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希顏,她也沒有想到過居然有一天,她會和她的‘後媽’聊一整個下午,而且越聊越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和討厭扯不上邊。

精神科醫生,希家也有。希家的大姑夫就是幹那個的,戴著金邊眼鏡，眼神藏在鏡片後面顯得深邃又‘陰暗’,說話辦事完美得無懈可擊，你說一句話他能給你剝成八半然後總結成一篇萬字精神科報告來給爺爺過目,以表示他的忠心任職。以上,是希顏對精神科醫生的最初印象。當然希家的醫院裏不只那一個精神科醫生，但是基本上都有龜毛和變態的影子在裏面。不過如果話說回來,醫生本來就是個挺變態的職業,視生死輪回如無物,然後即使當著屍檢也能吃飯吃得稀裏嘩啦，毫無感覺。麻木不仁！

不過這位李教授卻和希顏見過的精神科醫生不太一樣，雖然也很敏銳犀利，和其他精神科醫生一樣也有動不動喜歡解剖別人思想和話語權的愛好。但是她很豁達！不知道是不是當媽的女人都這樣，還是她格外豁達些。或者可以說：“你也可以理解我，我在討好你。”

分手前，希顏得到了這樣的回覆，當即表情抽抽。眼簾微低：“討好我是為了三房的股權嗎？”絕對可以算是攻擊性詞語了。可那位李教授卻笑得有些可愛：“其實我比較喜歡日本車，本田的那兩個大眼睛看起來有動畫片的效果，很萌。”

希顏手勁微緊，強忍住笑意：“那明天咱們就去看日本老娘們好了。”

日本老娘們？

希爸爸表情有些恐慌，一下午都在走廊裏打圈，不知道裏面那兩個女人到底交流成什麽樣。現在好不易看到了，卻差不多句句針鋒相對。老娘們？李教授她？

李蘊容牙根很癢，這個小丫頭的腦袋果然不好剃。不過越是這樣，挑戰性才越高，玩起來越有趣：“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變相的喜歡我這一下午的騷擾嗎？”一次見面還不夠，居然還想下一次，並且時間安排得那樣緊？

這次，希顏沒有給她任何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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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顏自上班後，就一直極少在大宅住，昨天一夜是將就，可到底長住下去不是很方便，所以在通知了‘其它’人後，打的回到了自己的那所小宅。一年多不見，門房換了人，所以在希顏進小區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些‘麻煩’。不過好在的是，鑰匙和身份證證明一切。

太長時間沒回來，屋子裏……很幹凈，幹凈得讓人……

“丹辰，哪位？”連續趕工十八個小時，丹辰精疲力盡，中午一點下飛機後就一直悶頭大睡。若不是私人電話響，丹辰是打死也不會起來接的。只是因為太累，連看也沒看的後果，就是讓裏面的話驚得當時就從床上跳

了起來：“希顏？你、你、你醒啦？”

“是啊！我醒了。上個月醒的，做了一個月的覆健，前天才回的國。”有多久沒聽到丹辰的說話聲了？看著這一屋子的窗明凈幾，連床單上都沒有一絲的落灰。她把這間屋子照顧得很好。“丹辰，我想你了。”

很是肉麻的話，要是放在以前丹辰會直接丟給希顏一個受不了的表情。可現在，丹辰在電話那邊卻只是想哭：“我以為你再也醒不了了。”聽到希顏手術後就昏迷不醒的消息，丹辰花泓還有一幹朋友全部嚇傻了。幾個走得開的姐妹一起去了柏林，可無菌室內希顏睡得那樣沈。頭一個月是最費力搶救的時間段，可一個月過去了沒反應，兩個月過去了還沒有反應，直到六個月後……醫生下了通知單。在醫學正常情況下，六個月後基本上就極少有蘇醒的案例了。丹辰這才……

不過說想這碼子事來，丹辰有件事要通知一下希顏。只是這邊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電話那頭門鈴急響。然後……

“希顏！”

張若輝仍然呆在上海協和，可是到底仁愛這邊有他的老熟人。今天希家人全部中午玩失蹤的事自然不可能瞞過醫院裏的同事。關於希顏和希璘突然失蹤的事，希家人閉口不談，醫院裏的人都知道希顏的病，都以為這位大小姐沒了。可今天聽到的信兒卻是希大小姐從柏林回來了。張若輝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從上海殺了過來。傍晚時分到了希家，希家說希顏沒回來。掉頭去希顏的小窩，可樓上沒人，只能在門口等著。才只去買了一包煙的時分，再回來時門房已經神鬼兮兮的告訴張若輝，希小姐回來了。一路急奔上樓，拍門……然後……

“希顏！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是我粗心，是我沒有想到那種事。可你為什麽不和我說？為什麽要騙我？”騙人死很好玩嗎？張若輝想掐死她，可更想的是緊緊的抱著她，再也不放開。

只可惜……咳咳咳……太久沒有聞尼古丁的味了，實在是受不了！

張若輝見狀趕緊放開希顏，然後打開窗戶，本想脫下外套的，可……聞聞，確實是一身的煙味，脫了也不濟事。而這裏……雖然有男人的衣服，只可惜……是齊磊的。想到這個問題，張若輝就一肚子氣，瞪眼看希顏，卻發現……再滿肚子的氣恨都比不過再看到她時的喜悅。

“希顏！”走過去想抱她，可希顏退開了，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那頭丹辰已經急到嘰哇亂叫了，聽到希顏把手機撿起來，趕緊把她從柏林回來後，氣急敗壞幹的好事說了個一清二楚。因為手機質量很好，希顏又按下了擴音鍵，所以張若輝把那錘子買賣聽得很清楚。原來並不是希顏要騙他，而

是她真的……

“阿辰，我先處理這裏的事，咱們改天再聊。”想是希顏說的話很平靜吧，丹辰沒有再做糾纏。通話結束了，屋子裏只有這兩個曾經是未婚夫妻的男人和女人……

希顏有些想笑，因為這個張若輝和那個張若輝真的長得太像了，大概雙胞胎也沒他們兩個長得象。只是性格實在是不一樣。那個人……那個人聽說後來真的出家了。再也沒有見過！

“希顏！你現在真的好了嗎？”

到底是學醫的，植物人……張若輝想起來就有些涼。雖然看希顏現在的情況似乎還行，但到底身體太瘦，臉色太蒼白。昏迷十四個月，就算是再營養補給的好，後續也是會……“一個月的覆健大概不行，你也是知道的，最好可以堅持一年以上。中醫調理也是不可或缺的。還有……”張若輝有一堆‘關心’要表述，只可惜：“我也是醫生。”該怎麽打理自己的身體，希顏的認知不比張若輝差。

一時無語，不過……“希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張若輝說得再認真沒有了。只可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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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辰到底沒忍不住，放下電話想了一會兒後，開車直接殺到了南京。

到希顏家時，天色才蒙蒙亮。丹辰在這裏的備份鑰匙，開門進去後，就見……“看來一夜無眠的不只是我一個。”張若輝坐在客廳沙發裏，看樣子象個木雕。而希顏嗯？廚房不在，餐廳不在，書房也不在。最後丹辰推開臥室的門時，見我們家希顏大小姐啊，抱著被子睡得好香。

地上一堆紙袋，裏面裝的全是齊磊曾經在這裏住的時候放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說實話，丹辰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心情很爽。那個齊公子，仗著他老子當官，哥哥有權，自個兒有錢，拽得二五八萬似的。他有什麽好？咱家顏顏如今好了，有的是男人追。

病人是需要好睡眠的，悄悄關上臥室的門出來，見張若輝還坐在那兒發呆。眉頭有些皺：“張大夫，孤男寡女，你這樣很不好。”大概齊也猜得到這人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更猜到這人這副表情坐在這兒是因為什麽。“顏顏就算不要齊磊，也不要再考慮你。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犯不著在這兒當情癡吧？

張若輝本來一夜無話，可這會子看到這個‘耍’了自己一大把的女人。一句話沒有說，扭頭就走了！

“MD，拽什麽拽？當個副主任了不起啊？”雖然是協和最年輕的副主任。花泓在兩個小時後也從蘇州趕過來了，進門就看見丹辰和希顏兩個在吃早餐。開了一晚上車當然餓，雖然看樣子好象有她的份，不過真的好餓。因為餓，所以火氣特別大，尤其是在聽到丹辰轉說的

‘故事’後，更是直接開炮。

希顏不待理她，只是把一只小籠包塞進了她的嘴裏：“這麽多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啊？”

花泓有些發楞，擡眼看丹辰。丹辰說實話，也覺得有些別扭，希顏表現得太平靜了，平靜得好可怕。可是……

“齊磊那邊，你打算怎麽辦？”剛才希顏醒來後，丹辰已經把齊磊的近況跟她講明白了。齊公子自從知道希顏‘死’了以後，大受打擊。公司也顧不上管，成天醉生夢死的。讓他家老頭子直接拎回北京管教去了。只可惜效果很不咋樣。兩個月前開車出了車禍，大面積燒傷還斷了一條腿。要是希顏真的‘死’了倒也罷了。可現在……情況有些棘手。

希顏已經知道齊磊的那位‘未婚妻’到底是誰了。雖然那碼子婚事黃了，可到底要是讓齊家人知道丹辰居然幹了這種事，後序會很麻煩。所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希顏！”花泓有些皺眉，這件事本來就是她和丹辰還有希爺爺商量幹的事，與希顏無關。現在……

“放心，我不是聖母。只是治病要除根，這事最好還是我自己幹。”

丹辰也同意希顏的做法，想了想：“這事趕早不趕晚。這樣吧，我陪你去北京。一來我認識他家，二來這件事畢竟是我做的。”就算是希顏想徹底解決，也不能白背了黑鍋。

兩手緊握，三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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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現代交通工具就是好，放在大清朝，從南京到北京，騎快馬白天晚上不睡也得花四五天，可現在倒好，兩個多小時就到。出了機場，直接坐車就是到了齊家。

開門的阿姨看到是丹小姐來訪，先是一楞，不過很快就是放人進來了。當然還包括跟在丹小姐身後的那位……柔美得象個畫裏出來的古代仕女一樣的小姐。

“嗯，丹小姐，部長他們都在屋子裏等您。”因上飛機前丹辰給齊家通了電話，今天又是禮拜天，所以齊爸齊媽還有齊磊的兩個哥哥一個嫂子全在。

很是壯觀的場面！

希顏瞟瞟這所宅子，XX部長家就是有派。不似齊磊那些銷金窟般的富麗華貴，卻自有一股氣派莊嚴的味道。墻上兩副手書……以前看不懂，不過現在嘛……寫得還行，差強人意。

丹辰和齊家人都是相熟的，逐個對話後，被請坐在了客位裏。六月天，藤制的椅子坐起來很舒服，屋子裏稍微開了一些空調，溫度很是合宜。希顏的心情大概太閑適了，讓齊家人看得……感覺到了投射在身上的註目禮，希顏把進門後就亂瞟的眼神收了回來。看看這屋子裏的這幾位，看樣子這幾位都知道自己是誰了。也是，他們想查個什麽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至於丹辰擔心的

那碼子事嘛。希顏略略欠身微笑：“齊伯父好，我就是希顏。很抱歉因為我的事給你們家帶來一些麻煩。阿辰是我的好友，我們相交很多年了。這件事她雖然辦得有些欠失妥當，不過以齊伯父的人脈應該不難得知，當時我的狀況。阿辰和我很好，氣不過做了那件事。為此，我代阿辰還有我爺爺向您和伯母道歉。”

齊恒謹在事出後，仔細看過了希顏的材料。很不錯的一個姑娘，只可惜身體不好。所以……“希小姐客氣了，你的事我們後來也知道了。雖然和事實上有些出入，不過真的沒有想到的是。希小姐可以康覆，可喜可賀。”到底是官場上的人，再會說話不過了。

放在以前，希顏可能會難以應對。可現在……清穿畢竟還是有些好處的。希顏依然笑得淡然溫柔：“多謝齊伯父的大量，希顏原先還很怕您會為此牽怒丹辰，特此準備來負荊請罪嗯。”很乖的話，當即堵死了齊媽媽不滿的怒語。這個丫頭……

齊森是大哥，外交部工作多年，對手到底有幾分深淺，三句話不出心裏就有底。其實在剛才這位希小姐進屋後不懼不怯的態度就已經表明了一切，而現在又……“齊磊還不知道這件事，他只當今天是丹辰來找晦氣。希小姐，你和齊磊到底……恩愛一場。你們的事，就自己解決吧。我們不好插手。”

還真是會說話嗯！

恩愛一場？希顏眼簾一垂，摸摸下巴，有些想笑。丹辰聽得卻有些不悅，同居畢竟不是光彩的事，齊森居然把話挑在明面上？分明是想讓希顏丟人。才想動，希顏已經起身：“既如此，就多謝齊先生的好意了。阿姨，齊磊在哪間？”稍微點頭致意後，就和阿姨上樓去了。

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看得齊森有些瞇眼。扭臉看丹辰：“你朋友很有趣！”

“是啊！顏顏一向有人緣。”四兩撥千金，丹辰也全玩。主角不在場，副角就玩手機好了。

齊恒謹看看樓上已經不見的人影，再看看丹辰：“她這是來分手？”要是重修舊好，大概不是這個模樣。

丹辰剛通知了一位，心情乍好。一邊看著手機屏一邊好笑：“齊叔叔說差了，顏顏和齊磊分手兩年多了。這次來一是給我解圍，二是來看望傷員。顏顏一慣心腸好。”不信可以去查啊，反正你家人脈多。俺家希寶寶可從來是個乖小孩，除了和你家齊磊的那碼子破事。

齊媽媽原本還挺喜歡丹辰這個媳婦的，可當真相一出時，卻氣得咬牙。只是那個時候，希顏成了植物人，再有氣也沒地方發。可現在：“丹小姐很忙？”

“阿姨客氣了。丹辰只是要給朋友們發消息，顏顏康健可是比中大彩都難得的好事。說實話，阿姨，丹辰長了這麽大

，從來沒有象這兩天這麽高興過。阿姨，你高興嗎？”

齊媽媽好歹是在政治部呆了一輩子的人，怎麽可能讓丹辰這種話堵死。當即微笑：“高興，當然高興。希小姐康覆，小磊的心結就算是解了。等他好了……”才說到一半，就聽樓上怒吼：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齊磊緊緊地抓住希顏的削肩，沒有想到還可以見過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希顏，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愛你，我愛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二十四個小時內聽到差不多同樣的話，算不算一種巧合？

亦或者……希顏低頭苦笑：“你這是何必？我們回不去了。齊磊……”雖然已經想了很久，可是臨到嘴邊卻發覺有些話很難說出口。但是不說終究是不行的！

“齊磊，我不愛你了。”很早就已經不愛。

“我不信！希顏，你要是不愛我，為什麽會……”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八個月，可齊磊一想起那天從信箋裏掉出來的那張照片就渾身惡寒。“希顏、我承認以前我沒有註意過你有病，我承認我把我和張若輝的事想歪了。可……你該知道，我喜歡你，我想娶你的話是認真的。”只是因為你的拒絕，所以……“我不要分手。你現在可以拒絕我，不過你是知道的。我不分就是不分。”等我腿好了，你就是跑到天邊，我也一定會把你追回來的。

執著的男人，讓人苦笑！

希顏沒有辦法，要怎麽解釋？解釋自己不愛他是因為愛上別人。別人在哪裏？你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植物人夢游，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吧？在他們眼裏，一切過去了不過只是十四個月，可……撚撚手指：“齊磊，我也不必瞞你。我雖然換了心臟，可是……也就十來年的壽命。你愛我，幹什麽？”

齊磊驚呆了，看看希顏。曾經再熟悉不過的人，可為什麽現在覺得她離自己那麽遠？

十來年的壽命？聽著怎麽這麽古意？

“醫學越來越發達，總會有辦法的。希顏，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可我介意！”

齊媽媽再也聽不下去了，咣的一下推開門，指著希顏：“希小姐，我真想不到你這麽年輕的姑娘，居然會耍這種手段。你原先有那種病，隨時會死的人為什麽要招惹小磊？你不知道你沒有辦法當一個正常女人，給別人一個正常的家庭嗎？你這樣自私的闖進別人的生活圈，自己玩得高興，死得痛快。你有沒有想過其它人？真受不了你們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光顧眼前高興，從來不為別人想想以後。你隨時會死，不能生孩子，就連過夫妻生活也得吃藥。你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怎麽啦？希顏有病又不是她

自己願意的？”

就知道齊媽上來不會有好事，丹辰一路跟上來，居然聽到……“阿姨，希顏的病天生的，不是她的錯。再說她當初和齊磊在一塊，也不是象你說的那樣。你兒子什麽模樣你不知道，左擁右抱，三天兩頭換一個。顏顏當時……”

“丹辰！”希顏一聲立叫，阻止了丹辰的怒話。掙開齊磊的手，轉身站起來看齊磊媽。恭謹鞠躬：“很抱歉！齊阿姨，當初的事，希顏有責任。就象您說的那樣，自己知道活不長就不應該打擾別人。找個山溝角落裏自生自滅才是最應該做的事。”

齊媽當時就覺得嗓子一噎，這丫頭說話好厲害。

怒目圓瞇，才要接話，希顏已然又開腔：“希顏曾經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年紀小不懂事，招惹了你家齊公子，讓他傷心難過，是希顏錯了。不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齊公子年紀尚輕，今後的人生還長。希望齊阿姨日後好生管教自己的兒子，希顏可以和您保證，以後絕不和你兒子有任何牽扯。”

“媽！”

齊磊簡直氣飈，想跳下床來抓希顏，可腿動不了地。只能看她越走越遠。

只是到底走到門口時，希顏還是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齊磊：“齊磊，很抱歉。我不該和你媽說那些話，不過那些話只是為了氣她而已。我是有病，不過既然國家法規都規定了棄嬰是重罪，軾嬰同樣算是殺人犯，那麽你媽的那些話就實在好笑了。我不知道你媽有沒有象電視上演的那樣，時常參觀福利院，關心孤寡老人和殘疾兒童。不過看樣子大概沒有過，不過幸好她沒有去。否則福利院裏的那些生而有病，被家人遺棄的孩子可就要倒大楣了。按她那樣想法，那些孩子生下來就應該被掐死，不然就是扔去自生自滅。”

一番話不急不燥卻羞得齊媽媽臉色通紅。丹辰聽得這個暗爽，顏顏什麽時候口才變了這樣好？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可是一番好笑，卻在對上希顏冷冷的眼神後，變成了擔心了。拉住希顏的手，那樣的溫暖讓希顏微微一笑。回過頭來看齊磊：“我今天來只是想看看你，告訴你我還活著，僅此而已。齊磊，如果你願意，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不過如果是其它，我很抱歉。我和你並不合適！我們已經錯了兩年，不要再繼續錯下去。對誰都不好。”

“希顏，我愛你，我想娶你。是真的！”

齊磊不知道該如何和希顏解釋，解釋和她分開後自己的‘放蕩’。丹辰肯定告訴她了，在希顏眼裏，自己原本就是個花花公子。這下……看看站在床邊的媽，還有門口的那幾個。懊惱之極：“等我好了，我們自己好好說。”這個當口這個環境，實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希顏

好笑，沒有再說什麽，拉上丹辰就是走了。當然，出門時還是禮貌的向齊爸爸鞠了一個九十度大躬。

如此大禮！在清朝是小節，在二十一世紀就……齊爸爸表情還算可以，齊家兩個哥哥就有些受不了了。一副神鬼抽抽的表情，丹辰又想氣又想笑。出門上車，卻見希顏的臉色比在屋子裏時還差。有些擔心，拉住希顏：“齊磊他媽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雖然希顏回擊得很漂亮，可到底那些話太傷人。“有病不是你的錯，誰也不想碰到那麽倒黴的事。可既然碰上了也沒辦法。顏顏，你自己很清楚，你接近齊磊的最初目的並不是齊媽媽想的那樣。後來發展成那樣，也不是你的錯。”情不自禁而已。

“可她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既然有病就不該……亦或者：“丹辰，確實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和齊磊講明白，也許後來就不會發生那些事。更或者，當初我本來可以和張若輝攤牌的。就象你說的那樣，有那樣的病不是我的錯。那是我的缺陷，可我也並不是沒有其它的優點。把話放在明面上，他如果能接受，就好好相處。不能接受，就早點分道揚鑣。”

如果當時有那樣的勇氣，也許以後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可……只是一句話，該說的時候沒有說出的話，居然把一個人的人生整個顛覆。這樣的代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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