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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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進了年,宮裏朝下就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一年之間康康最是心疼的女兒走了,愛妃歿了。再加上前些日子在塞外回京路上受的悶氣急火,這陣子的悲傷郁結。再是鐵打的老康,心氣兒一松,也是病倒了。

不想在宮裏呆著,免得睹物思人。於是便帶了幾個親近妃嬪移居到了暢春園。朝中事務命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共’管,十日回報一次即可。至於康康嘛,則是每日在暢春園裏休養生息,賞花釣魚聽曲逗悶子,偶爾心情來了和後妃宗親們坐一起抹抹牌色。因為以前不曾怎樣玩過,所以聽說開始的時候輸得很慘,只是到底皇上的腦子是好使的。左右不過幾天功夫就把局面搬了回來。急得密嬪又是撒嬌又是耍賴,說什麽時候不肯掏銀子付賭帳!

和貴人本自最擅體察心事,知道皇上這陣子心裏不好受,便也一反常態和密嬪串聯起來,長一句短一句的逗笑話,謹貴人雖個性溫柔人又老實,卻只看兩位姐姐的心思也知道皇上喜歡什麽了,偶爾添上一半句,逗得老康從前笑到後,益發要和密嬪爭個長短,非要奪了她的體已來不成。

一家子本自逗到有趣開心,卻聽遠處假山石那邊似乎玩得更加高興似的。

“誰在那邊啊?”密嬪可不想聽見穆貴人的名字。

李德全給底下人使了個眼色,一會兒小林子就是跑回來了:“回娘娘的話,是……是風福晉帶了小世子在山林子下面逮蛐蛐。”

原來是她啊!

密嬪笑了,再不言語。

倒是康康,想了半晌後:“朕有些日子沒見小布布了,把那兩個給朕拎過來。”

皇上傳召,有哪個敢不聽。沒一會子,就見風薩領著車布登紮布過來了。規矩行禮後,風薩立在一邊低頭不語。可康康卻極有興致的把小外孫抱在懷裏逗哄!有陣子沒見,小家夥的個頭份量又是長了不少,風薩倒是會養孩子,成袞紮布長到這會子生病的次數加起來用不上一只手,這個小家夥雖說前陣子因為純愨的事病了幾次,但是如今看竟是大好了。

尤其是:“皇上您瞧,小布布額上的那塊疤!”原先那模樣實是有些嚇人,可今日瞧來,原先糾結的肌質竟然逐漸收攏,一大片的鮮紅斑點如今竟只縮得只有圓子大小了,而且看那模樣:“臣妾怎麽瞧著這紋理,象朵牡丹花似的?”將原先的三分恐懼盡去了倒也罷了,那塊紅痣竟還生成了那副模樣。“皇上的招財童子又回來了。”瞧這模樣,真真是可人疼。

康熙當然看著滿意,這麽多外孫裏就只車布登紮布長得最漂亮。這孩子初回京來時,一幫後妃親貴就很是笑了一頓純愨,你怎麽生出這麽漂亮的個兒子來的?純愨當時說的由頭好象是:“每天對

著美人,自然生出來的孩子便漂亮。”

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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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臉看看風薩,那死丫頭居然還是一身素服裝扮,面無表情,這就德行也敢和孩子玩?

見皇上臉色有些不對,和密謹三妃自是趕緊拿糖果子哄了小布布到一邊去了。待康熙再轉眼時,眼跟前已經除了李德全,看不到半個人影了。

秋後的日頭雖只午時烈那麽一半個時辰,可到底大太陽底下,時近正午,曬得也夠可以。只是這個死妮子,站了半個時辰竟是紋絲不動!

哼!

擺手回殿,春暉堂內,雜人盡去,就連李德全也只守在了門外。

才只關上門,就聽見屋裏,沁瓷驟響……

“你這是要給朕甩一輩子死人臉了?”

其實人活一輩子,不過只有兩種角色:演戲與看戲。

三百年後,二十七歲的歲月裏,希顏看了二十五年大戲,只與齊磊在一起的兩年多時間裏算得上演過戲給別人瞧。然後……來到大清朝,可以說是無時無刻不在演戲,少點一丁點的結果便是無比倫比的悲結。一路演到現在,從開始的小心翼翼、肆意放縱,到如今的心如止水。

老康罵得再兇,對希顏來說已然全盤無以所謂。他在那邊罵他的,希顏在這邊幹她的。小布布喜歡上成嬪宮裏一個小宮女身上戴的空絡荷包,希顏便去成嬪宮裏呆了幾天,總算是學會。只是初學者的手藝自然與高人無法比較,纓紅的絡穗不管怎麽打都打不出那個小丫頭的手藝來。但是總歸是一次比一次好的!而且小布布說了:他就要姨娘親手編的。

那副驕傲甜乖的德行,哄得成嬪心肝都快掉下來了。

這個死丫頭!

枉費自己在這邊全力演出,連罵帶吼,她居然在那邊打起絡子來了?而且一邊打一邊嘴角還微微帶笑。若只是平素裏……不、應該說是以前,小狐貍演戲耍花活,康熙有一車的主意和她鬥腦袋玩。可是現在……小狐貍不是在故意演戲,她只是心如止水。

“你就這樣恨朕?”恨朕讓你的海善出那樣危險的差事,恨朕用純愨拖住了你的腳步,如今怕是更恨朕氣急敗壞毀了你的名聲,讓你無法見人吧?

象是疑問句,可是風薩沒有給他任何的回答。而康熙也不需要任何的回答了!

心死如寂是怎樣的情形,康熙是見過的。

只是無論如何都不曾預想得到,有一天,朕精心養致多年的小狐貍居然會變成這樣?

“你走吧!”既然不喜歡便不用強拘在眼跟前。

風薩依言退下,只是手指在觸及朱門時,老康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其實你是不是風薩,對朕來講並不要緊。燦落不照樣不是燦落,朕依然把她指給了老七,讓她如願?樂

殊連身體都是她原裝的,可朕不照樣寵愛她?羅布從始到朕面前露臉時,朕便知道他不是真的羅布,朕不照樣喜歡他?雖說在恪靖的事上,朕是委屈了他。可朕已經盡量彌補了,六丫頭那樣喜歡他,朕承認朕是偏心的阿瑪。但是風薩,你……你的原名是什麽?”很想宛意和她把話說清楚。

只是,得到的卻依然只是沈默。

老康苦笑,坐到炕邊上,半晌無語,屋中唯一的聲音不過是康熙指節敲擊炕桌的輕響以及西洋鐘表上指針咯嗒咯嗒的轉動聲。

這一生康熙遇過多少難題困苦?放在別人仰望都覺得害怕的高山,康熙爬過了一座又一座,然後將那些曾經過往的逶迤踩在腳下作為一生的風景。這次的難題,康熙承認,確實不好辦!但是,卻絕對不容許辦不好!朕一定會想出法子來的,想出讓這只小狐貍重新變回以前模樣的法子。

而眼前,和她說什麽都是白費的。她不會相信朕說的哪怕是真真心的真話!小狐貍已經鉆進烏龜殼子裏,並且還穿上了她的狼皮,只是無論如何這小丫頭的狼爪子,朕是不能讓她戴上的。而法寶則是:“小丫頭,你已經演了十幾年的大戲給朕瞧了,那麽如今,也該換成朕唱出大戲給你欣賞欣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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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九月初三移架暢春園,前七八日裏因調養得宜,周圍侍奉者佳,康熙身體漸好。但是,初十那日與風薩在屋中密談之後,身體卻是每況愈下。不思飲食、神思倦怠,甚至在一個風雨之夜後,開始大規模的咳嗽氣喘。劉郁芳三副湯藥下去,反而病勢更屙。太醫院輪番上診,拖了五六日,卻丁點好效不顯。

孝惠雖然氣康熙那樣欺負風薩,只是到底是從小看起來的‘兒子’,見他病成這樣,實是憋不住了。從宮裏起駕,專門來到了暢春園。本想說明風薩給皇上看診的,可玄燁卻是突然暴怒,說朕不看她的死人臉還好些!說什麽不肯讓風薩給看診,並且因為氣怒攻心,病勢越閅。又過兩日,竟然發起高熱來了。直至一夜,病沈昏迷不醒!

一時暢春園上下亂成一片,城裏眾家阿哥親王聞訊也都趕了過來,輪番守夜了兩三日,皇上的病勢這才好了些。只是究竟龍體大傷了,每日躺在龍榻之上,說話聲音有氣無力,竟似幾次昏昏欲睡。

然後一日,李德全急匆匆從內寢中出來,急聲吩咐小林子:

“快去,快趕到景陵,把八爺喚回來!”

殿外本自守著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還有上書房三位留守大臣,共議太醫院新開的藥方。聽李德全這樣一說,七八路人馬頓時全部驚呆。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難不成……果真要子憑母貴了?

“太突然了吧?”消息傳到壽萱春永殿時,孝惠驚得一時都反應不過來了。皇上這意思,難不成真的要是?可……扭頭看風丫頭。雖說如今風丫頭和皇上鬧成了那樣,但到底……孝惠不信玄燁會因為那樣的事情把身體搞成那個模樣?尤其是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要小林子把胤禩找回來!

鳳目圓睜看著風薩,而果然,風丫頭只是耳朵動動後,嘴角微微扯出一絲冷笑來,便又低頭打絡子去了。

孝惠心下頓時大安,既然風丫頭覺得沒事,那麽就肯定沒事!

可結果嗯?

卻是大出孝惠的預料。

因為兩日之後,太子胤礽居然派兵封堵六門,禁鎖後宮,準備提前登基。只是究竟事敗,原因是步軍統領托合齊,也就是十二的親娘舅關鍵時刻倒向了康熙。城外銳箭精騎二營人馬,火速進城,不到一夜時間便平覆定亂。太子胤礽再度被廢,終生幽禁在鹹安宮。

這樣的事雖然令全族震驚,但卻也還算是在意料之內。畢竟皇上那樣高擡良妃,又病中急詔老八回京,太子不鋌而走險才怪!只是任誰也不曾想到的卻是:十三阿哥胤祥居然也有參與其中,那張調兵的手令上寫的就是十三的名字。

“不可能!十三不會幹這種事的!”

孝惠雖然不算是太喜歡那個皇孫,但是卻一直是比較相信那個皇孫的人品的。他絕不可能陪太子去幹那樣的事!可到底鐵證如山,任誰也狡賴不得。十三阿哥被削貝子爵,幽禁宗人府肆風堂。聽說那是個四面漏風的屋子,天寒氣冷,最是受罪不過。

希顏低頭,咬緊牙關,可究竟幾夜不成入睡。腦海裏翻來覆去想的皆是那日遠行之前,胤祥不避嫌疑奔馬來慰的情形:

“你不必說,我是知道的。”

“大姐和明海究竟是不頂大用的,可京裏還有我。”

“你別這樣,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對不對?”

胤祥!

因幾夜不曾好睡,又站在窗下受了風寒,所以第二天就是昏昏的發起高熱來了。

吃了藥,才自睡下時,就聽見殿外小布布喜悅急叫:“大哥哥、大哥哥!”

隆霭?

這小子怎麽會來這兒了?

因這半年,風薩一直被‘保護性監禁’在老康方園五百步之內,所以一直不曾回……客棧。隆霭那幾個也一直嘔著氣不曾進京,畢竟他們沒有禦賜通行的令牌,要進宮就必須要打報告。可今兒……

“額娘,額娘,師傅、師傅出事了!”

法海?

“出什麽事了?”

肯定不是小事,否則也不會把隆霭急得跑進暢春園來,更不會眼淚汪汪的嘩啦嘩啦往下掉。

“皇上說師傅教徒不善,以至胤祥結

黨謀逆。罷了師傅大理寺少卿的職銜,改派到廣東什麽府去做府尹了!勒令三日離京,明天就起程了。”雖然性命無礙,但到底……隆霭早在幾年前便已經知曉了大姑姑和師傅之間的事。這次師傅離京,一走不知多少年,大姑姑……

這個老康!

說穿了,他就是想讓風薩去求他。

否則以隆霭如今的身份體面,如何能一路跑到壽萱永春殿來,路上沒碰到任何阻攔?

明知是計,但是你卻不得不從。老康,果然不愧為千古一帝啊!

――――――――

“終於肯來見朕了?”

打著養病的名號,康熙如今依然住在暢春園內。春暉堂暖閣裏,熱暖騰騰,進來不多時便覺得身上指尖無不發紅。可十三卻得呆在……

“不說話?不說話就回去。朕不愛看你的尼姑嘴臉!”康熙笑得清淡自在,卻惹得希顏幾度咬牙。思來想去後,終是跪下:

“皇上,希顏有三件事要請求。”

“說!”

原來這丫頭的真名居然是她的表字,希顏?倒是會取巧。

“第一,請您放了十三。希顏不相信胤祥會幹那種事!手令不過是文書,字體造假再是容易不過,這中間絕對有冤。”希顏咬牙說得肯切,可康熙卻笑得喝茶,瞄瞄墻上帶來的敏妃那張金弓:“朕的兒子朕自然知道,十三肯定不會做那樣的事。更何況,十三在朕的密調營裏呆了多少年。那裏的規矩許多字眼用著起來,皆是不同。這次的事,自然不是十三幹的。”

什麽?

希顏聽得這個窩火。既然你知道不是十三幹的?幹什麽要把胤祥關在那種地方?十三的風濕病根從哪裏得來?你……

終於算是從這小丫頭的臉上看出那麽一星半點的情緒來了,雖然是怒,但總比死人臉強。康康驕傲一擡微頦,半句解釋沒有,只是說:“第二條!”

“既然您知道胤祥無辜,還請饒恕法海。”

“怎麽?戲演得時間長了,真把他當成你三叔了?還是,為了你的大姑子?”康康這回笑得益發壞,希顏卻再沒起怒。皺眉思索良久後,看看康熙:“您有什麽打算?”

原以為這次康熙依然會笑而不答,卻不想猜錯。因為康熙答了一個非常痛快:“純禧究竟是個沒膽子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恪靖和羅布的事,既然喜歡法海,為什麽不來求朕?若不是看在她今年已經真的老大不小的份上,朕肯定不會白便宜她。法海依然是要去廣東當府尹的,他從來不曾到地方任職,自然要從小做起。三年歷滿後,朕升他做道臺,再過三年再升巡撫。至於純禧嘛,就讓她病故吧!”名義上假死,便可脫離名聲和法海去做真正的夫妻了。

這?

希顏擰眉看

康熙,他這到底是想幹什麽?

“怎麽?你認為朕這是在和你講條件?以人換人?朕把純禧放了自由身,你就得嫁給十四當替罪羊?”從這小丫頭臉上微動的表情來看,康康覺得自己猜對了。心裏微有不爽,瞟瞟風薩身上的素服:“海善名義是朕的侄子,可在朕的心裏,是和兒子無異的。”他疼的人,朕自然會替他疼。

才自起動些的心思,聽到久未成聞的那兩個字後,希顏神色又是漸冷。

康康有些撇嘴,為自己的一時貪圖嘴快。沈默一晌後,又道:“第三條嗯?你不是還有第三條要求朕?”

第三條?

聽了康熙對第二條的見解,希顏如何還用得著說第三條?

只是君前做對,從來不可失言。第三條,想了想仔細後,希顏閉上了雙眼:“讓樂殊回來吧。”十三如今,可以說是什麽也沒有了,而他心裏最想的不過只是妻子而已。

這次,康熙依然沒有給風薩任何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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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時近臘月,康熙一行擺駕回宮。才自第三天頭上,失蹤了近三年的樂殊卻是領著旋舞出現了。雖然只在京裏呆了一天一夜,但卻幹成了任誰也不曾想到的大事。

樂殊把十三帶走了!

沒有名義上的任何糾正,但是卻默許的被放了自由。

而兩日後,純禧大公主雪地失足,頭撞石柱當場暴亡!

七日停喪後,大額駙奉命扶喪回科爾沁。之後,再不必回返京城了。

“風薩!”

臨江渡口邊,暗黑天色。

沒法子,如今已然是不能明面上見人的主,自然不能光天化日的走在人前。這樣的時候,才好話別。純禧從來沒有奢望過今生還有機會可以和法海真正的在一起,只是如今事願得償,卻覺得:“委屈你了!”

皇上不會平白無故放這樣大的恩典出來的,風薩在中間到底付出了什麽?純禧不知道,所以覺得害怕又心酸。抱住弟媳,無聲淚泣。能說什麽呢?可憐同情婉惜都是假的,海善不在了,再說出天大的好話來又有什麽用?

“好了,進去吧。別讓人看見!”

雖是黃昏,但到底左右也並不是一個人沒有。

純禧泣淚搖頭,摸摸一邊隆霭的發頂後,無聲進船艙去了。

艙外,法海……看看一臉……算了!

擺擺手支開隆霭後,才壓低聲音:“這次的事,皇上到底要你拿什麽來換?是不是要你和十四在一起?”象是疑問,不過希顏卻覺得這話聽得味兒怎麽這樣不對?

擰眉回看法海。

法海若是苦笑,但神色間卻有一絲得意出來。撚撚手指,若望天際:“你知不知道,皇上這次為什麽會突然想起貶我的事碼子來?”

希顏神色一緊,

擰眉看法海。

而法海自然對她不可能有任何的隱瞞,尤其在這件事上!

“開始我也不知道,後來才從可靠消息來源處得知,是十四動的手腳!”狀似無意的提起陳時舊話,讓本就氣急敗壞的皇上想起還有自己沒有‘教訓’。至於廣東的那個缺當:“羊城府雖然位處廣東偏遠,但風景卻是極佳的。白雲山、麓湖、三臺嶺、鳴春谷、摩星嶺皆是巧奪天工的所在。那樣好的缺,自是不會空著的。”原先的主,便是十四門下那位陳先生的舊友。

以‘丁憂’為名,‘恰若巧合’的提出辭呈。自己才能撿到那樣的便宜!

兩個徒弟名下,雖然同樣優秀。但到底法海心裏更偏愛十三一些。倒不是說十四哪裏比不上十三,只是那小子從小便有深心,法海與那個徒弟終是一路漸行漸遠。尤其是在十四掛到老八門下後,成天和鄂倫岱有說有笑的樣子,實是讓法海看不慣。交往得幾乎與路人無二,卻不料現在?

“我自然不會以為他這樣是因為念在師徒之情!”雖然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但讓十四下定決心動那樣手腳的原動力,卻不在於此。

“風薩,那天……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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