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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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善和胤祥的關系很好,可是和老四的交情就很淡了。

今天老四過生日,一來沒請他,二來海善也沒主動要來參加。可是風薩這麽一昏倒,不來也來了,然後來了自然是不能走了。於是午宴上,海善和一堆男人混在一桌,風小薩嗯?則讓神保住拉著和一堆小蘿蔔頭堆在了一起。

這麽個古怪情形啊,別說別桌上的人看得偷笑,就連這桌小蘿蔔頭也個個笑到賊眉鼠眼的。

只是他們笑他們的,風薩笑風薩的。

看看這桌子小東西吧。神保住胤祿胤禮三個是一輩的,九歲八歲七歲。然後太子世子弘晳九歲半、弘暉九歲、老大家的長子弘昱比老五家的長子弘升小五個月,都是八歲。老七的兒子弘曙七歲,老三活下來的長子弘晟六歲。當然,還外帶著風小薩這具破身體十七歲半。

這都什麽和什麽的輩份年紀啊!真虧他們呼來喚去的叫得那樣自在。不過如果這樣想起來的話,好象哪本破書上介紹過,康熙最大的孫子和最小的孫子年紀居然差了八十一歲!當時聽到時只覺得象天方夜譚,可現在……呵呵,清穿真奇妙!

神保住今天好象特別的不爽,飯桌子上借東借西的一路刺激風小薩。而風小薩嗯一不急二不惱,他說一句她回一句。只是神保住說的是漢語,而風小薩回的是英吉利文。然後神保住不幹換成滿語,風小薩也換了,換成川話。什麽啥子喲?小毛弟你什麽子噢?不是天書聽得比天書還頭疼。然後神保住發揮出他第三門語言課蒙語的強項,可風小薩這回呢,仍然有的換,只是這次換成了……

“格格,您說的好象是鮮羅話吧?”弘晳還是很有見識的。

風小薩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後,臉色一收扭頭看神保住,你還有招?

神保住氣得牙都疼了:“你耍賴,你不過也只就會這麽幾句而已。”

“你憑什麽說我耍賴?你就知道我只會這幾句?再說了,要這麽算下來的話,你的蒙語會幾句?咱們一句一句比,我肯定比你說得多!”你會叉腰,我就不會?風家小潑婦飯吃到一半,就和神保住兩個鬥雞眼對起來了。

男桌女桌一堆人笑到吐血,這個風薩就不會正經和孩子在一塊兒,一見到這些小祖宗不是扭頭就跑,就是象現在這樣沒幾句就開掐,最後實在不行還會拐著彎的把孩子往壞裏帶。

不過這碼子戲色,可是補齊了老四今個沒傳雜耍戲臺的空缺,甚至比那個好看多了。

神保住上回逼於情勢裝乖乖,可這次就不幹了。這下子飯也不吃了,拉上風薩就往後院走:“咱們下棋去,看誰厲害!”

“下什麽棋?下那個破洞子木板子棋?神保住,你真不要臉。明明剛才才說就你們三個玩過,現在拿那個來蒙我。誰摸勒死!”耍潑是不是?這個風薩最在行了。

神保住果然氣到跳腳,可放下筷子也跟過來的弘晳卻是有招:“格格,你好歹也比我們大十幾歲嗯,讓一讓小的不行嗎?”

咦?這小子果然比他老子有一套!只是:“三局!你們三個會玩的先玩三局。三局以後我再上!”

神保住聽得嘴都撇到耳腮子後頭去了:“三局?你說的。到時候別輸了哭鼻子!”

一個輸字,頓時提醒了弘晳,一拍拳:“對啊!沒彩頭玩起來有什麽意思?格格,要不這樣吧。咱們要玩就玩個好玩的。添彩頭如何?”

這小子,風薩上下掃掃弘晳,把身子往斜廊上一靠:“說吧,什麽彩頭?”

“玩金玩銀最沒情趣了。格格,咱們玩比倒立吧。誰輸了就倒一柱香,好不好?”弘晳笑瞇瞇的瞧著風薩細溜溜的胳膊,成竹在胸。

這小家夥這麽就想看姑奶奶的笑話啊?

那麽,就讓你們玩個過癮好了!

三局演練後,風小薩正式上陣。先開始是神保住一個人上,後來又加了弘暉,然後這兩個人一勁輸了三盤。弘晳實在是看不下眼去了,一腳踢開神保住就和弘暉開始二人夾擊,結果嗯?

“神保住四柱香,弘暉六柱香,弘晳三柱香。”見三個小家夥都乖乖的倒立起來後,風小薩這個滿意,拍拍手看看這三個倒著也一臉氣色的小蘿蔔頭,伸手撓撓三個家夥的癢癢肉,惹得三人小東西一陣急嚷怪叫。然後風小薩一巴掌拍到神保住的屁股上,脆靈靈的聲響把屋子裏其它六個小家夥看到全部捂嘴瘋笑。

“你!”

“你什麽你,願賭服輸?想耍賴,行啊,脫了褲子換成裙子,我就饒你!”一句話把個神保住氣得再不說話了。風小薩這個滿意,回頭看看那六個小家夥:“你們監督,我去找點吃的,先墊墊。”一晃都玩到半下晌去了,早膳吃的本就不多,午膳更是沒吃了兩口就讓這堆小蘿蔔頭弄到幹這來了。現在,希顏真的有些餓了。

老四的府邸不算極大,但也不算小了。

只是風薩根本沒有來得及發揮一下他名偵探X南的尋圖功力,就被那個戴先生堵到了弘暉院子外的房廊下。

弘暉雖是男孩,但畢竟年紀還小,這會子的院子還在內闈之間。這地方小蘿蔔頭們進來幾個也無所謂,可這麽個大男人?

“奴才給格格請安。”

戴鐸本想不作支聲,試試這位風薩格格的斤兩。可沒成想,這位主子卻是只淡瞟了一眼後,就仿若無人的打算從身邊大咧咧的走過去了。雖說這是正經主子的派頭,但是:“格格好象不是第一次玩跳棋吧?PLAY,AGAIN?”

再玩一遍?

玩什麽?

希顏瞇眼轉頭,回來瞧瞧這位戴先生。心裏其實十二萬分的想笑兼想宰人,可臉上依然笑得開心。不為別的,只因為這位戴先生的來歷好象有些恐怖。聽剛才那三個小東西講,那跳棋是這位戴先生專門做給弘暉玩的,只他們三個知道。那麽……雖說男人穿越是碼子怪事,但有了羅布的先例,也不覺得如何。只是有一項!希顏非常的不爽。因為這位戴鐸戴先生的眼睛裏十足十的閃爍著和老康一樣的神色。這家夥想試探試探自己,亦或者從剛才扶自個起來時就有預謀。那種場合怎麽也不該輪他一個這樣身份的人出來救駕吧?更兼之身上這樣重的穿心蓮味?

微退一步,捏起帕子來略掩口鼻,淡淡又掃了戴先生一眼後,依然扭頭就走。

這情形看在戴鐸的眼裏這個想暴怒,可畢竟此時身份不同,而且這位的來歷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料,尚在權商。可如果今天就讓她這麽走了,那麽以後就難得有機會再試了。格格和教習的身份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

“聽說十三在外蒙受了虎患時,是你給他治的藥油。其中兩味:魚腥草和穿心蓮。那時候不怕,這時候怎麽就不行了?亦或者你根本就是借制藥之名,偷練精油,以達假死的目的!”身形依然謙卑,可語頭卻淩厲到不可置聞的地步。

這樣的話,幾乎可以算是完全默認他亦是穿越人的身份,而且半是威脅半是挑釁了。

只可惜,風薩格格連步都沒停半下,就一路輕搖淺晃的走向福晉院裏去了。

十三貝子府離雍郡王府可不算近,用過晚膳後,胤祥才打馬回的家。只是才到府門口,就看到了劄克薩喀。心下一楞,風薩來這兒的次數可是不用手掌只用耳朵都數得過來的。今個兒這又是怎麽了?

下馬擡腳就往府裏走,可是秦順兒卻是:“爺、爺、格格在門房裏呆著嗯!”

什麽?

胤祥擰眉,轉頭走到門房,一挑簾子一股子黑炭嗆鼻的味道就是沖了出來。然後兩個宮女可憐兮兮的站在門腳處,風薩嗯大咧咧的仍然穿著她大白天的衣服半歪在炕上。

那副死小子的德行啊!

“這是怎麽了?哪個不長眼的又惹我們風薩格格生氣啦?”胤祥一邊笑一邊掃了一眼那兩個丫頭。都是側福晉屋裏的人,今個風薩來府,自個不在,她作為半個主人自是要招待的。只是,風薩一向難侍侯。

那兩個丫頭本就讓風薩格格嚇得不輕,現在這會子聽爺這麽講,自是更加哆嗦了。才要說話就讓風薩格格一個瞪眼全滾了出去。然後,風小薩一撇腿從炕上跳下來,走到胤祥跟前後,猛的伸手就是拎住了十三的脖領子,笑到甜甜,可手緊卻大得很,一眼的憤憤:“回去告訴你四哥,別想走老八的舊路,我可不吃那一套。”

胤祥本是半開玩笑的心思,可聽風薩這麽講後,卻頓時身上一緊。然後再不顧風薩的勁,一路就把風薩拽進自個院子裏了。秦順見爺的臉色就知道不好,趕緊讓侍侯的人退走,守在屋子外頭把風。

“你那話什麽意思?”

自個府裏哪個地兒最安全,胤祥還是知道的。

十三文治武功都極好,風小薩哪兒吃得住他那麽摔?只是,扶穩了桌幾站好,狠然回話:“要不是老四在後頭作鬼,那個姓戴的敢和我說那種話?想要脅我,也得拿出點要樣的東西來。那碼子破事,別說不是我幹的,就算是我幹的他也沒證據,就算是有證據也沒用。”

看這通話這個沒頭沒腦的樣子,胤祥氣得快咬死哪個了,可到底咬死哪個才算是對口嗯?

“你給我說清楚點。戴鐸怎麽要脅你了?”

十三問得直接,風薩回答得更是直接,一鼓腦的就是把白日裏戴鐸和自個兒說的那些話全抖了個幹凈,連半個字都不待錯的。“姑奶奶我那個時候就是能聞,現在不是不能聞,他要怎麽樣?NND,一個破書生,你四哥可真是有點子噢,使了那麽個不上不下的東西出來,半真半假耍套子是不是?你告訴他,別說不是那麽回事,就算是,姑奶奶我也不怕。我騙你皇阿瑪的次數多了去了,拿那個出來嚇唬我。我不怕!”

看風薩氣得滿地打轉,指爹罵娘的那個德行,胤祥氣到無力。直等小姑奶奶罵個天翻地覆,四腳無力後,才招呼秦順進來上茶:“前兩天有人送了我點好貨色,你嘗嘗。”

罵了那麽久,不渴才怪。只是這茶,聞起來不算極香,可嘗到嘴裏卻有股子空靈凈極的味道:“象是毛尖。哪裏的?”不象是尋常喝的信陽毛尖。

胤祥笑笑:“是陜西山陽的天竺毛尖,它還有個別名很有趣,叫眼兒媚。”名起茶形,但的確是有趣的名字。只是風小薩一肚子氣,嘴角才起彎,就又氣得扭過臉去了。胤祥無奈:“風薩,我敢和你打保證,四哥絕沒你說的那個心思。這事,十有八九是戴先生氣不過你罰弘暉。他一慣疼駐暉,自個兒舍不得打罰,也不讓四哥四嫂罰。你今個兒罰弘暉倒立,他當然是氣不過的。”一勁往好裏說,可風薩明擺一副不信的德行。“好吧好吧,就算是你說的對,可那也是戴鐸為了幫四哥的忙,好心辦的壞事。再說了,有我在,你怕什麽?”若不是為了這個,風薩怕也不會輕易登自個的門吧?

果然,有了這句後,小狐貍的臉色總算是好些了。

只是沒了氣憤後,卻有了些落寞。

“怎麽啦?都快當新娘子的人了,怎麽一副這德行?”好事將成,十有九成九的人都會笑到合不攏嘴吧,可這個風薩反應從來和別人不一樣。

因猜到風薩大概沒用晚膳,就讓秦順去端了幾色清菜兩碗淡粥來,果然小丫頭吃的很歡,只是一句話不想說的樣子,看得胤祥心裏有些起毛:

“二哥惹你不高興了?”好象不是。

“那是六姐又給你出夭蛾子了?”更加沒譜。

不然就是:“海善今個沒陪你,鬧閨怨了?”用完午膳後,海善和兄弟們閑聊一會就是走了。連個招呼都沒和風薩打,難不成小妮子為這個在生氣?

一半真一半假的試探,換來的卻是全真的怒瞪。然後,為防胤小祥再說出什麽奇怪話來,風薩自個坦白:“十三,你不覺得十四最近有點怪?”今個這樣的日子,依著十四的脾氣肯定會借機和風薩玩的,不然明挑暗揀幾個逗事由子才是常事。可十四卻是一路對風小薩視而不見。太反常的舉動實在是讓希顏心裏有些敲小鼓。

胤祥當然也感覺到十四越來越不對勁的脾氣,以前十四在兄弟們眼裏是驕傲自信、沖動又熱情的弟弟,可自打風薩離他越來越遠後,十四的脾氣卻是一路變得古怪。一會兒高興一會兒不高興,喜怒無常就且不說了,經常不高興的時候笑個沒完,高興的時候又誰都不理。連德妃娘娘都有些拿這個小兒子沒招架,就更別提別人了。簡直一頭霧水!

“管這些幹什麽?他再不死心也沒用。你好好嫁了人,就什麽也省了。總會過去的。”十三說得清淡,可希顏聽得卻沒那樣輕松。胤祥知她的心思,畢竟算是從小在一起玩了多少年的,到底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只是,算了,這種事不需要多說,說多了說白了反而更不好,不如就這樣稀裏糊塗的一路混過去才好。日子總會那樣過去,然後一天的一天,又是一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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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親越鬧,越鬧越親。

這八個字用來形容榮憲、恪靖和純愨這三位大公主,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前些天,三個還因為分臟不均,而各自為政,誰也不理誰。

可是,轉眼等到大婚將即前,三個卻是又一路好到要死了。成天就見三個老大不小的人鬼頭鬼腦的探在一處嘰嘰咕咕,賊眉鼠眼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三個沒在打好心眼。不過,對於這一點,風小薩這個已然搬到純愨公主府,為了明日出嫁的準新娘實在是不操心的。

為什麽?

因為那三只能搞什麽鬼點子,風小薩多半也猜得到。由她們玩吧,反正不由她們鬧,到時候也會輪到別人鬧,總之,洞房嘛,就是用來鬧的。

桂嬤嬤這一個月來,可以算是忙到四腳朝天。格格要嫁人,她這個陪身嬤嬤自是要跟到恭王府去的,雖說裏外裏一應大小事宜有兩位娘娘三位公主包辦,但到底繁瑣之事是一點也差不了的。辦好的物件要準備的東西,釵釵環環衣衣帶帶是一樣都不能出差漏的。明個就要大婚了,桂嬤嬤真是想起來就覺得心喜難捺。

今個兒天才黑,就催著格格用了晚膳,然後:“格格早些睡吧。明個可就累一天嗯!”雖說滿族大婚都是在晚上舉行的,可到底白日裏的事也少不得。再加上……“這蠱雪鴿燒板栗是二公主特意讓人做了送來的。說是……”桂嬤嬤雖在宮裏呆了一輩子,什麽也是知道的,可到底這碼子事說起來有些羞人。

希顏開的如意樓可是專做藥膳方子的地方,這碼子事有誰會比她更清楚?看看這蠱東西,風小薩嘴角連抽都沒抽。不就是強腎固淫的法子嘛,免得明個晚上支不住勞累過度,虛度光陰是不是?有那麽害羞沒有啊?一點也不急的接過來就吃,只是才吃了兩口,房門板子一響,嘻哩嘩啦春璇和秋凈兩個就是哭著鼻子沖了進來,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哭得那叫一個……不顧形象!

“這是怎麽了?大喜日子的,還不快收回去?”桂嬤嬤立聲斷喝。

春璇卻是哭得更兇了,秋凈倒是沈得住些氣的,可:“主子,求您了,別不要奴婢。奴婢願意一輩子侍侯您,您千萬別把奴婢送還給九爺去。”適才用過晚膳後,純愨公主的大嬤嬤就把兩個人傳到了蔚藻堂。

然後兩份青書是宮女出宮的的憑證,可:“明兒就是風薩的好日子了,本宮也不為難你們兩個。回去收拾收拾,一會子本宮會派車把你們送到老九和十四府上。”象是成全,可春璇去十四府上頂多是一輩子沒出頭之日,可秋凈卻是知道如果自個今晚讓送回九爺府上會是什麽樣的下場的。那個藍星,就做了九爺府上的饗客侍姬,自己?不!

“奴婢願意一輩子不嫁人,一輩子死心塌地侍侯格格。格格,您就留下奴婢吧!”一勁磕頭,磕得腦門子血都流出來了。

希顏看得這個無奈,扭頭看看桂嬤嬤後,桂嬤嬤開腔了:“格格是個什麽樣的主子,你們兩個在跟前呆的時候不短,也該知道了的。在海上繁花,你們見格格打過誰罵過誰?好吃好喝好穿好戴,由你們瘋由你們鬧,進退尊卑差上一丁點在別府裏要受什麽樣的罰,你們都是知道的。可格格哪次罰過你們?內監就不說了,只你們兩個吧。你們兩個也不摸摸身上穿的是什麽,戴的是什麽。別說只是個宮女,就連皇城裏侍侯過皇上的答應,穿的料子也未必趕得上你們兩個的好。攀上這樣的好主子,是你們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哼!以前的事就罷了,若以後再有什麽心思舉動,格格不出手,嬤嬤可就拿宮規家法教訓你們了。”一番狠詞又軟又硬,別只那兩個聽得不作聲,就連希顏聽了心裏都感嘆。桂嬤嬤今年五十多了,聽說十幾歲上就侍侯的蘇麻喇姑,那位大姑姑啊,合該可真是會□人。

訓完兩個小丫頭後,桂嬤嬤扭回向,恭恭敬敬的笑問風薩:“主子,明個兒就是您的好日子了。按祖上的規矩,明個一大早,您這裏就得派出兩個大丫頭領著陪嫁的馬隊去恭王府那頭。一面是給您布置新房,一面也是要和那頭服侍的人先打個招呼。雖說十公主又給您選的那兩個樣樣都頂尖好,可到底還是能她們兩個一個建功的機會吧。您又素不喜歡跟前人多,十公主雖是好意,可到底您也嫌煩,是不是?”

希顏聽到這兒,再想忍不住笑意了。這位桂嬤嬤,招可耍得真不賴。雖說先殺後救這種招是爛了點,但其中的火侯卻從來最是關鍵。更何況,純愨那頭和她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配合得還真叫個天衣無縫。只是:“春璇梳頭發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把她留下。明兒讓秋凈和夏涵過去就好。”且別說有那麽個純愨挑出來的忠心耿耿的丫頭在跟前一路守著,就只論老九家的家法,秋凈也斷不可能弄其它手腳。至於這個春璇嘛,腦袋不是很夠用的主,還是放在跟前好了。

因誰都曉得明個是風薩的正日子,所以再沒人來這院裏打擾了。梳好頭發後,風薩就是窩到暖暖的床上睡覺去了。這幾天,天天讓通貴人和成嬪兩個拎著當試衣架子,雖不用出力卻比跑了一天馬還累人。頭沾枕頭,就是睡著了。只是才睡到好時,就覺得身後一陣熟悉的體味傳來,然後被帳一挑。

希顏好笑:“怎麽這樣沒出息?”轉過身來,才想逗逗海小善。卻沒成想,簾子外站的人竟然是十四,而更要命的則是他身上穿的竟是海善的一身常服。

“你?”想罵,可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可、人之舉動,話語從來不是最關鍵所在,身體的反應超於一切。胤禎瞧瞧風薩抱著被子,靠在床裏的樣子,又思及適才挑帳簾起,她溫柔又嫵媚的說笑聲。

好半天空空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我今個兒來,就是想告訴你一句話。”本是一鼓作氣說出來才有氣勢,可心中實在辛酸。胤禎咬牙,先是狠狠的瞪了幾薩一眼,幾乎想把她此刻的模樣鐫刻在心底,可轉臉又將目光鎖在了床帳之外茶幾上已然擺好的一襲貝勒福晉吉服褂。顏色終是漸漸放冷!

從懷裏摸出一只玉瓶來,扔到了床上。

希顏才自打開瓶蓋就覺得不好,趕緊蓋住,可到底是聞進了些許。身上猛然發燥,只是:“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胤禎先是冷笑,後轉身又是扭回臉來瞧風薩:“我只是想告訴你,風薩,你以後要是再敢把我當成小弟弟那樣哄騙,可別怪我讓你丟人。”這麽些年,如果真說起來的話,兩個人其實都在騙人。風薩以半情半誼之法,一路保護三分暧昧七分權誼的交往關系,進而攻退而守,她玩得極有天份。可胤禎嗯?“我開始的時候確實只當你是玩伴。”這一點,胤禎並不否認。只是:“我喜歡你確也是真的。風薩,我不妨告訴你,你屋子外頭有三路人馬七處暗樁再加上桂嬤嬤,八個人在內,我今個晚上全部放倒了。”無人守衛的風薩,就象是朵沒了刺的月季花,任人采擷。再加上這瓶子好藥:“這東西是奇他特入京後,你三舅舅給我的。風薩,我若真想用那種法子要你,以前有機會,今晚更有機會。”只要達成所謂的目的,明個的婚事多的是法子讓它攪黃。海善就算是心裏再不在乎,可面子上照樣下不來臺。恭王的脾氣那樣急,海善是他最疼的兒子,怎麽能忍下這種局面?到時候,風薩就算不是自己的,也只能變成自己的。

不過:“十姐說,等到哪天我願意把你親手送給別人時,就代表我真正愛上你,而不只是喜歡了。”話說得不賴,很有些道理。只可惜,胤禎扭臉瞧了一眼風薩此時身上的冷凝,很想說些更好聽的出來。可是,最終胤禎卻是什麽也沒說。只是一路微笑的看著風薩,漸退漸遠。

然後在跳窗出去前,還是最終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一時表情如碎心玉。可,胤禎沒有辦法,因為:“我有那樣的阿瑪哥哥,註定我這輩子不能娶你。可風薩,那不是我的錯。你可以不愛我,但是,你不該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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