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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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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韓夏傳送到雲深不知處後山的時候,看到魏無羨正和藍忘機商量著怎麽布陣更妥當的時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魏無羨一看她到了,就直接迎了上來:“你終於來了,等你很久了。”

韓夏道:“你怎麽知道我這兩天就要過來?”

魏無羨帶著她朝著困靈陣走去,韓夏一邊好奇地看著這個插著奇怪的旗子的陣法,一邊聽著魏無羨道:“你和江澄去蘭陵金氏的事情都鬧得沸沸揚揚了,金家幾個長老突然自相殘殺,又傳出一個長老私生女的事,我就直接聯想到你了,畢竟如果沒有你的參與,江澄一般也不會讓你去跟他一起的。”

接著魏無羨又轉頭道:“還有,我聽說,你和江澄要成親了?”

韓夏聽到這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傳到你們這邊來了嗎?”

魏無羨笑著搖頭:“江宗主多了個未婚妻的事情比那幾個長老被殺的事情還叫人關註,現在整個仙門都在議論紛紛,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韓夏也忍不住笑,臉也有些紅,滿臉都是小女人的幸福樣子,魏無羨看著她這樣子,也表示理解和了然。

不多說,帶著她到了困靈陣一旁,藍忘機正在調整琴弦的音準,見韓夏來了,也點頭表示招呼。

韓夏也相應點頭,看著這困靈陣,忍不住露出了奇異的神色:“你們這是準備好了嗎?”

魏無羨點頭,露出一個微笑,嘆道:“對啊,畢竟關乎到師姐的生死,若是不成,我怕是這一生都沒機會再償還師姐的恩情了。”

韓夏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是見魏無羨似乎也有些緊張,安慰道:“你也別壓力太大,盡人事,聽天命。”

魏無羨微勾唇角道:“謝謝。”接著走到藍忘機身邊,低頭湊到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藍忘機點了點頭,捏了捏他的手。

魏無羨走到了那陣法的一角,盤腿坐了下來拿出了陳情,對韓夏道:“你準備準備,按我說的做。”

韓夏知道自己下面幫不上什麽忙了,只能將阿珺喚了出來,又將那個布偶一起拿了出來,聽著魏無羨的指示,拍拍阿珺,示意讓她拿著布偶走到陣法的中央。

阿珺沒有帶面紗,轉頭對她微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韓夏有些感動,覺得自己對她分明只是利用,卻能得到她的真心相待,想到她以後可能就在那小布偶之中一只存活著,就下定決心等以後也要為她做一個人偶作為棲身之所。

各自就位,韓夏也幫不上什麽忙了,只能在一邊看著,找了個大石頭坐下來,雙手合十地祈禱著,只要這個能夠成功,那麽後面金子軒與江家二老的覆活也就一定不成問題了。

魏無羨與藍忘機對視一眼,琴聲與笛聲一起,阿珺坐在陣中閉著眼睛,手裏捧著她日後棲身的那個小布偶,一聽到樂器的聲響眉頭就有些緊縮,似是有些痛苦。

韓夏攥了攥手,緊緊地盯著陣中,她知道這應該是有第二個兇靈上身了,一邊擔心著術法的成功與否,一邊又有些擔心阿珺的安危,畢竟她現在已經不算是惡靈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魂飛魄散,自己怕是要一輩子內疚了。

而此刻的雲深不知處山下,卻迎來一個稀客。

江澄站在雲深不知處的山腳下,看著石壁上刻滿的密密麻麻的藍氏家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有些塵封已久的記憶跌憧而至,他想起那一年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他與魏無羨還是那個總是打打鬧鬧的樣子在雲深不知處求學,父母與阿姐都在,那時魏無羨與他還是站在一起的,藍忘機也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與藍啟仁一樣的小古板而已,不曾深交。金子軒還不是他的姐夫,而是一個他與魏無羨都見了想打他一頓的臭小子。聶懷桑也不是如今叱咤一方的聶氏家主,而是一個跟在他們身後的小跟班。

他有時在想,若這一切都回到最初該有多好,自己永遠不用承擔這麽多的陰險醜惡,不用背負那麽大的血海深仇,不用體會無仇可報的內心空洞,不用一個人守著蓮花塢,默默一步一步將金淩拉扯大。

可惜沒有如果,發生的事終究都是發生過了,過往之事不可追溯,所有心間的傷口也都漸漸結了痂,不論以後發生什麽,當年自己孤身一人挺過來這麽多年的事實也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他不能恨魏無羨,若是如此,不如就真的遂了韓夏的心願,跟他試著和好吧,這樣或許對所有人都好。

拜帖遞進去之後,很快就有人出來迎接了,來的人是藍啟仁,如今藍大閉關,整個藍家的公共事務基本是藍忘機和藍啟仁一同操守,可是藍忘機今日剛好在後山有些私事,畢竟是一宗之主的突然來訪,也只有藍啟仁的身份適合親自下山迎接了。

藍啟仁見到江澄,拱了拱手道:“不知江宗主突然到訪,是為何事?”

江澄剛才正盯著藍氏家訓出神,聽到藍啟仁的話,這才收回了思緒,微微一笑,對著藍啟仁躬身一禮道:“藍老先生有禮,不知近日可好?晚輩貿然來訪,還希望沒有給您添麻煩。”

藍啟仁擺擺手:“江宗主貴為一宗之主,過於客氣了。”

兩人並肩朝著裏面走去,江澄一邊走一邊道:“晚輩當年在雲深不知處求學,深受藍老先生的教誨,算的上是您的半個學生,自然要尊敬些。”

藍啟仁摸摸胡子,點頭道:“同是雲夢江氏的子弟,你可比魏無羨那小子懂事多了。”

江澄內心苦笑一聲,難得有一次被誇比比得過魏無羨,卻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真是不知道該嘆息還是該高興。

繞開這個話題,江澄道:“不瞞藍老先生,這次過來是來送喜帖的,下月我要成親,還希望老先生能賞個臉。”

說著,從懷中拿出一份通用的請帖遞給藍啟仁,對方結果有些驚訝地看他:“你當真要成親了,我還以為先前那些傳聞是謠傳呢。”

江澄笑著點頭道:“是真的。”

藍啟仁嘆息:“也好,成家立業也算不枉費你父母當年苦心建立的蓮花塢,能夠後繼有人才是最好,不像我家這個....哎,不提也罷...”

江澄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只能試探性地問道:“嗯...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不知...我原來那師兄魏嬰可在?我也有喜帖要給他。”

藍啟仁道:“在,那小子和忘機這幾天都躲在後山,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麽東西,連我這老頭子都不讓去看,你若想去,我叫人帶你去找他們。”

江澄拱手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後山的陣中越演越烈,阿珺坐在中央,從一開始的眉頭緊皺到後來的大口喘氣,似是越來越艱難。

韓夏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毫無作用,只能苦守在一邊等著,聽琴聲與笛聲的節奏越來越快。

而藍忘機與魏無羨也都閉著眼睛,她也沒個人能說話分散下註意力,只能攥著手,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江澄遠遠地就聽到琴笛的合奏,還不屑地撇了撇嘴。上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坐在一邊坐立不安的韓夏,有些沈了沈臉色,心想這家夥又不告訴他獨自地跑了出來,還跑來雲深不知處與魏無羨他們在一起,剛想沖上去質問,卻剛好看見了眼前的困靈陣。

眼前的一幕讓他直接僵在了原地,魏無羨與藍忘機各坐一角,中間坐著一位手捧著布偶的女子正背對著他,雖然看不清面孔,卻下意識地讓江澄不敢上前。

因為那個女子的發髻,剛好是阿姐生前最愛梳的那一種,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不可置信地僵著身子,張了張嘴,喃喃道:“阿姐...”

韓夏本來認真盯著陣中的狀況,聽到身後的動靜和呢喃,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看到江澄後也是嚇了一跳。

她立刻起身想要擋住江澄的視線,後又發現江澄明顯已經看到了陣中的情形,自知此時也是瞞不住了,只能上前握住他的手道:“你...你先別急,我一會慢慢告訴你。”

江澄沒有看她,一把甩開她的手,走上前去,繞到了陣的前方,看清了那女子的臉。

他懷疑的一點都沒錯,那正是江厭離的臉,雖然身形有一點點的出入,但的確是阿姐的樣子沒錯。然而就是這一張面孔,正眉頭緊鎖著,手臂下意識地顫抖,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江澄只感覺有一股邪火從內心裏燃燒起來,只覺得這琴笛之聲無比刺耳,怒喝道:“別吹了!”

藍忘機與魏無羨身處陣法之中,自然聽不見江澄的怒聲,江澄氣不過想要上前卻被韓夏拉住:“江澄你先別急!他們不是惡意的!”

江澄被拉回來,一把甩開她的手,冷冰冰的眼神看著她,一字一句地怒聲道:“那你倒是解釋一下,這是在做什麽!”

韓夏不敢耽誤,只怕江澄一個沖動會做出什麽事來,連忙道:“這其實是我想的一個辦法,用傀儡禁術和獻舍術合並在一起,若是能成功,你的家人就都能覆活!”

韓夏從來不知道自己能講話講這麽快,就怕自己一個耽誤,最後讓江澄做出自己都會後悔的事來。

然而江澄卻沒有她想想的那樣開心,雖然怒氣消了些,卻冷冷地看著她,說出的話也冷冰冰的。

“所以,這些日子你瞞著我,不肯告訴我的就是這件事?”

韓夏硬著頭皮點頭:“就差這最後一步了,我本來是想等成功了再...”

“呵呵,哈哈哈!你可真厲害啊韓夏!”江澄笑了起來,只是眼中卻不帶著絲毫的溫度:“這是我的家人,我的阿姐!你不來找我,卻來找魏無羨和藍忘機他們幫你一起覆活我的家人!我卻像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什麽力氣都盡不了!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很偉大,為我付出這麽多,只等著我最後感激涕零的謝謝你?”

江澄冷笑著後退幾步,眼中似是有些濕潤,坐倒在後方的石頭上,不再看韓夏,而是看向的陣中的方向,不言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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