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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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兩天的考慮,兩天的重感冒。

妖妖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喜歡看本文的,歡迎大家繼續賞光。不喜歡看的,也請保持看文的基本禮貌。妖妖要工作,還要帶寶寶。寫文誠然是為了自娛,可多少也給大家帶來一些快樂。希望大家尊重妖妖的勞動果實。

希顏不喜歡看臺灣片,因為太文藝。不喜歡看港片,因為太經濟。不喜歡看新加坡片,因為太孽虐情深。當然,這是多少年後的總結報告,在什麽也不知道只求新鮮的歲月裏。不能多行外出、電視劇是唯一的消遣。那時候,希顏還不認識花泓,沒有機會接觸雜七雜八的言情武俠小說,《塞外奇俠》是在電視上頭一次看。雖然是新加坡片,可是拍得很有味道。

希顏不喜歡納蘭明慧,太無辜的女子總是惹人厭煩。希顏喜歡飛紅巾,執著堅定潑辣勇敢。只是……希顏記得很清楚,那是第十三集,當楊雲驄終於找到‘疑兇’時,才發現那個人竟然是飛紅巾。而暗夜飄浮著雲橋上,一陣疾風吹過,將鮮紅的頭巾吹飛露出滿頭的雪白的銀絲……

一夜白頭,很是沒出息的女人嗯!

可是當時的希顏也好,曾經的風薩也罷,大概誰都沒有想到會最後落到這麽一個死法上面吧?只看了那麽一眼,僅僅只有一眼卻是數不盡的心痛如絞。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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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穆布!”

喪儀辦完,車布登紮布的火氣就再也憋不住了。回到恭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祿穆布按在地上狠狠的揍。前三下,祿穆布忍了,畢竟風薩格格的突亡確實是自己沒有處置好的結果。可後面的嗯?

十幾年的債,今天就好好了結吧!

一個親王一個貝勒,近三十的人了滾在地上打得你死我活,實在是不成個樣子。明海雖然氣,可是也知道這事他終是沒有辦法管的,扭頭看隆霭。隆霭累了,真的累了,阿瑪走了額娘如今也走了,剩下的事,就一次解決個幹凈吧。擺擺手,明海懂了,把所有的人都叫出了暢元閣,然後將院門關上,將所有的空間留給了這三個同父異母、心結磊磊的兄弟。

車布登紮布的武藝這些年在外蒙練得益發好了,可是祿穆布也不惶多讓,一場廝鬥下來除了把兩張盡皆長得不錯的臉蛋湊得烏七抹黑外,似乎一點效果也沒有。看著眼前這所院子,小布再也無法忍耐的大哭起來。額娘!打累,然後哭累,直到天色大黑院中漆黑後,悲聲才算是停住。七月的天,不動亦一身的熱汗,更否論這三個身上全部都是一身重孝了。

熱、當然是熱的。

只是心、卻那樣的冷!

“我阿娘是伊犁將軍庶出的女兒,生母是哈薩克人,所以縱使得寵也不可能成為正室。可這並不妨礙外公對阿娘的疼寵。那場戰事突然襲來時,阿娘只有十六歲,外公所有的孩子都借著機會逃跑了,只有阿娘一個留在了外公身邊。當時外公已經窮途未路,大軍慘敗,主帥孤懸。外公被俘後,阿娘自然也逃不脫被俘的命運。一個美麗的女孩子

在那樣的情形下會碰到什麽樣的事,你們猜也應該猜得到。可是阿娘不怕,阿娘敢面對一切,她從一堆唯唯諾諾的女俘堆裏跳出來,站在策零王子的面前。她說:只要王子不殺她的父親,她願意做一切事情。策零王子同意了!她把阿娘發配到紅營,但卻並不讓她出賣身體,他讓阿娘管制那些被俘的女犯,不聽從她就得下罰,管不好紅營,出一丁點差錯就讓所有的懲罰轉嫁在外公身上。阿娘初時不忍心,可王子就使勁的折騰外公,阿娘受不了終於出手。然後一天天的鮮血汙濁浸滿了阿娘的雙手!”那樣被迫的汙濁……無可抗拒的墜落比死亡更加讓人痛楚!

“你們會看不起她,對不對?你們自認為你們的額娘出生高貴,純潔貞烈。可換地思考一下,隆霭、車布登紮布,你們兩個的額娘能不能做到象我額娘那樣,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寧願放棄逃生的機會,寧願汙掉自己的雙手,寧願去陪一個她恨透了的清軍王爺睡覺,還給他生孩子?”

隆霭聞言當即一陣皺眉,左右看看:“三弟,慎言!”

“慎什麽言?難道不是嗎?那場戰事如果不是西寧將軍退居不進,外公怎麽可能敗成那樣,丟城失地連家眷性命都顧不得?可即使是那樣,為什麽在外公被俘後,沒有一隊營馬前來救援?平時那些在外公手下搖尾乞憐的將軍們去哪裏了?大清朝威嚴赫赫的天威去哪裏了?他們把對大清朝忠心耿耿的外公留在了策零王子那個變態的手裏,受盡折磨也沒有人多管多問一句,只當他死了。所以阿娘恨大清,恨到骨子的折磨,恨他們只顧自己的榮華富貴卻不管昔日戰將的死活。尤其是恨愛新覺羅,恨皇族,在他們的眼裏,外公就算是條狗,也是為他們守護了多少年家園的忠犬。不曾瀆職、不曾夾尾逃竄,只是忠貞盡職,可最後卻換來那樣的下場。”淒惶惶在策零王子手下受盡折磨,看著心愛的女兒一天天淪落卻無法出手,終是悔恨而終。

“所以在讓外公脫離苦牢,和陷害阿瑪中間,阿娘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她恨阿瑪這個愛新覺羅氏尊貴的恭親王,恨他的不知人間疾苦、恨他的高高在上、恨他在清醒後幾乎要將我掐死的殘忍。”縱使不會有記憶,可是祿穆布……回手摸摸自己的咽嗓,縱使已經過了太多年,可是祿穆布依然不能發出過於高亮的聲音,只因為在繈褓間曾被……

“阿瑪、要掐死你?”掐死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

隆霭有些身上發涼。眼中的驚懼落在祿穆布的眼裏是徹骨的譏笑:“你是不是也要開始看不起阿瑪了?認為他過於殘忍,認為他徹底顛覆了在你心裏的美好印象,是不是?”祿穆布沒有見過阿瑪

曾經的風光榮耀,他見過的只是那個痛苦悲憤縱使不甘卻也不能不管自己的那個無奈的阿瑪。

“阿娘因為生下了我,讓阿瑪痛苦萬分,所以得到了策零王子的極度欣賞。策零王子開始派給額娘更加重要的工作,阿娘一天到晚不著家,阿瑪……他哪裏照顧過孩子?關於這一點,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大清朝的宗室阿哥們從小是過得怎樣的生活?養尊處優、指點江山。就算是自己的孩子,得空時抱抱,不得空時還不都是扔給奶娘們照養管制。可在準葛爾……

“什麽也沒有!策零王子把阿瑪和只有一個月大的我扔在了荒灘上,只作死人。沒有營帳沒有被裹沒有糧食,阿瑪是大人可以忍,可我不懂事,我只知道肚子餓了,拼命的哭。阿瑪那個時候完全可以扔下我不管,可是他沒有。他縱使恨我,卻也不能看著我餓死渴死。他托著病體帶著我去了一戶牧民家,願意以作奴的條件換來餵養我的羊奶。你們眼氣阿瑪疼我寵我,可你們在京城裏山珍海味窮奢極欲的時候,知道我和阿瑪在幹什麽嗎?阿瑪為了給日後逃離準葛爾做準備,為了照顧我,每天作工作到精疲力盡,可就只那樣換來的糧食也只夠溫飽而已。我只有四歲的時候,就開始跟在阿瑪身後勞作,每天要看羊編繩砌草,你們想也沒有想過的活我和阿瑪都做過。再卑賤的生活只是為了生存……”那樣的日子真是想來都會覺得可怕,可是祿穆布不覺得苦:“因為我不知道我是誰,別的牧民家的家奴孩子也那樣過日子,我為什麽可以不一樣?我覺得無所謂,可阿瑪不同。他是享受過一切的富貴人,他是曾經站在高高權力頂峰上的主宰者,可是卻生生的被人從雲端打落。”跌入比泥沼更加不堪的深淵。

“在那幾年的戰事裏,準葛爾經常有被俘來的副將參領士兵。他們都受到了策零王子的折磨虐待,雖然那些招術根本無法與阿瑪外公受過的待遇相比,可他們都沒有堅持住。他們不是自殺就是放棄,只有阿瑪一個,不管受再大的苦、再無情的羞辱折磨,他都沒有放棄過自己。他要帶著我離開準葛爾!一遍又一遍,從不氣餒從不服輸。車布登紮布,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肯認這樣的阿瑪!”就算你的額娘在京裏辛苦十年又如何?她起碼吃穿不愁,衣食無缺,裏裏外外有人照顧。可阿瑪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你可曾關心過一句半言?

小布無語,只是望著窗外,冷冷傾聽。

而祿穆布也早已經放棄了和這個初入京城時,唯一對自己展開過笑顏的表哥親近了。“你們都在懷疑阿瑪移情別戀,都在說阿瑪對不起那個尊貴的額娘。可是你們誰又知道,自從生下我,阿瑪見額娘的次數不

過四五回,而且每次都在是阿瑪逃跑被逮回準葛爾時才碰到的。阿娘只是放心不下我,晚上悄悄來看我,給我塞點銀兩抱著我哭一頓。然後被阿瑪發現,然後大吵一架,然後阿瑪幾乎要掐死阿娘。可阿娘卻一次次的對阿瑪說:有本事你就在孩子面前掐死我。阿瑪不能那樣做,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懂事了,他不能掐死阿娘。策零王子……那個變態,他知道阿娘舍不得我,就故意讓阿娘有機會帶我去她那邊住些時候,讓阿娘心疼我,讓阿娘親愛我,然後放出風聲去給阿瑪聽,說他已經把我殺了,跺了,煮了……然後每當我再次出現在阿瑪面前時,阿瑪都會抱著我幾天幾夜不敢松手。”那樣的折磨,那樣的相依為命,如何能不親愛?

至於阿瑪是否愛阿娘?

這個問題簡直不必說明,阿瑪那麽一個驕傲的人,被阿娘陷害成那樣,怎麽可能愛上她?

至於待自己的好,雖然是陰謀,雖然明知是毒死人不償命的毒藥,可是阿瑪……“我這輩子要做他的兒子,下輩子還要做他的兒子。因為在我的眼裏,阿瑪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沒有因為要抹殺一切而丟棄我,沒有因為要少受一點皮肉之苦而拋棄我。就算回到京裏,面對萬夫所指,他也沒有說出一句關於阿娘的身世來歷,讓我難堪擡不起頭來。”那樣的阿瑪,祿穆布潛至心誠無比的崇拜尊敬。

至於眼前這兩位哥哥,隆霭就算了,他也是個沒娘的孩。

可車布登紮布嗯?

“你有什麽值得不甘的?阿瑪雖然不在你身邊,可額娘給了你所有的關愛。你不只有額娘,還有一個親王阿爹,公主阿娘,還有疼了你那麽多年的皇外公,還有縱使喜歡額娘喜歡到連女人都不願意碰,可因為你卻一直沒有圓自己心思的十四叔,還有那麽多那麽多疼你寵你的人?車布登紮布,你不該那麽對阿瑪。是,阿瑪在處理額娘的問題上沒有做好,可是他並沒有對不起你。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有你這麽個兒子。你認為你冤得很,可你有沒有想過,阿瑪冤不冤?他被人陷害,受盡折磨,回到故裏。你作為他曾經最想擁有的孩子,為什麽沒有站出來給他一絲安慰?你是額娘的孩子,難道就不是阿瑪的孩子?你只註意你額娘的心酸痛苦,卻忘了你阿瑪也是個血肉之軀不成?”甚至一路到最後,阿瑪歿入黃土都不曾聽到你叫過他一聲阿瑪。

太殘忍了!你太殘忍了!

殘忍?

誰對誰的殘忍?

“祿穆布!你在京裏呆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對於那十年裏發生的事我相信你知道得應該很清楚。你覺得額娘能把我養在明面上嗎?而不能養在明面上的兒子,我連叫一聲額娘都得偷偷摸摸的感覺,你又能理

解幾分?”是人都會覺得自己最苦,因為疼的永遠在別人身上。

“至於你剛才說的我對阿瑪如何長短!我不想否認,是,我是沒有孝順過他。可他給過我孝順的機會嗎?我得到過向他坦白承認我是他兒子的機會嗎?”沒有,一次也沒有!“他一回京是氣走我額娘!我當時和他翻臉了嗎?我額娘沒有給過他機會嗎?可他做了什麽?他為了你瞞下了所有的事,你覺得他委屈,那麽你和他又沒有想過,不知內情的我們有多冤枉多委屈?”

相信!

太簡單的兩個字,可沒有道理不問情由相隔十年的相信,從哪裏來?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不解釋,只是一勁往外推的姿態,鬼才會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爾哈圖說得對,他是個懦夫,是個叛徒,是個只要兒子不要老婆的渾蛋!”額娘的嘴不牢靠嗎?他憑什麽不能把那些事告訴額娘?難道額娘會把他曾經受過的不光彩的委屈告訴給別人?還是會看不起這個出身低賤的孩子?說穿了:“他自卑,他膽怯,他不想承認不想回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往事。”而更要緊的是:“他看重你的臉面,看重他的尊嚴比額娘重要!”雖然在事後,他想過改,想過挽回,也為此做過了很多的努力。可是一步錯,步步皆錯!

最後……這樣的結局……

車布登紮布笑了,笑得心痛神傷!因為那兩個人都死了,永遠沒有了再行完美的機會。而至於祿穆布:“如果你在剛回京的時候,有膽子把這樣的話這樣的過往說出來,那麽也許我們會成為很好的兄弟。”而不至於象今天這樣,大打出手,毫無顧念可言!

真相,並不是什麽時候都管用的!當你已經失無可失的情況下,就算是真相,也不過只是一襲輕煙,了無痕跡。

可……“誰說我沒有說過?”祿穆布一句話引得小布隆霭頓時失色,互相看了一眼後,十分的迷惘。而這樣的神色則讓祿穆布氣得臉都青了:“我說過,我真的說過。在阿瑪從西北回來的那年,我寫了一封信!”因為當時字寫得很不好,所以那封信很厚很厚,不敢讓阿瑪知道,便拜托了雅郎阿叔父,請他派人送到科爾沁去。可結果嗯?

隆霭一頭霧水,小布的臉卻剎時白了。因為那封信,沒人比他更知道那封信在哪兒?那封信根本沒有傳到額娘的手上,就讓小布氣得拿到無人處給燒了。因為在當時,小布以為那封信是阿瑪寫的,氣他既然有膽子寫信,為什麽沒膽子當面說清楚。卻不想……居然是祿穆布寫的!

“看來我和你,真的沒有當兄弟的緣份!”

居然連這樣的事,都能因為誤會而錯過。

小布無奈好笑,祿穆布也覺得確實是如此,事到如今

,還能再說些什麽?今天這樣的日子,那樣的打架……祿穆布只有一個目的:“我要走了!今天你們出城時,我進宮了。我向皇上稟報過了,祿穆布無賢無能,愧不能領貝勒爵位。請皇上把我的爵位革除,職事也請消解。”

“那……”乾隆自然明白那兄弟幾個的心結在哪裏?祿穆布今天這樣做,對於乾隆來講是好事,因為乾隆需要小布、需要外蒙的平靜。而祿穆布,雖然他很忠心也算得上能幹,可到底份量是無法與車王部相提並論的。“要不,朕安排你到盛京奉事如何?”只要離開京城,那麽過往的一切就都算了。

只可惜……“臣不想呆在這裏。皇上,祿穆布早在阿瑪去世那年就想過了,只是一直有怨。可現在,臣想通了。臣在這個地方活得不快活,別人看著我難受,我看著別人也難受。不如離去!”去一個誰也不認識自己的地方,不必說出生的地方,不必說過往的地方。只是單憑著彼此的印象,我對別人好,別人也會對我的地方。

乾隆一時無語,只是恍惚擡頭間卻突然想起一事:“這就是你一直不成親的理由?”祿穆布今年算下來也二十好幾的人了,可一直沒有成親。一方面是各府大人礙著有些事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另外一方面嘛,他從來沒有要求過。屋子裏也從來不放侍寢的丫頭婢女,無妻也無子。隨時可以離開,毫無牽掛。

一室的靜寂,完全沒有想到的結局,讓隆霭和小布一時相對無語。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說些什麽?他什麽都不要了,不是因為他不能有,而是因為有了那些並沒有讓他快活。他要離開,並不是因為害怕這些兄弟折磨,而是因為他終於想通。終於不再害怕!“不姓愛新覺羅,我也可以過得很好。不是貝勒不是阿哥,或許日子會過得更開心。”不用糾結在愛新覺羅的血統和外公的委屈當中,不用再看別人鄙視的臉色。阿瑪不在了,京裏沒有任何值得讓祿穆布留戀的地方。這原本就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準葛爾那個破敗的小帳蓬裏,貧賤但卻快樂。

至於眼前的這兩個哥哥……他們原不原諒自己已經不再重要,因為除了性命是阿瑪給的,別的……那些他們自以為是自己奪走的東西全部還給了他們。從今以後,祿穆布便不再是愛新覺羅氏恭王系的貝勒,只是海善的兒子。

而在離開之前,祿穆布有一句憋了二十年的話:

“我當時真的很喜歡你,小表哥。”入京後唯一得見的笑顏,體貼自己內急的關懷。只可惜……終是錯過,終是沒有當兄弟的緣份。

——————————

“大法師,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次佛緣嗎?”

靈異事件,希顏享受過不只一

次了,可是象這次這樣的……誰能想到,從風薩死後,希顏的靈魂就一直飄浮在聖化寺香爐鼎盛的煙氣中。透過無邊的眼界,這些天他們叫的、吼的、說的、罵的無一例外全部都看在希顏的眼中。哪怕是最後的這場三子較量……亦有幸運可以全程看清。目的是什麽?原因是什麽?希顏已經不想推測知道了。她只想問問聖化寺凈室中盤坐而立的那位大法師,這次是不是真的可以結束!

只可惜呼達巴顏一句話也沒有說,倒反是屋門一開。一對……怎麽說嗯?曾經生死敵對的兩個男女:羅布、韓遙影,並肩走了進來。

最後的告別會嗯,真是有創意的見面方式!

看看屋中金鼎香爐上以煙為形的那個女子,沒有風薩那麽美的容貌,可也算得上是個一等美人了。這便是她的真模樣?

“幹嗎?沒見過美女?”縱使不用回覆,只瞧羅布仔細瞧人的模樣也知道這兩個怪胎看得見自己。話說得不太好聽,羅布卻丁點不惱。大概是年歲大了的緣故吧,五十五的人了,總站著確實是挺遭累的。撿了一個最近的蒲盤坐了上去,然後看希顏。說實話,有點怪,三人一鬼?其中有一個居然是喇嘛,而這間屋子居然還是佛室?離‘鬼希顏’不到五米處就是三尊聖佛座像?羅布不知道這會子這樣的情形是在證明無神論?還是在證明有神論?

他只知道:“你回去以後替我看看我媽,她身體不好,有機會的話替我孝順孝順她。當然作為獎勵,我會看好你兒子。”

回去?

希顏眉頭一皺,扭眼看呼達巴顏:“你答應過我的。”這輩子再不自殺,然後一了百了。幹什麽這會子蹦出來了一個回去?希顏不要回去,堅決不要。

可……“由不得你!”呼達巴顏非常無奈的食言,在看到那抹‘鬼魂’極盡發飈的樣子後,才是無奈講明:“有人硬把十四年的陽壽還給你,我有什麽辦法?”

沒有任何的聲音,咣然的劇創撞在心口。希顏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應該想些什麽。

希顏的腦袋死機了,韓遙影的可沒有。揚揚手中的那本清史稿:“史上記載,海善卒於乾隆八年,終年六十八歲。可這會子,他卻是雍正九年就歿了的。整整十四年!希顏,他把自己的陽壽還了欠你的青春。”

雍正九年,是海善和風薩分離二十四年的記分。之前的十年,不是海善的錯,可之後的十四年……

“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難道我要的只是十四年的青春嗎?

當然不是!

可是……羅布無奈:“你讓他再拿什麽來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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