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快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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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藥!

中華老祖宗最偉大的光明,具裏成份聽說很是玄妙。但是那天風薩所中的迷藥卻成份淺薄得很,沒辦法,誰都知道風薩最是精於醫術,鼻子那樣靈敏。太好的料,實是容易露陷。更何況藥是下在風薩晚上回來用夜宵時的芙蓉糕裏,味道那樣相近,才是讓風薩一個不留心中招!

曼陀羅致人昏迷本是意外之功,再加上份量又淺,所以當一盞涼茶被潑到臉上後,卻是登然清醒。然後指間輕觸發現身上居然毫無寸縷,頓時大驚。抱著被子在懷,扭向床外時,見……

“噓!”

這碼子事本已怕是說不清,更否論現在還是三更半夜?兩個人又……

“別找了,衣服全不見了。”如果衣服還在,胤禎也犯不著把床幃拆下來裹身。至於風薩那邊……“我敢拿我額娘發誓,風薩,我絕對沒有碰你。”雖然酒醉情迷時,摸到身邊有嬌香軟玉,是抱了那麽一下,但到底曾經犯下的錯誤卻讓胤禎瞬時警覺。一腦袋半在的醉意在看到身邊躺的美人居然是風薩後,更是嚇得當場就清醒了個不能再清醒。

康熙!

希顏氣得簡直想現在就拿把刀把那個愛新覺羅羅玄燁宰了算了,可是赤身裸體的怎麽出去見人?再加上十四……輕輕動動身體,好象真的沒有發生什麽。只是頸唇上微有的酒意……這味道不是適才晚宴上喝的葡萄酒,是馬奶子酒。自己受不了那個味道,從來是不喝的。而十四雖然站得遠,他身上卻是……

“別生氣別生氣!我喝多了,為什麽會在這兒我也不知道。風薩,我只是親了你一下,而且絕對還是迷迷糊糊的情形下……親的。”雖然此時思來,那個味道那樣的銷魂蕩骨,但是……胤禎把臉撇在一邊:“風薩,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許還會認為今天這事是皇阿瑪和我共謀所致。但是……這次真的不是。不只這次,以後我都決不會娶你。風薩、十姐告訴我了。”

在那以前,胤禎從來不敢說自己對風薩沒有了幻想。哪怕是越來越少,哪怕只有那麽一滴兩滴,可胤禎承認,不管如何,在自己的心底總是想娶她的。

一輩子捧在手心裏,任她欲取欲求,哪怕是天天欺負也是好的。可是……

十姐第一次重病,遲遲等不到風薩回來,無人可拖時,告訴了胤禎:“十四,風薩一定是會回來的,只是怕十姐我等不上她了。這會子,我有一件要緊事,必須告訴你。而你也必須得答應十姐,把這個秘密爛到肚子裏,任誰都不許告訴,尤其是皇阿瑪。”

胤禎從來未見十姐那樣鄭重的說一件事,自然是當場發誓。然後:“車布登紮布不是我和你姐夫的孩子,是風薩給海善生的。小布布今天也不是兩歲,而是

三歲。你素來聰明,自然知道風薩為什麽不肯把孩子養在恭王府。她只放心我給她帶孩子,而如今,十姐我只能把話這樣講給你。”

雖然說起來給這個弟弟殘忍了些,可是如今這樣的情形,純愨又能拖給誰?誰又會不顧一切的去保護風薩?“我走了以後,風薩就算是不願意、為了孩子也會在京裏呆下去。但到底明面上她沒有孩子,肯定會有不少人想要她。”

滿人本不重視這個東西,入關之前管你嫁沒嫁過人,有沒有孩子,喜歡就搶,搶到就是你的。一如蒙古如今尚在延續的習俗!可進關多少年,漢化已深,尤其是皇室,不可能沒有所謂的規矩。只是老例仍是在的,嫁了人沒有孩子的婦人只要族中老人同意自是可以改嫁,但有了孩子哪怕只是個女兒也絕不允許再進別人的家門。

風薩不肯讓小布布認祖歸宗,可明面上她又沒有兒子?這改嫁的麻煩事,就頭一個會把風薩煩死。

而第二個,也是更要緊的是:小布布從小長得那樣漂亮,長大了肯定是個美男子。再加上他老子娘都那樣聰明絕世,成人後自然腦子壞不了。以皇阿瑪的性格和往日習慣,肯定會讓小布布再娶個公主,延續諾音賽顏與皇室的親近。最次也得娶個多羅格格!但到底事實上是不能那樣做的。同為愛新覺羅子孫,成婚就是亂倫!

可海善不在了,以風薩一人之力,保護好恭王府上下已是勉強,更否論與皇阿瑪頂天做對了。那樣的‘好事’必須要有人從中攪局才行。而那個人……

“十姐說,我和你是真的沒有緣份!”

真的真的真的沒有緣份,否則……風薩不再吃那樣的藥才過了幾天,為什麽就會懷孕?更為什麽在受了那樣大的刺激後,還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了下來?

縱使不能養在明面上又如何?那、始終是她的孩子。

而自己……

因夜半三更,所以屋內並無燈火,偏巧今夜又是月未,星輝一點下,只能恍惚看見床下五步外已然坐在交椅中的胤禎。他、半垂著腦袋,支腮斜望。臉上的表情,會時會黯,看不清更不願意看清。

塞外的夜,真的是有幾分冷的。將薄被裹在身上直到嚴實,也不覺得有絲毫的暖意。

只是,究竟也不似初醒時那樣的‘冷’了!

仔細思量現在的情形,其實很好猜。老康怕是聽了白天的傳言,以為自己真的想改嫁,才做了這樣的手段。橫豎是要便宜別人,幹什麽不便宜了自己的兒子?

才要說話時,胤禎已然有所察覺了。看看床上包得象個粽子的風薩……真的、真的好美,美到骨子裏的驕傲執著,可這輩子自己終究是沒戲了。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有了這樣一個契機,自己不用再象以前那

樣離她那樣遠,連仔細模樣都不敢不能仔細看清。

更何況:“三哥、他有做過什麽嗎?”

希顏聞言身上頓時一冷,轉眼就掃向窗外。胤禎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你放心好了,我已經看過了,沒人。”皇阿瑪再……奇怪,也不會派人來聽這種事。更何況,在他的想法裏,自己那樣喜愛風薩,碰到這樣的機會,怎麽樣也該……思及初醒時見到的情景,身上一燙,趕緊把事往正經上面扯。

“風薩,你在皇阿瑪跟前呆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管做錯什麽,錯到什麽地步,皇阿瑪是不會宰自己的兒子的。”大哥、太子甚至八哥在朝上朝外幹的好事,皇阿瑪哪樣不知道?可……就算是大哥犯了那樣的錯,皇阿瑪也不過只判了他終生幽禁。風薩是不會白恨一個人的,三哥他?

“你一個人玩不過三哥的,也根本無法與他抗衡。你總讓阿爾哈圖去那邊轉,遲早是要出事的。風薩,你是聰明人,你知道哪頭重!”滿都護和對清額雖然都不是招風惹事的主,但卻哪個也不是有能力反擊皇子的類型。更何況三哥的手段,又陰又深。風薩若只一人,絕對犯不著怕三哥,可是她後面有恭王府上上下下一堆人。她、不能出事。

“我現在尚且沒有那樣的實力可以制住三哥。不過查些消息卻還是可以的!更何況,在皇室,死是慈悲。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味道。”所以你可以想法子讓三哥幻想終破,卻連想都不要想把他整死。因為只要皇阿瑪活著一天,任何人都動不了他的兒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風薩自然是不可能再不說話了。

低頭輕撫指上寶戒,紫龍晶本便是冷玉,這會子摸起來更是沁涼透心:“今天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老康既做了這樣的手段,那麽便不可能讓你逃出這個院子去。更何況沒有衣服,兩個人也根本沒法子逃。但……

“風薩!”

胤禎有不是太好的預感,因為風薩的表情太過平淡。象是今天這樣的事,她早已經預料到。所以縱使初時生氣,卻也不過爾爾便可冷靜下來。“你、你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

問得小心翼翼,得到的確是實實在在的冷笑。具體的情由不必再說,她一個弱質,在滿是強龍猛虎的宗室裏生活,無人可為她撐腰的下場,她早料到的。

“你放心!我不會娶你。皇阿瑪那邊我自是有法子的。而你……風薩,我很抱歉。”就算今天這事是皇阿瑪‘誤會’所致,自己也並沒有動她。但到底風薩的名聲,算是毀了。而以她素來的性格,就算滿都護、對清額不在意,她也斷不會再呆在恭王府,給海善丟人。

十姐若在,那麽十公主府便是她的避風港。可十姐……胤

禎苦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樣‘喜愛’她竟然會讓她有一天淪落到這樣的地步來。有家不能回,而……“我在東城有……”

“謝謝!不過不必。”從開始回京的那一天,希顏便知遲早會有這樣的一天。所以安身之地早早的便已有準備,哪怕今後再也沒有一絲的‘進項’,風薩也不怕。因為該準備的,早已經準備齊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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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個……姨娘啊!”

成袞紮布的原義本是想說,我的那個天神啊!但是臨了到嘴時,卻發現天神之聰慧實在無法與姨娘相媲美。

今天送走了大姑姑已然天色大黑,回城時險些讓關到城外頭。東直門大街離東門本是很近,可馬車卻駛了好久都不見停下。待到終於停下時,才發現眼前一幢雕梁畫門,朱漆雲蓋,雖氣派不如皇室所在,但是……咳咳,這座府邸在京裏最近兩年可很是出名的。

這裏,原本不過是什剎海邊子上的一片空地,但卻在兩年前由不明人士買下。然後起磚砌院,挖塘建池,大功土木。這樣的事,在這片專住了不知多少達官顯貴的地,本是平常。雖然不知是誰幹的,但好歹大家都曉得,哪個府裏親貴沒有三個五年外屋別苑?

只是這園子,蓋得實在是有些奇巧。四四方方的院墻內連墻套蓋的左右兩溜下人院房,男左女友,並各自包含了廚房馬廄、內庫車行,四角小門各有出入,分門別類,半點不出差錯。當時只蓋了外墻先起時,便有不少行家感嘆這院子設計得有意思。待內院起工後,更是一日比一日來得招人眼球。京城王府貴院,落座行套雖各有區別,但大體的規格全是四方套院,頂多院置上添些山南水調之類的東東,添些情趣爾。可這間不明院落的屋子,卻建得大相徑庭。正堂之後,玉河行流,放眼望去,眼前一片紅漆木瓦。屋屋相連,廊廊相接,你不知道哪裏空間是哪裏,而何處又究竟是何處。只知道看不清的迷宮便在眼前,行在腳下。而左看右看,山花樹木,小橋流水,靜波池塘,皆是風致。更要緊的是,工圖之上仔細俯看時,才發現把所有屋間連起時,竟似‘回’形。而又把水漾聯在一起,又象極了一個‘家’。

到底這是誰家的別苑?

這個問題糾結了京內親貴們近兩年的時間,終是不得其解。而如今……“妹妹回來了?”

院門啟處,正廳堂前,一名三十五六的文人男子微笑頷立。在其身後,恭王府昔日請辭的三管家恒春正領著男女各十名仆役給主子們請安。隆霭、成袞紮布現在已經不能用一個單純的驚訝來形容自己的感覺,看看這副完全陌生的所在……只能將註意力,勉強先集中在最前頭的這位

,居然叫額娘妹妹的人身上。

成袞紮布少在外城轉悠,可隆霭卻是和法海師傅常去那些地方溜達。對於這位……“宗先生?”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位好象是‘竹蔭茶館’的原主。怎麽這會子?

“什麽宗先生?叫舅舅。哥哥,小孩子不懂事,別和他們認真計較。”

“怎麽會?隆霭從小就很機靈,這個,是成袞紮布吧?”宗維義很是親切的看看這兩個孩子,都是不錯的苗子。當然,屋裏那個更加招人疼。轉眼看風薩:“妹妹忙了一天,累了。回屋吧,桂嬤嬤已經把人都帶進來了,正領著小布布滿處轉悠嗯。”

風薩淺淺笑笑,與宗維義同步邁入正廳。

廳內燈火齊明,一桌佳肴飯菜早已經備好,而飲蘭早已經換了一身常服打扮。見姑姑和兩個弟弟進來,趕緊招呼仆婦們上熱手巾板,那副熟絡的樣子看在隆霭和成袞紮布的眼睛裏,可以說是極度的非常的超級的不爽!明顯,額娘早把這裏的事給姐姐通氣了,卻只瞞著他們兩個。

“怎麽?不服氣?”

看這兩只臉黑的?風薩請哥哥先落坐後,自己坐到了正位下首處,看看隆霭和成袞紮布的德行:“男人家,撅嘴算什麽本事?你們兩個把嘴撅得再高些,額娘以後才會更重用你們!”

話中深義,聽得兩個小家夥臉上一陣火燙火燎。

而一向最是體貼知趣的飲蘭姐姐卻打起了哈哈:“姑姑,兩個弟弟還是小孩子嘛,不懂事是自然的。”

小?

隆霭今年十一歲了,成袞紮布也八歲了。

雖然額娘還算是比較厚道的沒有再往下接話頭子,可到底語中深義隆霭和成袞紮布都是知曉的,趕緊低頭各吃各的。宗維義看得好笑,扭臉看風薩:“明天想是不平靜!”京裏的消息素來傳得快,風薩身後又素來多有眼線,怕是這會子各府宗親甚至皇上都已經曉得,原來這所宅子竟是風薩的產業,更原來她早就給自己備下了後路。

明天,從來不曾有人登門的這所……“好歹給起個名字吧!”

以前不曾在這裏住,無匾無額倒也罷了。如今既住了進來,打算住一輩子的地方,總是要有個名頭的。

關於這點嘛,風薩心中早有了計較。

甚至,匾額都已經做好。只是怕掛上去以後,會把一些人氣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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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紅?快綠?

老康昨個晚上就聽說那碼子事了,一夜氣得不曾好好入睡。今個兒才下朝,進了東暖閣頭一樁事就是揀出密調營的折子來看,結果……

蝦米叫怡紅?□住的所在,天下妓院十有三成叫那個名字。

快綠?就更是沒譜到家。紅為嬌女,綠為額男,讓男人快活的地方?

胃痛!

頭痛!心好痛!

“皇上,要不要傳禦醫來瞧瞧?”見皇上臉色不對,李德全趕緊仔細問話。可眼神在瞟到拆子裏的內容後,也是禁不住一臉鬼抽。趕緊給皇上輕揉後背,又讓人取了那年風福晉給皇上配過的舒肝暢春丸來。不看這藥還好,一看這藥,老康又是想神鬼抽抽。

那個死妮子,她居然早就給自己安排了這樣的後路!怪不得事出時,那死丫頭一不哭二不鬧三不死活上吊,原來竟是……朕在她眼裏難不成就是那個模樣不成?康康一時覺得很是委屈,扶額倚在榻邊,正自傷神時,卻看見閣門外一溜等著晉見的兒子堆裏,胤禎正低頭笑到抽抽。

這個死小子!

“你、給朕滾進來。”

皇阿瑪說滾,那胤禎就只好松松腰腳,把手上的折子遞到前面的十二哥手裏,然後做勢就要躺到地上,好給皇阿瑪‘滾’進去。太過聽話的結果,則是氣得老康抓起桌子上錦盤裏的一只貢果隔著門就是砸了出去。十四貝勒眼急手快,象只小狗似的叼在嘴裏,然後乖乖的走了進去。十分不要臉的和康康請求:“兒子今起早膳沒有吃大飽,皇阿瑪可否允許兒子先把禦賞用完?”

我的那個神佛啊!

自己到底是哪輩子造了孽,生出什麽個渾小子來?

勾勾手,讓十四跪到跟前後,氣得康康一路使勁擰胤禎的耳朵。疼得胤禎嘰哇直叫,結果氣得康康又是躥又是擰,結果氣到最後,一肚子好笑。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其實根本不必問,大概是那天晚上說的。

那兩個渾球,居然大晚上的一個裹著單子,一個抱著被子玩起象棋來了。那東西本是白日裏哄小布布耍的東西,卻讓……若不是暖兒進門看到那兩個主子並沒有……皇額娘大概會氣得直接來找朕開架吧?

本自烏龍到了極點的事件,一路搞到眼下這種地步!

瞟瞟閣外侄子堆裏的滿都護,這小了自打讓明海擺了他一道後,越發的省心了。在家裏萬事不管,凡事都交給兒子來處置。在朝上,若非海善原先給他找的弘文館的差事,本自輕閑省事……算了,這會子想這個幹什麽?

“那個宗維義,什麽來頭?”一個茶館老板,就算法海去過他那兒幾次,也犯不著……等等!舅舅?三十六歲?仔細算下來的話。

啊!

氣死朕了!

―――――――――

“什麽?你說宗老板是……是郭羅瑪法當時的那個孩子?”

隆霭覺得自己有些不負重荷。額娘未免也太神勇了,居然……和那個……算下來確實是得叫哥哥的,雖然是庶出,但好歹是親兄妹。可……

成袞紮布年數還小些,想不了隆霭那樣多,只是

……看看飲蘭姐姐坐在繡架前,閑心自的繡花模樣。怎麽瞧也是乖乖靜靜的大家閨秀,怎麽就?

“姐,姨娘什麽時候和你講的?”

“自然是兩年前要準備蓋屋子前說的。”新屋子哪裏都好,家具擺設樣樣精致,只是一絲個人味道全無。雖然是姑姑的好意,但到底不怕日子無聊了。飲蘭不太想回恭王府去取那幅‘四美圖’,所以幹脆再繡一幅好了。只是也許可以做得略大些,不必掛在墻上,只換了四色屏風上原有的素紗便好。雙面繡的功夫,飲蘭如今已有七成的功夫,可以做那樣的東西見人了。

兩年前?

成袞紮布聽得吐舌,可隆霭心情卻有些微重。額娘早預料到這樣的事,但卻……說來都怪自己沒用,答應過要保護額娘的。可如今連個正經住的地方卻都還要額娘操持,甚至連飲蘭姐姐都能派的差事,額娘卻瞞了自己。是好心嗎?當然是好心。大哥明海那年說得仔細,阿瑪額娘太過疼愛自己,不舍得自己象阿瑪那樣精心耗事,所以選了大哥去做恭王府的繼承人。

自懂事起,三日五日才可見阿瑪一面,後來逐漸懂事,更是知道那樣的差事,恭王府的支柱當起來是如何的費事。自己如今……

“大哥哥這是怎麽了?”幹什麽話問到一半,就轉出去了。

不算是垂頭喪氣,可是到底也不是什麽好氣色。

成袞紮布問得輕松自在,卻讓飲蘭姐姐一句回話刺得半天回不了神:“連這個都不明白?可見再過十幾年,姑姑得隨你回諾音賽顏去了。”否則以你這樣的修為,如何能統禦一方,守好大清的江山門戶?

“姐!”成袞紮布臉上好燙,可心裏卻有些委屈。自己只有八歲而已!且比起同齡夥伴,成袞紮布自覺已經深沈許多了。

只是:

“八歲怎麽了?大布,你忘了你郭羅瑪法登基時,才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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