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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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說裏其實最狗血的結局就是:女豬‘死’了,扔下男豬和她的孩子在舊社會痛不欲生,而她老人家則回到現代。享受沖水馬桶、享受三十六寸液晶、享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小時三千六百秒的恒溫空調。然後……

“顏顏,今天好些了嗎?”

希家的血型雖然不是什麽RH陰性AB血,但是要找到一個完全合適的心臟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希顏的身體情況在這之前已經穩定了七八年了,只要她情緒平衡,其實完全不需要冒那樣大的風險去做換心手術。可是上次的事……希顏的大伯雖然是心臟科的專家,可是真要動起這種手術來,其實醫生有醫生的行規,正經親人一般直系親屬是不會上陣的,所以希顏的大伯希琛把希顏送到了德國,二伯希珣全程陪護,手術進行得很是順利.可任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手術過後希顏竟然一直沒有醒過來.全身檢查做了不下十回,可就是找不出昏迷不醒的原因.希爸爸聽訊後當場就是暈了過去,醒過來後直接就是殺到了柏林,可是女兒就象電話裏二哥說的那樣,完全沒有知覺了.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一轉眼十四個月過去了,完全超出了植物人可以正常蘇醒的時間段,希爸爸簡直可以說是幾近絕望。卻不想……一周前……

“爸,我想回國。”希顏對外國人沒啥好感,德國人又生性嚴謹,蒼白的病房……“我想喝永記的豆汁了,林媽做的蕓豆糕也好久沒吃了。”何必一定要呆在這兒?希顏受夠了陌生的環境,她想回家。

本是平平淡淡的話,可卻震得希璘半天連自己叫什麽都快不曉得了。顏顏有多少年沒叫過自己爸爸了?十年?二十年?

“爸?”

“啊?”希爸爸神經有些衰弱,沒有聽見希顏又說了什麽?

那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啊,希顏徹底無語了。

回國的事基本上沒有碰到阻礙,因為手術過去已經一年多,希顏雖然一直昏迷不醒,但卻並沒有發現如何後遺癥。加之清醒後又做了一系列的系統檢查,各項指標都證明希顏如今身體十分健康。只要堅持鍛煉,保養得宜,就算是以後生孩子也是可以的了。希爸爸聽言簡直高興得熱淚盈眶,差點就對那個德國老頭以身相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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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沒有直飛南京的班機,要先到上海。然後坐車回南京。高速公路上車飛如電,哪怕是儀表板上顯示的數字已經超過150,車內依然平穩如昔。

“嘿嘿!姐,別這麽看我好不好?不就是一輛瑪莎拉蒂嗎?二三百萬,你又不是買不起?”希淙是四房的,希家這輩子裏最小的孫子。小希顏兩歲,個性卻十分的頑

劣。學了門牙醫,算是勉強象那麽回事。正經事沒他,象這種吃喝玩樂最在行了!二三百萬?廢話,希顏當然買得起,希家一年分紅,二房這邊的繼承權全在希顏手裏。別說是輛瑪莎拉蒂,就算是法拉利也不是問題。更何況二伯早和爺爺表示過了。他沒有孩子,二房的繼承股份也願意給顏顏,只差一道手續罷了。

希家的主房原本是和醫院一起的,可十年前翻蓋住院樓,五年前新建門診樓,再加上花園,新住院樓,東長西挪的最後爺爺就是不舍得離開這地方,花了大價錢又在醫院東面買了一塊地,蓋了回形樓。二層、不高可是地方不小,房子也多。姑姑們擠的住,大爺四叔不落人後。呼央央一屋子人沒有五十個,三十個是跑不了的。希顏一貫不愛回來住,可今天不一樣,全家歡迎的大場面,不賞光是絕對不行的。

因為人口多,所以車位也不少,放眼望去一水的都是名車。日本車都少,更不用說國產車了。唯一的一輛就是希爸爸開了有十來年的普桑。曾經很是拉風的東東啊,今天看上去卻……

“姐,別那麽小氣,你自己不開車好歹也別讓三伯開那玩意兒啊!多丟人。”希淙從小敗家,可今天連關門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看來這車真是他的心頭寶。也是,四叔兩個兒子,大弟希渝只小希顏兩個月,可論起肛腸科的技術……這小子還不知道使了多大勁才弄到這輛車的。不寶貝才怪!

“好啊!只是姐姐不會挑,淙弟弟有空,明天陪姐逛街吧。”

呀?真的假的?

其實歡迎家宴就那麽回事,一堆親戚坐在一塊兒真情假意的說些沒營養的話。不外乎什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平時還是要小心保養如何長短。要放在以前,三句話不到,希顏就變臉了,不是要回屋休息就是接電話有事。可今兒,憑四沙發大的十二位輪番上陣。說到他們都沒說的了,希顏也沒反應。要只是悶頭聽話也算,可偏偏是你說一句她回一句,看似平順可卻堵得你根本沒辦法往下再‘關心’。

如此反應……

“媽,你少說兩句吧?姐這次回來變了一個人似的。你知不知道剛才我不過順水一句話,姐居然讓我明天陪她給三伯買車去!”太可怕了,都說是換心手術後,人的脾氣秉性會變,可姐這樣也變得太恐怖了。

四嬸也覺得那丫頭不對勁,以前別人和她說十句,能回你一句就不錯了。可今天好,全程陪伴,而且……

“四嫂四嫂。”小姑姑從二樓上跑下來的速度簡直和她的三寸高跟鞋成正比。旋風似的沖進花廳,逮見四嬸就是驚爆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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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爸爸用車的地方不多,明天就……”希爸

爸下車時雖然和希淙希顏走的不是一邊,可那姐弟兩個說了什麽,希爸爸還是聽到的。希顏因為她母親死於車禍,一直排斥車輛。今天卻……

看希爸爸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希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至不至於啊?眉頭一低,翻著手裏的雜志,一看就小姑姑的東西,華服金表,全是高端。“上班不用,接李教授也不用?”

什麽?

希爸爸嚇得都戰起來了,面紅耳赤,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顏顏,你聽爸爸解釋。我和李教授……”五十多的男人,平時在手術臺上冷靜理智,講臺上威風八面,可現在卻讓親生女兒嚇得直打結巴,戰戰兢兢的站在女兒面前,比沒寫作業的小學生還不如。

希顏想笑,可轉過頭一想卻又覺得可悲。為了一次出軌,妻子死了女兒折磨了他二十年。要是換成韓遙影那兩老子媽,早把不孝女打死了。可他倒好,老老實實讓姑娘修理。也算是慈父了吧?起碼比太多做錯了不認帳的男人強多了。

“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既然喜歡人家就別磨咭,利索點先把證辦了,至於婚禮嗎?她不是喜歡海濱風情嗎?馬上就進夏了。六月的夏威夷風光最好,旅游結婚算了,省得家裏人說三道四,回來吃頓飯就行。”

希爸爸已經完全傻了,看著眼前的……

“你是我姑娘麽?”顏顏是不是哪出問題了?

好人看來還真是難當!

希顏把手裏雜志往桌上一扔:“咋?想冤枉我媽紅杏出墻?要不要驗DNA”

“不不不……不是的,顏顏你亂想!”怎麽能想到那兒去了?希爸爸趕緊擺手。可是要怎解釋卻又開始結巴。

希顏忍下一肚子瘋笑,板著臉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吩咐任務:“明天禮拜五,請假去領證。後天得意樓吃飯,禮拜天我把轉帳本給你。一個禮拜內我要看到新車,一個月以內給我滾出國。”

“顏顏!”希爸爸都不會說話了。

以這個情形發展下去,十分鐘之內解決不了困境,看來希爸爸有患口吃的風險。所以希顏要快刀斬亂麻:“規矩是老樣子,不準生孩子。甭想讓我叫她媽。各過各的,你們兩個老了,別指望我當二十四孝!”

最後那句本來只是玩笑,可不成想的是:希爸爸似才似乎隱有歡喜的神情低沈了下來:“顏顏,你還是恨爸爸的,對不對?爸爸對不起你和你媽。爸爸可以一個人過,爸爸寧願你象以前那樣。顏顏,不要這樣嚇唬爸爸。爸爸老了,吃不住你這樣。”正常點吧?守了十四個月的植物人女兒,希璘真的怕了。只要顏顏活著,希璘可以什麽也不要。只要她好就可以!

頹然坐在椅中的身影怔得希顏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其實在第一

次睜眼時,希顏就讓眼前的‘父親’結結實實的嚇到了無語。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可父親的頭發卻幾乎全白了。他才只有五十五歲!聽那個華籍護工阿姨說,這十四個月裏,父親一直陪著希顏,每天拿著希顏小時候的像冊給她講故事、說話、道歉……一遍又一遍。

一輩子的折磨、一次的錯!

“爸,你告訴我,如果老天爺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你會那樣做嗎?”

“不會!顏顏,爸爸和你發誓:如果老天爺真的再給我一次那樣的機會,爸爸絕不幹那樣的事!爸爸一定好好守著你和你媽,咱們一家三口高高興興的過日子。”

“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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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顏父女兩個的對話很快傳遍了整個大宅,希爺爺在晚膳上拍板,放老三明天一天假,去領證。

至於顏顏嘛:“你真的想開了?”希家第三代六個孫子裏只有顏顏一個女孩,加上身體又不好,媽媽死得早,從來都是希爺爺的掌上明珠。雖然希爺爺也心疼兒子多少年……可到底是他自己找的。如今年紀大了……

“爺爺、你為什麽不再娶嗯?”奶奶在爺爺四十一歲的時候就病故了,可爺爺卻一直沒有續娶。為什麽?

希爺爺笑了,看看不再一臉偽笑的孫女:“你到底還是想不開。”否則不會問這樣的問題。

希顏淡淡笑笑,沒有回話。

而希爺爺,則摸摸孫女的發頂,思及舊事,似笑輕嘆:“累極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始終沒有碰到一個想讓我娶的女人,比得過你奶奶的女人。”當然:“爺爺這麽說,並不是說那位李教授比你媽媽好。只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挨得住孤單寂寞的。”老三的性子太脆弱,年少時的意氣風發,輕易的被誘惑卻付出了那樣慘烈的結果。十字架太過沈重,他背得太累了!而那位李教授:“你見到她,就知道你爸為什麽會選擇她了。”

希爸爸第二天到底還是去領證了。

中午的時候,在離仁愛醫院不遠處的得意樓辦了一桌簡單的家宴。全員到齊,希顏坐在爺爺跟前,從頭到尾笑得端莊大方。那位李教授五十出頭的樣子,很有氣質,她好象知道希顏不喜歡她似的,並不強求,只是微笑點頭,在親戚們面前從容應對,不急不迫。反觀希爸爸,卻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尤其在看到希顏時,更是如此。

家宴過後,有職的都回去上班去了。希顏才‘病好’,一時不必上班。希璘今天是好日子,自然也不必。偌大的包廂內,餐幾明亮,可‘一家三口’的表情卻好象……

“希璘,你能出去一會兒嗎?”李教授說得直接,希爸爸看看女兒後,出去了。

房間內,只剩下

兩個女人,有些話說起來自然方便無比了。李教授拉開椅子,坐到了希顏的面前。看看這個女孩……“我叫李蘊蓉,在第二軍醫大學心理系做教授。今年五十二歲,有過一次婚史。他外頭有了女人,我們離了婚。有一個兒子隨父親,和你一般大,偶爾會來看我。不過到底是男孩子,心野。我認識你爸爸是因為他來向我問診,希顏,你爸曾經想過自殺,你知道嗎?”

希顏眉頭一挑,看看眼前這個女人。心理系教授?也就是個心理醫生嘍?第二軍醫大學的教授自然都是醫生,爸爸居然找她去看這種診?摸摸下巴:“你想說什麽,直接點。”

“在醫學上,你這樣的回答,心理醫生會認為你在刻意回避我剛才的問題。”而回避的理由自然是因為在意。不過李蘊蓉聰明的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我剛才已經說過,我的婚姻出現問題也是因為男人花心。對於你爸的心理問題,我開始的時候,在個人情感上是很厭煩的。醫院裏的這些問題哪家也有,你爸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我的工作是開解他,不要讓他輕生。可到底要怎麽走出這個死胡同。說句實在話,我是女人,一個很愛過自己丈夫的女人,所以我也沒有正確的解決辦法。”

這個女人簡直坦白得有些可愛了。

可希顏不想說話,和心理醫生打交道就和老康打交道一樣危險。

李教授不以為意,繼續說話。只是這次身形放得輕松了些:“不過我看診看了這麽些年,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只有你爸在我這兒掛了十五年的號!希顏,你記得十五年前發生了什麽嗎?”

希顏今年二十八歲,十五年前十三歲,是才上剛中的時候。那一年,在學校裏希顏又碰到了寧遠,然後個性便一路陰沈下去。不和任何人說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你爸看你那樣快瘋了,可他什麽辦法也想不出來。他想到了死,可我告訴他,就算他死了,他的妻子也活不過來,女兒也不會不恨他。至於那個叫寧遠的孩子也不可能重新擁有幸福的家庭。”死是毫無意義的自虐,只會把本就難解的人生引進無望的黑洞,永不得解。

“然後嗯?李大夫給他開了什麽藥?”希顏問得巧笑嫣然。李蘊容眼底閃過一絲嘆息,這個孩子真的很有問題。

“我給你父親的建議是,讓你高興。希顏,你支助寧遠的事,是你二叔的一個朋友做的。而那個朋友,就是你的父親。你父親直接去找了寧遠,向他道歉。告訴他為什麽那天會失手,更告訴了寧遠他犯了什麽錯,為什麽會那麽緊張你。寧遠開始的時候自然不理他,不接受任何來義上的錢財。可是你父親告訴他,想報仇想讓希璘痛苦的

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強。而只有學習才是最快的捷徑。然後,那個孩子同意了。”

“那他為什麽沒有上大學?”

寧遠的學習很好,為什麽沒有考大學?為什麽去了廣州?希顏一直以為寧遠那樣做,是因為發現了是自己在支助他,想遠離自己才……可現在看來,事實好象並不是如此。

“他去廣州是因為他的一個朋友在那邊出了事,他趕過去卻誤了考期。然後因為一些緣故,沒有再回來。希顏,寧遠的離開與你無關。”不必把什麽事情都攬在自己頭上。

本是好心笑,可希顏的警覺性卻瞬間提升,警惕的目光看向李蘊容。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李蘊容並不躲閃,只是略為自嘲的笑笑:“請不要介意,純粹職業病而已。就象你作為一個婦產科醫生,一看到孕婦就行註目禮一樣。我也有自己的職業病,不過我個人很欣賞這種過程。人的心理是很奇妙的所在。”

“奇妙到你喜歡上一個和你前夫一樣,犯過錯誤的男人?”讓老康‘調教’了太多年,嘴皮子的工夫,希顏是有一些水平的。

李蘊容微怔了一下,驚訝於這個女孩的犀利。不過更好笑的是:“我也曾經認為自己是個笨蛋。希顏,任何一個女人在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都是笨蛋。不過笨蛋和‘笨蛋’的區別是:有的笨蛋讓自己很快活,有的笨蛋讓自己很痛苦。我曾經因為前夫的事痛苦了很多年,可有一天我不想再痛苦了。既然是男人讓我傷的心,那麽從哪裏跌倒的就從哪裏爬起來。我見過很多男人,以相親的方式。”說到相親兩個字時,那個女人笑得有些純真。那樣坦蕩的笑容軟化了希顏的戒備,靜靜的聽李蘊容在那邊滔滔不絕的講著她的相親史。可以說是五花八門、各形各樣,什麽奇怪事都碰到過,什麽樣的極品男人都遇到過。一個三十多近四十歲才想通要重新開始新生活的離異女子,哪怕是個大學教授,心理學博士,相親也同樣是條崎嶇的道路。

“我對你爸有想法是在五年前,你和那個齊公子在一起後,你爸很受刺激,連著一個月有空就來掛診。他認為你是在自曝自棄、是在糟蹋自己。可他管不住你,氣得打了你,可他卻更痛苦。他認為你幹的一切都是他的錯。一個大男人在心理診所裏哭得亂七八糟。”就算已經過了五年,李蘊容仍然記得那天的感覺。“我曾經很討厭你爸,私下的。一個做錯事的男人想不出辦法來挽救自己的失敗,本身就是一種可恥的行徑。令人鄙夷!可是那天,我看他哭成那樣,又覺得他實在有些可憐。所以我建議你爸跟蹤你一段時間。而一個月後,他過來找我了。他說他從來沒有看見你那麽高興過!然後每個

月他都會來我這兒掛診,笑呵呵的和我分享你的喜悅。他說他以前只知道保護你的身體,讓你拿他發脾氣,從來沒有想到過怎麽樣才能讓你高興。”

一個傻呼呼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在發現女兒的一項新愛好後,就跑過來和心理醫生交流。

“我的看診費是很高的,而你截斷了他除工資外的任何收益。開始的時候,我聽你爸講你怎麽高興的故事時並沒有想別的。可後來發現他來的時間段越來越長,覺得有些奇怪。有一次,在街上我看到你爸在一家珠寶店裏轉悠,才知道了原因。希顏,他看上了一條項鏈,打算買下來給你當嫁妝。”

可笑又可憐的男人!

李蘊容從那天後,就再也不收希璘的問診費了。把交流的時間訂在了‘課外’,對於這種待遇希璘自然是高興的,看心理醫生確實是項昂貴的支出。尤其在希璘準備開始給女兒辦嫁妝時,更是如此。

“你和齊磊在一起兩年多,你高興了多長時間,他就高興了多長時間。直到……直到你們分手。”說最後兩個字時,李蘊容有些小心,可在希顏的臉上並沒有找到其它情緒後,還是略舒了一口氣。雖然有些疑惑,可現在只是講故事的時間:“你是個藏不住情緒的人,你爸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內知道你和齊磊分了手。他每天給我打電話,問我他到底該怎麽辦?過了十幾年,他依然找不到安慰你的辦法,他只是在著急,很沒用的著急,讓我很鄙視。”只是鄙視之外,李蘊容開始反醒。同樣的事情,同樣的父母,可自己對兒子卻並沒有盡到這樣的心力。雖然無用,但真誠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在仔細分析了整個事情後,李蘊容告訴希璘:

“你自己都是一個把自己的人生弄到一團糟的笨蛋,讓你女兒怎麽處理他自己的事情?”父母是孩子最好的也是影響最深的一個老師。希顏的性格缺陷一半是因為幼時受到的心靈傷害,一半是因為希璘這個沒用的父親。他找不出自己人生的出境口,然後將迷惘和不安帶給了希顏。

而要解決這一切最基本的辦法就是:“我向你父親表白了。我向他拋出了橄欖枝,而他接過,則是因為你。”就象今天的這鈔婚禮’。

“希顏,你爸爸很愛你,他在學著以身作責盡一個父親的責任。他努力想開始一段新的人生,而你嗯?你願不願意忘記曾經的一切不愉快,重新開始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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