到精彩,活到滿足。甚至最後還學了老天爺的乖,給了自己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個小丫頭啊,真真是個鬼狐貍。

不過……海善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那個張若輝,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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