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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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在夜色中約定之後, 隔日各自又忙了一整天。

韓恬按照預定還有兩場秀要走,初雅則順手接了個活, 留在D&D幫其他模特拍攝定妝照。

此時距離老爺子的謝幕大秀, 還有四天。

第二日, 初雅一早就請了一天的假。

吃過早餐, 她靠在沙發上一手擼著貓, 另一手滑動著手機屏幕。

正在等韓恬換好衣服出來。

左等右等,等了半天,終於等到韓恬衣帽間的門打開了。

初雅擡眸望去。

韓恬挑了一件GLANDI讚助的新款黑色禮服。

一出來, 初雅就差點被他的一身一絲不茍的嚴肅感晃瞎了眼。

“……”她頓了頓, 遲疑地問道, “你……穿這麽正式, 幹什麽?”

韓恬擡手整了整領帶,瞥她一眼, 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不是說去見你閨蜜?我打扮得正式點怎麽了?”

倒是沒怎麽,初雅遲疑地想。

只是,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衣架子, 穿什麽都好看到亮眼,她就怕他穿得太正式了, 會喧賓奪主。

她默默了捋了捋貓毛,說:“恐怕不行。”

韓恬一呆:“啊?”

為啥不行?

他只是想著在她閨蜜面前好好表現啊, 這都不行?

初雅:“你知道我今天是帶你去什麽地方麽?”

韓恬疑惑:“不就是跟你閨蜜見個面嗎?”

初雅:“是。但是更重要的是,今天是我閨蜜的婚禮。”

“……”

初雅:“你穿成這樣,是想把新郎氣死嗎?”

倒不是說安喬家的那一位長得不及韓恬, 兩人畢竟是兩種不同的風格,人家那是英俊硬朗的硬漢形象,跟韓恬這種美少年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畫風。

但……總歸不合適?

在人家的婚禮上還打扮得那麽風騷,估計不是真騷就是準備搶婚了。

據說新郎家的長輩今天可是邀請了小半個S市公檢法系統的同事,他穿著這身明顯目的不純的打扮過去,是想被他們抓起來嗎?

沒看她擔著婚禮攝影師的工作,也不敢穿得太放肆,只是最簡單樸素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麽?

韓恬沈默了幾秒,不得不承認初雅的考慮很對。

不太樂意地咕噥了一句:“婚禮就是麻煩。”

然後默默扭頭回去換衣服。

今天童妙西沒來。

韓恬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有個私人行程,她很有眼力見兒地決定保持距離,帶著家裏的小盆友出去浪了。

於是韓恬將停在車庫裏的保時捷跑車拉出來溜溜。

初雅背著單反往副駕駛一坐,韓恬油門一踩,飛快地滑出了車庫。

“嗡——”的加速聲中,初雅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按住了車門把手:“韓恬……你瘋了!!!”

一分鐘後。

初雅換到了駕駛座。

車子終於四平八穩地上了路,車速嚴格控制在了五十邁以下。

副駕駛的韓恬見狀撇撇嘴:“你這麽對待一輛超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初雅穩健地開著車,面無表情地回答,“比起坐你的車我心肝脾肺腎全都痛了,還不如就讓良心痛,痛著痛著就習慣了。”

“……”

“難怪妙姐從來不讓你開車。敢情你這小家夥開車要命啊。就你這悶頭踩油門的水準,當初怎麽拿到駕照的啊?”初雅轉念一想,“等等,該不會你連駕照都沒有?”

“當然有。”韓恬不太樂意地癟癟嘴,“我技術很好的好嗎?開車從來就沒出過——”

“行了,少說這種話。”初雅打斷他,肅然說,“等出事就晚了。你才多大啊,要懂得愛惜生命好嗎?”

韓恬:“……”

他不吭聲了。

車內恢覆到了安靜的狀態。

半晌,小家夥頗不樂意地咕噥一句:“……我已經不小了。”

初雅勾勾唇角。

醉了的人都喜歡說自己沒醉。

小孩子就喜歡說自己已經長大了。

車子一路駛出了市中心。

婚禮的地點選在市區與郊外交接的一處歐式莊園。

初雅到的時候,大部分的賓客都還沒有來。

但是婚禮場地已經布置完畢了。

初雅給安喬打了個電話問清方位,便端著單反準備開工,先把場地踩一遍,取個景。

順便打發了小家夥:“你先在旁邊自己玩啊,我先去忙了。”

韓恬:“……”

深秋時節,整個莊園被翠綠與金黃遍染。

其間點綴著潔白的飾物,籠罩烘托出一場聖潔美好的畫面。

連天公都願作美,這一日的晴空格外碧藍如洗。

隨著賓客陸續到齊,婚禮也正式開始了。

初雅穿梭於新人與賓客之間,責無旁貸、盡心盡力地將婚禮的每一幕感人的瞬間都拍攝下來。

拍下了新郎初見一身婚紗的安喬時,那驚艷含笑的目光。

拍下了兩人交換戒指時的虔誠。

拍下了他們深情一吻時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微笑神態。

直到婚禮間隙,安喬才終於有空拉著初雅說一會兒閨蜜間的悄悄話。

安喬滿臉都是幸福的笑意。

她伸手親昵地抱住初雅的腰,靠進她懷裏:“小初,你說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聞言,初雅誇張地嘆了一口氣,調侃道:“誰能想到呢?我還以為這輩子我們就要那麽相依為gay了,結果眨眼間你就被房東先生追走了。”

相依為gay……

安喬悶笑一聲,總覺得一段時間沒見,初雅講話怎麽有種犀利的幽默感。

初雅擠眉弄眼:“你們才在一起多久啊,這就要結婚了?你老實說,該不會是——”

她壞笑著瞄瞄安喬的肚子。

安喬瞬間心神領會,瞪著眼睛直跺腳:“哎呀,你瞎猜什麽呀!”

初雅頗為無辜地聳肩:“那我是真的看不明白嘛。”

“我們在一起時間是短。但是感情這回事,又怎麽可能是時間長短能說明白的呢?”想到她家祁先生,安喬簡直幸福得想嘆氣,“再說了,你知道的,我失憶過。對於我來說,我和他的感情只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對於他來說,早已經是經年累月了。你覺得太快,但他卻總說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聽著這番話,初雅不自覺地頓住了。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人群,落在那個坐在角落裏的小家夥身上。

經年累月的感情……嗎?

安喬是個心理學家,初雅那下意識的一瞥又怎麽可能逃得過她的眼?

順著初雅的目光掃去,她便註意到坐在角落裏的少年。

少年約莫十**歲上下,留著一頭漂亮直順的披肩發,戴著墨鏡,正慵懶地靠在角落,似是在閉目養神。

即便只是露出小半張臉,甚至連漂亮的唇線都只是緊抿著,卻奇異地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當然,大多數是女人。

安喬還註意到自己從S大邀請來的女學生們,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對著角落裏的一個纖細的少年議論不休。

甚至還聽到了幾聲壓低的尖叫聲。

這人不是她和祁先生請來的客人,而是初雅帶來的。

安喬好奇地望著他,問:“他是誰?”

初雅頭也不回,“噢”了一聲。

莫名有點心虛:“他……是我一個朋友托我照顧的小屁孩。”

“照顧?”安喬眨巴眼睛,沒錯過初雅臉上的表情。

嗯哼……有戲。

安喬瞥了眼那少年,總覺得能從那副墨鏡下面看出點什麽來。

忽然笑道:“……那你做什麽惹著他了?他看起來一副看我們很不爽的樣子。”

初雅一頭霧水:“啊?”

安喬抿唇偷笑。

不是看她們不爽,他明顯是因為看到她抱著初雅,所以才不爽了?

哎喲,還吃上醋了。

……

碧空晴朗。

青翠的草地上散發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婚禮終於進行到拋花球的環節。

女學生們笑鬧著將美麗的新娘子簇擁到空曠的場地上,約莫十來個二十來歲的未婚女孩子在眾人含笑的目光中,專註地在安喬身後等待著捧花拋向她們。

這大概是她們最期待的一個環節了。

捧花寓意著幸福,如果能接到捧花,自然意味著幸福的傳遞。

安喬抿唇微笑,眼角餘光悄悄掃過站在女孩子們身側正在拍照的初雅,暗暗有了一個小私心——她要把花拋給初雅!

背過身,算好角度,她將捧花朝著身後初雅的方向用力一拋——

一秒後,初雅默默放下單反。

眼看著在無數女孩子們驚愕的視線中,捧花在高空劃出一道極為優美的弧線,完全超過了她們跳起來能夠到的高度——然後“啪嗒”一聲,精準地落進了坐在初雅身後不遠處一臉錯愕的韓恬懷裏。

初雅:“……”

安喬:“……”

眾人:“……”

韓恬:“………………………………”

安喬掩飾性地咳了咳。

也不錯,反正是一個意思。

插曲翻篇。

接下來婚禮就差不多到了尾聲。

初雅終於得了空休息一下,拉開椅子往韓恬身邊一坐,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

瞄了一眼韓恬放在桌邊的捧花,她忍不住嘿嘿一笑:“歐洲的浪漫傳說裏,接到新娘捧花的人,就是下一個新娘。這個寓意挺好的。”

噗,想起剛才韓恬的表情就有點逗。

她當時甚至能想象出墨鏡下面那張有點錯愕、有點無奈、甚至有點生無可戀的表情。

韓恬摘了眼鏡,手臂支著腦袋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

嘁。

還笑成這樣,沒心沒肺。

心裏咕噥著,他擡手將面前的捧花直接塞進初雅懷裏:“喏,那給你。”

“啊?給我幹什麽?”

韓恬微勾唇角,回視著初雅的眼睛。

悠然說了一句:“我也覺得寓意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終於追上隔壁的時間線了!!

PS:我看見好多頂著一串數字的小可愛跟我揮手……噗,可是數字真的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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