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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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這三日一直守在韓夏身邊,夜晚就抱著她睡,時不時地跟她講一些自己幼時的趣事,有歡樂,也有難過的往事。

“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我爹老是偏疼魏無羨,我阿娘總跟我說,是魏無羨占了我父親的寵愛...”

江澄抱著韓夏,將床帳撩開,目光看著開起的窗外空中的繁星,思緒放的很遠。

“那時候我總是看他不爽,有時候還老是跟他打架。”江澄說到這裏,輕聲笑起來,“可是魏無羨那個人啊,從來對我也都那麽好,我也就漸漸地不怪他了。”

江澄低頭撫了撫韓夏的臉頰,低頭在額角一吻,繼續道:“那次他們兩個變成兔子,你替我說了我一直沒有開口的話,我其實很謝謝你的。”

“只是你應該了解我的,有時候好面子...那時候我...只是跟你還不夠熟悉,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我...後來有去找你,卻發現你不見了..”江澄自嘲地笑著,蒙在她的發間,語音沙啞,笑聲卻帶著些嗚咽腔調,“我沒找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氣,後來就有多失落,那時我想著等見到你一定要收拾你,可真的見到你的時候,卻只有滿心的歡喜...”

懷中人卻並沒有說什麽反應,江澄也不管,收緊了手臂繼續道:“若不是你這麽睡著,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所以...你若是想聽,就現在悄悄醒過來,偷聽好不好?”

床榻之上,韓夏原本平躺著的身軀被江澄翻了個身,讓她面朝自己側躺著,將她禁錮在懷中,只有感受到懷中人的心跳聲,江澄才能睡得安穩些。

時間溜走的很快,三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到了約定好布陣的那一天,由於考慮到江厭離獨身一人,這次打算先覆活金子軒。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阿珺也很配合,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江澄全程站在陣外給二人護法,畢竟是自己的姐夫,無論如何也要至少盡一份力。

結束後,江澄看到與上次一樣呼吸平緩躺在陣中央的金子軒,將空間留給了江厭離,一個人回了房,繼續陪著韓夏,生怕她醒來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

可即便這麽想著,每一次跨進門檻的時候都希望床上的人能夠坐起來,笑盈盈地看著他,就像從前那樣,只可惜入眼的依舊是韓夏平靜地躺在床上的樣子。

江澄面無表情地走到一旁拿了帕子浸濕,替她擦起了身子,一邊擦一邊道:“今天又辦成了一件事,姐夫應該不久就要醒了,你還不起來看看?”

床上的人沒什麽反應,江澄替她擦好後穿好衣服,卻聽到了扣門的聲音。

“宗主,外面有個青衫男子,說是要見宗主。”

江澄將帕子扔回水盆內,皺眉起身問道:“什麽青衫男子?”剛說完,他忽然想到了前幾日見到的與韓夏拉拉扯扯的那位,可不就是身著青衫?

那敲門的家仆道:“並未見過,只說他與韓夏姑娘是故友,有要事需要說。”

聽到“故友”這兩個字,江澄第一反應差點沒脫口罵出來將他轟出去,然而卻生生憋住了,因為他想起來阿珺之前說的,韓夏知道自己可能會不在這件事。

那麽在這之前接觸她的人,也就是那個奇奇怪怪的小白臉了。

江澄壓下心中泛酸的滋味,勉強冷著臉道:“讓他進來。”

江澄坐在正廳待客,端著一副宗主的臉,一臉不善地看著青衫男子。

而披著帥哥外衣實際是個妹子的墨香,被這眼神看的渾身發毛,只能連忙切入正題:“那個...你別誤會,我跟韓夏沒什麽的。”

江澄冷哼道:“要是真有什麽,你還能坐在這?”

墨香欲哭無淚,只能道明來意:“韓夏近幾日是不是有什麽狀況?你還得如實告訴我。”

江澄皺眉道:“你知道什麽?”

墨香嘆口氣道:“不滿你說,是我把她帶到這個世界的,後來我發現她的體質無法適應這裏的生活,才給了她一個金丹幫她抑制住,沒想到她居然與你越來越親密,更沒想到的是,與這個世界羈絆越深,對她的傷害越大,我這次過來就是得告訴你,她不能繼續留下來了,我得帶她回去。”

江澄前面聽的面色發沈,聽到最後一句下意識地拍案:“不行!”

墨香急了:“我說大哥,她留下來會死的!而且跟你越親密活的時間就越短!你忍心看一個姑娘這麽白白喪命?她還有父母家人呢!”

江澄緊緊攥住拳頭道:“我憑什麽信你,就憑你一張嘴,簡直一派胡言!”

說罷就要起身叫人趕人,卻被墨香沖上來幾步拉住道:“看你這個樣子,應韓夏她應該已經有些不好了吧,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什麽了。難道你就這麽看著她白白送死?這樣你留下來的就是一具屍體,有什麽意義!”

江澄身形僵住,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片刻後頭也不回,甩開了對方手,就把墨香一個人留在正廳裏,幾步就跨出去,走的沒影了。

門口的家仆一臉懵圈,不知道江宗主這是個什麽意思,就把客人留在這,不尷不尬的,到底是好好招待,還是送客?也沒給個準話。

思考片刻,那家仆還是決定給客人奉些茶,讓客人稍等片刻,等自己偷偷跑去看看宗主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再回來處理。

而江澄頭也沒回,徑直地朝著房間內走去。

韓夏躺在床榻上,呼吸均勻,面色紅潤,倒看起來真的像是睡著了一樣,如果不是睡得時間太久,江澄覺得就這麽一直看著也是好的。

他站在床邊卻並不坐下,靜靜看了她片刻,突然江澄俯下身抱住了她的身軀,自己也半蹲下摟住她,道:“我該怎麽辦...”

“我該拿你怎麽辦啊...”他將頭埋在她的頸肩,似有液體滑落了下來,浸濕了她新換的衣裙領口。

江澄繼續自言自語:“你說好的不離開我呢?你這個騙子。”

若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認識她,或許自己再也沒有重見親人的那一天,更不知道何時才會嘗到愛情的滋味。

可偏偏遇見了她,不僅讓她走進了自己的心裏,還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所有的一切,父母親人不再陰陽相隔,兄弟情義不再隔墻,只是除了她。

為什麽自己剛剛學會如何去愛,為什麽剛剛就可以幸福美滿一生,就要被迫再次失去呢?難道他就這麽不配圓滿,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嗎?

江澄抱著韓夏,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內,除了順著韓夏脖頸流下來的晶瑩,還有微顫的身軀和嗚咽聲,透視著他此刻的無助。

江澄像個不知所措地孩子一樣,無聲地質問著她,或者不是在質問她,而是在質問命運為何總要捉弄他。

他該怎麽辦?

若是讓韓夏留下,那麽可能從此再也不能醒過來,只能抱著她逐漸僵硬的身軀聊以慰藉,毫無意義。可是如果就此放她走....

是不是就再也不能見到她了?

江澄終於明白,那日為何韓夏總是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還有那最後的反常,主動委身相就,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她不知該怎麽做決定,所以將選擇拋給了他。

何其...殘忍。

只是江澄自嘲的笑道:還好,是讓他來決定,而不是默默地離開。

墨香坐在正廳內,喝了大約五杯茶了,就在他都忍不住沖過去找江澄的時候,江澄終於從門口跨了進來,只是那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以及蒼白的嘴唇,透露出他這幾個時辰過得並不痛快。

墨香剛想開口詢問,卻只聽江澄聲音沙啞道:“她還會回來嗎?”

她一楞:“什麽?”

江澄道:“如果,你帶她走,她還能再回來嗎?”

墨香沈默片刻,有些不確定地道:“我不能保證,但我會盡力一試。”

江澄點頭,隨後退後幾步,雙手作揖,一拜大禮。

墨香嚇了一跳,默念親兒子真是給親媽爭氣!連忙上去扶起來:“你幹嘛這是?!”

江澄道:“她的世界的事,我無能為力,只能拜托你,等她醒了告訴她,我一直等她回來,我說的與她成親的話,永遠算數。”

墨香苦著臉道:“你這是何必呢...”

最後看著江澄無比認真的眼神,只得嘆氣了一聲:“好吧,我替你轉告,不過希望不要抱的太大,我會試著想辦法讓她回來的。”

......

韓夏醒來的時候,自己還是躺在自己房間內的床上,手裏依舊拿著手機,窗外的陽光透過清新淡雅的碎花窗簾透進來,刺地她用手下意識地擋了擋眼睛。

這是,回來了?

韓夏苦笑一聲,一切就像做了場夢一樣,她支著身子起身,卻感覺兩腿之間有些疼痛。

若不是這清晰的感覺,證明著幾日前的徹骨纏綿,她幾乎就要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場夢。

既然自己已經回來了,就說明江澄是做了決定的,放她回來了。

心口有些痛,想到江澄或許會因此而傷心難過,韓夏就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突然手機一響,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你醒了嗎?醒了就給我電話。——墨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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